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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鼠-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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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隍嫉绷宋选!�
  杨念魂也附和青龙:“你别看见陈永兴被蜈蚣吃的只剩下一张皮,就想当然得认为所有的皮都是给吃剩下的。”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我心里又活泛起来。没错,老麻头年轻的时候和八婶有一腿,没准千眼井的把戏老麻头也知道。看来,他们几个都还活着是很有可能的。
  我一骨碌身站起来,问他们:“咱们现在怎么办?”
  青龙和杨念魂面面相觑,都不知道了。
  苹果不轻易开口,开口必然有用。她一路上都充当了向导。这时候,她说:“这块石头立在八卦眼中,必然有点不寻常。”
  我想想也没错。刚才阿花的皮就是从上面掉下来的。没准,它就在上面。
  我一想到这个,心里莫名的一阵兴奋。
  这一路上先是遇到凶残的蜈蚣,再就是专门坑人的火羽鸟。始终没有个能让我信得过的东西。如果阿花在这里就好了。我们一人一蛇,人蛇合璧,必然所向披靡。
  我说干就干,踩着青龙的肩膀向上爬。
  这块石头不算高,也不算大。我们两个人叠罗汉,站直了肯定能看到顶。
  我踩在青龙身上给他鼓劲:“站起来呀,马上就到顶了。苹果,杨念魂,你们帮帮他。”
  青龙慢慢站起来,我的脑袋一寸一寸向上升。隐隐约约,我看见上面端坐着一个人。我心里一抽抽,这个人太熟悉了。
  我连忙大喊:“火,蜡烛,快点。”
  青龙把点着得蜡烛递给我。我接的时候激动地两手直哆嗦。辣油从里面泼出来,淋淋漓漓落在青龙脸上,惹得他破口大骂,但是我已经顾不得了。
  我把蜡烛举起来,借着火光,看见桃花正端端正正坐在上面。满脸微笑得看着我。
  我大喜:“桃花,你在这啊。来来来,快把我拉上去。”
  我伸手拽住她的胳膊,猛地一用力。没想到,我没上去,只觉得她的身子轻飘飘的被我拽起来。然后我们两个一块向后倒去。
  青龙满头大汗架着我站在地上。我在他肩上一倒,他也支持不住。跟着我啪得一声,活生生拍在地上。
  我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瘪了的桃花,欲哭无泪。
  杨念魂走过来,翻了一遍那张皮。在背后找到了一个口子,和八婶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里面再也没有蜈蚣了。
  青龙拿袖子擦着鼻血:“大力,你别伤心了。我越来越觉得千眼井人没有死,她们肯定是有什么祖传绝技,会一招金蝉脱壳。”
  这些事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我根本不能接受。我捏了捏眼角,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幻觉,要么就是一个玩笑。
  我揉了揉脸:“青龙,你再把我抬上去。我得再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龙见我肯动弹了,自然高兴。甚至有点乐意让我踩着他的肩膀上去了。
  我们三个来到那块石头下面的时候,青龙说:“咱们最好找个容易上去的角度,让我看看啊。”
  “咦?”青龙突然发出一声怪响。惹得我们纷纷跑过去。
  青龙正举着蜡烛研究石头的某一处,见我们围过来,指着那一小片石头说:“你们看,这像不像是一张人脸?”
  本来我看不出来有什么。但是经青龙这么一说,我越看越觉得像。而且这张脸还很面熟。
  我不由自主得问:“我怎么觉得,我认识这张脸似得?”
  说完这句话,我突然觉得气氛有些诡异,我回头,正好看见其余的三个人长在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惶恐。
  我不敢有大动作,问他们三个:“你们怎么了?”
  青龙率先说话:“你是谁?”
  我差异的答道:“我是程大力啊。”
  但是这话说完我觉的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有回音似得。
  青龙又问:“你到底是谁?”
