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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冬-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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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客栈姑娘沏了一壶上好的雪水龙井,在里面小心翼翼的下上了小二带回来的药粉。她想了想,怕中间出什么妖蛾子,便给自己也冲了一壶,先小心翼翼的吞下了肚。接着便是对镜子最后一次的整理,衣领,再敞的大一点,让他一看见就会血脉贯张;肚兜,再稍稍的松一点,省得他意乱情迷的时候不好解下;嘴唇,再殷红一点,轻轻一咬就能妖媚横生。检查完毕,客栈姑娘端着茶水一路婀娜的走上了楼梯,来到了戚白依的门前。

她轻轻叩响木门,柔声说道,“公子在吗?”

屋里传来扑通一声,接着一片沉寂。

“大侠在吗?”

屋里仍然是一片死寂。

客栈姑娘咬了咬下唇,明明听见有声响的。“公子你没事吧?我听见屋子里有声音,我进去了啊。”她下定决心,既然自己已经走来了,何况也已经喝了媚莲散,硬着头皮也得上。于是,她推开了房门。

一开门,她羞涩的低着头,把茶盘放在了桌上,见没有人和自己说话,便抬头环视四周,但接着,她就愣在了桌旁,原来屋子里有一只大棕熊,光看那个头已经有了一人之高,正站在屋子的中间,愣愣的盯着自己。

“啊……”姑娘刚想大叫,那只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上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客栈姑娘一见眼前熊爪扑面,想自己花容月貌青春岁月就要毁于一旦,生理第一反应就是晕了过去。

棕熊见她晕倒,连忙把她放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头探出房门四处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这屋子里的变化。他蹑手蹑脚的把门关上,接着把手放到脑袋上面,轻轻一拔,熊头套被取了下来,里面露出了戚白依那张没有表情的隽秀脸庞。他的发丝凌乱的洒在熊的皮毛上,额头有微微的汗沁了出来,整个身子圆鼓鼓胖墩墩的,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头反而显的更小了。他本来是想看看这衣服里面是不是能放些东西,再研究研究行动方不方便,却没想到刚刚穿好研究完毕,自己正挣扎着用笨拙的熊爪去解背后的扣子的时候,这姑娘竟然闯了进来。戚白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果然够暖和,样子也很吓人。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见桌上放着茶水,心想,正好出了很多汗,先喝点茶水,再去找闻冬,让她帮自己把身后地扣子解开,再把这姑娘弄走,省的别人以为自己占了她什么便宜。

咕嘟咕嘟几倍茶水下肚,戚白依熊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房门。闻冬的房间被安排在了离戚白依七拐八扭的地方,当然,是客栈姑娘的杰作,她只是没想到,等辗转的找到了闻冬的房间时,加上熊皮衣服里的闷热,媚莲散的药劲,也渐渐的上来了……

福利章节

这章被jj抽了。

于是,这章以后会当番外填补,大家先买了吧,以后填上字数,这样大家也能少花点钱

白依的温柔

戚白依极力的稳住身形,但因为熊皮衣服实在太过厚重,走起来多多少少仍然有些摇摆。所以当闻冬看见一个脖子下面是熊,脑袋是面瘫的人站在门口时,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一边摸着戚白依的熊肚子,一边笑的前仰后合,“太可爱了,太有意思了!戚白依你这样比平时可爱太多了,不如以后就这样吧!”戚白依瞪了闻冬一眼,她却也控制不驻自己的笑脸,最后干脆趴到桌子上,一手锤桌,笑的翻天覆地。

当时戚白依脑子里有一个想法闪过,他觉得这件衣服也不错,能让闻冬笑成这样,但是立刻又被否决了,现在是特殊情况,只能如此。话说戚白依本来对穿衣服没什么讲究,小时候就是随便卫夜翎折腾,给他什么穿什么。直到后来有一次鬼节,卫夜翎恶趣味的让他穿了一身白色,闻冬恰好那天得了卫夜翎给自己的几箱麻糖,心情大好,一见戚白依,心中忐忑,怕他说自己吃糖多了对牙齿不好。于是就随口夸了他一句,“咦!我觉得戚白依你穿白色的衣服特别好看!”就这一句话,戚白依从此踏上了白衣翩翩的路,再也不回头了。

