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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魅共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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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古灵夕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她跳到钟晨煊面前,捏着拳头,“你……你这要求不仅古怪,而且过分呢!你想让我干嘛?杀人还是抢劫?!”
“别管我让你干什么。”他看着前方,冷着一张脸,“不答应我不勉强。”
说着,他抬脚就往前走,成心不给古灵夕考虑的时间。
“哎哎,你别走啊!”古灵夕心一横,拦在他面前,“我答应就是了!”
“确定?!”钟晨煊站定,似笑非笑。
“当然确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古灵夕举起手,“你我击掌为凭!只要你能让那些学生恢复正常,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一天。”
啪,一只大手潇洒地拍了拍她快捏出汗来的红润手掌。
“成交。”钟晨煊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三天之内,我会将此事料理完毕。”
看着他足堪老奸巨猾的嘴脸,古灵夕顾不得多加计较,赶紧叫住要朝另一个方向走的他:“等等,我的问题还没问呢!”
“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钟晨煊回过头,极不耐烦,“反正已经答应帮你忙了,还有什么可问的。”
“你也知道现在很晚吗?!”古灵夕没好气地走到他面前,“那你干嘛还在学校里游荡?我问你,为什么你几次三番从我背后冒出来?别告诉我那是巧合。还有,你进辅诚中学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碰到你本来就是巧合。你不会傻到以为我在跟踪你吧?!”钟晨煊上下打量着她,强调里是惯有的讥讽,“我本来在树上蹲得好好的,你贼手贼脚地摸过来,要不是怕你打草惊蛇,我才懒得下来跟你见面。”
“为什么你会在树上?”古灵夕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句,看看他,又回头看看刚才藏身的地方,恍然大悟,“难怪说你走路没声音,原来你根本就是从树上爬下来的?!”
“是跳。”钟晨煊纠正,“居高临下,看得比较清楚。”
“能说清楚点吗?你到底在看什么?”古灵夕刨根问底,要是不拿到自己要的答案,她绝对不放这家伙回去睡大觉。
“真是多话的黄毛丫头。”钟晨煊叹口气,投降于她的誓不罢休,“如你的猜测,我进辅诚中学的确不是来教书的,代课老师只是个掩饰。这里的校长不久前找到了我,说学校里接二连三出事,怀疑有异物作祟,请我出面看看。我答应了。来了之后,发现这学校里确实有问题,而症结就在这水池之下。刚才路过附近,听到这里有异声,所以顺便过来看看。行了,你知道这么多就够了。”
“原来你真的是来……”古灵夕万分佩服自己敏锐的直觉,但是,她马上又觉得事情有异,“等等,你说校长来找你,那他是不是早把学生怪病的事给你说了?你来学校本来就是为了那群学生?”
“是不是觉得被我骗走了一天时间?”他狡黠地笑笑,“没错,我比你更早知道这件事,我来学校就是为了查清楚他们的‘病因’。”
“你太过分了!”古灵夕气得直想揍他,“就算我不答应你,你也一样要救人。你干嘛要骗我?!”
“之前的许诺是给校长的,刚才的许诺是给你的,虽然结果都一样,但是只要我救回了学生,就不算是在骗你吧。”他一本正经地说着,“再说,我说过不勉强你的,是你自愿跟我击掌为凭。怎么,想反悔?”
“我……”古灵夕没想到他会把一套歪理说得如此振振有辞,自己明明是上了冤枉当,偏偏又说不出他的不是,这个姓钟的,着实太阴险了!
“咱们可是击过掌的,想反悔也晚了。”钟晨煊微笑着提醒她。
“谁说我会反悔!我古灵夕向来言出必行,你少拿小人之心度女子之腹!”古灵夕气鼓鼓地叉着腰,“只要你能救回他们,我一定履行我的诺言。”
“呵呵,瞧这小脸,都快气成茄子了。”他极度没有良心地笑出了声,“快些走吧,你不是还有正事要做吗。还有,明天一整天你都不准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古灵夕哼了一声,侧过头去不搭理他。
“路上自己小心,别又被脏东西给沾上。”
离开前他也不忘取笑她一番。
“你……”
古灵夕实在忍不住了,回头就要发火,却发现她视线所及的范围内早已没了钟晨煊的踪影。
那家伙的动作好快,她不禁乍舌。
没听到脚步声,难道他又跳到树上去,像猴子一样跑没了?