  这次我还没说话,就听见身后一个声音说:“我是程大力。”
  这绝对是我的声音,而且就在我耳朵边上。
  我给这声音吓得一身冷汗。大着胆子慢慢回头,看见一张极为熟悉的脸,距离我很近,几乎要贴在我的后脑勺上。

☆、第二百零八章 我是程大力

  那个人就站在我身后,我连头都来不及回。倒着就向后退。
  幸好,他没有追过来。其实,他也追不过来,因为他只有半截身子,剩下的半截,连在石头上。
  我对青龙说:“我是真的。”
  青龙显得很是疲惫,疲惫又不耐烦,两手在脸上揉来揉去:“没人说你是假的。他妈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苹果指着另一个我说:“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人说:“我是程大力。”
  我看他下半身连在石头上动弹不得。这时候不欺负他实在说不过去,我一把抢过砍刀,拿刀片拍在他脑袋上:“你是程大力,那我是什么?”
  那人虽然身子不能动,但是两只手灵活无比,而且力大无穷。两只手掌伸过来,一下把刀片夹住。我向前伸了伸,不能移动半分。我又往后拽了拽,还是不能移动半分我有心撒手,弃刀而走,但是这样等于白送给敌人一个兵刃。真是蠢极了。
  我喊了一嗓子:“来个人行不行?”
  苹果说:“大力,你放手吧。没关系。他不会伤人的。”
  我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刚才是没看见。刚才也有这么个人,反反复复一句话。结果青龙刚靠近,两个胳膊就被扭脱了臼了。”
  苹果说:“不可能。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只是别人随便教了他一句话,就反反复复的念叨。肯定是你们主动招惹他了。”
  我听出话里有话:“你怎么知道这人没有意识?你见过?”
  苹果说:“见过啊。村子里隔几年就会出现一个长相奇怪的人。嘴里说不定念叨点什么。不过,这种人一旦被发现。族长就把他们弄走了,也不知道是关起来了还是杀了。”
  青龙说:“大力,你松手,然后快点退回来,看看这人什么反应。”
  我想了想,这时候也没什么办法了。只好猛地松开手,连滚带爬得逃走。我逃到一半,听见身后咣当一声。我这时候已经是惊弓之鸟了,这一声把我吓得趴在地上。
  我大喊:“青龙,快拉我啊。妈的别让他追上我了。”
  没想到,青龙的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你这胆子,真是给山外人丢人呐。”
  我回头,看见我已经跑出去老远。青龙杨念魂等人都站在我身后。那个假的程大力还粘在石头上。而那把刀已经掉在地上了。
  看来,苹果说的没错。这个人果然是个白痴。
  我慢慢走过去,打量他一番:“这个人怎么半截身子在石头里面?”
  杨念魂说:“这人真有点像荒山里边的那条蛇……”
  我恍然大悟:“莫非是被人下了化石蛊?整个身子变成一块石头。”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会。什么思路也没有。最后决定,还是得上去看看。
  我们有意避开那个半截人,挑了个坡度稍微缓和点的,你拉我拽,上去了。
  上面很像是火山口。我们四个人站在极窄的沿上,勉强能站开。再多一个人也不行了。
  如果这里面能有什么东西的话,肯定就在这火山口里面了。
  我们四个手拉手,肩并肩,互相扶持站在上面,四个脑袋向下望。下面很黑。即使青龙举着蜡烛也看不清。
  这时候,我突然看见下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我马上对青龙说:“把蜡烛放低点,下面有东西。”
  青龙的手快垂到脚面了。抬头跟我说:“没办法再低了,要掉下去了。”
  我心里着急:“哎呀,我来我来。这样,你抓着我的腰带,我身子垂下去。”
  青龙站起身来,摸到我腰间的麻绳,微微皱了皱眉眉头说:“程大力,你以前在村子里晒太阳,腰里栓个麻绳也就算了。现在跟着我混了,打扮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老大实力不行呢。”
  我说:“你费什么话,老子念旧,就喜欢拴着麻绳。”
  青龙抓紧了我的后腰,我慢慢探下身子去。手臂前伸,尽量把蜡烛端稳。
