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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魅共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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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古灵夕瘪着嘴,“不用你时时刻刻提醒我。我们到底去哪儿?”
“真是好记性啊!我刚说的话你就忘了。”钟晨煊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将车子调了个头,加速朝城北方向驶去。
钟晨煊的车技其实非常好,古灵夕坐在里头,几乎没有受什么颠簸之苦,只是车子每前进一些,她的紧张就加多一分。看着窗外渐渐浓重的夜色,喧嚣街道上穿插而过的行人,古灵夕根本无心欣赏在别的地方欣赏不到的繁华夜景,她只关心,身边这个专注握着方向盘的男人,究竟要把自己带向何处。
讲实话,她并不害怕,她笃定他不会做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跟他相处的这些时日,点点滴滴,虽然他是个言行异常的怪人,但是一个人对自己好还是不好,她纵是再迟钝,也能感觉得出来。对他,真的是好奇多于惧怕,对于这趟未知之旅,虽然她常常露出多么多么不情愿的样子,可实际上,她是期待的。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希望能时时看到他,时时听到他跟自己说话,哪怕是骂自己傻瓜。
可是,冷静下来的她又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让这个男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感觉。
呵呵,口是心非,真是女人的通病。
穿过好几条繁华大街,又绕过几条僻静小路,他们的车子,在一处朱门大宅前停了下来。
“到了。下车。”钟晨煊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夜色下,这样的高门大户式建筑,总让人感到一抹挥之不去的深沉与神秘。
跳下车,古灵夕打量着眼前紧闭的朱红大门,月华流淌下,青石雕成的两座造型罕见的怪兽分立两侧,均是龙头狮身,一只头有犄角,另一只背生双翼,神态活络,无不昂首奋爪虎虎生威。大门正上方,斗大的“钟府”二字遒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震慑人心的威势。
“这儿……你家?”古灵夕低下仰望的头,惊讶地问,“你把我带你家来了?”
“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来我家很正常啊。”钟晨煊走到门前,回头对古灵夕露齿一笑,而后将手指轻点在大门的正中央,划了一个简单的符号,轻喝一声,“开!”
吱纽一声响,沉重的大门自行向后徐徐打开。
这时,古灵夕才发现这扇大门上没有装任何锁具。
“你家大门都不上锁的?”古灵夕不可思议地再次检查了一次他家的大门,确实没有锁的影子。
“除了钟家人,谁都休想进来。”钟晨煊迈步走了进去,招呼还在傻看着大门的古灵夕,“赶紧进来!”
古灵夕后脚刚一进门,只感觉后脑一阵气流,然后就是咣当一声,大门自动关上了。
“你家的大门……很有个性啊!”古灵夕嘿嘿一笑,然后做贼一般打量着呈现在面前的钟家大宅。
这宅子的规模,大得超乎她想象,如果说之前她从钟晨煊身上看不出半点“省城大户”的风范,那现在,她确信,钟家的确非普通百姓。
跟着他走过一片方砖垫底的开阔地,古灵夕不时看向整齐矗立在两旁的雕花石柱,每根石柱上方都稳稳摆着一盏月白色的灯笼,烛光在里头轻轻跳动,透过灯罩,洒了一地轻柔洁白的光。
“这些灯笼那么高,你们是不是每次都要搭梯子上去点灯啊?”古灵夕实在太奇怪了,这样的灯笼,而且不是一个两个,每次点燃得多费事啊。
“你觉得,以我的资质,点灯笼需要搭梯子么?”钟晨煊很无奈地反问。
古灵夕这才想起当初在学校水池前的那一幕,他只是手指一动,便点亮了高挂枝头的灯笼。
“呃……对啊,哈哈,我忘了你本领高强了。”古灵夕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又说,“你们家真的好大!”