戚白依当年家住大震关以西,说是唐人,却也不算。他本身是西域男子和唐人女子所出,所以面色苍白如玉,鼻梁高挺,虽然大部分看上去都是个正常的唐人,但是眸子的颜色是略微的琥珀色,比其他人都淡上许多,每每在阳光的照耀下,甚至有点发金色的样子。那年大震关西抗吐蕃,战乱不迭,家家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卫夜翎看见戚白依的时候,他只有七岁,小小的稚嫩的白色肌肤上面溅落着殷红色的鲜血,好像墓地里血沁的白玉。他看见卫夜翎之后不躲也不闪,只是仰头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表情,好像一切都是虚无。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阳光一瞬间就能变幻千种色彩,戚白依的眼睛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能反射世间的一切光泽。卫夜翎在那里看到的,是琉璃的颜色。

戚白依被卫夜翎带回了家,卫夜翎不是好心的人,不会特意跑到战场上搜索死了父母的孩子带回家来养。他只是觉得闻冬一个人在家,不管周围的人怎么样对她好,都是会离去的。他隐隐约约的觉得多年前的事情不会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散去,因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正派人的思考方式。如果这江湖太过太平,总有些人想要搅它一个地覆天翻。何况当时唐昕紫已死,自己也不会太久于人世。只等着闻冬长大,自己要把她抚养的足够坚强,足够抵御一切侵蚀。而戚白依,卫夜翎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的这个孩子,大约有着比一切有坚实的内心,不然他怎么能够安然的坐在死人堆里,不哭也不闹。如果是他,大概可以为闻冬抵挡一些风雨。

如果说刚开始是卫夜翎存有十分的私心,接下来的事情,总是让他偏离既定的轨道。戚白依被领回家,卫夜翎竟然发现他没有表情,唯有看见坐在院子里,靠在家里养的大狗身边睡觉的卫闻冬时,他的眼角微微的有些发愣,接着眼底有些温柔闪过,这是家的感觉。

戚白依不说自己原来的事情,卫夜翎他们也不问。但是只有戚白依自己知道,如果不是那场战争,自己永远也没有办法摆脱那个所谓的家,永远也没有办法像现在一样。他从来不以为自己所在的地方,自己所有的名声,是属于自己的,或者是被自己拥有的,所以,他比任何人的心都空洞,也都洁净。

他没有表情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不为人知的过去,因为不想表达自己,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于是就一直没有表情,等到了卫家之后,他也忘记了脸部肌肉应该如何牵动。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滴水穿石,他也渐渐的有了些浅淡的表情,那是他能做到的最大努力,他相信假以时日,自己一定也能够像闻冬一样笑。可是这个时候,闻冬遇见了余鸿,他知道自己的等待也许有些亘长,但本来也没有认为闻冬是自己的,她是独立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没有人是她的主人,她也不会依附于任何人存在。所以在戚白依的心中,他未曾失去,因为从未得到。他不会像公孙朔渝一般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自己的感情,也不会像严卓一般总是要作出个抉择,他的感情,好比空山流泉,从荒芜中诞生。那荒芜不是他的心,而是不由自主的举动,于是,他并不要求回报,也不会驱使自己做什么。在他看来,护得闻冬的笑容,便是护住自己的生命,没有什么是值得怀疑的。

因为那是自己的命,所以一切都是不求回报的。

闻冬一直笑了很久,才回头看着戚白依说道,“你来做什么?还穿着这样的衣服?”

戚白依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后面的扣子解不开。”

“噗……哈哈哈哈!”闻冬又开始大笑了起来,她伸手冲戚白依摆了摆,戚白依老大不情愿的走到了她的身边。闻冬伸手给他解着身后的扣子,一边说道,“有点紧啊,皮毛也很多,不太好找,你刚才是怎么自己系上的?”

