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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羽驯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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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处的谷底，那片仅有几十平米的禁地，烟雾弥漫，将整个谷底笼罩得看不清任何光景。
但，这只是境外看谷底的假象。
谷底深处，一片莺歌燕语，鸟语花香，月光如瀑布般飞流而下，为谷底的一切披上了一层轻薄的银沙，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朦胧的银色世界里，零星的一点冰白的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近了看，才瞧见原是一双目紧闭、盘膝而坐的少女。那少女不是子娍，又是谁？
这片禁地便是子娍寻来的幽僻的地儿，自五天前她从”完美学院“的藏书阁中到了那本仅有十张纸的水系法术修炼秘诀以来，每天晚上她都会在这里琢磨修习。每次她回房舍时都，其他几人都已熟睡，蒙萌更是因连续几日的演练鼾声四起。
可五天的时间，她除了把秘诀的内容记得倒背如流外，修为硬是没有一星半点的进展！
常言道：万事开头难！
还真一点没错，就如子娍最开始打通任督二脉的第一个穴位足足花了几个时辰，而之后的几百个穴位、十几条脉络她总共只花了六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便尽数打通。
如今她面临的又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没有人引导，只能靠着自己的领悟能力慢慢琢磨，不可为之不慢！
即使慢她不气馁，这五个夜里她至少实验了上百种方法让体内冰白的水元素与外界想通，试图达到“由内引外”的境界，来操控外界水元素的效果，皆以失败告终。
可子娍得出了结论：这一百种方法都是错误的！
别怪子娍“苦中作乐”，她这是懂得调侃，懂得排解不良情绪，如果任由挫败感影响自己的情绪，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没必要继续了。
也别怪子娍自己瞎捉摸，她倒是想要个人参谋来着，可找谁呀？！霁不让她透露出她靠着“魂脉”修习的秘密，却连个联系的方式都没留给她，更可恶的是这周礼拜一晚上他居然放了子娍鸽子，子娍现在想到他都牙痒痒！
子娍选择最基本的秘诀修习自然有她的道理，万丈高楼平地起，一着不慎便粉身碎骨，岂能好高骛远、掉以轻心！
“嗯？”轻声的疑惑自闭目冥思的子娍嘴里传出，就在她又一次尝试“由内引外”的方式时，她略微感觉到了冰白的光晕沿着体内脉络运行的轨道有些偏离，双臂的六对连通五脏六腑的脉络中的白光变得忽明忽暗，这种现象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嗯？”这声明显比上声音量更大，子娍骤然睁开的双眼含着丝丝懊恼，“怎么没了？！”
“哼！”像是跟自己赌气，子娍双腿朝前一伸，身子朝后倒去，盯着稀疏的星空，抖着双腿吹起了口哨，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半响，子娍才又坐起了身子，无意间瞥见了前方不远处的水潭，眼波一闪，起身走了过去。
“水，水，水。。。。。。”子娍蹲下身子双手在水潭中搅合，口中重复着那字，心里却倒带般思索着有生以来知晓的关于水的任何信息。
“难道？！”一丝精光自子娍脑中闪现，她当下便盘膝坐在了水潭边，双手仍然淹没在水中，周身的脉络却在她意念的催动下，飞速的运转起来！
半个时辰后，子娍再度睁开的眼中含着激动不安还有希冀，垂眸盯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双手。
如果某魔术师在场一定会先说一句：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一个橘子大小的圆形水球被子娍那双微颤的手自水中拖出，晶莹剔透，她甚至可以从中看到自己激动得无以复加的容颜。
