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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魅共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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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的人,没有找不到的。”他狡黠一笑。
出了学校,已是深夜时分。
钟晨煊没有背着古灵夕往旅店方向走,而是转弯朝另一个陌生的街口走去。
出了学校,已是深夜时分。
钟晨煊没有背着古灵夕往旅店方向走,而是转弯朝另一个陌生的街口走去。
“哎,你要带我去哪儿?”古灵夕看着行人已稀的陌生街道,大声问。
“看跌打!”她饱含戒备心的大呼小叫立刻招来了他的不满,“难不成我还能卖了你!”
“哦,嘿嘿。”古灵夕乖乖把头缩了回去,尴尬地咧嘴一笑。
“傻瓜一个。”他叹气。
“我不傻,还很聪明,你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说反话!”古灵夕对着他的后脑勺扮鬼脸。
对于自己的智慧,她从不怀疑。从小到大,不论是学文还是学武,一教就会,最拿手的就是算帐,拨起算盘来连资深的帐房先生都自愧不如。但凡跟她接触过的人,没有谁不夸她聪明。包括那两位博学而挑剔的老先生,在离任时也亲口对古仁天说过,他这个女儿若悉心教导,将来定成大器。把古仁天乐得来马上给了他们二老多一倍的谢礼。当然,这件事她是不知道的,否则定会骄傲得连姓什么都给忘了。
“你们钟家不是省城的大户吗,你身为独子,却整天跑去帮人抓鬼,不用帮家里处理大小事?!哪怕是我,有时候都要帮我爸打理一下店里的生意呢。你父母应该年事已高,难道你不用帮他们的忙?!”古灵夕以为,照李妈跟她描述的钟家的家底来说,钟晨煊应该是个每天都忙于在商场上斡旋的生意人才对,天知道他怎么会有这么多时间去不务正业。他的行为,着实令她费解。
“降鬼除魔是钟家历代的责任。”他沉下脸,冷冷回了一句,“至于其他的,那是我的家事,没必要向你报告。”
自己的疑问好像惹他不高兴了?!
之前暂时的友好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了。
“我随口问问而已,那么凶干什么?!”古灵夕嘟囔着,看着在他们身前摇晃的灯笼,她马上另找了个话题,“喂,这个灯笼不仅是拿来照明那么简单吧?!”
“本来是打算毁了无字碑后,用它为那些解放的生灵引路,带它们回到自己身体的。”他看着面前的熠熠红光,“不过,现在就只能当普通照明用了。”
“哦,难怪这个灯笼看起来与众不同。”古灵夕调皮地晃了晃手里的灯笼,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灯光出神,“这个光真好看,红彤彤的,又不刺眼,看得人暖洋洋的。啊,对了,你在水池前吹的是什么曲子啊,好听得不得了,用什么乐器吹的呢?!”
钟晨煊突然停住了步子。
“你听见了?”他侧过头,余光扫过她的脸庞。
“声音那么嘹亮,我当然听到了。”古灵夕不明所以,“有什么问题吗?”
“没。”他转过头,继续前行,“用树叶吹的,安魂调。”
“安魂调?为什么要吹它呢?”古灵夕的问题接二连三。
“一曲安魂,据说可以净化魂灵。于我而言,就是个小小仪式罢了,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哦。”古灵夕想了想,很老实地说,“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你这个仪式究竟有什么作用,不过,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好听!!!”
“是吗。”他面无表情。
古灵夕把手伸到他面前,竖起了大拇指,还左右晃了晃。
“呵呵。”他不禁笑出了声,但是马上又板起了脸,“不准再问问题了,我累了,不想说话。”
“明白。”古灵夕乖乖闭上了嘴。
用法术应该是很耗体力的吧,又一路背着自己,还连续说了那么多她闻所未闻的“奇事”,不累才是怪事。别说他,就连古灵夕自己,一番折腾下来,到现在也是难敌倦意。
抬眼看看天上,圆月已成弯弓,羞羞答答地藏在云后。几张废报纸被风吹起,唰唰地从地上滚过,一如零星而过的路人,匆匆过来,又匆匆消失。这个冷得异常的夜里,大概没有谁愿意在空旷的街头流连吧。一想到他会在这样的环境里背着自己去找大夫,古灵夕很难不感动一回,尽管这家伙的脾气阴晴不定,有时候还十分的恶劣,但现在,好像怎么也无法讨厌他了。
一阵强风吹来,钟晨煊冰凉的发稍划过古灵夕的脸孔,她鼻子不禁一痒,没遮没拦地送出了一个响亮的大喷嚏。
“死丫头!你打喷嚏不会把脸转到一边吗?”钟晨煊大吼。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注意!”古灵夕赶紧拿自己的袖子往他沾满了唾沫的右脸上蹭。
“恶心!”