戚白依不说话,刚才自己是先系上一部分的扣子,钻了进去,然后再把手够到背后,系上剩下的扣子的。等到想脱下来的时候,却找不到背后的扣子了,因为手上全部都是毛茸茸的熊皮。

他感觉到闻冬在自己的身后微微的吐纳,一丝一缕的呼气擦在他的后颈上,让他有些发痒,甚至是有些发热。戚白依定了定神,一定是这衣服太厚重了,浑身的热气蒸腾着,让他的脑袋有点发晕,昏昏沉沉的。

“找不着啊。”闻冬叹气,四处看了看之后,指着床上说,“你去那里趴下,你太高了,上面的扣子我得踮着脚。”

戚白依很听话得趴在了床上,闻冬坐在他得身边,瞪着一双杏眼仔仔细细的在衣服上摸索。戚白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好像变的格外敏感,好像所有的皮肤都□在外,随着闻冬手指每一次的划动,身上就有一种悸动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来的格外汹涌,好似海潮把他卷起,然后再抛下。每一次闻冬的手离开他的身体时,他就渴望着下一次的触摸。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开口道,“和我说些什么吧。”

“恩?”闻冬不解。

“和我说些什么,什么都行,你去中原的事情。”戚白依是想通过这样的对话来平息内心的燥热和波动。

“啊,找到一个了!”闻冬一边摸索着一边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中原那个地方,其实时藏龙卧虎,哦,不,其实是虎豹豺狼什么都有,蛇也有,癞蛤蟆也有,臭虫也有,但是也有好看的花和很多好人。比如说,我之前遇见的那个千盛镖局的千大海,其实依我看,他要是去说书,生意一定不错,镖头这样的事情不适合他。”

“余鸿,你给他解了毒之后呢?”

闻冬显示愣了一下,但接着笑道,“人总是得往前看的,要是有缘无分我也没办法,强求不来。”她手上微微用力,一口气把接下去的几个扣子都解了开来,然后把熊皮衣服往边上一扯,“好了,终于解开了!”她刚想抬手擦汗,手腕却被床上的人一把握住,“戚……”闻冬连忙看对方,却发现那双本来通透明亮的眼睛,此刻有些微微的暗翳在里面闪耀。闻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戚白依,不由得愣住。

戚白依一带手腕,把她搂到了自己的怀里,什么余鸿什么公孙朔渝,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需要她,很需要,想要再大力一点,把她按进自己的怀抱,刻进自己的骨头,融入自己的血液。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么想要她,以前不曾想那么多,只把她当做自己的生命一般爱护,现在竟然想让她真正的和自己的生命融为一体。戚白依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冲动,闻冬只是觉得他在抱着自己,力道小的只要自己微微一动就可以挣脱。但是她没有,她觉得奇怪,戚白依从来不会这样,他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戚白依因为用力克制自己,胳膊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他害怕自己一用力,她就真的像脆弱不堪的花朵被折断。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出去!”

闻冬觉得他有异样,怎么可能现在把他丢下,连忙说道,“不行,我不走,你怎么了?走火入魔了?”

戚白依只觉得身子里有股热流,一波一波的往头上窜涌,他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大约是中毒了。你出去。”就算是到了这么紧要的关头,他浑身像是被烧灼一般的苦楚,意识已经渐渐的被兽性一点一点的挤压出了身体,他也依然保持原来的说话语气,不会对闻冬大声。

闻冬一拍床板,立刻站起身来走了出去。戚白依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凝聚着的意识一点一点的涣散,他本想伸手留住她,却觉得她和自己在一起才是对她的伤害。唯一的力量只能放在保护她上面,而保护她却也是伤害自己的源头,保护她,就要让她走。

戚白依深吸了一口气,反而在此刻明白了余鸿的想法,一瞬间竟然有种心意相通的感觉。放她走,并不是因为留不住,而是因为不愿留,不愿意伤害她的笑容。强留她在身边,一定会有着或多或少的摧毁,也许致命,也许浅薄。最宝贵的东西,往往不舍的让她受一点伤害。那些强留她在身边的,反而不是爱。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闻冬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个黑金的小瓶,从里面倒出一粒丸药,又把戚白依扶了起来,伸手塞进他的嘴里,手掠过他的嘴唇时不由得一惊,怎么会这么热,就好像干烧的柴火一般。她又跑到桌边拿了一杯水,往戚白依的嘴里灌去。她只觉得他浑身僵硬,以为是中毒全身肌肉开始受到吞噬,却没想到只要她在他身边,他所受的苦楚就增加了十倍,他只是全神贯注的,用尽存的一点点意识不让自己做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闻冬把毒乌鸦莫寒的药给他吃了,自己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他。刚才她跑到戚白依屋子里拿解药的时候,看见了客栈姑娘倒在地上,因为事态紧急,也没多想,就大声叫店小二把她带走了(之后发生什么,大家可以自己想象)。她还在屋子里闻到了淡淡的蛇浅草的味道,那个东西味道淡泊恍若无物,曾经被碧劫用来吓唬自己,因为吃了之后会全身溃烂致死。她心里一惊,连忙跑了回去。