“原来如此！哈哈！原来如此！呵呵呵！”子娍捧着水球原地打转，开心得像是终于得到自己心爱玩具的小孩。
“额呜额呜额呜！~”几声低沉阴冷如呜咽般的咆哮如一盆凉水自子娍头顶淋下，瞬间浇熄了她方才的狂喜，她感觉周围的一切仿似瞬间变得不真实。。。。。。
今天迟了一个半小时，小总道歉！~一整天都在忙！~
提前祝各位大大新年快乐，小总伴随你们走过一生一世（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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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闯祸了！
有个词唤作：乐极生悲，子娍目前就处于这种状况。
“啪！”
她手中的水球尽数散去，徒留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咆哮声仍在她耳边萦绕。
“怎么回事？”子娍被那声音弄得头晕目眩、胸闷气短，栽倒在水潭边，双手撑地，胸部不停的起伏喘息，银白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开来。
明眼人一看这便知这是修习时茬神而导致走火入魔的前兆！
“该死！”子娍在清醒与模糊间徘徊之际，熟悉的慵懒之声传入了她的神经，她便觉着方才的紧迫压抑感瞬间被击散，身子软的不行，撑着身子的双手都快抵不住。
“修习时还心猿意马，嫌命长？”慵懒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心有余悸之感，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当真不可设想。
子娍有气无力地瞅了一眼不远处被月光笼罩的霁，他的身材和气质让子娍朦胧间有似曾相识的错觉，这种相识不是真实与霁碰面的几次。
晃了晃乱七八糟的脑子，子娍将方才的感觉归结于修习出毛病的后遗症，朝霁委屈地撇撇嘴。她方才兴奋过头，一时忘了修习禁忌之一：大喜大怒大悲大忧！
“呼！”带着无奈轻叹一声，霁迈着步子到子娍跟前，俯身下去，将有些扭曲地趴在地上的子娍抱起，又轻放在草地上坐好，自己坐在她身边，伸长了右臂搂着她单薄的双肩，防止她因虚脱而倒下，良久不语。
“嘶嘶！”子娍觉着恢复了不少，吸吸鼻子，带着鼻音，“你昨日怎没来？”
“有些事情耽搁了。”霁不是不想来，而是来不了。
“哦，”子娍顿了顿，霁是她在完美大陆除了蒙萌她们几个人外，接触最多的人，可目前她对他的背景一无所知，他不说，她也一直没问，可今天她却起了心思，“霁，你是做什么的？”
“想知道？”霁面具下的眉头微挑，她总算耐不住了。
“你想让我知道么？”子娍不答反问。
“你猜。”霁的声音带着丝丝玩味。
“算了，”子娍还是有些虚，脑袋倚在霁的肩上，说话都懒洋洋的，“反正我会知道。”
“呵！”霁笑得有些无所谓。
“喂！我想参加试炼大赛。”
“嗯。”
“我会赢的。”
“嗯。”
“还差两个人。”
“嗯。”
“缺钱。”
“嗯。”
“借我。”
“。。。。。。”
“怎么不‘嗯’了？”子娍不满他没上套，抬起脑袋盯着她那双又变成蓝色的眸子，“嗯？你是变色龙么？”
“呵！”
“真不借钱呀？”子娍这会儿手上只有不到五千个银币，如果樊岷真设计出好的装备，她那点儿钱就算制造出装备，铁定不够几人用的，“那我打借条可以么？”
“好，”面具下的嘴角微勾，霁变戏法似的递给子娍一纸契约，“要多少，写多少，最后画押。”
“行！”子娍细看了那密密麻麻的条约后，一脸惊悚咆哮道，“你高利贷嘛！百分之五百的利息！”
“百分之？”霁琢磨了下这个新鲜词儿，释然道，“嗯，是五十成的利（一成是百分之十）。你看清了，借款有三月的期限是不收任何利的。”
“我知道，”可是子娍觉得三个月实在有些短，她目前想借的钱又不是小数目，思来想去还是一咬牙，“行！我先借一千金币！”
“这就够了？”霁哂笑，这点钱光是买些好的冶金材料都够呛。
“够！”说罢，子娍便洋洋洒洒地写好了契约，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又按了手印。
“拿去吧。”霁接过契约，手中凭空又出现了一张金色类似银联卡大小的玩意儿，“去完美商行便可提取金币，只需按你的手印。”
“好！”子娍迅速收起小金卡，心中感叹着取钱指纹识别的功能！
之后，子娍与霁谈天说地，又交流了些魔法修习的心德，直到倦了睡着都没回房舍。
可她一大清早睁眼就瞧见蒙萌那张放大的脸。
