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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鼠-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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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我在村子里乱转,起初还轻手轻脚,后来就放开手脚,再到后来,我故意大声咳嗽,故意拿拐杖敲打地面,想把那些人给闹腾出来。
  但是事实证实了我的猜测,千眼井一个人也没有了。
  我忽然有点失落。这些人神神秘秘来了,又无声无息得走了。什么秘密也没有留下来。看来,桃花等人确实不在千眼井。
  我慢慢的往家走。走到半路上,突然想起来,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
  小时候无数次幻想,如果世界上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就要坐在小卖部里大吃大喝。现在这个愿望近在咫尺。于是我又折回去。摸黑来到千眼井的小卖部。
  电灯不亮了。我就找来一包蜡烛。管他三七二十一,全点上。然后把吃的喝的全找出来,玩命的造。
  吃着吃着,我又突然想起桃花来。嘴里的咀嚼速度慢下来,整个人又开始发呆。
  我发现,现在桃花成了我的一块心病。只要一闲下来,就会不由自主得想到。

☆、第一百四十一章 花过无影

  我坐在小卖部边吃边流泪。一方面因为满足了食欲而高兴,另一方面因为弄丢了桃花而伤心。
  这时候,我听见后院传来点动静。
  这小卖部的格局和桃花家没什么区别。都是三间大瓦房,围着个大院子。只不过,这家临街,所以又顺着南墙盖了一溜门脸,做了小卖部。
  我吹熄了灯,摸着拐杖,轻手轻脚往后院走。一不留神,踩坏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发出咯吱一声。
  这下坏了。在寂静的夜里,这一声十分得响亮。
  我呆在地上不敢动。生怕这院子里当真有人,循着声来抓我。
  但是,这里还偏偏就有人。偏偏还就发现我了。
  我听见一个人压低了嗓子说:“花过无影?”
  这声音听不出从哪来的。我抻着耳朵听了半天,没分辨清楚他的方向。
  我心说,花过无影是什么东西?听着像武功招数,有点像无影脚或者别的什么。但是我不傻。在这种敌我不分的情况下说出这么一句来,不是暗号是什么。
  我想也没想,也回答道:“花过无影!”我的口气很肯定,又很平淡,像是见了个熟人,问:“你吃了吗?”
  但是说出这四个字来我就后悔了。哪有对暗号前后都一样的?这么多年电影真是白看了。
  我正在忐忑,两只耳朵仔细听这周围的动静,并策划一场逃跑。
  这时候,那人传来放心的一声:“哦。”
  我心说,真是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啊,这帮人的暗号当真是前后一样的。刚才通过那一声“哦”,我已经能分辨出来。那人是在我脚下。
  我正在想,这人倒底是个小矮子呢还是在地上躺着呢?天上虽然有点星光,但是这家院子里种着几棵大树,遮得这里漆黑一片。我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这个人既然已经和我对过暗号了。现在我应该是安全的了吧。我酝酿着套他点话,比如问问他:“你怎么这么慢?弄完没?”
  但是我还没问出来。觉得后脑勺一阵风声。我一激灵想低头,但是脑袋一麻。已经中招了。
  我躺在地上,两眼一阵阵发晕。根本站不起来。这时候,听见几个人围上来。
  其中一个把跟棍子扔到我身上。很鄙夷得说:“你还花过无影?你知道啥叫花过无影不?”
  我心说,没准过会儿你们就要谋财害命了。我还是能拖一会儿算一会儿吧。我捂着脑袋说:“不知道。你给讲讲呗。”
  那人笑了一声,那种很流氓的笑:“花是菊花。花过无影就是拉屎。屎拉到厕坑里,能有影子吗?”
  我脑袋疼得要命,想了想那个景象,别说,还真有点像,我嘴里情不自禁说道:“你们还真他妈有才。”
  那人被我夸了一句,有点得意洋洋,但是仍然掩饰不住他的鄙夷口气。或许,他根本就没打算掩饰。
  他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脑袋:“所以,花过无影下面的半句,是半夜蹲坑。”
  旁边一人说:“你怎么把咱们暗号告诉这小子了?”
  那人说:“这么个东西。哼哼,告诉他又何妨?”
  旁边那人又说:“现在怎么办?咱们把他做掉还是带走?”