她知道此时不应多加打扰,于是难得一见的乖乖呆着。她摒着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不知到为什么,她虽然很想甩掉戚白依,但是那更像是一种游戏的心态。如果只是自己一个人爬上昆仑山,在一片茫茫雪色当中,真的能够顺利找到天心石吗?长期以往,自己在外面做坏事,虽然觉得戚白依在身后很耽误自己的事,但是也正因为他在,反而觉得很安心,可以在外面纵意而为。

闻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守着他,这是此刻心里的唯一想法,戚面瘫不会随随便便出事的,他一定没事的。

华山和衡山的亲事

闻冬跟在戚白依后面下了楼,她本来还想在这客栈多住一天,因为不确定戚白依的身体是不是完全恢复了。但是他却执意说毒素已经完全解了;今天就可以出发。两个人走到楼下,看到的是一脸羞涩的客栈姑娘和突然间腰板挺直了很多的店小二,二人眉来眼去十分亲昵,看的闻冬身上一阵寒毛直立。她急急忙忙的和戚白依吃完早饭,背好包裹,朝着不远的昆仑山进发了。

*

严卓身处衡山,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得到师父的消息了。对于闻冬,他知道的是她和余鸿走了,之后有人在洛阳附近不远的小镇见过他们,但是次次赶到那里都没有两个人的踪迹。接着不久他们又会出现在别的地方,路途之遥远,绝对不是一个中毒的人能够走的,所以这其中一定有人伸出援手帮助他们。严卓不曾多想,本来单单处理衡山事务,他是绰绰有余,但近来加上很多正派的纷争,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他伸出右手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展开刚刚递上来的书信,刚扫了没两眼,一如往常温润如玉的脸上出现了些许震惊,是师父的来信。他已经查明卫夜翎和渊彻等人在大震关的一处小镇居住,并且已经已衡山掌门的书信通知了其它的正道中人在大震关附近集结,但是他常年隐居不易外出,所以此事还是一如既往的交给了严卓。时间就定在两个月之后。

严卓的两条剑眉蹙了起来,他比起江湖上的很多人都更加宅心仁厚,这多亏了吴劫对他从小的教导。可是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师父,为什么为了卫夜翎的事情一再坚持,好像很多事情从头到位都是他一手促成,最后执行的确实自己。因为联系不到师父,所以他只能单方面的愁苦,如果是以前的吴劫,严卓会和他说自己有多么喜欢卫闻冬,不希望伤害她,可是如今

“代理掌门。”门口进来了一个衡山派弟子,他行礼道,“华山派掌门陆俊求见。”

严卓点了点头,“快请。”

没过多久,陆俊就带着两个华山派大弟子走了进来,两人互相行礼之后,严卓请他坐下。严卓有些奇怪,华山怎么说和衡山也是隔着很远的路途,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华山派掌门亲自登门。“不知陆掌门来衡山派所谓何事?”他问道。

陆俊面带微笑,和他的女儿陆青衣不同,陆俊是很喜欢笑的,每每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总是出乎意料的往上咧出奇异的角度,然后双眼用力的挤压,弯曲的角度导致眼后长出了长长的细纹。他的笑是敷衍的,或者说是刻意的,有些过于正常的了。“严盟主,我在路上收到了为师的信件。本来有一件事情和严盟主商量,但是两件合在一起却是最好。”说完,他抿了一口茶碗里的茶,用眼睛扫了下严卓的表情,继续说道,“不知道严盟主可是见过我家小女青衣?”

严卓心里了然,他点了点头,“有幸见过几次。”

“觉得如何?”