“你见到的只是一部分。”钟晨煊意味深长地斜睨她一眼,“我家还有许多东西,是你从不曾见识过的。”
被这座独特大宅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古灵夕,当然没有留意到钟晨煊眼底的“不怀好意”。
走完这块地,再穿过一方红木搭成的牌楼,一条簇拥在茂密绿树中的回廊蜿蜒向前,一时间看不到尽头。隐没在回廊顶端的照明物,不知道是电灯还是灯笼,将回廊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鹅黄色中。
行走在大理石铺就的路面上,眼中不时闪过刻于廊柱上的精美纹饰,沁人心脾的暗香从绿如碧玉的树丛中浮来,古灵夕只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巧通透了,脑子里更是突然冒出了“皇宫”两字。
钟晨煊走在前头,也不向古灵夕介绍这回廊通向哪里,更不解释为何诺大的宅院里头,从进来到现在,除了他们两个,再无他人的身影。
几声叽咕叽咕的鸟叫响起在树丛深处,天空圆月被厚云遮去了半边,跟在这个好像把自己当成透明人一样的男人身后,在陌生又有些诡异的环境里穿梭,古灵夕觉得自己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像小兵一样立了起来。
“那个……老钟!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古灵夕见钟晨煊越走越快,也不得不加快步伐,大声问道。
钟晨煊不回头,不回答,她越是问,他走得越快,转眼就把她远远扔在后头。
“喂!你等等我行不?”古灵夕心里越发不痛快起来,一溜小跑,想追上那个一步抵她三步的怪人。
再往前便是回廊上的一个弯道,钟晨煊闪身走了过去。
“你聋了吗?”古灵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论她跑得多快,始终无法追上钟晨煊。
正当她喘息着绕过弯道时,突然,从四面八方冷不丁窜出了几股浓重的红雾,瞬间便将她淹没在令人窒息的殷红之中。
钟晨煊走在前头,也不向古灵夕介绍这回廊通向哪里,更不解释为何诺大的宅院里头,从进来到现在,除了他们两个,再无他人的身影。
几声叽咕叽咕的鸟叫响起在树丛深处,天空圆月被厚云遮去了半边,跟在这个好像把自己当成透明人一样的男人身后,在陌生又有些诡异的环境里穿梭,古灵夕觉得自己身上每一根汗毛都像小兵一样立了起来。
“那个……老钟!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古灵夕见钟晨煊越走越快,也不得不加快步伐,大声问道。
钟晨煊不回头,不回答,她越是问,他走得越快,转眼就把她远远扔在后头。
“喂!你等等我行不?”古灵夕心里越发不痛快起来,一溜小跑,想追上那个一步抵她三步的怪人。
再往前便是回廊上的一个弯道,钟晨煊闪身走了过去。
“你聋了吗?”古灵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不论她跑得多快,始终无法追上钟晨煊。
正当她喘息着绕过弯道时,突然,从四面八方冷不丁窜出了几股浓重的红雾,瞬间便将她淹没在令人窒息的殷红之中。
古灵夕下意识地挥手驱散这片挡住视线的障碍物,紧张地大呵:
“谁?!谁在搞鬼?!”
当然是没有任何人应她的。
“钟晨煊!你这个混蛋跑到哪里去了!”古灵夕被红雾里独特的味道呛得直流眼泪,忍不住大骂起来,边骂边拿戴着镯子的手胡乱挥舞。
也不知是她的骂声起了作用,还是她的护身手镯又露了本事,这么一折腾,那红雾竟向被风吹散了一般,乖乖地退散开去。
揩去眼泪,古灵夕用力眨了眨眼,看清楚了自己依然站在回廊上,四周也没有任何异常,转过了弯道,这走廊不再回旋,而是安静地朝前笔直延伸,末端,好像是一道厚厚的拱门。
古灵夕不敢擅动,因为她发现,钟晨煊不见了。
诺大的地方,只留下她孤单一个。
“我就知道,就知道那个家伙不安好心!”古灵夕把包袱紧紧抱在胸前,紧张又忿忿地四下观望。
他居然把自己一个人丢下,着实过分!
古灵夕在继续向前,还是沿原路退回之间犹豫。
叽咕叽咕的鸟叫又响了几声,回荡在夜色下,却听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算了,回去!
古灵夕刚刚转身,却听得身后啪一声响。
她一个激灵,本能地回了头,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廊顶上,熄了一盏灯,地上落了不少亮闪闪的玻璃渣子。而就在那坏灯下的围栏上,不知何时坐上了一个人,背对着她,悠闲地靠在廊柱上,垂下的双腿还自得地轻轻晃悠着。
那个背影,那个发型,那个衣服,古灵夕定睛细看,轻易便确定那是刚才突然失踪的钟晨煊。
当下便松了一口气。古灵夕拍拍心口,摆出气哼哼地样子朝他走了过去。
“你搞什么啊?刚才为什么抛下我一个人?”古灵夕停在他身旁,看着依然侧头看着廊外景色,只留个后脑勺给她的钟晨煊,气不打一处来,伸手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钟晨煊,你哑巴啦?!”
呵……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在叫我吗?”