“哎,还不是你的头发惹的祸,你要是剃个光头不就没事了吗!”
“你再说我就把你扔到垃圾桶里!”
“……”
虽是深夜,可现在这个时候,城市里的繁华地区还是一片歌舞升平流光飞舞。而这条僻静的小街,却已经入了梦乡,没有华丽的灯盏也没有热闹的音乐,只在灰黑一片的高矮建筑里,夹在着几块残旧的广告牌,闪着缺了角的霓虹灯,还有一盏小小的红灯笼,为一对喋喋不休的男女,在冰冷的水泥街道上,照出了一层难得的融融暖意。
第四章 夜陷荒宅
钟晨煊找的跌打大夫,手艺果然精湛,只用了一点味道怪异的药膏,外加一阵推拿,就把古灵夕扭伤的右脚给医好了。伤处除了略有红肿之外,走走跑跑是绝没有问题了。离开时,这位老大夫还死活不肯收钟晨煊的诊金,还送了古灵夕一包药膏,让她每天在伤处擦上一点,十天后就可彻底痊愈。
“你跟这大夫很熟吗,竟有不收钱的好事。”
从老大夫的中药铺里出来,古灵夕掂着手里的药包,估算着这么一包好药得值多少钱。
“以前帮过他的忙。”他淡然应道,又往左右看了看,说,“看你的脚也没什么问题了,自己先回去吧。”
“你要我一个人回去?”古灵夕看着前头阴暗无光的小路,以为自己听错了。
“灯笼借你,不要弄坏了,明天还我。”钟晨煊重新燃起灯笼,塞到她手里后,转身就朝反方向走。
“你去哪儿?”古灵夕追上去拉住了他。
“你也知道时间不多了,我去会一会那个烧纸钱的怪人。”他拉开她的手,“你赶紧回去,这么晚了,也不怕你表姐担心?”
“我要跟你一起去!”她挡到他面前,态度相当坚决。
她认真时候的眼神,天生就有让人无法拒绝的魔力。
钟晨煊盯了她两三秒,把灯笼从她手上拿了回来:“不要给我添麻烦。”
他这么快就答应了?!
古灵夕心头一喜,乐颠颠地跟在他身后,朝小街的另一方快步走去。
说来也怪,等在前头的明明是一件关系人命且危机暗藏的险关,古灵夕却像是去赴一场热闹的喜宴般雀跃。
他没有拒绝自己,这才是令她最高兴的。
行走中,钟晨煊不时看看自己的右手掌,步子迈得很大,故意似地,古灵夕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速度。
“你已经知道那个怪人在哪里了?”古灵夕见他左弯右拐,熟门熟路的样子,不禁问道。
“青蚨钱会把我带到他藏身的地方。”他摊开掌心,一枚普通的古旧铜钱,颜色却是半青半红,分界处刻着一个箭头,正斜指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青蚨钱?”古灵夕觉得这个怪名字怎么听怎么耳熟,“是不是传说中的一种虫啊,据说只要把子青蚨和母青蚨的血分别涂在铜钱上,然后留下涂了子青蚨血的铜钱,不用多久,就会发现已经用出去的涂了母青蚨的血的铜钱又自己回来了。因为这种虫子天生就是母子连心,不管分开多远,都有聚首的一天。”
“看来还是学过点东西的。”钟晨煊扫了她一眼,又说,“这青蚨钱上青的那半是子血,红的那半是母血,那晚我把它打到了怪人的脚下,哪怕他只是踩过粘有子血的土,只要不过三天,青蚨钱定能把他找出来。”
“为什么你不当面质问他?”他那个铜钱固然厉害,古灵夕却觉得有些多此一举。
“始终是个黄毛丫头。”钟晨煊摇头,“很多时候,暗访比明查有效。”
古灵夕仔细琢磨了一下,柳眉一挑,小声冒了句:“老油条!”
钟晨煊像是没听见,眼里却有她没察觉到的笑意。
喵呜!