严卓想起她对闻冬做出的事情,又想到她在断剑门外的不依不饶,不由得皱了一下眉头,但他还是很有风度的说道,“江湖上都说陆小姐才色双绝。”他这句话说的很妙,既没有诋毁陆青衣,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陆俊点了点头,说道,“江湖上有两册谱籍,是百晓门分别用来排列江湖上男女的,一本叫做《玉竹谱》,一本叫做《悦兰集》,严盟主可知?”

严卓点了点头。

陆俊继续说道,“《玉竹谱》的第一名乃是严盟主你,大家都知道严盟主年级轻轻就习的一身上等武艺,为人又颇有大将之风,相貌更是仪表堂堂,理应和《悦兰集》的第一名相配。”说到这儿,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只可惜那《悦兰集》的第一名是大魔头卫夜翎之女,自然无法和严盟主般配,但是我家小女青衣却是第二,所以”他微微一笑说道,“老身来这里是为小女说亲事的。小女青衣在家中说心仪盟主已久,只可惜两派相处甚远,不知严盟主做和想法?”

严卓问而不答,“为什么卫夜翎的女儿就无法与我般配?”他本来养成了很好的气度,但是总是有人在他身前身后说卫闻冬如何如何,他心知闻冬不是那般,便有些恼怒。

陆俊皱了皱眉头,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严卓叹了口气,说道,“我甚至不知道我父母是谁。”

“严盟主自然不同,严盟主自幼被衡山派吴劫掌门抚养成人,吴掌门的气度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严盟主自然沾染的是吴掌门的行事。”

严卓看了看他,问道,“不知陆掌门刚才所说和我师父书信有何关联?”

陆俊笑道,“本来是想让严盟主和小女早日成婚,奈何收到吴掌门的书信,说是两个月后要去大震关铲除魔教,所以这亲事自然是要拖后了。一旦大功告成,即刻成亲如何?”

“我还没有应允,为何已经说到了成亲一事?”

陆俊知道江湖上人人都对陆青衣有些觊觎,严卓也是个男人,料想他也一样,所以他才直截了当的就提了出来,却没想到严卓不声不响的给他吃了个闭门羹。但他也是多年行事出来的老江湖,怎可如此就打道回府。他想了想说道,“定然是要先经过吴掌门的首允,这倒是我疏忽了,我这就给吴掌门写封书信。”

严卓微微摇头,“师父行踪不定,就算是我,也经常寻他不到。”

陆俊心里恼火,想自己也是堂堂一派掌门,为何就在此受这等小辈的欺侮。论功夫,他心里清楚不是严卓的对手,但论辈分,自己绝对是他的长辈。他有些不明白,青衣之前明明是喜欢公孙朔渝的,自己听说公孙朔渝行为不端,常年劝告她,奈何从小就给她养成了骄纵的习惯,无论自己怎么说,她都听不下去,只是一意孤行。却没想到前几日,她从山下回来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没过多久竟然说自己要嫁给严卓的话语。本来以为她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凉她几日就好,却没想到她执意而为。要不是自己说要来说亲,她大概就要不顾身份自己来华山了。

“依晚辈看,陆掌门不如先赶回华山,处理教派中事,不然华山路途遥远,怎能来得及赶到大震关?”严卓下了逐客令。

陆俊一眯眼睛,脸上的笑容却还在。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来日方长。”说完,便一拂袖抽身而退。

严卓在他的身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着,“大震关,这一劫该如何渡过?”

“代理掌门!”过了两柱香的时辰,一个衡山派弟子冲了上来,说道,“门外有个姑娘,说是华山派陆青衣求见。”

严卓一愣,“请她进来。”

陆青衣翩然入室,若论相貌,她确实事女中翘楚,衡山派中有些把持不定的都一路向她望来,严卓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问道,“陆小姐何事?”

陆青衣嫣然一笑,她知道自己笑起来很美,至少江湖上的人都这么说,有多少人为了看她一笑想尽千方百计。她抿了抿嘴唇说道,“我来借衡山派住几日。”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

严卓看着她说,“只怕有所不便,衡山派男子居多,留华山派弟子先是不合规矩,更何况还是陆小姐。”

“我想和严盟主一起去大震关。”

“陆小姐有自己的华山派。”

“严盟主嫌我累赘?”陆青衣淡淡笑道,“我可是有卫闻冬的消息。”说完,她便静静的看着严卓的表情。在她心里,不管别人怎么说,毕竟《玉竹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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