还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怪异的腔调,跟平常的他完全不似。
古灵夕疑惑地把头凑近了些,拽了拽他的衣袖:“你没事吧?”
他缓缓转过了脸。
“我的娘哎……”
古灵夕朝后猛退一步,一个趔趄摔在地上,指着正从围栏上站起身的他,再说不出半个字。
“是你在叫我,对吧。”
一模一样的身形,一模一样的打扮,甚至连发型都没有半点差异,只有那张脸……
眼前的钟晨煊,被风吹得凌乱翻飞的发丝下,只剩下半张脸,半张眼眸和嘴唇一样鲜红的苍白脸孔,另一半,是个凹陷的空洞,只蒙着一层全透明的膜,竟能清晰地看到底下一层白森森的头骨。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古灵夕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压下心头的骇异,心急火燎地问,“你真的是钟晨煊?”
钟晨煊怔怔地看着她,半张嘴唇网上翘起:“呵呵,你是灵夕……我未过门的妻子……”
古灵夕大惊,再也顾不得害怕,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他的手,急得声音都走了调:“怎么回事?老天,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谁干的?!”
“成了这样,你不怕我么?”他空洞的眼神毫无目标地投向远处,旋即又像受了莫大的惊吓一般,紧紧握住古灵夕的手,小声说,“走,我们一起走!这里有鬼,害人的厉鬼!”
说罢,不容古灵夕质疑,他拉起她便朝拱门方向快步跑去。
“喂……你慢点!”他跑得实在太快,古灵夕跌跌撞撞地被他拖着强行前进。
他对古灵夕的喊声充耳不闻,只不停地说:“快点,跑,跑!”
然而,不管他们跑得多快,那扇拱门离他们的距离始终没有变近。
他们像在原地踏步。
“啊呀!”
古灵夕脚下一绊,重重跌倒在地,膝盖上一阵剧痛。
“起来!快起来!”他停下脚步,粗鲁地拽着她的手,逼她再站起来,仅剩的半张脸,因为不知名的暴怒,在灯光下越发狰狞。
“你……”古灵夕只觉头上被人重重击了一记,霎时变得清醒无比。
她拼命挣脱他的手,忍痛爬起来,边后退边摇头,冷冷地说:“你不是钟晨煊!不是!说!你是何方妖孽?!”
“我是他啊,他也是我啊。灵夕,过来,我们一起走!”他语无伦次,一步步朝她逼近,眸子越发涨红,像要沁出血,“来啊,灵夕,别怕!我好寂寞,很久都没有人陪我了,只有你,能陪我逃出这个鬼地方!”
“滚开!”古灵夕朝旁边一闪,顺势一脚狠ωεn人$ΗūωЦ踢在他的心口上。
不可能,他绝对不是钟晨煊!那个家伙,不辞辛劳背着自己去看大夫,甚至连开个墙都怕瓦砾砸到自己,现下怎么可能如此对待她?!一定是个邪灵,变成他的样子来骗她!钟家大宅,打从她一进来,无处不透着神秘与诡异,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竟有邪灵敢在钟家的地盘变成他的样子来惑人!
咻!
她的飞腿明明是踢中了他的胸口,可是,没有感觉到任何撞击,跟划过一片空气没有区别。
定神一看,那个“钟晨煊”所站的地方,只留下了一缕淡淡白烟。
“妖孽!躲到哪里去了!给我滚出来!”古灵夕原地转了几个圈,上下左右全部看尽,却再觅不到他半点踪影。
正急躁中,上空突然飘来隐隐的声音,仿若深谷里的回音。
“灵夕,你留下来,陪我……我很寂寞……”
“放屁!姑奶奶才没闲工夫陪你这个邪灵!滚出来,有本事露个真容跟我打!”