古灵夕一边朝学校大门走,一边抬头看着沿途不时落下叶子的树木,脑子里幻想着他的身手究竟敏捷到了什么程度,从那么高的树上跃到她身后居然没激起半点动静,轻功简直比她老爸身边最厉害的保镖师傅还厉害。
这个男人,从头发稍到脚趾头,透着一身深不可测的谜。
不知解开这个“代课老师”之谜,需要花去多少时间多少心思?!
虽然还在为被他骗了一天时间而气恼,可是,古灵夕的心里,终究还是被别的感觉占了上风……
第三章 池中诡事
今天是二十号,辅诚中学所有学生老师,连同守门的三叔在内,统统按照那张通知,其实也就是钟晨煊的意思,在中午之前全部离开了学校。
傍晚时分,站在旅店房间的窗户前,古灵夕托着腮帮子看着天边的一片淡红,一个蓄谋已久的想法渐渐成型。
“这床真硬哪。”半躺着的宋世琪挪了挪身子,皱眉道,“还好只住一个晚上。唉,不知道钟晨煊打算干什么,把一学校的人都给撵出来。”
“你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古灵夕回过头,试探着问。
“当然不知道。只是校长吩咐过,他来之后,无论有什么要求,我们都要全力配合。”宋世琪把被子朝身上拉了拉,对着双手呵了呵气,“其实我也对他很好奇呢,不过,也不好多问。啧啧,今天真冷,离入冬不是还有好一段时间么。”
看来宋世琪对那家伙的底细确实一无所知,古灵夕暗自松了口气,那“怪病”的个中缘由,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
“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买点点心,你要吃什么?”
古灵夕拉过围巾绕在脖子上,撒了个小谎。
“嗯……龙眼酥吧。”宋世琪想了想,又叮嘱,“旅店对面就有个糕点铺子,过街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
砰一声关上门,古灵夕风风火火地冲出了旅店。
她哪里打算去买什么点心,根本是找个借口溜回辅诚中学。
要她一整天不准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鬼才听他的呢!既然他都可以无端端骗她一次,那自己为什么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回去偷看一回?!
满怀着一腔上当受骗的窝囊气,古灵夕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了辅诚中学外头。
意料之中,粗大的铁锁紧闭校门,穿过栏杆缝隙往里看,诺大的校园里没有半个人影,枝叶摇曳下,几近鸦雀无声。
本想直接翻大门进去,可不时经过的路人却让古灵夕不得不另觅方法。
顺着学校的围墙往左走就能绕到学校后门,那里是条死路,应该不会有人经过。
可是,古灵夕却在离后门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住了步子,墙下一堆乱七八糟的蒿草丛引起了她的兴趣。
被某种重力压得东倒西歪的草丛下,散落着几块方砖,一看就是围墙的一部分,几个纷乱的脚印清晰地印在草下的软泥上。
古灵夕蹲下来,拨开蒿草细细一看,果不其然,墙根处,一方足够人穿过的缺洞暴露无疑。
根据她一贯的经验,钻洞绝对比爬墙省事。
回头看了看,暂时没人,古灵夕赶紧把头一低,三两下就从洞里钻进了学校。
起身,还没拍干净沾在手掌上的泥,她已赫然发觉那有问题的水池就在前头。
难怪昨晚那个怪人要朝这头跑,原来早知道这儿有个通往校外的漏洞。洞边的那些脚印,肯定也是那家伙留下来的,搞不好根本就是那人事先挖好的退路。
想到这儿,古灵夕脑中不禁又浮现出那张可怖的脸孔。那个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口口声声悲唤的青云又是谁,爱人?!密友?!
带着一肚子的问号,踩着铺满碎石枯叶的歪斜小路,古灵夕小心翼翼地朝水池那边走去。
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在哪里?!
