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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仙找上门:来碗孟婆汤?-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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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钿瑟姐姐是要给你好东西。”幽夜骨哄着幽碧怜,温柔得像一汪温泉水。
想不到幽夜骨和幽碧怜千年之前感情这么好啊,孟子虚想起后来幽夜骨打幽碧怜的情形,不由得叹气。天帝说的没错,果然你就是个妖女呢钿瑟。
一脚踹开禅房的门,孟子虚进屋翻找起来,“我记得原来白念下山的时候有帮我带一些竹子,我找找看。”
幽夜骨见孟子虚自己也记不清,不由得有些好笑,环顾四周,孟子虚的禅房倒是整洁,可完全没有女儿家闺房的特点,大白天的要挂窗帘不说,熏香也不像是女子常用的带有甜香的熏香,干脆就是最普通的檀木,完全没有半点品位。
“找到了!”孟子虚从床底下爬起来,手上拖着一个檀木箱,蹭了一脸的灰,“这个箱子里面都是好东西啊。”孟子虚得意道,打开搭扣,献宝一样地把自己多年以来收集的木材展示给幽夜骨和幽碧怜看。
“果然是好东西。”幽夜骨赞叹着从里面拿出被用红绳仔细捆扎好的竹子,翠竹,紫竹,斑竹,楠竹……各种种类样样俱全。
孟子虚凑上来仔细看看,挑出比较细长又美观的竹子,“看看哪个好就拿去吧。”
“怜儿喜欢什么样的?”幽夜骨回身问幽碧怜,幽碧怜又小小地害羞了一下,“我喜欢紫色。”
孟子虚抽出紫竹给幽夜骨,“就这么一根,别钻坏了。”
“知道了。”幽夜骨笑着捡起竹子,“怜儿,钿瑟姐姐刚回来大概累了,我们先走吧。”说着拉着幽碧怜的手出去做笛子了,孟子虚关上门,躺到床上。昏暗的禅房有一种沉闷的气息,闷得喘不过气来,孟子虚抬手蒙住眼睛,须臾,又拿开手坐了起来。
枕头旁边放了一个匣子,上面浮雕了卷云和百鸟,轻轻拂过雕刻在角落处的少女和男子,孟子虚咧嘴一笑,打开搭扣。
匣子里装的,是花尽渊给的白玉原石,孟子虚收拾东西的时候磕破了一角,露出里面洁白如羊脂,细腻如酥的玉石来。
捧起石头,孟子虚想了想,忽然心中豁然开朗,“师父,原来这笛子是我做的啊。”
一连半个月,孟子虚闷在禅房里,手不离玉,玉不离手,专心自己的雕刻大业。幽碧怜有几次来了,见孟子虚这样认真,也没打扰,端正地坐着看她雕刻每一寸花纹,为短笛钻吹孔。
在花尽渊回来之前,孟子虚做好了玉笛,脸上却不见半分开怀,空灵山平日习惯了孟子虚的胡作非为,这半个月却显得十分冷清。花尽渊带着白念迈入山门的刹那,孟子虚没有像以往花尽渊每次带白念赴宴回来那样激动地迎上去。相反出来迎接的却是幽夜骨和幽碧怜。
幽夜骨向花尽渊和白念介绍完了幽碧怜之后,孟子虚才慢慢吞吞地从禅房里面挪出来,“师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白念觉得奇怪,非常奇怪,孟子虚那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就像是吸了毒的瘾君子一样,黑眼圈重得能把熊猫给吓死。
“没,我最近失眠。”孟子虚摆手道,“师父师弟,欢迎回来。”说完就地躺下,白念一惊,正要上前查看,幽夜骨无奈地一叹气,“钿瑟最近闷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不过看来应该已经做好了。”正要弯腰将她扶起来,花尽渊先一步将孟子虚抱起,“承蒙照顾。”花尽渊说完,带孟子虚回禅房了。白念看看幽碧怜,觉得总算扬眉吐气了,在空灵山呆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见比自己还要小的豆丁。
花尽渊把孟子虚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忙将孟子虚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孟子虚戴着手套,大热天的带什么手套啊!
