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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冬-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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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恨她?”
“恨?”陆青衣冷笑了一声,“岂止如此。”
“为什么?”苏陌凉不解问,她不敢低头,只觉得眼睛里湿湿的都是潮气,天要下雨了吧,自己真是个傻瓜。
“她抢了公孙朔渝。”
“她喜欢的是余鸿。”苏陌凉淡淡答道。
“但是是抢了朔渝的心。”
“可是现在公孙朔渝也没有回头看你一眼。”
陆青衣正要说些什么,门口冲进来一个华山派的门人,“师姐!我们,刚才好像看见了卫闻冬!”
“什么?!”两个人同时站了起来,卫闻冬还活着。
曾经的记忆
闻冬站在碧水温泉的山下,仰起头来愣愣的看着这座山,很熟悉,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夜深人静的时候睡的不安,窗子没有关严,风一吹就把它打开了,吱吱呀呀的吵闹着。闻冬猛地坐起来看向窗外,没有人,只是一片空荡荡的弄谧夜色。隐隐约约之中,她觉得窗外是应该有个男子的,带着邪气却俊朗的面容,站在窗外的树枝上,冲她伸出手来。
惶惶忽忽的,脚步就不由自主的迈出客栈,走到了这座山下。
“你果然是来这里了。”面前倚着树枝,嘴里叼着一根野草的正是王玉,他一偏头,碎碎的额发便洒了下来,有的长的已经挡住了细长的眼睛,不知不觉间,wrshǚ。сōm他已经是个俊俏少年的样子了,身高也已经高出了闻冬三指有余。
“王玉?”闻冬看见他之后连忙四处回头看。
“不用看了,师父他们没有来,还不知道你出来了呢。”少年把嘴里的野草一吐,往前走了两步,眯着一双凤目仔细的打量着闻冬,过了半晌,他才把头缩回去,淡淡的说道,“还以为你恢复记忆了。”
“什么?”闻冬不解。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王玉转头看着山上问道。
闻冬摇头,“不知道。”
“自己想来的?”
“恩。”
王玉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山上走,“跟着我。”他走了几步,见身后的闻冬愣愣的没有任何反应,便回身拉住闻冬的手往上走,“我不是轻薄你,也不是看上你了,更不是要把你抓到山上给什么老虎妖怪做压寨夫人生娃。”他顿了一顿,沉声说道,“你快点想起来东西,对师父好。”
“朔渝怎么了?”闻冬着急的问道。
王玉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怎么,我只是觉得师父这样一味的付出,得到的是别人虚构出来的情感,很不值。”
闻冬蹙眉。
“我师父做事行事磊落不羁,向来不会畏首畏脚,虽然有的时候有些过于自在了,但是他也从不会忍气吞声。可是现在偏偏为了某个人,瞻三顾四的,看得人好生难受。你们都不知道,可我偏偏知道。可是知道又怎么样,也不能说。你要是现在就想起来,就算不和他在一起,他至少不会受苦,老头子那么看重他,只要回头就犹时未完。要是真的到了最后的关头,恐怕就不是那么好说过去的了,就算是别人不罚他,师父自己也会罚自己。”
“什么师父什么罚什么某个人?”闻冬听得稀里糊涂的。
王玉一边拉着她往山上走,一边说,“你没听明白就最好,让那老头子知道又要怪师父了。”他带着她走的有些慢,似乎很体谅她不会武功的样子。到了一棵树前,王玉问道,“你记的这里吗?”
闻冬摇头,确实不记得。
王玉伸手指了指她的脚踝,“那里的东西,你可记得?”
闻冬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脚踝上有个脚钏儿?”这是春初,北方仍然穿着温厚的衣物,把那原本玎玲作响的脚钏儿捂得严严实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是万万不可能知道自己脚踝上的东西的。
王玉冷哼一声,继续带着她往上走。这回就再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感觉了,他三步并作两步,闻冬跟的却也不吃力,两个人三拐两拐的就走到了一大片树丛前面。
“再往前,就什么都没有了。”王玉叹了口气,松开了手,“这里是树林组成的七行八阵,不知道破解的人,是怎么都进不去的。”
闻冬抬头看看四周,有些重影在脑子里划过,却又不是那么明丽,像是蒙了一层白纱,看得不真切。“这里……我……好像来过。”
“不仅来过,还住过。”王玉答道。
“住过?”闻冬透过树丛往里面看,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用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王玉又说。
“真的是你!卫闻冬!”身后猛地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原本甜糯的嗓音在此刻却显出无比的愤怒和杀意。
闻冬猛地回头,面前站着两个妙丽的少女,一个是冷若冰霜,眉脚飞扬,一个是妙若桃花,眼中略微的带了些担忧和不解。“你们是?”闻冬问道。
“哼!”冰山一般的女子是人间绝色,她往前走了一步,说出口的话也是寒意四射,“少装蒜了卫妖女!你竟然没有死!”