利剑一样的黑影从前头的屋檐上一窜而过。
寒夜加上猫叫,很容易让人生出鸡皮疙瘩。
已经走了一段不短的路,古灵夕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正要问他,钟晨煊却快步拐进了身旁的一条小巷。
她跟进去,发现这是条笔直的死巷子,不长,只得几十步的距离。从白石垒起的墙壁中穿过,立在尽头的一处宅子离他们越来越近,月夜下参差的黑色轮廓,如一只手掌,引诱着好奇的陌生人。
“应该是这里了。”
钟晨煊停在宅子的大门处,仰头辨认着门楣上的牌匾。
“是……霍字吧?!”灯光映照下,古灵夕从这块漆黑裎亮但残缺不全的木匾中认出了一个字,剩下的地方,应该是被火烧过,字迹已无从辨认。
“不是霍府就是霍宅。”钟晨煊走到门前,仔细看了看两张紧贴在大门上的封条,说,“这儿已经被封了很久了。”
古灵夕眯起一只眼朝门缝里瞧,小声道:“你确定那个怪人躲在这里?”
“青蚨钱不会出错。”钟晨煊退开几步,往屋顶上看了看,朝古灵夕伸出手,“过来。”
“干嘛?!”古灵夕走过去。
他的大手出其不意地勾住了她的腰,一揽,整个人都差不多落在了他的怀里。
“干什么……耍流氓你……”古灵夕花容失色,抡起拳头就想砸人。
“给我闭嘴!”他的目光足以杀人,嘴唇一动,吹灭了灯笼。
古灵夕还没机会说第二句话,她已经身不由己地从地上“飞”到了宅子的最高处。
她的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又被“胁持”着轻飘飘地落到了软绵绵的泥巴地上。
就算是带着一个硕大的“包袱”,也毫不破坏钟晨煊身轻若燕的轻功本色。
“下次你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古灵夕长长出了一口气,轻拍着狂跳的心脏,气乎乎地拉着钟晨煊的袖子嘀咕,“应该先看看有没有地洞可以钻嘛,飞这么高,很危险的!”
“你上辈子是耗子变的?!”钟晨煊甩开她的手,借着黯淡的月光朝左前方的一间大屋走去。
古灵夕吐了吐舌头,跟着他走去。
走进来,才确定宅子的规模实在不算大,比起她姨父家,着实是小巫见大巫。而且,这里的破败,不需用眼睛去看,单从散发在空气里的霉味就能感觉出来。那种潮湿中又混合着灰尘的怪味道,充分说明这个地方的确是荒废太久了。
“这个地方大概没办法住人吧。”古灵夕又要观察四周的情况,又要小心不被脚下的碎石坑洼给绊了。
“未必。”
钟晨煊停在木门半开的大屋前,头上一排破窗户在风里吱扭作响。
“咦?!”古灵夕抬手在鼻子下扇了扇,又对着大屋吸了吸气,“有香味……你闻到没有?跟寺庙里烧的香一样味道。”
“早闻到了。”
钟晨煊胸有成竹地走上前,侧身进了屋门。
“哎,等我!”
古灵夕拔脚跟了上去,一进门就撞到了某人的后背,额头上还没散开的大包被他的脊梁磕得死疼,弄得她差点叫出声来。
“我看不见东西了!”她一手捂着头,一手在他背上乱抓。
“废话,没灯你怎么看东西!把爪子拿开!”他恼怒地回过身,打开她的猫爪。
同时,被他熄灭的灯笼终于又放出了可爱的光芒,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即刻退避三舍。
“这里……”古灵夕松了口气,环顾四周,“全是普通的家具……好像没什么可疑的。”
钟晨煊伸指朝身边一张歪放的桌子上一扫,厚厚的积灰上马上多出一个指印,一只黑蜘蛛,安静地呆在桌脚间的蛛网上。
“奇怪!”古灵夕嘀咕。
“奇怪什么?”他把灯笼举高一些,往房梁上打量。
“这里这么脏,一看就是常年无人打理。但是,门口那块写着霍字的牌匾,虽然毁成那样,但是为什么那么干净?”古灵夕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嗯,眼睛没白长。”钟晨煊轻吸了口气,把灯笼照向正前方,“那块牌匾,分明是有人精心擦拭过的。”
“所以我觉得怪嘛,为什么单单要擦那块匾呢?”古灵夕揉这额头,开始发挥一切能发挥的想象力。
“喂!”已走开几步远的钟晨煊回过头,指着前面,“看那儿。”
古灵夕上前,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
黯光下,一个用红漆之类的颜料画下的三尺圆圈在灰扑扑的地上犹为醒目,圆圈中心,端正摆放着一块装鬃值牧槲唬槲磺埃恢磺嗤∠懵白庞嘌蹋逶谏贤返娜阆匀恢簧盏揭话刖捅蝗饲啃衅鹆恕�
“把灯笼拿近些。”古灵夕拉着他往前迈步,光线不够强,不走近些实在看不清那灵位上写了什么。
灯光移动着,离红圈越来越近,笼罩在圈里头的阴影一点一点消失着。
“霍……青……”
随着距离的拉近,古灵夕跑前两步,弯下腰,念叨着灵位上逐渐清晰的字体。
然而,还没有念出那第三个字,咯嚓一声响,她顿觉脚下一空,瞬时便朝下坠去。
“呀!”