  随着,脑袋慢慢接近洞口,我分明感到一阵腥臭之气。这味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接着,烛火稳下来,周围渐渐清晰,我看见一张花团锦簇的绸缎铺在洞底。
  我正要仔细研究一下,没想到,我烛光刚一接近,那些图案纷纷逃开。
  我马上明白了,这是五彩蜈蚣。我大叫:“快把我拉上去。”但是只喊了一个快字。马上就张口结舌,整个嘴都麻木了,再也说不出话来。
  青龙在上边嘀咕:“看见什么了?还让我快点。我倒是想快,我快得了吗?”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把我放下来。
  我现在全身僵硬像是一块木板。更像是一个痴呆的兔子,一步步向虎穴走过去。
  蜡烛已经快探到底了。那写蜈蚣纷纷逃上来。躲在四壁。很显然,我已经被三面包围了。
  这时候指望青龙是指望不上了。等他发现这些蜈蚣的时候,没准我已经身先死了。我想起杨念魂常说的一句话来:“心无杂念,则百无禁忌。”
  于是我尽量的平心静气,在心里默默地数鼓点,就像是一休哥那样。邦邦邦,邦邦邦。在这个过程中,一些胆子稍微大点的蜈蚣已经爬到我身上了。
  我知道,这下难办了。蜈蚣一旦爬上去,上面那三位谁也别想幸免。这样一想,刚刚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乱起来。
  我尽量抑制,知道这次事关重大。一不留神就葬身在这里了。
  但是我越想抑制脑子里就越乱。我甚至开始想,桃花都变成一张皮了。我还挣扎个什么劲?难道我想再找一个续弦吗?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死了算了。但是我身子动弹不得,所以我想死也没有死成。
  我接着想了一会,渐渐过了这股悲伤劲,求生的欲望又渐渐强起来。
  但是这时候,无论心情如何。都改变不了事实。我仔细听了听头顶上,已经没有声音了。看来,他们三个果然中招了。
  这时候,原本在我身上,脑袋上四处乱爬的蜈蚣纷纷逃开,洞里的五彩蜈蚣甚至有往外面逃走的意思。
  我正在奇怪,突然小腹一痛,像是有针扎一样。我心说,这下坏了。听说小腹针扎一样的疼是前列腺炎的征兆。虽然不知道这个病什么意思。但是村子里的老头都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不像是什么好事。
  但是,紧接着这阵痛蔓延开来。我觉得小腹处一片火烧火燎的疼。
  我马上明白了。是鼠毒发作了。
  这鼠毒也够缺德的啊,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我被吊在这里的时候闹腾欢实了。
  谁知道屋漏偏锋连阴雨,那团寒气也被激发出来,它们两个在我肚子上来回冲撞开来。
  如果在我肚子上接一个显示屏的话,我相信电视上会出现两龙相斗的精彩场面。只可惜,我是这场战斗的战场,五脏六腑被搞得乱七八糟,疼痛难忍。
  我咬着牙勉力支撑。这时候,右腿也开始疼起来了,一股辛辣之气渐渐上浮,看样子,也想掺合上去,斗一斗。
  我心中气哭,仰天大哭:“这是做了什么孽了!”
  这一嗓子喊出来,我才意识到,我能动了。我惊喜不已,扭头向上看。发现那些蜈蚣全都逃到上边去了。一层层爬满了上边三个人的身子。现在他们像是三具彩色的石雕。
  我叹了口气,幸好这些蜈蚣虽然可怕,但是到目前为止倒也没有咬过谁。
  我挣扎着想爬上去。但是那绳子本来被青龙死死得拽着,现在他全身动弹不得,被我一挣扎,顿时脱落。我马上重重的向洞底摔下去。
  我心里吓了一跳,但是一时间倒也不至于太惊恐。因为我距离洞底很近,几乎就是十几厘米的距离。
  但是我整个身子砸在上面的时候,我发现接触到我身体的不是坚硬的石头,而是其余的什么东西。软软的,像是一块软糖。
  我正在奇怪,觉得那软糖被我砸的漏了气,下面一阵怪味飘上来。我刚刚屏住呼吸,就被漏下去了。
  我手里还握着半截蜡烛,不过这时候已经被风扑灭了。在火光熄灭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四壁血红。然后,就陷入一片漆黑。
  我的身子不断地下坠,没想到,只是井口大小的洞口,居然这么深。我听见哗哗的流水声,心中一惊,难道又是一条地下暗河?这次又要把我冲到哪里去?