  我这时候已经在地上缓了一会,趁他们说话的当,我一跃而起,打算凭着爆发力先解决了身边这两个再说。
  但是先前说话那人像是知道我要干嘛似的。我的身子刚刚一动,就被他一脚踩在地上。这小子使得劲不大,但是正好踩在我脖子上。我被他一脚踩得差点断了气。
  然后,听那人好整以暇得说:“这么个东西。抓他干什么?把他放了。我倒要看看,他能折腾出点什么来。”
  这两个人轻松地商量我的生死。但是我已经憋得要断气了。
  我憋了一口气,断断续续得说:“桃花,在不在,这?”
  踩住我的人根本没打算搭理我,他说话慢悠悠的,脚下的力道可是一次重似一次。我被他踩着,渐渐地连呼吸也不能了。
  我双手乱抓,想把他掀翻到地上。但是我的手抓住他的腿的时候,已经完全使不上劲了。
  终于,这人把脚移开。但是我没高兴了几秒。刚刚喘了口气,就被人一脚踢在后脑勺上,刚要吐出来的那口气又给憋回去了,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我睡了多长时间。
  然后我听见一个嘶哑的声音喊我:“程大力,程大力。”
  我睁开眼,看见明媚的阳光下一颗老树。老得树皮都要裂掉了。这棵树正在一动一动得和我说话:“程大力,程大力。”
  我捂着耳朵:“你找我什么事?”
  那棵树根本不回答我。只是一遍遍得重复:“程大力,程大力。”
  我扭头想跑,却发现四面八方全是老树。这些树无一例外得重复着:“程大力,程大力。”然后,他们的树皮寸寸脱落,露出里面枯干的枝条来。
  我一见这架势,完了完了。这是荒山里边的枯树林啊。
  不对不对,我不是早就从荒山逃出来了吗?这里是哪?
  我这么一想,马上醒过来了。
  我睁开眼,发现我躺在千眼井的水井里,这次是真的天亮了。我耳朵边上还回响着那嘶哑的声音:“程大力,程大力,听到了来村委会一下。”
  我掏掏耳朵:“程家庄的大喇叭真响,就是有点哑,差点吓死我。”
  等我从水井里爬出来,找到我的拐杖,然后,我发现整个千眼井又空了。
  昨天晚上那些人呢?我仔细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发现。他们的手法和当初的小黄毛如出一辙。但是,青龙不是我哥们吗?鼠面人不是关照了不要动我吗?难道从荒山回来,他们就打算卸磨杀驴了?我摇摇脑袋,什么也想不明白。
  现在连青龙的生死都不知道,还瞎猜什么小黄毛,有个屁的用。但是,我总隐隐约约觉得。他们死不了。他们和我不一样。他们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
  等我从千眼井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我们村的大喇叭在叫我。
  而是铁锤,他正骑着个破三轮,上面放着狗蛋和一个喇叭,俩人正围着千眼井转圈。
  他一见了我,从三轮上跳下来。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八成在这。哈哈,村长的奖金我是赚到手了。”
  我说:“你怎么不进去找呢?拿个破喇叭喊什么喊?”
  铁锤挠挠头:“你嫂子不让进去。说千眼井有传染病……哎,兄弟,昨天那些拦路的人怎么没了?”
  我心说,我怎么知道。但是昨晚上的事我不打算告诉铁锤,这哥们虽然憨厚,但是太怕老婆。
  为了避免他再问,我跟他说:“村长奖金多少钱?回头分给我一半。”
  铁锤脸上笑容马上收敛,一脸苦相:“没多少,就几百。”
  旁边狗蛋说:“叔,不行你今晚上再藏一次。明天村长再悬赏,然后我爹把你找出来。咱不就能领两份奖金了吗?”
  我拍拍狗蛋的脑袋,又看看铁锤,心里嘀咕:“狗蛋这脑子真快,是铁锤亲生的吗?”
  我对铁锤说:“哥,我想去真灵池那边看看。你不是说那边塌了一座山吗?”
  铁锤想了想说:“你们几个去真灵池那边了?”