他说这个水池是症结所在,那他遣走所有人,无非就是要独自去拿这个池子开刀。可是远远看过去,那边一派风平浪静,并没有半分异常。
一边低头避开那些极有可能崴到脚的大小石头,又绕过几棵挡路的树,一直稳步向前的古灵夕却像踩了弹簧一样唰一下弹回了树后。
不远处,昨夜他跟她分手的那条石子路上,正悠然走来一个高窈的黑色人影。
是他,他果然来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从树后探出半只眼睛,古灵夕屏息静气地偷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钟晨煊的手里,提了一盏白色的灯笼。
侧身一跃,他轻巧地将其挂到了离地足有三米的树丫上,随后又目不斜视地走到了水池边,冷眼盯着一泓暗水,雕塑般纹丝不动,只偶尔抬头看看天边,像是在耐心等待着什么。
“干嘛一动不动的……”
他不动,偷看中的古灵夕更不敢乱动,低温之下,她的身子很快就开始瑟瑟发抖。宋世琪说得没错,今天的天气就像是提前入了冬一般冷。
当天际最后一抹亮光消失时,居然有一轮堪比十五的圆月跳出了云层,清辉如银,美则美,只是看得人更觉有寒意钻心。
站立已久的钟晨煊终于有了小小动静,垂下头,伸手从身上的布包里掏出了一小片翠绿欲滴的玩意儿,夹在指间,嘴唇轻动,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片刻,他微微眯起双眼,双手拈着那小玩意儿挨到了嘴边。
古灵夕自然是看不清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只隐约看到一小团绿色被他含在唇间。
那是一片树叶,一片秋天里的绿叶,绿得可爱。
一支陌生的曲子,从他的唇边悠扬而出。
调子很简单,不高亢也不激昂,像山涧的浅溪一样温柔而细致。但,绝对可以打动到你心脏的最里层,仿若饮下一杯微温的清茶,初入口时淡而无味,再品,方才发觉那丝宜人的甘甜已经流遍四肢百骸。
好听,真好听,古灵夕发誓她一辈子都没听过让人这么舒服的曲子。
每个音符都像活着一般,在阴暗的光线里跳跃,在古灵夕的耳朵里起舞。
月光洒在那个修长的人影上,一层漂亮的银白在他的轮廓周围氤蕴浮动,好看得像是在做梦。
听着听着,一丝倦意竟然涌了上来。
恍惚间,古灵夕忽觉得,在许久之前的某个地方,自己是听过这首曲子的。什么时候呢?在哪里呢?为什么想不起来了。也是令人如此安心,安心得可以心无旁骛地沉睡过去。
睡……睡……不行,怎么能睡呢?!
古灵夕猛一下睁大了眼,拼命甩了甩头,现在这时候怎么可以睡觉?!
那个姓钟的究竟在玩什么,当了半天石像又开始吹摇篮曲,他怎么还不开始办正经事?!
古灵夕用力拧了拧自己的脸,希望痛觉可以把剩下的睡意全部驱走。
终于,当黑夜完全降临之时,曲子停止了。
钟晨煊扔掉手里的树叶,回过头,举手,屈指,对准那树上的灯笼一弹。没见着有任何明火过去,可那灯笼偏就亮了起来。
白色的灯笼,竟透出红色的光,醒目地在半空中晃动。
古灵夕看得几乎傻了眼。
点亮了灯笼,钟晨煊又步履稳健地沿着水池走动起来,每走一圈,就朝池沿上贴一张红色的符纸。
睡……睡……不行,怎么能睡呢?!
古灵夕猛一下睁大了眼,拼命甩了甩头,现在这时候怎么可以睡觉?!
那个姓钟的究竟在玩什么,当了半天石像又开始吹摇篮曲,他怎么还不开始办正经事?!