“子娍？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蒙萌昨晚刻意让自己保持清醒，就是为了等子娍回来，结果还是没等到。
“呃，”子娍能说她自己都不晓得么，转移话题，“是不是要迟到了？”
“你怎又忘了，”蒙萌眨巴了两下钴蓝的大眼睛，“这三天是试炼大赛报名的最后期限，学院为了让更多新入学的学员能寻到组合参赛，不上课。”
“真的？！”子娍自床上弹起，一边收拾衣服一边对蒙萌道，“你们三个这三天继续好好配合演习，我有时间会过来看你们的。”
“啊？好！子娍，你要去做什么？”蒙萌未说完，子娍的身影已消失在房舍外，弄得她一头雾水，喃喃自语，“子娍速度何时变得这般快了？”
子娍一边朝藏书阁飞奔一边思量着“奶妈”的人选，试问一个队伍中怎能没有“奶妈”呢！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秋夕，可秋夕是“羽芒”，她不确定他会治疗魔法；第二个便想到了徐婉莹，她是地地道道的“羽灵”，可子娍还没觉着自己的有让“仇人”为之卖命的魅力；穆双婷向来避她如蛇蝎，自然不待见她；穆倩蓉又是个冷面的主儿，她到底是“羽芒”还是“羽灵”子娍到目前都还没分清，自然也被排除了。
“嗯？那是？”沿途冥思苦想的子娍突地被眼前的建筑物吸引住了目光，那不正是她“横着进去竖着出来”医仙末溟的医舍！
“嘿嘿，有了！”子娍勾起一边嘴角，徐徐朝医舍走近：找不到奶妈，找点灵丹妙药也顶用！
子娍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医仙末溟的医舍，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
上回她匆忙离去没来得及观赏，这回倒从里到外细细观赏了一番。古朴典雅的双层檀色木质楼阁配合着简约的雕花，室内的地板墙面药架都是清一色的檀色，大厅中的一排排药架陈列着上千奇百怪的药罐，子娍可不敢随意乱动。
小心的绕过大厅，子娍来到大厅通往后院的门边，她便隐约听到院中有对话声，忍不住探了个小脑袋去瞅。
这一看子娍当真木了，只见末溟有些慵懒地躺在竹藤椅垂目，而背对着子娍的青衣男子正附身到他身旁，从子娍的视觉瞧，那两人的唇就要挨作一处。
“嘶！”倒吸一口凉气，子娍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噔！”
要死不死这一步磕到了门槛，那二人循声齐齐望了过来，与子娍惊若小鹿的眸子撞到一处。
青衣男子满脸诧异，末溟却老神在在淡定无比。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啊！”
“噼里啪啦，噼噼啪啪，乒乒乓乓！”
子娍觉着自己撞见不该撞见的自然心虚想溜，情急转身便失了方向，一头撞在其中一个药架上，那一排排的药架便如多米诺般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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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卖身为奴
依次倒地的檀色药架足足倒了一分来钟才初见停歇，成千上万的瓶瓶罐罐如水田里活跃的肥鱼，扑腾间四分五裂的同时溅起了各色药汁、药膏、药粉，如绚烂的烟火绽放。
子娍的思维有那么几秒完全停止了思考，就这么木木地站着。待她恢复思维能力，想过去挽救，双腿却如被钉在地上挪动不了，只得作罢。
那七零八碎的瓶瓶罐罐砸碎的也是她的小心肝，子娍脑中重复默念着三个字：完蛋了！
尘埃落定，四周变得异常宁静，子娍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末溟依旧懒散地躺在竹藤椅上晒太阳，眼神盯着手中的书，看不出任何异样，仿佛被砸的根本不是他家的药。
末溟身旁的青衣男子目睹一切之后，脸色轮番变了一回，眼神在末溟和子娍的背影间不断游走，一时间也说不出半个字。让他不解的地方着实太多：
其一，末溟的医舍有强大的结界，修为低于“寂灭”者根本进不来；就算修为已达到“寂灭”或者以上的人，在没有末溟允许的情况下，也万不敢踏入这医舍半步。他与末溟相交数年，这一点了解得很。
而眼前的这位他前些天已见过两面的女子根本无甚修为，她到底如何进的来，他百思不得其解。
其二，方才他只不过俯身研究末溟新进的竹藤椅的材质，她为何会惊讶到慌不择路的地步？！