  我点点头。
  铁锤长叹了一声:“这话可千万别和别人说了。村长要是知道你把阿进领到真灵池哪里。别管你怎么说,他肯定都认为阿进给水怪吃了。到时候,不知道怎么给你穿小鞋呢。”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因为我心里在想着别的事。乱糟糟。
  铁锤骑着三轮走了很久,然后停下来,对我说:“到了。”
  我诧异的看着他:“这是真灵池?”
  眼前这地方,没有半点真灵池的样子。到处是碎石头,斜斜的越堆越高。简直又堆成了一座石山。
  这里是真灵池吗?这里有水吗?我一点也看不到。
  我突然想起来,断尾蛇曾经从这里一跃而出,山崩地裂,撞向荒山。我拄着拐杖向上爬。铁锤过来拦我:“大力,别看了。上边啥也没有。”
  我不听,执意往上爬。狗蛋和铁锤,只好一人一边扶着我。铁锤一边艰难地往上爬一边嘀咕:“村长这个人精,挣他的钱真不容易啊。”
  等我们三个终于爬上去的时候。我发现,这座碎石山后面更惨烈。所有的山都倒了。在最中心形成一个大坑。我们站在碎石山上,就是站在这座坑的边上。坑底,是一个巨大的湖泊。
  这里完全没有当初荒山的样子了。我只能凭着大概的距离,估计出,荒山现在在坑底,已经下沉到湖泊之下了。
  我想溜下去,至少看看那片湖。
  但是铁锤把我拦住了:“大力,你不能下去。这里算是碎石头,万一摔一跤,没准直接就翻到湖里去了。你想下去,等你的腿好了再来。”
  我看了看那片湖,曾经的生与死都被埋在下面了。我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回家吧。
  我们三个有费劲的从碎石山上下来。然后坐上铁锤的破三轮。
  我们三个人来到村委会。发现里面烟雾缭绕的又坐了一班人。仍然是村里有头有脸的那几位。
  铁锤把情况一说,喜滋滋得领了钱走了。
  村长问我:“大力,怎么样?他们在不在千眼井?”
  我摇了摇头:“我没有找到。”
  这时候,吴会计说:“依我看,阿进肯定落在那些人手上了。你看看他们那派作风,横行霸道,居然把去千眼井的路给封了。要不是警察局的人不敢去千眼井,咱们非得把他们给揍了不可。”
  我自然知道他说的是昨晚上那帮人。我也顾不上问警察为什么不敢去千眼井了。我正在思考吴会计的判断。但是我又有些不大同意他的话,因为昨晚上我提到桃花的时候,那些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时候吴会计又说:“我看,咱们还是去北京一趟,我敢肯定,他们是从北京来的。”
  村长说:“你凭啥说他们是从北京来的?”
  吴会计一拍大腿:“咱是干嘛的?会计啊!看人那是最准的,前几年我去过北京一趟,北京人那种气质,嘿,这么多年了,一直没忘。那几个人一进千眼井我就看出来了。”
  我心说,为什么会计看人最准?
  但是村长等人纷纷都很信服吴会计的话。

☆、第一百四十二章 范庄由来

  阿进的爹被村长驳回之后,很意外的并没有争执,而是默默地走了。
  村长向我和吴会计交代了几句,然后站起来说:“程家庄,党支部,第九十七次全体党员会议,现在结束。”
  然后大家全站起来鼓掌。
  我问村长:“我现在也是党员了?”
  村长看了看我,纯粹的皮笑肉不笑:“你吧,你这个家庭状况,的确是达到无产阶级的要求了。但是,思想觉悟还差点。回去好好领会一下,过阵子再说。”
  我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走了。
  一出村委会的大门,我本来笑嘻嘻得脸立马拉下来了。
  在人前,我从来不肯露出悲伤或者失望的情绪来。小时候我被打得哇哇大哭,但是只有看热闹的,从来没有站出来帮忙的。
  直到我擦干眼泪,举起拳头把那些人打跑。情况才有所改变。
  我慢慢溜达着往回走,心里盘算着,桃花还有多大希望找到。
  我溜达回家。坐在屋子。这时候,我突然想找一张纸,把这阵子的事罗列一遍。但是,我家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于是我溜达出来。走到小卖部,随便拿了只笔,拿了个本子就走。
  开小卖部的大婶叫住我:“哎哎哎,大力,现在改明抢了?”
