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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鼠-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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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王天骄听到这里,大声附和了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一嗓子喊出来谁也没有搭理。好在王天骄也不在意这些。
这里只有青龙在小声嘟囔:“难道说,被蜈蚣咬到的人,就能当族长?”
铁蛋说:“当然不是。蜈蚣剧毒,咬到的人还能活吗?而且,那也不是咬,是在产卵。你划开杨念魂背后的皮肤,放出毒液,可保她性命无忧。但是,蜈蚣的卵却留在她身子里面了。相信千眼井老婆婆在世的时候,已经反复告诉你们了吧。蛊毒这东西,未必都是坏的。现如今杨念魂能轻松打过杨碗,也是因为这个。其实蜈蚣咬到的人不计其数。如果恰好有人身体素质过硬,能抵住奇痒,告诉别人毒液在哪,那么就得救了,而且顺手赚到族长的位子。否则,肯定会一命呜呼。杨碗就是没这个运气,才落得今天的下场。”
青龙摇头:“我还是不信。那些蜈蚣的毒液,怎么可能就这么凑巧。就成了一副地图?”
铁蛋的手指敲打着铜缸:“知道我脑袋上戴的这个面具是谁吗?北京城一个老教授,不要钱不要权,不评职称,闭门不出,躲在家研究这副图几十年了。头发熬成这样,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蜈蚣的毒液会分布在背上,为什么恰恰和这座竖井的形状一致。最后只能草草得出一个结论:它必须得一致。否则就没有杨家族长。如果没有杨家族长,这些蜈蚣卵就活不下来。大自然选择的结果。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杨念魂在一边听了一会,开始嘤嘤得哭:“上次见了你。你们老大给我身上放了一条虫子。这次见了你。又给我放了蜈蚣。我怎么这么命苦哇。”
青龙脸上出现不忍之色,叹了一口气。
这时候,八婶说:“大力,你说我是不是有点白内障了。我怎么看不大清楚你们了?”
我扭头,看见八婶的铜缸升起一团白气,袅袅上浮,把八婶围裹在中间。那景象,根本就是蒸包子的时候,开锅的景象。
☆、第二百二十四章 白雾
我把我看到的景象告诉八婶的时候,八婶明显的有些慌乱了,大声的质问铁蛋:“铁蛋。你这个不孝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铁蛋一脸怒容,看来是真的生气了:“你别以为我尊老爱幼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忍了你一路了。说了我不是你儿子你还苦苦纠缠。你到底有完没完。”
八婶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吓得。满脸阴沉,不说话了。
倒是老麻头,不急不缓,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炼丹炉,炉炼丹。这火,已经烧起来了吧。”
铁蛋点点头:“没错!”
老麻头接着问:“这件事弄不明白,我死不瞑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用的什么办法,把火烧起来的?”
我听得云山雾罩:“怎么,下面堆满了柴禾?”
铁蛋哈哈大笑:“程大力你还真是天真。在这个地方,能烧的起火来吗?你仔细闻闻。”
我依言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其实这一路上始终在不断地死人和砍杀。鲜血从来就没有停过。闻得久了,习惯了也就闻不到了。但是这时候,血腥味重新出现,看来是已经浓的吓人了。
铁蛋拿手电向铜缸里照了照。我看见里面一片血红。,我居然是泡在血水里面。
我惊恐得看着铁蛋:“谁的血?这是谁的?”
铁蛋笑的很渗人:“你的啊。”
我真想站起来揪住他的脖子,但是我站不起来,我只能咆哮:“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时候,老麻头冷静的声音传过来:“大力,你别慌。这些不是你的血。看你中气十足,喊得这么大声,根本不是失血过多的样子。”
铁蛋点点头:“人上了岁数,就是有见识。没错,程大力,你别害怕,你还死不了。铜缸中有无数的针尖。只要稍微一动,就会扎在你身上。只不过你现在全身麻木,感觉不灵敏,所以始终没有意识到。我只是给你放出来极少量的血。这些血和铜缸里面的水相混合,变得像是一缸鲜血。”
这时候,随着铁蛋的声音,我渐渐发觉我们几个的铜缸也升起白雾来,而且水温在慢慢升高。那股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老麻头插嘴说:“你打算用这些血催动炼丹炉?”