  上不上的来另说。八婶和桃花就这么没希望的死了吗?青龙和杨念魂就扔在这里了吗?我还有很多事没办完呢。
  我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念头。但是很快,我的身子就接触到什么东西,软软的,马上把下坠的力道止住了。
  我伸手在身下摸了摸。好像是一张大网。还没等我摸索明白,那张网突然卷曲,把我整个缠起来。然后,开始想一个方向拖过去。
  我手舞足蹈,但是动弹不得。我听着身下的水声隆隆,应该距离还很远。但是那声音渐渐小了。我意识到,我很可能是被拖倒一个偏洞里了。

☆、第二百零九章 剥皮

  我终于喊出声来,但是,即使上面的人听到,也没办法救我了。我只能像是一个自言自语的疯子大叫:“我被人横着拖着,我全身缠着网。有东西盖在我身上,我被越缠越紧。”
  我希望如果他们有能力下来救我的话,至少知道我在哪。但是我只喊了两嗓子,嘴就被封住了。
  我觉得像是有一张厚厚的毯子把我裹起来了。我手舞足蹈,但是完全使不上劲。然后,我只觉得身子越来越僵硬,像是掉到蜡油里,现在蜡油凝结,连带着我也被封住了一样。
  我试着挣扎了两下,完全没有效果,也就放弃了。幸好,这里虽然气味难闻,但是还不至于呛死人。虽然有点闷热,但是也不至于汗流浃背,最重要的是,虽然空气污浊,但是决不至于影响呼吸。
  我已经累了很久了,来到这里三四天了,这种日真不是人过的。
  以前我在中午之前起床就算早的。到了这里,有的睡就算不错了。这还真得益于我对床铺不大挑,像八婶那种认床的,换了床就睡不着。早就变成两个熊猫眼了。
  以前虽然说不定吃点什么,但是一天两顿,走街串巷蹭来蹭去,怎么也算是有规律,能吃饱。现在呢?吃蜈蚣肉。这玩意虽然是肉食,虽然有营养,但是架不住它膈应人啊。当然,即使膈应人我也能咽下去,但是架不住青龙和八婶一边吃一边干呕。这种恶心感是能传染的。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处于半睡半醒,半饥半饱的状态。
  再加上身子里三四种毒仍然在缠斗不休,我觉得从小腹到胸口,已经疼得全都麻木了。这时候即使给我来上一刀,上下身斩成两段,我也会只觉得身子变轻了,而完全没有疼痛感。
  就这样,我觉得身子已经疲惫到极点。神智就像冬天里的蜡烛头,蜡烛油流了一桌子,火苗越来越小,由黄变蓝,灯捻慢慢倒下去,终于,骤然熄灭,整个世界归于黑暗。
  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到火光熊熊。周围有很多人,他们围住一个地方。我偷眼看过去。我的天,全都是老熟人。九头蛇,大蜈蚣,比火羽鸟不知道大多少倍的巨鸟,以及其余的一些长相奇怪的巨兽。
  它们全都被绑在十字架上,手脚摊开。没有手脚的就尽量绑住头尾,总之,弄成一副坦诚相见,毫无保留的样子。我猜,如果这些怪兽有男女之别,廉耻之心的话,肯定会对绑住它们的人恨之入骨的。
  我的目光停留在一只怪物的身上。这个怪物曾经在我的梦里出现很多次。人首兽身。只是这次,那张脸很清楚得被我看到了。一模一样,长得和我一模一样。虽然我很少照镜子,事实上我家也没有镜子。但是,即使不照镜子,你看见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那种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像是被电流击中,还是会很紧张的。我突然涌起一阵尿意,想上个厕所。
  等我终于定下神来的时候。我仔细看了看那个怪物的身子。据我推断,他应该是一只老鼠。
  关于怪兽的梦,我已经做过很多次了。我也能隐隐约约得感到,我身上的鼠毒,终有一天会让我变成这个人面兽身的怪物。但是我一直不想承认。现在看看,一切好像都已经注定了。
  我和陈永兴长得一模一样。如果我当真是他的儿子的话,那就太有意思了。这只妖怪又和我们长得一样。难道,代代相传,都是一张脸?难道我们是一个特殊的物种?像是杨家一样?
  我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响起一阵呐喊声。
  紧接着,一个人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走上前去。他的神情很随意。给人的感觉是,他是在漠视生命。
  我突然有点奇怪,这个人明明是背对着我,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他的表情呢。
  这个人在怪兽之间走来走去。我紧张的要憋不住了。我在心里默默地念叨:“别选中我,别选中我。不对,不是我,是我老祖宗,也不对,是我同族。对!别选中我的族人。”
  或许是我的祈祷太复杂了。菩萨没有听懂。或许我说的太犹豫了。菩萨没有来得及制止。那个拿刀的人走到人首鼠身人身后,看动作,应该是挥刀割了一下。
  那怪物倒没有什么表情。反倒是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我心里想:麻痹,难道我们两个是双胞胎不成?还有心电感应的吗?