  我头也不回:“记村长账上,我们是哥们。”
  回到家,我就开始写写画画。
  其余的人哪去了,桃花为什么不回家,她还活着吗?谁把我送到程家庄的?守住千眼井的是谁?他们在千眼井干什么?
  突然,我想到一件可怕的事。在荒山的时候,桃花就有蛇蛊发作的迹象了。难道说,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条大蛇?她回来了,但是我一直没有发现?
  我开始满院子找。过了一会,我又停下来。不可能,太荒诞了。且不说这个过程很长。而且还有八婶呢。
  我心头猛地一震,八婶不会被桃花吃了吧。
  现在我脑袋乱纷纷的,嘴里念念有词,在院子里转圈。我觉得我快要疯了。
  这时候,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我冷不防被吓得大叫一声,向上窜起来得有半人高。我腿上本来就有伤,这下给磕得。我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我抬头,看见老麻头一张麻子脸。又是惭愧又是亲切:“大力,我就拍拍你,怎么?吓一跳?”
  我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你说呢?找我什么事?”
  老麻头裂开嘴,尴尬的笑:“那啥,你八婶,没回来?”
  我瞬间明白了老麻头的来意。我拄着拐,围着他转了几圈:“怎么,余情未了?”
  老麻头老脸通红:“你说什么呢,乡里乡亲的,打听一下嘛。”
  我说:“不知道。不知道八婶在哪。”
  老麻头犹豫了一会:“听说你们明天就要去北京了?”
  我说:“怎么,你也想去?”
  老麻头连忙摆摆手:“我不去,我不去。”
  我说:“别呀,干嘛不去?村委会出钱。而且村长让我和吴会计一块去。您老知道,我和那帮人玩不到一块去。有你在,我这一路上还有个说话的人呐。”
  老麻头任由我好说歹说,就是死活去不。
  我决定激他一下,我说:“你不会是得罪了谁了,不敢去吧。”
  没想到老麻头没有气的暴跳如雷,反而遮遮掩掩:“我这把老骨头了,不想挪窝。我今天来就是问问情况。还有啊,见着你八婶了,让她早点回来,外边多危险呐,还是呆在自己家安全。”
  然后,老麻头摇头叹气吊着脖子走了。
  我叫住他:“等等。”
  老麻头站住脚问我:“怎么了?”
  我说:“八婶不在家,我没地方吃饭了。今中午就吃你家了。”
  老麻头嘴动了动,没有表示反对。带着我回去了。
  中午的时候,我真是胡吃海喝。反正不是自家的东西,可着劲的造儿。
  我问老麻头:“你这饭做的真不错,像八婶家的。”
  老麻头就立马黯淡下来了。
  看来,这个老家伙果然对八婶余情未了。往常大家相安无事的时候,他听见八婶会不以为然的笑。现在,瞅他那副衰样。
  我正想讽刺他两句。没想到老麻头问我:“你对象桃花找到没?”
  于是我也扭过头去,变成一副衰样了。
  下午的时候,我晃悠着大肚子往家走。村长让收拾收拾。但是我实在没什么可收拾的。
  只有从叫花子那带出来的两幅图。
  我把它们展开,上面的墨早就已经干了。但是这墨太浓,把画遮得七零八落。
  我找了一件稍微正常点的衣服换上。把画揣到怀里。这一趟,如果能找到青龙和桃花的话。一定让他们鉴定鉴定这画什么意思。然后,再把那个叫花子抓起来,把他扔到黑狗血里让他作诗,写不够一百首不让出来。
  我正收拾呢。大门口进来一个人,叫我:“叔,我想跟你一块去。”
  我扭头,看见是狗蛋。这小子背着个书包。还真是似模似样。
  我伸手把他的书包摘下来,看见里面有不少吃的。
  我把书包背我身上,然后跟他说:“去什么去?把你丢了怎么办,回家去吧。我忙着呢。”
  狗蛋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但是还是被我给赶走了。
  一夜无话,只是半夜时候,鼠毒和那团寒气又冲突起来了。难受得我破口大骂:“那条冰凉的河,他娘的是故意长在那的吧。”
  第二天,我和吴会计在村口等车。一大帮人来送我们,男女老少。
  不过,这些人只和吴会计说话,搭理我的比较少。
  但是,管他呢。
  等上了一辆拖拉机,我和吴会计坐在拖拉机后兜里,我问他:“怎么前两天千眼井被那些人给占了,你们也不想想办法?”