古灵夕跳着脚。
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
“我走不出去……你也休想离开……嘿嘿……”
那声音,突然变得恶狠狠。
头顶上,蓦地压下一阵阴冷透骨的风。
心知不妙的古灵夕猛一抬头,果见头顶上,一个呈气流形态的硕大人脸,只有半边五官,夸张地张着嘴,凶悍地朝她扑来。
古灵夕倒地迅捷一滚,只见白光窜过,刚刚所在的位置,塌陷下一个大坑,被镪水腐蚀过般冒着骇人的气泡。
一缕青气从翻滚的气泡中冉冉而出,重新汇集成那半张脸,没有任何感情的眸子里,全是要置她于死地的凶光。
古灵夕拔腿就朝拱门处跑,至于她背后,只不断听到轰轰的巨响。
她不敢回头,强迫自己赶紧想个应对之计。
说来也怪,刚才怎么跑也跑不近的拱门,这会儿却离自己越来越近。
如果能跑进那扇门,兴许自己就能得救,古灵夕突然冒了这么一个念头。
就在她离那拱门不过十来尺距离时,她跑不动了。
不是累了,而是,她的两只胳膊,被一左一右地紧紧钳制住了。
“这……”
古灵夕头上冒出了冷汗,侧头看去,从两侧的廊柱里,竟钻出了一男一女,穿着同色的铜钱纹褂子,男的戴着个瓜皮帽,女的挽着丫头髻,脸颊正中红得过分,好像上了浓胭脂却没有抹散。四只被无限拉张的手臂,牢牢擒着古灵夕的胳膊,没有牙齿的嘴巴咧开着,嘻嘻直笑。
“见鬼!”古灵夕拼命挣扎,可抓住她的手臂,既有蛇一般的柔韧,又有钢筋一般的力道。
转眼间,她被廊柱里钻出的男女架到了半空中。
“陪我们玩吧,很久没有人加入我们了!”
那对“男女”,异口同声地对在半空中踢腿的她说道,眼睛几乎笑成了一弯月牙。
“呵呵,留下吧,留下吧!”那可恶的半张脸飘到了古灵夕面前,乎地朝下一沉,又化成了钟晨煊的模样,横抱着手臂,专注地盯着古灵夕,“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休想!”
被这些来路不明的邪灵“戏耍”了半天的古灵夕彻底怒了。
一股久违的力量从心脏的最深处奔腾而出,狂啸着朝每一条经络每一滴血液里奔腾,操纵着她每一下意识,每一个行动。
她闭上眼,只觉得全部力量渐渐朝着同一个方向——自己的右腕上奔去,像一枝利箭,身体里所有的力量,都压在这枝“箭”上,冲过重重阻隔,从自己的右手上找到了一个最完美的突破口!
轰隆一声,像极夏季的闷雷,不刺耳,却震得听者心头发颤。
七色光华从古灵夕右腕上的手镯中激迸而出,几乎照亮了整条回廊,更照亮了“钟晨煊”还有那对长臂男女惊恐诧异的鬼脸。
散开的光华猛地纠结成粗绳状,一分为二地擦过古灵夕被制的双臂,准确地击向那对笑容已经凝固的诡异男女。
呀!
孩子一样的尖叫从他们口中迸出。
古灵夕只觉肩膀一松,整个人顿时从半空中跌了下来。
就地一滚,她轻轻松松地站了起来。
再看,廊柱里哪还有什么穿着铜钱褂子的男女,只留了两缕一吹便散的白烟。
“钟晨煊”似乎被古灵夕突如其来的本事吓到了,转身便溜。
“孽障!不许跑!”
古灵夕朝前一跃,一把揪住“钟晨煊”的头发,再一个翻身到他正对面,举起右手,出箭指狠狠朝他的眉心戳了下去,大呵一声:“浮灵入魇,恶动尽销!”
凄厉的怪叫,从“钟晨煊”的口里窜出,他的身体,筛糠一样乱抖起来,一道粗粗的裂纹从他的眉心开始蔓延,将他整个人一划成两,而后,竟一块一块地裂开,并纷纷坍塌下去,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碎块。
最后,古灵夕眼看着这些碎块化成了微不足道的黑色灰烬,在地上打着旋儿,被夜风吹得一干二净。
四周,又恢复了最初的平静。
古灵夕擦着头上的汗,一屁股坐到了围栏上,心头虽松了口气,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钟家的宅子怎么会任由这些邪灵放肆?钟晨煊都不管的吗?他不是专门整治这些鬼魅的么?
正想着,忽又听得前头吱呀一声响。
古灵夕条件反射地跳了起来。
那道一直紧闭的拱门,慢慢打开了来。
门后,一个五旬有多的男人,两鬓飞霜,穿着黑色的对襟袍子,外加一件狐皮坎肩,端坐在一架轮椅上,不紧不慢地推着车轮,面无表情地朝古灵夕滑来。
还有妖孽?!
钟家到底是给人住的还是给鬼住的?!
古灵夕忍住想嚎啕大哭的冲动,憋住一口气,朝那轮椅老者冲去,挥手就是一拳,直朝他面门击去。
“老鬼,休想再戏耍本姑娘!”