王玉冷眼看着面前的三个女子,突然嘴角一挑,转身找了颗大树坐了下来,又换上了一脸玩世不恭的少年表情。也好,就让陆青衣和苏陌凉激激她,看她能不能想起什么东西。
闻冬蹙起了眉头,“挺好看的姑娘,怎么说话这么不讲理?”
陆青衣冷哼了一声,看了看身边的苏陌凉,“别演戏了,卫闻冬,你最擅长演戏这里我们都知道。怪不得朔渝不理我,原来你根本就没死。”
闻冬听了一愣,“朔渝?你认识朔渝?”
“你也配叫他这个名字?!”陆青衣勃然大怒。
闻冬不解,“我不配谁配?”
“你……”一句话揶的陆青衣说不出所以然。
倒是苏陌凉,往前走了几步,上下仔细的打量着闻冬,半晌才说,“你真的没死?”
相比陆青衣,这个姑娘的态度倒是谦和很多,闻冬便也软了下来,“死?我之前是坠崖了。我也不姓卫,我姓董,不是你们说的那个卫闻冬。我知道我和她长得可能有点像,但是我确实不是。”
“坠崖?”苏陌凉问道。
闻冬点头,“是,坠崖,所以之前的事情,我确实都不记得了,要是之前和你们两位有过什么接触或者冤仇,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青衣……”苏陌凉回头看了一眼陆青衣,不知她所说是真是假。
陆青衣往前快走两步,“不是卫闻冬,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闻冬摇头,“我也不知道。”
陆青衣呛啠б簧谓3銮剩罢馍浇畔掠嗪杩墒敲扛鲈露家矗淙徊恢浪チ四睦铮鍪裁矗峭旖7宓娜烁龈龆贾馈H绻悴皇俏牢哦椅誓悖裁匆凑饫铮浚 彼谓V赶蛭牢哦湫Φ溃安还参薹粒闶撬恢匾匾氖悄阏饬常獗砬椋铱醋啪屠雌 彼低辏阋唤V敝贝倘ァ�
“青衣!”苏陌凉抬起手中剑柄挡住了陆青衣的这一招。
“你护着她?!”陆青衣瞪着眼睛看向苏陌凉。
苏陌凉摇头,“青衣,现在她到底是谁我们都不知道,你要是因为公孙朔渝和她亲近,或者她长了卫闻冬的样貌,你就贸然下手,我自然不能让你。”
“她根本就是卫闻冬!你忘了她做戏骗你?!”陆青衣见苏陌凉被她说得有些发愣,便绕过她,转身冲着闻冬又是一剑。
闻冬条件反射的往边上一躲。陆青衣不但未收剑,反而继续向她刺去,一边说道,“你看清楚!她竟然能躲的开我的剑,定然不是手无寸铁之人,何况我华山剑意高妙,她能连连躲避,除了卫闻冬那个妖女,还能有谁?!”苏陌凉被她说得有些动摇。
闻冬大怒,自己在山上怎么突然遇见这么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女子,“你砍我,难道我要不躲不让的被你砍嘛?当然是要躲了!”
影子,华山,擂台。
“你少废话!上次我华山派诛杀你不得,这次我陆青衣就绝对不会放过你!”陆青衣剑下杀招连连,剑剑都指向闻冬的要穴。
奇)昆仑山,天心石,华山派。
书)“就连你爹,还有那个魔教教主渊彻,什么碧劫的女人,都是我们正派的手下败将,现在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你要是死了,还能和他们在地府团聚,何必再眷顾这世间?!”
网)大震关,正派,血。
“你不是喜欢那个什么叫做余鸿的吗?反正他现在也死了,你不如就去陪陪他!他说不定现在还在地府追着你爹要报仇呢!你正好去劝劝如何?!”