  吴会计神神秘秘得对我说:“这话我只跟你说,你可不能传出去。”
  我心说,我信你就有鬼了。咱俩又没什么交情,要真是秘密你肯定不告诉我。
  但是,我还是点点头,满足吴会计的虚荣心。
  吴会计说:“当年,你们还没出生的时候。我们街坊们都知道一件惊天东西的大事。”
  我心说,你就卖关子吧,一会惹毛了我揍你一顿。我耐着性子,装作很好奇的样子:“什么大事?”
  吴会计眨眨眼睛:“先不说这件事。你可知道,千眼井稍微岁数大点的,也就你八婶那些人。但是她们都不过四五十岁。只有老婆婆是七十多。你可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么一个七十多岁的人?”
  我说:“为什么?”
  吴会计说:“因为二十年前,在千眼井,凡事和老婆婆平辈的人,一夜之间,全都死了。”
  吴会计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脸上的表情生动地像个唱戏的。把我听得毛骨悚然,看得心惊肉跳。
  我这时候喉咙有点发干:“怎么死的?”
  吴会计冷笑了一声:“怎么死的?那一夜的情况没人知道。只有一些道听途说流传出来。”
  我紧张的看着他,生怕这话没说完,他就咔吧一下死掉了。然后我就好奇的抓耳挠腮,不得安宁。
  幸好,吴会计还是接着说下去了:“其实,那天晚上之前。咱们这就有点不对劲了。那时候,范庄还没有精神病院。也没那么出名,只是个小镇而已。后来,在几天之内,突然出现了很多精神病。有外边来的,也有自己村子里发病的。”
  我问吴会计:“怎么。这精神病还带传染的?”
  吴会计一拍大腿:“你说到点子上了。当时,咱们纷纷都以为,这精神病也能传染。于是方圆几十里的村子就都戒严了。凡事去过范庄的,都不让进村。后来的事,你们普通人就不知道了,但是我知道,因为我是党员。”
  我看着吴会计一脸得色,连忙捧上两句:“您真是有本事,后来怎么样了?”
  吴会计说:“上边就下来人了。秘密调查,谁也不让知道。那些专家查了几个星期,什么也没发现。只好在范庄建了个精神病院。就地医治,治不好的就关着。后来,突然有那么一天,上头说,让那些专家赶紧撤走。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慌慌张张就跑了。”
  我问:“为什么慌慌张张跑了?这和看守千眼井的那帮人有什么关系?”
  吴会计说:“你别打断我呀。然后,第二天夜里。我们就听见枪声炮声,鬼哭狼嚎。大伙全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谁也没有胆子出去看看。或许有那么两个胆子大的。但是出去了全都没再回来。过后大伙就说啊,幸亏你铁锤哥让搞传销的给拐走了,不然以他的性子,肯定出去不可,出去了,这条命就没了。”
  我聚精会神的听,眼睛都不眨一下。吴会计对我的表现很满意,点点头接着说:“后来,过了些时候,大家就开始传。说那些神经病是千眼井人干得。上边派军队来把千眼井给铲平了。
  “那时候,千眼井和别的村子关系都不大好,很不合群。他们村也没有党代表。而且是女人当家。那时候,老婆婆就是村长了。大伙明察暗访得打探。发现千眼井稍微大点的,三四十岁有点过日子经验的人,全都不见了。就只剩下个老婆婆,还全身瘫痪。”
  我这时候,立马意识到,吴会计说的,是柴教授和老婆婆说的一段恩怨。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寻找墓地

  柴教授曾经和老婆婆起过争执,争论的话题就是这场惨烈的厮杀。
  从他们留下的只言片语来看。拿着枪的,是柴教授的战友,而且,他们已经疯掉了,看来。是老婆婆带着千眼井的人和蛇把他们全给杀了。只不过,现在看来,老婆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千眼井岁数大点的,都在那一役死掉了。
  我的智商正常。所以我能根据前些日子的只言片语,想象出当时的情况来。
  但是我不点破,我还是装作很真诚的样子问吴会计:“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吴会计装作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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