铁蛋说:“为什么不行呢?”然后他又扭头看向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在你们家屋子下面的地洞里,见过这种装置吧。鲜血和液体混合,蒸腾出白雾。”
我惊恐得看着铁蛋:“拿东西沾到身上,马上就变成一堆骨头了。你不是打算这么对付我们吧。”
铁蛋摇摇头:“你放心。只是原理类似。你们还有用处呢,我可舍不得让你们现在就死。”
这时候,不仅铜缸,地面上,以及铜墙上,都开始冒出白雾。铁蛋说,这些铜墙之中,有看不到的细小花纹,我们的血液从铜缸底部渗出来。流到哪里,白烟就在哪里飘起来。
逐渐的,地面上开始出现一道很粗的线条。蜿蜒盘旋,曲线平滑。看得出来,绝对是被人刻意铸出来的。
过了一会,我渐渐看出来了。这些线条分明是一个太极图的样子。我们几个全都在中间那条阴阳界上,一子排开,而青龙和杨念魂,则分占了两个太极眼。
铁蛋命人把所有的手电都灭掉。
手电的光没有了。但是这里并不漆黑。那些白雾竟然发出微光,照的每个人脸庞若隐若现,但是全都苍白无比,极其恐怖。
我观察到,沿着阴阳界。整个太极图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白雾蒙蒙,一部分阴沉惨惨。
杨念魂呆在白雾中,惊恐的向外探着头,说不出话来。
青龙呆在黑暗中,同样吓得够呛,也是一言不发。
铁蛋像是在参观自己一手制造的艺术品。踱着方步,在这里转着圈子。跟着他来的那些小伙子,显然也没有见识过这种情况,全都吓得要死。
铁蛋挪步到青龙面前,得意的说:“怎么样?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把你放在这里?”
青龙面色凝重,过了一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之后则是满脸的贱笑:“因为我长得帅?”
铁蛋显然没有和他开玩笑的耐心,绕着青龙的铜缸转圈子:“因为你叫青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跟着那只老鼠精混的,是你吧。”
青龙哼了一声:“你嘴里可得给我放干净点啊。”
铁蛋挠了挠头发:“你和那只老鼠还真是臭味相投啊。这也难怪,你们全都是乱七八糟的妖怪。不过说回来,现在,在这里边,正常的又能有几个呢?”
我大声问青龙:“青龙,怎么你也是妖怪?”
青龙瞪着眼:“放屁。我二十一对染色体健全的很。”
老麻头冷哼了一声:“是吗?你小时候我可见过你一次。你说你正常,我宁可把眼珠子抠出来。”
青龙气愤得大喊:“放屁,放你的臭屁!老麻头,无冤无仇你怎么污蔑我?你到底和谁是一帮的?”
老麻头现在和谁说话都刺的很:“你别管我和谁一帮,总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青龙张口要辨。但是这里猛地震动了一下。
杨念魂哭哭啼啼:“麻痹的。在哪呆着不好往山底下钻。现在可好,地震了。”
铁蛋骂了一声:“闭嘴。”
这时候,又是一下震动。这种感觉不像是地震,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山。
铁蛋一把揪住老麻头的衣领子:“告诉我,外面到底有多少只蜈蚣。你最好说实话,不然的话,一旦那东西闯进来,不仅我没命,这个老太太恐怕也活不了。”
老麻头满脸的爱意:“无论你是不是我儿子。你身上有这块胎记,肯定和我们家族有千丝万缕的牵连。年轻人误入歧途不要紧,改了就好。我怎么可能故意害你,让你死在这呢。”
铁蛋满脸不耐烦:“怎么这么多废话?这里到底有多少只蜈蚣。”
老麻头干脆利落:“成千上万。”
铁蛋指了指铜墙:“能撞动铜墙的有多少。”
老麻头说:“两只。一只看门蜈蚣,一只看守八卦眼。守门蜈蚣负责产卵,决定谁是继承人。看守八卦眼的,负责把杨家人中的残次品处理掉。”
八婶这时候说:“不对,我看见三只。”
老麻头想了想:“没错。二十年前的族长没有来过禁地。所以多了一只看门蜈蚣。”
铁蛋又开始揪头发了:“除了这三只蜈蚣,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足以撼动铜墙?”