爹爹,冥鸿,渊彻,碧劫,戚白依。
“如果没有你,我早就和公孙朔渝在一起了!如果没有你,我也不必为了让公孙朔渝回心转意,腆着脸上门去找严卓。都是你!如果没有你!这世界要多清净有多清净!”
公孙……朔渝……
闻冬猛地愣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曾经的记忆仿佛潮水一般铺天盖地的涌来,冲进她的脑海。王玉原本见她躲闪剑招十分敏捷,正在一旁慢慢观赏,此刻见她停了下来,心里也一急,连忙想要站起身来去护住她。却见闻冬突然伸手握住陆青衣刺来的剑,手心的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闻冬猛地一拉,陆青衣的剑立刻脱手而出,闻冬借势松手,轻轻一摆,利刃便翻了一个个,剑柄被闻冬握在了手里。她只一递,剑尖就搁在了陆青衣的脖颈之上。
苏陌凉见状,连忙想要上来帮忙,闻冬轻轻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苏姑娘,刚才多谢你相护。之前真是有所得罪了,但是当时确实是形势所迫,还望姑娘原谅。”说完,她脚下点起一块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磕在了苏陌凉的右颈,苏陌凉立刻软了下去,晕倒在了地上。
“你果然是卫闻冬!”陆青衣怒视着面前的女子。
闻冬脚下又是一点,一块石子便打在了她的左肩,鲜血顿时流了出来。陆青衣跌倒在地,抿紧了嘴唇,“你……”
闻冬收剑,淡淡说道,“如今打了你一顿,碧劫就会让我回家了。”
“你……”陆青衣有些害怕的往后挪了挪,她吞下一口口水,“你……你要把我怎么样?”闻冬拿着陆青衣的剑,抬手在她的脸上虚划了一道,陆青衣顿时吓的闭上了眼睛,过了半晌,疼痛的感觉却没有传到脸上,她便又睁开眼睛看着闻冬。 “卫闻冬!你要把朔渝害到什么地步?!他虽然是公孙家的少主,但是也要在这江湖上活着的!你是魔教的妖女,害一个余鸿还不够吗?!”陆青衣猛然说道。
闻冬冷冷的看了一眼跌倒在地的陆青衣,“不是所有的人,都在乎魔教和正派之间的事情的。魔教如何,正派如何,和我何干?”
“你……”
“我要多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是想不起来这么多东西的。”
闻冬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甩手把剑一抛,剑刃在空中划出一条凌厉的银光,直插‘入陆青衣的身旁,透过她的衣角,把她牢牢的钉在地上,“陆大小姐的剑太锋利了,我用着不顺手,还是还给你算了。王玉,过来带我进去。”闻冬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陆青衣却早已经吓得不敢移动半分。把剑还给她,并不是闻冬太好心,而是一种漠视和强烈的挑衅,如果你陆青衣现在有把握伤到我一丝一毫,那么就尽管放马过来。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陆青衣还在强撑。
闻冬的话语缓缓的飘了过来,声音虽然轻飘飘的,但语意却甚是骇人,“杀你?在这座山上?你还不配死在这个地方。”
王玉细长的凤目里闪过一丝笑意,又回来了,那个万事洒脱的卫闻冬。他站起身来,懒洋洋的走到了闻冬的面前,“都想起来了?”
“恩。”闻冬点头。“多谢你。”
王玉哼了一声,领着她走进了树林。
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已是一片灰烬,曾经住过的屋子,曾经满园绽放的白色曼陀罗花,都已经枯萎消逝,换做突兀的黑色焦木。闻冬咬了咬下唇,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王玉淡淡说道,“温泉烧不尽,你去看看。”
闻冬走到温泉一侧,曾经深不见底的温泉,现在也已经蒸发了一半。温泉一旁的石台上,用石头镇着一张白色的信笺,上面还小心翼翼的用屏罩挡着,似乎是怕有人来了之后,这封信也已经被雨水冲走,再也寻找不到了。
闻冬迟疑了一下,伸手打开信笺,上面用端正舒缓的小篆写着,
“冬儿,我在这里等了你很久,有些等不下去了。 曾经的事情,瞒着你是我的错,但是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
我去大震关找你,不管你找到解毒的方法与否,我都会和你在一起,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我都会让你和我在一起。你看,如今这碧水温泉没有了,如果你推开我,我就无家可归了。
如果你来到这里,看见这封信,就快点回大震关,我不知道能等你多久。
冥鸿。”
白色的信笺慢慢的落在了地上,闻冬深吸了一口气,王玉以为她要哭,却没想到她竟然淡淡的笑了。心高气傲的人,要怎么爱一个人,才能写出如果你推开我,我就无家可归了的话。要做出怎么样的决绝,才能把自己的后路都断掉,如果自己没有找到天心石,他就会毒发身亡死掉。他早就决定了,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管自己的决定是什么,他都会义无反顾的和自己在一起。
脚踝上的脚钏儿似乎有了什么感应,竟然箍的脚疼痛了起来,不知道是刚才被陆青衣打的,还是怎么,总之,闻冬感觉到,它好像是断掉了。金属一边的碎痕磨的她的脚生疼,好像要流出血来了……
十指紧扣
“接下去呢?”王玉跟在闻冬的后面,又恢复了以往那副赖皮的嘴脸。
闻冬一边往山下走,一边说道,“我爹爹死前可是有说些什么?”