其三，末溟为何此刻还老神在在地坐着，没让那女子出这医舍的门？换做往常，擅自入医舍的人早该被末溟弄得横着出去了才对！
“哎！”想不明白，青衣男子苦笑摇头，叹息着打破了死一般的沉寂。他觉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女子实在是个“奇才”，从入学伊始那场闹剧，到浑身狼狈地冲进“意”字教学楼，再到如今砸了末溟潜心研制了好几年的药物，真是一次比一次给他带来的震撼更大！
子娍的身子被这声叹息震得抖了抖，深呼吸压制住内心近乎惶恐的情绪，硬着头皮缓慢地扭转了身子，让自己正对上院中的二位。
看着子娍因受惊过度惨白的小脸，青衣男子忍不住咳嗽着提醒仍旧没有丝毫反应的末溟，还伸手轻推了他一把。
殊不知，他好意之举被子娍看在眼里却变了味，理解成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弄得她脑子又短路YY了几秒，立刻撇开了眼。
末溟抬眼时正瞧见子娍躲避的眼神，无甚情绪道：“过来。”
又是这种仿若来自另一个时空般空冥的声音，子娍不由自主地就转回了头，迈着有些哆嗦的步子慢慢挪了过去，在离二人十步的样子停了下来，盯着地面心中忐忑。
“近些。”
“呼！”子娍一咬牙，瞬间抬起了小脑袋，不同于先前的小碎步，反而几步走到末溟正前方停下，与他隔着三步之遥对望着，她希望痛快点来个解决方法！
青衣男子把子娍前后的变化看在眼里，对她又多了几分好奇。
子娍看向末溟的同时，末溟也在看子娍，如子夜般点墨的眸子撞到一处，就这么看着，谁也没开口。
“我，我，我赔你，赔你损失。”终是子娍耐不住先开口，声音还是软软糯糯的儿腔，说完她便紧张地咬着下唇，眼神却盯着末溟没有再躲闪。
“怎么赔？”末溟依旧看着她，声音平静无一丝波澜。
“要，要多少钱？”子娍这回知道自己闯的不是一般的祸，已经有了将全部身家加以后几年能赚的钱都贴上的打算。
“钱？”一旁站着的青衣男子忍不住出声，谁不晓得医仙末溟向来不用钱衡量一切，就连医病都是随心所欲，或是别人有他想要的东西，可却从来没要过钱！
“三亿。”末溟开口，没理会一旁青衣男子见鬼般的表情。
“三！三！三！”子娍结巴了，重复着第二个字怎么也说不完整。
“紫金币。”
“嘶！”青衣男子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虽说末溟那些药物价值都不菲，可这三亿紫金币简直可以买下十分之一的“完美学院”，怎是眼前这弱女子能承受得起的。
子娍舌头直接让猫给叼走了，半响不语，脑子却进行着最原始的计算：一百个铜币等于一个银币，一百个银币等于一个金币，而一千个金币才等于一个紫金币！
“我，我现在还没这么多钱，我慢慢还。。。。。。”
“现在给。”末溟打断了子娍的话，平静依旧。
青衣男子都觉着末溟有些过了，现在她一时间怎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正准备开口求情，却又听末溟道。
“或签订契约，直到你还清便解除。”
“什，什么契约？”子娍有些茫然。
“卖身，”看着子娍明显有后退的驾驶，末溟才继续道，“为奴。”
“奴？！”子娍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成为被压榨的“奴”的一天，第一反应便是反抗，“不行！我，我是未成年，我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我独自签定的契约不具备法律效益；还，还，还有我还是学生，我要上课，要修习，没时间伺候你的；我，我。。。。。。”
“你何时有空便过来听我使唤，”末溟又一次打断了她的话，他这里也缺个人手，他根本听不懂子娍乱七八糟胡言些什么，“按时间计钱。”
“多少钱一个时辰？”子娍无意识便出口。
末溟不语，将目光转向青衣男子。
“咳！”青衣男子方才恍惚了好一阵，因末溟今日着实有些反常。他收敛心绪道，“按完美大陆目前下人的薪水来看，最高五十银币一个时辰，最低五银币一个时辰。”
“我付双倍，一时辰一百银币。”
子娍嘴角抽抽，那个简单的算术她已经不想再算了，她有一种永无出头之日的感觉，却也明了如今在劫难逃，强制冷静道：“我可以一边为你工作，一边在外头赚钱还你么？”
“随你。”末溟不在意。
接着，青衣男子为二人拟定了两份主仆契约，子娍椎心泣血、欲哭无泪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按上了自己的手印，就这么卖了自己。。。。。。