古灵夕惊叫。
“小心!”
钟晨煊扔掉灯笼,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们脚下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地板,居然在瞬间朝下打开了来,露出了一方足够吞下两个人的黑色陷阱,深浅不知,如虎口大开。
钟晨煊这匆忙一步上去,半只脚掌刚刚越过了陷阱的边缘。
失去重心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双双栽进了这个完全在他们计算之外的陷阱里。
“把灯笼拿近些。”古灵夕拉着他往前迈步,光线不够强,不走近些实在看不清那灵位上写了什么。
灯光移动着,离红圈越来越近,笼罩在圈里头的阴影一点一点消失着。
“霍……青……”
随着距离的拉近,古灵夕跑前两步,弯下腰,念叨着灵位上逐渐清晰的字体。
然而,还没有念出那第三个字,咯嚓一声响,她顿觉脚下一空,瞬时便朝下坠去。
“呀!”
古灵夕惊叫。
“小心!”
钟晨煊扔掉灯笼,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们脚下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地板,居然在瞬间朝下打开了来,露出了一方足够吞下两个人的黑色陷阱,深浅不知,如虎口大开。
钟晨煊这匆忙一步上去,半只脚掌刚刚越过了陷阱的边缘。
失去重心的结果就是,两个人双双栽进了这个完全在他们计算之外的陷阱里。
“妈呀!”
黑暗中,回荡着古灵夕的尖叫。
身体无法控制地朝下坠落,连心脏都跟着蹦出去了一般,难以抑止的惊惶中,她唯一的能感觉到的,就是那只拽着自己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眨眼的功夫,只听叭噗一声闷响,以为会摔个满地找牙的古灵夕居然感觉到自己落在了一片软绵绵的地上。
她刚刚庆幸不到半秒,惨叫声即刻迸发而出:“啊哟,压死我了!唔……”
后她一步落地的钟晨煊,不偏不倚地倒在了她的身上,而且,他的嘴也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另外两片柔嫩的软唇。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古灵夕的眼睛却睁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大。
松开她的手,他抬起头,不慌不忙地侧身翻坐到了一边。
“意外。”
他的腔调又平静又无辜,鬼晓得他是在为刚才的哪一桩事解释,是压疼了她,还是,亲了她?!
“你……”古灵夕捂着被“撞”疼的嘴,腾一下从地上坐起来,又羞又恼地朝他开火,“你轻功不是那么好吗?为什么刚才不用?就由着你这头老牛砸到我身上?!没被你砸死真是我命大!”
“正想用,可已经落地了。”他轻描淡写的话足以气死她,“而且,拖着比猪还重的你,估计什么轻功都不管用了。”
占了便宜还说风凉话?!要不是看不见那家伙的具体位置,古灵夕真想一脚踹飞他,他理该知道问题的重点不是他砸疼了自己。不过,也多亏现在够黑够暗,否则她烫得可以煮鸡蛋的脸被他看到了,不知又会被他取笑成什么样子。
这时,顶上传来咯嚓一声,听来像是什么厚重的东西被关上了。
“这家主人的待客之道实在有问题。”钟晨煊站起来,摸黑从布包里取了个火折子出来,晃了晃,戏谑地说,“看看把我们迎到什么好地方来了。”
四周渐渐亮堂起来,古灵夕发现他们前头像是一条地道,火光下,只看得到入口处的一小段,其余部分全部隐没在黑暗之中,是长是短是曲是直,怕只有进去了才知道。
“这破房子下头竟然有秘道?!”古灵夕把刚才的不快暂时抛到了一边,起身探看着地道的入口,“感觉挺邪气的。”
“邪气?!”钟晨煊走过来,轻笑,“呵呵,怕是鬼气吧。你看看脚底下。”
古灵夕立刻低头,一地红土惊入眼中。
“土怎么是红色的?红得那么鲜,跟染过似的。”她万般疑惑地蹲下去,用手指摁了摁绵软的泥土,“这么软,可是又不湿润。”
“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血土。”钟晨煊走到地道入口,一只脚已经迈了进去。
“血土是什么玩意儿?”古灵夕赶紧跟过去,生怕他把自己给丢了。
“养鬼用的。”他一低头,进了地道,“取黑狗黑猫乌鸦之血,浸以不见天光之黑土,成极阴之围,是为养小鬼之必要条件也。”
还好自己是在两位最爱之乎者也的老先生的调教下成长起来的,理解起钟晨煊半文半白的解释来还不算太困难。古灵夕紧跟着他的步伐,警惕地前后张望着,问:“全黑血啊?!我们不会那么好运掉到一个鬼窝里了吧?!养鸡养鸭多好,养鬼作什么?”