王玉挑眉,“你那么肯定我会知道?”
闻冬转头看着他,“碧水温泉那么隐蔽的事情你都知道,何况是这些。”
王玉叹气,果然刚才自己是说的太多,露了马脚,“也没说什么,大约就是叫了几个人的人名,让他们留下命来。”
“那些人现在呢?”
“死了。”
“可有活着的?”
“这倒是有一个,藏在尸身中诈死,最后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回来了。”
“是谁?”
“老相识了,陆青衣陆大小姐的父亲,华山派的掌门人陆俊。”
闻冬蹙起了眉头,过了半晌,问道,“我爹爹为什么要叫那些人留下命来?”
“大约是和你娘亲的死有关系。”王玉不能说的太细,只能把大概说给她听。
闻冬点了点头,“我恢复记忆的事情,你先不要和其他人说,尤其是你师父。”
王玉不解,“我想让你恢复记忆就是想让你快点做出决定,跟不跟我师父,那天那个老头你也见到了,那是我师父的师父,心狠着呢。万一到了最后关头你跟那个面瘫跑了,把我师父一个人留在那里孤独终老吗?”
“决定?孤独终老?”闻冬知道公孙朔渝对她很好,虽然他谎称是自己的未婚夫君,可是也没有什么大错,还是为了保护自己。“对了,我的脸……”
王玉哼了一声,“还不是我师父带你去找的梧明山的老怪。这个人啊,往往生病出事的时候才能看出另外一个人的真心,不过你看不到,因为你服下了天心石,昏睡了两个月,我师父那般的焦急和柔情,真是百年难得一见。这么好的男人,你要是错过了,真是可惜可惜。”
闻冬眼波流转,沉声说道,“我也想给你师父一个交代,可是我必须先做完我应该做的事情,不想让他再为我担心。”
“两个人一起担心不是挺好的吗?你们却非以为这样是对彼此好,把心意和动作都藏的小心翼翼,谁能看的出来?还妄称江湖儿女快意恩仇呢。”王玉揶揄道。
闻冬白了他一眼,说道,“我觉得你师父挺好,才为他想,别人我才懒得搭理呢!等我灭了那个整天唧唧歪歪的华山派,耳根清净了再去想想,人生大事,岂能草率!你这小毛孩子,竟然敢教训我!”刚走没两步,闻冬突然停下,又问道,“朔渝他……可就是玉面瑾君?”