  紧接着,那人两手外张,我看见伤口处的皮掀开,一直从背后掀到了前胸。我马上觉得疼得要命。只能使劲低着头,拼命地忍住。我现在藏在一边。如果,贸然出声的话,没准又要多一根柱子了。
  但是那个人太残忍了。从肚子到胸口。一张皮带着血丝活生生被他揭下大半,灰蒙蒙得垂在身前。
  我再也忍不住了。又是恐惧,又是疼痛。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没想到,这声音发出来之后,竟然没有人管我。那个人继续在怪物身前忙活。
  我突然意识到,柱子上的人就是我。我估计是灵魂脱壳了,或者是怎么回事。
  我听老太太们闲谈的时候讲过。有的人吃斋念佛,一心向善。有的时候能灵魂脱壳,在空中飘飘荡荡,看见自己躺在床上睡觉。
  我趴在地上,疼得眼泪流出来,心里却很纳闷,我也不是什么善茬啊,别说吃斋念佛了,就连乐于助人都做不到。怎么我就灵魂脱壳了呢。
  不对,这个事太荒唐。我怎么跟街上晒太阳的老太太一个档次了?再说了,我睡着之前还是四肢健全的人。怎么一觉醒来变成老鼠了?变身也没这么快的。
  我这么一想,突然身子向那鼠怪飞过去。我想抓住什么东西,但是周围什么都没有。我直飞到它的身子里,就再也逃不出来了。
  我绝望的看着眼前的人。留着油光闪闪的胡子。满脸猥琐的笑。呦,这不是刘大拽吗?我心想,真是冤家路窄啊,怎么就落到他手上了?
  刘大拽笑了笑,露出满嘴的大黄牙:“大力,你醒啦?念魂妹子呢?你八婶呢?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哇。想得老头子我,手底下都没劲儿了。”
  说着这话,刘大拽一下把我脖子上的皮给揭开了。疼得我哀嚎一声。随后大骂:“老子弄死你!”然后一下挣断绳子,挥着两只爪子就抓过去。
  但是身边冲过来两个人,把我抓住了,死死得摁在木桩上。
  刘大拽笑嘻嘻得说:“大力,你就从了我吧,今晚上你是跑不掉的。啧啧啧,该撕脸上了。你放心,撕完一张脸,还有一张脸。”
  我破口大骂。但是刘大拽从兜里拽出个手电来,一下子照在我的脸上。我被他晃得睁不开眼。
  于是我只好闭上眼,然后就感觉到一双粗糙的手在我脸上摸来摸去。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我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这时候,刺啦一声,我觉得我的脸被人飞快得撕走了。
  然后,我自然而然得看到了外边的景象。因为眼睑没有了。我不可能再闭上眼了。
  我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什么火把。倒是有几支手电筒。我也不是被绑在柱子上,而是被摁在石头上。
  一个人正拿着手电照我。
  我大叫:“妈的,刘大拽,是不是你?”
  对面传来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不撒癔症了?你小子到底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呢?”
  我说:“妈的,把手电拿开,老子现在闭不上眼。”
  刘大拽笑嘻嘻得把手电移开。我过了很久才能适应这里的光线。
  我问刘大拽:“你为什么揭我的皮?桃花呢?你是不是把她的皮也揭下来了?八婶呢?杨念魂呢?青龙呢?老麻头呢?苹果杨碗黄炎呢?”
  刘大拽一脸无辜:“你当我是公安呢?公安也不知道他们被拐到哪去了呀。再说了,我可不知道你八婶在哪啊。要是知道我早过去了,谁还有心思管你?”
  我见刘大拽避重就轻,含糊其辞,知道这里边有鬼。
  我试着挣扎了一下,身子倒也能动,只不过全身火辣辣的疼。
  我不知道一个没皮的人走来走去会不会觉得有点不适。但是这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我慢慢站起来。摸了摸身上。除了有点疼之外,倒也不像我想象的那么严重。
  刘大拽看出我的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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