第十五章 假想情敌
待程序结束，末溟随意收起一张契约，将另一张递与子娍。
子娍接过契约在原地杵了半响，回神瞅了瞅大厅内的一片狼藉，在院中寻了工具准备去整理一番，清理堪比图书馆宽敞的大厅可不是一项简单的工程！
看着子娍瘦小的身子闷不吭声地扛着扫把、铲子朝大厅走去，青衣男子有些心软，转头向末溟道：“我先用魔法帮你把药厅清理一番吧。”
“要你清理我还要她作甚？”末溟继续躺回竹藤椅，半眯了眼睛小憩，下逐客令，“诸葛彦，你若无事便回吧。”
诸葛彦言语被哽了去，心中埋汰末溟不通情理，却也不再逗留，只是路径药厅时颇为同情地看了眼呆滞在那不知从何小手的小身影，便匆匆离去。
子娍看着如被胡乱涂鸦的地面与墙面、满地各色的碎片以及横七竖八的药架，着实头疼，终是决定先将那些瓶瓶罐罐的碎屑处理掉。
刚蹲下身子，她便又站了起来，匆匆朝后院小跑而去，在瞧见已然安睡的末溟时急急刹住了车，原地进退不是。
“张嘴。”
“啊？”
“唔！”
看着睡得安慰的末溟，子娍甚至觉得自己是幻听，刚发出声的疑问便被毫无预兆飞入她口中的不明物给打断。
“你！咳咳！”子娍试图吐出不明物，奈何那玩意儿入口即化，早就没了踪影。
“免得你中毒，到时没人听我差遣，”末溟说话间眼睛依旧没有睁开，“药厅左边侧室有防具。”
“啊？哦！知道了！”子娍虽对已入腹的不明物介怀，却也马上领会末溟的含义，诧异他竟会知晓自己的心思，她方才是准备向他讨要一些清理时防止被药物感染的防具，当下又灰溜溜地跑了回去。
用独到的手套、口罩、眼罩全副武装后，子娍扛着扫把、铲子和大大的麻布口袋，再度扫视了周围的一团杂乱，选定目标，忙活开来。
话说这人一忙，时间就过得特别快，没多大一会儿，先前还与地面呈三十度的光线已变成了九十度，正午了。
“咕噜！”子娍的肚子不受控制唱着空城计，已经连续唱了半个时辰了！
“呼！”立起弯得有些酸痛的身子，子娍一上午的杰作便只是把那些瓶瓶罐罐收拾了彻底，其他的都还没来得及动，却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心急，放下手中的工具，脱下一身防具找了个干净的地儿放下，踏步入了院中。
末溟已睡醒，站在院中凝视着种植的花草药物，看似神游天外。
“我，我先去饭堂吃些东西，回来再继续收拾可以么？”子娍隔着大老远道，她声音虽不大，可末溟的医舍过于安静，听起来便显得格外洪亮。
“嗯。”末溟眼皮都没动一下，轻声回应。
得到应允，子娍转身便走，刚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看着末溟认真的神情觉得自己三番两次打扰实在有些罪过，却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用过膳了么？需要我带些回来么？”
末溟静了半响才道：“猪都吃不下。”
“嗯？”子娍愣了两秒，满头黑线，他这是在说饭堂的菜难吃到猪都吃不下的地步了么！变相地说她岂不是连猪都不如！
饭堂的菜是有些不尽如人意，可还没到难以下咽的地步吧！
压抑住内心对末溟强烈的鄙视，子娍赌气转身准备离去，却又听末溟在她身后幽幽道。
“厨房有食材。”
子娍转头，视线扫过硕大的院子，寻到了厨房的下落：“你让我给你做饭？”
“不然呢？”末溟终于将脸转了过来，看着子娍，神情认真无比，“你不做，我吃什么？”
“那你平时都吃什么？”
末溟朝子娍身后的药厅望了望，不语。
子娍也回头望了望药厅，看着满地的狼藉，转头结巴道：“你，你，你不会每天就吃那些药吧？！”
末溟沉默算是默认。
子娍语塞，半响内心才纳闷埋汰：你当你是小龙女么！人家小龙女还喝蜂蜜，你倒好，成天把药当饭吃！难怪人家说你“医术超群，命不久矣”！
想归想，子娍却也迅速踱步到了厨房，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不能在耽搁了！末溟这里的家具、厨具是清一色的檀色，子娍倒也不反感，反而觉得和谐中带着渐变美感的装饰让人心情更为舒畅。
烧柴生火这类事情对于经历过野外生存训练的子娍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她三两下生好了火，把淘好的米放在其中的一个锅中焖上，便开始摆弄自己选好的几样食材，准备做几个易熟易做的菜。
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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