王玉心里一惊,连忙回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确认了半天,才知道自己没露出什么马脚,这才抬头笑道,“怎么可能。”
闻冬眼中一阵狡黠闪过,“你不说我也知道,小毛孩子的表情骗不了人。”说完,她便把王玉一个人留在原地,大摇大摆的走了。
王玉愣住,突然笑了出来,喃喃道,“师父那个闻冬的柜子里,过两天我去给他添一个新的纸帛,上面就写‘魔教妖女卫闻冬觉得百晓门玉面瑾君公孙朔渝相当不错,便要冲向华山,斩草除根,灭了陆青衣,让江湖上以后再也没有女人敢打公孙少主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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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大海走在挽剑峰下面的街道,他得到通知,说是公孙家的钱庄要不做了,便急急忙忙的来看个究竟。自从卫闻冬和严卓给他保的那一趟镖结束了之后,他就真的金盆洗手,再也不做镖头了。后来他知道了正派中人围剿大震关的事情,经常在家里嗟呀不止,说是世事无常,当初那么好的姑娘竟然也能被人说的那么不堪。但是这些话也是在家里说说便罢,千大海是个胆子小的人,自然不敢把这话传到江湖之上,也严厉禁止家里在外面说起和卫闻冬的因缘。后来公孙朔渝曾经来找过他,说多谢他对闻冬的照顾,以后他的银子只要是存在公孙家的钱庄里,提取不但不收银两,就连利钱也给他涨了许多。
千大海自然知道公孙少主对卫闻冬的好感,那样嚣张的表白,在华山上几乎人人都听见了。基本上所有的女子都希望自己的对象就是公孙朔渝,在众人面前,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不管自己有什么束缚,只要他对自己说一句喜欢,哪怕没有那小魔头那般张狂,也会觉得甜蜜。
千大海突然愣住,他定在街道上,看着不远处的卫闻冬走了过来。“卫……卫姑娘……”千大海喃喃道,实在是太像了,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他有些愕然。
闻冬猛地一转头,看着千大海笑了一下,“千大叔,好久不见。”嘴角洋溢起来的,是故人重逢的笑容。
“真的是你……”千大海瞪大了眼睛,围着闻冬转了一圈,“你是人是鬼?”
闻冬撇嘴,伸手拍了拍千大海的肩膀,“当然是活人了,鬼哪里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啊?”
“你你还活着?!”千大海表现出来的,不是武林中人对于卫闻冬的蹙眉和鄙夷,反而是一种欣喜,他自认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此,多多少少也对正派中人有些失望。
闻冬点头,又小心翼翼的四处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我知道,他们都说我死了,因为我爹爹他们想保护我,不过在昆仑山上确实是差一点死了。现在我叫董纹,是另外一个人了,什么时候等我想清楚了,也许就会叫回卫闻冬。”
“报仇可是万万不得的啊!”千大海连忙说道。
闻冬蹙了蹙眉头,旋即又释然的笑了一下,“你放心吧,就算是我想报仇,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更何况……”闻冬说到这里狡黠的眨了眨眼,“之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刚刚才想起来,所以还没理顺好。”
“失忆?”千大海越听越玄妙,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冬点了点头,转身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缓声说道,“去年也是这个时候,上元节,我认识了千大叔。”
千大海在她身后不置可否,没错,是那个晚上,她突然蹦出来救了自己。
闻冬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前方,谁都不用说,但人群中偏偏有那个人的身影,明亮的透过一切,就算是穿着最低沉的颜色,他也是人群中的焦点,永远都像一颗大树一般,站在她的前方,不分时节的指引着回家的路。
公孙朔渝从人群之中缓缓的走来,发丝已经全部拢起,在脑后冠了个玉制金冠,两条绛红色的发绦从两侧顺着下来,更衬得人如挺竹,出尘不染。他已经看见了闻冬,本来悬着的一颗心才堪堪落下,他信步闲庭,态度翩然,仿佛只是来街头散步,雍容的气质不引自散。身边更是引了些女子亦步亦趋的跟着,甚至有些胆子大的,就上来搭话。公孙朔渝只顾往前走,仿佛脚下的路只通往这一个人,其他的都不存在。
“纹儿。”他低声唤道。
闻冬恍恍惚惚间,脸上洋溢满了笑意。旋即,她故意眨了眨眼睛,仰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隽秀男子,“你是谁?”
公孙朔渝嘴角一抿,后退一步,像个书生一般的抱拳行礼。他直起身子,缓声说道,“小生公孙朔渝,洛阳人氏,去岁上元节曾在洛水与小姐相见,小姐非但有闺阁之秀丽,修竹之绮貌,且善仗义执言拔刀相助。小生日日思寐,惟恐小姐再回仙际,尘世不理。今在挽剑峰下再识,实是大幸。小生两袖空空,既无厨艺所傍,亦无神功所依,唯有两匹千里奇驹,可供与小姐浪迹天涯。”
闻冬一愣,接着笑了出来,“那就不带我回家成婚了?”
公孙朔渝瞪大了眼睛,“成!自然要成婚!”
闻冬伸手握住他,对着周围的女子一抱拳,说道,“不好意思,我这位兄弟是个断袖,和我早就有了感情,各位还是请回吧!”周围的女子一听,都有些忿忿,走了几步仍然会回头再扫上几眼。奇怪,刚才明明听见说的是小姐,怎么转眼就变做了断袖?
两人回到客栈,陆花花正坐在里面,看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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