“小鬼养成后,主人可以任意驱使,可杀人于无形,可窃财不留痕迹,用处多多。”
说着说着,他停住,火折的光亮被固定在了左侧墙面上的一个地方,面色越发冷峻,“不过,却是绝对的歪门邪道。”
“那里头是……”青黑的墙里,露出了一截一截排列有序的淡红色物体,古灵夕讶异地凑上去细看,发现竟是人的骸骨,短短小小,不像是成人所有,那层淡红,却是覆盖在白骨上的片片不规则红斑。
“将死婴骸骨置于血土之上三尺位置,受阴邪之气,百日之后必成邪灵。”钟晨煊盯着那副嵌在墙体上的婴骨,“白骨一旦变成红骨,表示属于小鬼的新魂完全成型,这时候就算正式养成了。”
“变红?!已经变红了啊!”古灵夕再凑近了一点,“成型的小鬼就是这个样子?”
“骨上还能见白,要成型还得个把月呢。现在还只是一副无用的骨架。”钟晨煊把火折交到古灵夕手里,自己从布包里掏出了一叠红符纸,“碰到我算这养鬼之人倒霉,呵呵。”
“不懂,成型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就是到时候这个骨架能从墙上跳下来到处乱跑?”一副骨架扛着大包财物在路上撒腿狂奔的怪异场面霎时从古灵夕的脑袋里蹦了出来。
不但不可怕,越想还越好笑。
“只有头脑简单的人才会这么想。”钟晨煊拈起一张符纸,默念几声,啪一下贴在骸骨的心口处,而后又如法炮制,将骸骨的头颅与四肢都一一贴上,这才继续说道,“小鬼一旦成型,已成血红的骨骼就会消散,与它的魂魄重新聚合成一个无形的存在体,飞天穿墙不在话下,而且行动极迅速,抓起来会比较费事。现在用符贴在它身上,可以就此阻断血土所供给的邪气,三天之后这骨头就会恢复本来的颜色,并且再也不能被用为养小鬼的‘原料’了。”
“这么个成型法啊。啧啧,你懂的还真多!”古灵夕不由为自己刚才的幼稚想法而汗颜,又问,“那,被你这么一贴符,那个养鬼的人不是白费心机了吗?”
“所以我说他倒霉。”钟晨煊转过身,“这里鬼气浮动,再往前看看,有些人不止养一只小鬼。”
古灵夕忙点头,揉了揉眼睛,认真察看着每一处经过的地方。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两人同时驻足在右侧的一块墙壁前。
“看,那个印子!”古灵夕指着墙上一片浅浅的人形凹印,“有点古怪。”
“果然不止一只。”钟晨煊只看了一眼,目光便不再聚焦在那个印子上,他小退一步,垂在身侧的左手悄悄捏成了拳头,左右环顾下,不忘对古灵夕说一句,“留神点。”
古灵夕正要应他,一阵突如其来的疾风从地道另一端窜出,瞬间熄灭了她手中的火折。
这突发事件早在钟晨煊的预料之中,就算没了照明,他依然准确地拉住了古灵夕,迅捷地将她拖到自己身后。幸亏他动手及时,在退开时的那一刹那,古灵夕分明感觉到有个来者不善的东西擦着自己的脑门飞了过去,发出非人非兽的咯唧怪叫不说,还留下一股呛人口鼻的怪味。
“蹲下!”钟晨煊松开她,一张符纸已熟练地夹在指间,“灵木成缚,魍魉入擒,去!”
古灵夕马上抱头蹲下。
黑暗里,只见一道银光划出,形如弯曲蔓藤,咻一下朝他们的右侧飞去,留下的光迹足以照亮地道半壁空间。疾风嘎然而止,而后,便是一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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