古灵夕用力拧了拧自己的脸,希望痛觉可以把剩下的睡意全部驱走。
终于,当黑夜完全降临之时,曲子停止了。
钟晨煊扔掉手里的树叶,回过头,举手,屈指,对准那树上的灯笼一弹。没见着有任何明火过去,可那灯笼偏就亮了起来。
白色的灯笼,竟透出红色的光,醒目地在半空中晃动。
古灵夕看得几乎傻了眼。
点亮了灯笼,钟晨煊又步履稳健地沿着水池走动起来,每走一圈,就朝池沿上贴一张红色的符纸。
一圈,两圈,三圈,古灵夕认真数着,一直到第九圈,他才停下来。
轻呼一口气,钟晨煊往空中纵身而起,不费吹灰之力,稳稳落在了立在水池正中央的那支纤细而锐利的铁竿上,连串动作像极了一只敏捷灵巧的燕子,不过,似乎又比燕子这种温婉的小动物多出了一分凌厉的势头,更像一只锁定了目标,却又不急于出手的猎鹰。
他居然站在那一根铁竿子上头?!水里这根竿子她是见过的,且不说平衡不平衡的问题,单是那铸成箭头状的竿头就注定了不可能有人能在脚掌不被戳穿的情况下安然立在上头。要不是事先知道那家伙不是正常人,古灵夕绝对肯定自己见到的是幻觉。
从她的角度和距离看去,钟晨煊的确是“站”在箭头之上。但是如果她走近些,就能发现在箭头与钟晨煊的脚掌之间,浮着一层忽明忽暗的红色气流。是它把钟晨煊稳稳地“托”在了尖利的铁竿之上。
古灵夕忍不住跑前几步,从另一棵树下探出了头。觉得看得不够清楚,再跑前一些,最后索性爬上了树,拣了一枝粗壮的树丫踩着,又拉过几片枯叶挡着自己,居高临下地偷窥着他的行动。
钟晨煊伸出手掌,举手在掌心划着图案,旋即将手掌一覆,往池面方向用力一压,斥了声:“天星借力,五行互移。”
死气沉沉纹丝不动的水面骤然旋转起来,以那铁竿为中心,眨眼间成了一个大大的漩涡。
“御水为土,见者不识。”
双臂舒展,缓缓往空中一抬,话一出口,贴在池边的九道符纸齐齐耀出殷红的光线,将整座水池均匀分割开来,九道水柱同时从池子里喷出,转眼竟化成了九个拳头大小的圆形土块,听话地旋绕在钟晨煊的周围。脚下原本满满的一池水,此刻一滴不剩。
看着这些古怪的土块,钟晨煊收手置于胸前,捏诀一呵:“退开!”
霎时便见这九个土块分别朝着九个不同的方向飞开了去。
树上,看得眼花缭乱的古灵夕正在为他的表现而震撼,冷不丁却发现有个不明物体正以迅雷之势朝自己冲来。
等反应过来端端砸中自己脑门的东西正是从他身边飞开的土块时,古灵夕已经被迫从树上飞身扑下,啃了一嘴泥不说,脑门上瞬时鼓起了一个亮亮的大包。
痛到还没觉得,就是晕得有些厉害。
砸她的元凶,在她落地时也跟着落了下来,一接触到地面,便像西游记里挨了地的人参果一样,溶进了泥里不见踪迹。
吐掉嘴里的黑泥,古灵夕甩了甩头,撑地便要爬起来,谁知右脚刚一用力,马上就招来比狼嚎悲凉百倍的惨叫。
倒在地上,古灵夕回头一看,右脚旁边一块突起的大石进了视线。至此,她当即绝望地断定自己的脚是被撞断了。
“自讨苦吃。”
头顶上响起了没有半点同情的声音。
愤然抬头,盯着那个循声而至,行动比鬼魅还要鬼魅的家伙,狼狈不堪的古灵夕死盯着他:“你玩的什么妖法,弄些石头到处乱飞,这么危险,不怕伤及无辜吗?!”
“是你自己硬要来作‘无辜’,怨谁?!”对于她的恶人先告状,钟晨煊显然是硬憋着一肚子火,“还好只是土块,若是化成匕首利器,你岂不是横尸当场。”
“我……”古灵夕一时理亏。
“早叮嘱过今天学校里不能有任何人,你偏不听,实在让人讨厌!”钟晨煊瞪着她,没有扶她起来的意思,“你就那么喜欢偷看?!”
他的口气不重,却字字透着威慑之力,令到被教训之人根本不敢找任何歪理来辩驳。
“我……只是好奇……”古灵夕也真如个犯了错的学生,垂着头,声音小了很多,“我想知道你说的水池,究竟有什么玄机。所以,偷偷来看看。对不起……”
“算了。”她一句诚心诚意的对不起,抵消了钟晨煊心头的大半怒火,“下不为例,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不会了不会了,以后绝对不偷看了!”古灵夕松了口气,连连摇头。刚才的遭遇够警惕她好一阵子了,要是下次他真的变刀子出来,自己的小命基本上就完了。
钟晨煊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嗳,你这样就走啦?你不管我啦?”古灵夕扶着自己的伤腿,慌忙冲他喊,“我的腿断了!”