她骂声未落,只觉手臂一麻,自己的拳头竟被对方轻松挡开。
还不等她出下一招,对方已经使出几个漂亮的擒拿手,把她的双手牢牢制住。
这种被制服的感觉,跟刚才被那对怪男女抓住完全不同,古灵夕没办法描述,但是她的确没料到这只老鬼这么厉害。
“丫头,不要再打了!”对方不松手,威斥一声。
“鬼才是你的丫头!”
古灵夕气急败坏地回敬对方,双臂用力朝外扭动,不顾骨折的危险,硬要挣开对方的钳制。
见她下蛮力,老者反到是松了手,似乎怕伤了她。
以为脱身成功,古灵夕把什么尊老扶幼的美德统统扔到一边,念动她唯一会念的咒语,举起手指便朝老者眉间戳去,一想到刚才的“钟晨煊”就是被这招制服的,古灵夕信心倍增,但凡恶灵,想必都逃不过这句咒语的威力。
然,她没想到,她屡试不爽的招术,竟然在手指离对方眉心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老者只用了两根手指,紧紧钳住她的手指,令她进退不得。
不明白啊,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气势汹汹的进攻总是在这老鬼一两个简单动作下功亏一篑?!
看来上了年纪的老鬼的确比年轻的难对付。
仅仅是被钳住了手指而已,为什么整个身体都像被粘在地板上了一样,不能出手不说,连腿都动不了。
“还要跟我动手么?”老者加重了口气,眸子里精光闪过。
动手?!我动得了手么?!
古灵夕咬牙,冒了句:“君子动口不动手!”
话音未落,古灵夕立照准那老者的手指一口咬了下去。
“啊呀!”
老者一把推开古灵夕,捂着手指大叫。
趁这难得的间隙,古灵夕来不及多想,握紧右拳,狠狠朝老者头部击去。
被手指上的剧痛折腾得冒冷汗的老者,这回的躲闪动作慢了半拍。
又是一声哎呀大叫。
老者捂住了自己的左眼。
“哼哼,邪不胜正,跟我斗?!”古灵夕得意地笑,举起右手,又念起了咒语,“浮灵入魇,恶动……”
咒语还差倆字,她举起的胳膊却被人从背后紧紧拉住了。
“够了!”
熟悉的声音,沉稳如常。
古灵夕诧异地回头。
钟晨煊鬼魅一样悄然出现在她身后,嘴角微扬,依然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老钟?!”虽然她可以从抓住她的那只大手上感觉到真实而熟悉的温度,但有了刚才那番遭遇,古灵夕对身后这个家伙,还是心存疑窦地问了一声。
“说了不许你再叫我老钟的!”钟晨煊甩开她的手腕。
真的是他!古灵夕彻底放了心。
“混蛋!”她转眼便换了副母夜叉的脸孔,几拳砸到钟晨煊身上,“你什么意思?大半夜把我一个人丢下,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被一群恶鬼生吞活剥了!还有啊,那边还有只老鬼没解决,看到了吗?!你说吧,你什么意思你!”
钟晨煊不闪不躲,任由她的拳头在自己身上泄愤。
片刻后,估摸着古灵夕的怒气耗得差不多了,钟晨煊才慢吞吞地开了口:“不是钟家人,不进钟家门。”
“啥?!”古灵夕被他的话搞得莫名其妙。
钟晨煊绕过她,走到老者面前,说:“爹,人我带来了,可满意了?”
爹?!
他居然管那只老鬼叫爹?!
古灵夕骤然产生了幻觉,认定自己受了十分之严重的内伤。
“够了!”
熟悉的声音,沉稳如常。
古灵夕诧异地回头。
钟晨煊鬼魅一样悄然出现在她身后,嘴角微扬,依然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老……老钟?!”虽然她可以从抓住她的那只大手上感觉到真实而熟悉的温度,但有了刚才那番遭遇,古灵夕对身后这个家伙,还是心存疑窦地问了一声。
“说了不许你再叫我老钟的!”钟晨煊甩开她的手腕。
真的是他!古灵夕彻底放了心。
“混蛋!”她转眼便换了副母夜叉的脸孔,几拳砸到钟晨煊身上,“你什么意思?大半夜把我一个人丢下,你知不知道刚才我差点被一群恶鬼生吞活剥了!还有啊,那边还有只老鬼没解决,看到了吗?!你说吧,你什么意思你!”
钟晨煊不闪不躲,任由她的拳头在自己身上泄愤。
片刻后,估摸着古灵夕的怒气耗得差不多了,钟晨煊才慢吞吞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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