老麻头摇了摇头:“我们没有遇到。不过,刚才在墙外的那条蛇,和那只鸟,应该有这个能力。”
铁蛋摇头:“不是它们。阿花体内多了一个人,元气大伤,早就溜走了。那只鸟已经被咬死,也不可能是它。不管了,能撑一会是一会。先把这里的事解决了再说。”
铁蛋喃喃自语,向那些小伙子走过去。
那些小伙像是知道了什么危险似得,一步步向后退。但是很快就退无可退,身子贴在铜墙上,惊恐的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铁蛋。
铁蛋忽然健步如飞,像是冲到羊群里的恶狼,伸手就抓住了两个。
他提着两个人转了一圈。走到杨念魂身前,反手抽出匕首来,在其中一个脖子上划了一刀。
铁蛋动作干净利落,那人喉咙里喷涌出一股鲜血来。淋淋漓漓浇了杨念魂一头一身。
杨念魂闭着眼破口大骂,但是一张嘴甚至会被灌进嘴里,于是只好闭口不言。
那人的血被放干净之后,杨念魂所在的铜缸白气萦绕,越来越浓,很快就变成一团白云,里面的东西全都看不见了。
另一个小伙见了这个景象,哭爹喊娘,使劲挣扎。铁蛋哪管这些,伸手把小伙提起来就要开刀。没想到那小伙子吓得淋淋漓漓尿了出来,一时间恶臭扑鼻。
铁蛋鄙夷得骂了一声:“你不是挺霸道的吗?扛着大刀砍翻多少人?怎么现在怕成这样?”
那小伙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抱着铁蛋的大腿一个劲得求饶。
铁蛋冷笑了一声,匕首准确的插在他喉咙里。
青龙面色铁青,看着鲜红的血顺着匕首的把手一直流到铜缸里。铜缸的白气越来越浓,青龙的脸也就越来越模糊。自始至终,他都是冷着眼,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子看着铁蛋忙活。
之后,铁蛋把剩下的人又宰了几个。他们的血全都灌到铜缸里。像是在灶膛里添了柴禾。
这里,已经名副其实得像是一个大蒸笼了。
在这个过程中,外面的撞击声一直没有停,而且越来越密集。声音也越来越大。我觉得再过几分钟,那东西就要进来了。
忽然,声音停止了,四周变得静悄悄的。
我谁也看不见,只能听见八婶的声音哆哆嗦嗦:“造孽呀,真是造孽呀。平白无故杀这么多人。”
铁蛋的声音居然稍微有点喘:“你放心,我杀的都是该杀的,不是大奸大恶就是危害社会。我这也算除暴安良,为维护社会稳定出一把力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失望的杨念魂
铁蛋做完这一切之后,整个空间中全是白雾,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看得出来,他意犹未尽。不断地走到浓雾中,片刻之后,提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走出来。
这让我想起在北京的见闻,天未亮的时候,穿着黄马甲的清洁工拿着扫帚,左右左右得扫大街。铁蛋现在做的,和这个也差不多。只不过,手中的扫帚变成了人,而目的也不是扫去垃圾,而是把鲜血淋淋漓漓撒到地上。
过了一会,我听见王天骄哀求:“爸,我可是你亲生儿子呀。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你这个样做,逆天悖德,与禽兽何异?我可怜的大侄子已经被你害死了。正所谓白发人送黑发人,十里长亭,一步一把泪……”
然后传来铁蛋的一声笑骂:“蠢货,脑袋瓜不清楚,倒是学了不少文化人的词,也不知道谁教的。乖儿子,你放心,为父还留着你传递香火呢。”
然后又是刘大拽的声音,与王天骄的语气一模一样:“大王。我只是个糟老头子。早就得了糖尿病,血糖高,粥样硬化。我这个血质量太次了,撒到地上污染别人的。您看看,要不就把我放了吧。”
铁蛋说:“老头子挺谦虚。你这身子骨年轻的比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还好。什么糖尿病?扯淡!你看看你脸上这肉,你还糖尿病?”