“我做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从旁干扰,你给我好好留在原地。”他不停步,也不回头,故意拿冷漠强调来表示她的死活跟他毫无关系。
“钟晨煊!你这个见死不救的小气鬼!”古灵夕被他的不理不睬激怒了,抓起手边的一个个小石头不停朝他掷去,“都跟你说了对不起了你还这么计较!现在天也黑了,这里这么偏僻,你居然狠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哼,你要是不帮我,我明天一早就跟全省城的人说钟晨煊根本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只是个有难不救只会玩妖法的神棍!”
飞出去的石头,没一个砸中目标。但是,钟晨煊到底停下了脚步。
“不要!”古灵夕一把拉住他的衣摆,“你带我一起过去行不行,这里离水池太远了,天色又黑,我看不到你!”
“不行……”
“求你了,我保证,只看!绝对不打扰你办正事!”古灵夕几乎忘了脚上的伤,拽住他的衣摆摇来摇去,挤出挨饿受冻的流浪猫眼神死看着他,“求……求……你……了!”
看着一汪眼泪在古灵夕的大眼睛里滚来滚去呼之欲出,钟晨煊承认自己败给这个丫头了。
一手拉住她的胳膊,一手揽着她的腰,钟晨煊跟抓小鸡似的把古灵夕提了起来,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大踏步朝水池那边走去。
古灵夕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本以为应该把她温柔地抱起来才对,谁知道这个家伙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把自己当大米一样扛,真粗鲁!
“喂,你刚刚怎么把一池水都变成土块了?”倒挂在他身后的古灵夕敲了敲他的背。
“排干水池,否则怎么看得到池底。”
“你也太厉害了吧,但是,水怎么会变成土呢?”
“过了今晚,我仍需要这些池水物归原地,所以才将它们化成土质,暂时存放在一边。”
“啊?!你的储水方式果然特别。被你的土块害死了!”
“自作自受!”
说话间,二人已来到池前。
把古灵夕放下地,钟晨煊走到了池边,同时亦回头警告:“只准看!”
单腿独立的古灵夕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拼命点头,不急着坐下,却一个劲儿地往底朝天的水池里望。
灯笼里的红光不偏不倚地将整个水池笼在其中,有这层照明,古灵夕看到了一方凹凸粗糙,淤泥厚积的肮脏池底。一片乌黑中,一块一尺见长的灰色物体到是显眼,粗看像是块石头,弯拱形的,顽强地从淤泥里露出个脸来。那支箭头铁竿的末端,稳稳插在灰石上头。
很奇怪的布置,一看就知道那块形状规则的“石头”和铁杆都是由人所为,是修筑这个水池的工匠们做的?!有什么用意呢?如果是为了美观,那也太说不过去了,一根光秃秃的竿子有什么美丽可言?!
此时,钟晨煊已迈步站在了池沿上,目光由上而下打量着那支铁竿,皱眉喃喃道:“百来年都相安无事,现今竟跑出来为难那帮学生,你这老东西真是读书读傻了。既然不安分守己,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在跟谁说话?古灵夕竖起耳朵,兔子一样朝前单腿跳了两步。
一把秀气得可爱的乌木短剑从布包里被抽了出来,钟晨煊出指在剑刃上一抹,眼里利光略过,念念有词间,对准剑柄一推,短剑咻一下便朝那池中灰石飞了过去。
锵一声响,火花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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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看起来一折就断的小木剑竟然轻而易举地没入了坚硬的灰石之中。
钟晨煊嘴唇微动,小木剑登时震颤起来,一圈斑斑驳驳的蛇形光华从石中透出,盘旋而上,很快就将整支铁竿包裹在内。
“破!”钟晨煊剑指一挥。
无声无息,那支坚硬的铁竿竟与那光华一道,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连点铁屑都没留下。
几乎同时,灰石上,一股黑气从之前铁竿的所立之处喷涌而出,足有半天高,紧接着便如浓雾突降,纷纷扬扬地朝整个水池落下,诡异非常,看得人胆战心惊。
“你这老鬼,留下的怨气还不轻。”
钟晨煊冷笑,将一张红符捏在了指中。
“念书有什么好的……傻子才天天坐在那儿听那些无聊的东西呢……”
“咱们偷溜出去……我知道有个地方好玩得不得了……”
“快走吧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
“念书太无趣了……人生就该享受……大好时光何必浪费在学校里呢……”
黑雾突现的时候,光顾着看热闹的古灵夕猛觉得耳朵里忽然响起了一阵阵交替而出的说话声。听来像是从水池里传过来的,年轻而虚弱的男子声音,每个字她都听得清楚,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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