刘大拽声音贱得让人想踹他两脚:“大王。我这不是肉,是水肿。该打胰岛素了,肿的。不信您听听。”
然后,我听见两声啪啪的脆响。估计是刘大拽自己打了自己两个嘴巴。
铁蛋说;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我早就说了,在公交车上我都给老弱病残让座,今天就放你一马。下一个还有谁?主动过来。”
这时候听见黑暗中一声闷响,紧接着哎呦一声传来铁蛋一声喝骂:卧槽,你敢偷袭,终于把你小子揪出来了,你以为这一路上我装聋做哑就真是聋子哑巴吗?我早就知道这几十个流氓地痞中混进来一个高手。”
对面另一个人根本不说话,白雾迷蒙什么也看不清,我只看见两个人影在白雾扭打穿梭,两个人的身形都很快,带起来的风牵动白雾形成一个个小漩涡。整个过程中,只有铁蛋一个人嬉笑喝骂,不时的讽刺对方两句。
几分钟之后铁蛋渐渐安静下来,看来对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两人全都全神贯注,你来我往一拳一脚,这里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声,和拳头打在肉体上的闷响。
我咳嗽一声说:“喂,青龙咱是不是想个办法逃出去?”
青龙说:“怎么逃?往哪逃?”
我说:“这还不简单哪来的往哪去。咱们想办法把铜墙凿穿。爬上竖井然后一路从禁地穿回去。蜈蚣们死的七七八八,估计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应该会很顺利。”
青龙说:“真是妙计,不过你先告诉我怎么从这个大铜缸里走出去,我现在全身动弹不得。”
我想了想说:“有了。我们之所以不能动是因为铜缸中有五彩蜈蚣的尸体,想办法把他们捞出来就行了。”
八婶在旁边插嘴说:“这个方法不行,你们没听铁蛋说吗,他加入的是蜈蚣粉末,除非你们把缸中的血水都舀出来,咱们要是有那个力气直接爬出来就行了,还费这个劲干嘛?”
我有点沮丧,问八婶说:“你说怎么办”
八婶有点不好意思咳嗽了两声说:“办法倒是有一个,杨念魂这丫头经常说一句话心无杂念则百无禁忌,我曾经看见过他把那些五彩蜈蚣一脚一个全都踩扁了。所以说咱们要想得救还得找杨念魂。”
这时候传来杨念魂有气无力的声音:“您真是抬举我了,我也是全身动弹不得。”
八婶说:“哎呀,说的不是你是另一个。要不你拿脑袋在铜缸上撞两下,把自己撞晕吧。”
杨念魂破口大骂:“麻痹的。你们程家庄人怎么回事?个个缺德带冒烟的。八婶,你也几十岁的人了,一路上老成持重,怎么关键时刻开这种玩笑,出这种损招?”
八婶的声音很无辜:“损吗?”
我和青龙齐声说:“不损。”
杨念魂继续大骂:“麻痹,管你们呢,老娘现在清醒的很,老娘要醒一辈子,就是不让你们得逞!”
八婶今天看来是铁了心要把杨念魂弄晕了。于是向我们又献了一计:“我刚才看了看。青龙,你距离杨念魂不远。以你的体格,用点力,爬出半个身子来应该不成问题。你照着她脑袋上大几拳,估计能奏效。”
八婶说完这话不知道老脸红了没有。但是,这确实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在杨念魂不住的叫骂声中。青龙开始试探了。我听见那边的铜缸中传来些声响,然后是青龙失望的声音:“不行。我能够到杨念魂就不错了,要打她,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八婶又生一计:“这个好办。使不上力气也没关系。你两只胳膊搂住她的脖子,然后就不用管了,你的上身向下沉,肯定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到时候,她自然就晕了。”
八婶这话一出口。我真觉得她是一个教唆杀人的老变态。联想到铁蛋的残忍血腥,我开始想,如果铁蛋八成真是八婶的儿子,这俩人的性格,在某些地方都是极相似的。
青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平时号称杀人不眨眼,今天却屡次打退堂鼓:“我这么勒她,不会把她勒死了吧。”
八婶信誓旦旦作保证:“你放心。等她晕了,自然有另一个杨念魂出来。那时候,别说你是误杀了,就算是谋杀都对付不了她。”
青龙还是不敢动手:“那可不行。万一那个冷血杨念魂醒过来,看见我锢着她的脖子,我还活的了吗?”
八婶大怒:“你有完没完?让你去你就去,怎么这么多废话?我们给你作证,你怕什么。”
青龙嘀咕了一声,然后是一阵费劲的想动,估计是青龙动手了。相应的,杨念魂额声音也越来越大,骂的也越来越肮脏。
忽然,她像是在哀告,更多的是警告:“你们不能杀我,你们想出去,得由我领着,我要是死了,你们谁也走不了。”
我听不下去了:“杨念魂。没人要杀你。你不用说这么恶毒的遗言吧。”
杨念魂破口大骂:“放屁。麻痹青龙你先把手拿开。我刚才看见的。明明白白看见的。你们被我领着,慢慢走出去了,外面是阳光和鲜花……”
我说:“到这时候了,你就别编故事了。现在都快秋天了,哪来的鲜花。”
杨念魂还在争辩:“这里号称小云南,四季如春,鲜花遍地……”但是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估计是青龙的胳膊已经挂在她脖子上了。
这时候,我听见轰然一声,从他们的方向传过来。紧接着是青龙一声惨叫。
我心说,乖乖,没想到这次动静这么大。看来杨念魂是真动了怒了。那人可是六亲不认,冷血无情,要是真把青龙大卸八块了,这可找谁说理去?
我连忙高喊:“杨念魂手下留情,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青龙是为了救你才卡住你的脖子的。”
那边什么声音也没有。我喊了几声:“青龙?杨念魂?”
八婶慌了,也跟着喊:“青龙?杨念魂?你们别打架啊,听我说。”听八婶这口气,好像是青龙杨念魂年轻不懂事,吵架打起来似得,把自己刚才的教唆忘得一干二净。
这时候,我觉得有点不对劲是风。有风从我脸旁吹过去。这里明明是个密闭空间,哪来的风?
这时候,我听见铁蛋喘得像死狗:“兄弟,打了这么久,我也看出来了。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怎么的?咱们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要不先把食弄到手,再来争个你死我活?”
然后,我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字来:“好。”
我眨眨眼,想看看这两个人要把什么食弄到手。然后,渐渐地,我发现他们两个的身影越来越清晰。那些白雾正在消散。不是消散,而是被吸到某个地方了。
铁蛋带来的人已经全都死光了。只剩下王天骄和刘大拽。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怂,举着手电瑟缩在墙角。
也幸好好剩下这么两个人,所以这里还有个亮。铁蛋和一个人站在偏中间的位置面对着面,两个人脸上都是一脸的不信任。
我看了看那人。认出来是一路上混在队伍中,跟我们一块行走的人。这人沉默寡言,但是也不是不说话。所以我根本没有留意过他的那张大众脸。
我看了看青龙和杨念魂的方向。那两口铜缸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圆圆的两个地洞。青龙和杨念魂,估计是掉进去了。
铁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神丹已经炼成。我们还是先看看丹药,再拼命吧。”
那个大众脸点了点头:“悉听尊便。”
然后,两个人开始一步步向那个大洞走过去。我注意到,这里的地面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从最外围向那个大洞,一圈一圈,颜色不断加深。由白到红,再到紫,直到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丹药
我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大声的问铁蛋:“怎么回事?下面有什么?青龙呢?杨念魂呢?他们掉下去了吗?”
铁蛋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自己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心里着急:“我要是能动得了,别说走过去看看了,先得痛揍你一顿。”然后,我挥了挥拳头示威。
这么一挥拳我才发现:“咦?我能动了。”难道那些蜈蚣粉末已经不起作用了吗?我低头,借着手电的微光,看见铜缸里的血水已经不见了。
我尝试着想从铜缸中爬出来。我步伐笨拙,身子不灵活。上半身探出来,立足不稳,向地上跌下去。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沉重的铜缸居然也随着我跌倒在地。
我趴在地上,觉得很奇怪,伸手摸了摸,铜缸身上出现很多裂纹,然后,片片碎裂,掉了一地。
我惊讶的看着铜缸的碎片,又看了看在洞口探头探脑的铁蛋:“这铜缸是玻璃做的?”
铁蛋回头说:“这里的一切,石头,水,包括铜墙铜缸,都是有生命的。刚才的血水耗尽了它的生命,现在只剩下一具驱壳,所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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