轻轻捏住指尖,将五指一个一个脱下来,孟子虚拧起眉头,无意识地推了花尽渊一下。花尽渊按住孟子虚的手,将手套取下来,入目的是一双缠满绷带的手,隐约有些血痕渗透出来,隔着绷带,可以看出孟子虚的指甲隐约变形。花尽渊有些心疼地解开绷带,孟子虚的十指都是伤口,有的已经结疤,有的还是新伤。
花尽渊起身到外面取了水来,温热之后给孟子虚洗手,然后上药。孟子虚睡得很死,但是还是时不时地哼哼几声,将近半个时辰之后,花尽渊结束包扎,替孟子虚重新戴上手套。正待起身离开,眼角余光瞥见枕边有个东西,回身轻轻从孟子虚枕头底下抽出来。是一管玉质短笛,细腻如酥的质地,雕刻精致复杂,虽然是新制,但是被人用椴木仔细打磨过,表面油润晶莹,很是好看。
拇指轻轻抚摸盘旋在玉笛上面的蛟龙,花尽渊重新把弟子塞回孟子虚的枕头底下,“难为你了。”
孟子虚醒时,花尽渊已经离开很久,手上微微有些发热,举到面前仔细端详,才发现被人重新包扎过了。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半晌才想起来花尽渊刚回来,手上的绷带也应该是花尽渊包扎的吧。
反手从枕头底下抽出那管刚刚做好的玉笛,孟子虚对着笛孔吹口气,顿时玉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床。
孟子虚试试音色,觉得还不错,虽然普天之下做笛子最好的材料应该是竹子才对,不过幽夜骨已经送幽碧怜紫竹笛了,师父的,自然是要更名贵才好。
跳下床畔,孟子虚穿好鞋子,开门出去,就见白念呆在门口正要敲门,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饭菜。
“师父呢?”孟子虚问道,白念咦了一声,“师父在后山,师姐,你先吃饭吧,师父是你可能早饭也没吃,特地叫我帮你留的午饭。”
孟子虚伸出手在托盘里一个来回,眨眼就把里面的馒头和鸡腿顺走了,“我去找师父。”
光阴蹉跎流水过,不记沧海不记年 第九十七章:结
白念端着狼藉的托盘,目送孟子虚离去,只好帮忙把门关上。
花尽渊坐在涤心瀑上方的卵石上,直视前方,太虚殿一目了然,钿瑟出了门就直往这里来,是有什么事吗?
“师父!”孟子虚急急忙忙地跑到涤心瀑,见花尽渊端坐在卵石上,像是在想事情。
“瑟儿,上来吧。”花尽渊道,孟子虚答应着,攀着树藤往上,花尽渊伸手把孟子虚拉上来,“瑟儿,手好点了吗?”
“这点小伤没事的。”孟子虚摆手,和原来断手断脚什么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真的?”
“真的,不是师父你说的要徒手雕刻么?”结果刻好了又开始心疼,这是不是叫做打个巴掌给个甜枣?
“可是为师没要你把手弄伤。”花尽渊越看越皱眉,孟子虚见他心疼,也知道是爹疼女儿的心态,有些欣喜又有些失落地看着花尽渊皱着眉头的侧脸,“师父。”
“嗯?”花尽渊回头,孟子虚近距离观看花尽渊的脸,脑袋顿时空空如也,“那个,那个……”
花尽渊奇怪地一歪头,孟子虚更加语无伦次,“我可不可以叫你爹啊?”话一出口,孟子虚连忙捂住嘴,怎么会冒出这么奇怪的话来,要是师父答应了岂不是只有当女儿的份!
“瑟儿不是有爹么?”花尽渊自然道,孟子虚干笑,“是啊,不过师父你对我这么好,就跟我爹差不多。”
“你刚生下来不久就被我带回了空灵山,爹娘的面笼统也就见了那么几次,不觉得难过吗?”花尽渊问道,觉得钿瑟最近有心事可能就是因为自己不是她亲爹,所以不愿意讲出来,殊不知不是不愿意讲,是根本就不能讲,孟子虚是千年之后的人,若是把千年之后的事情说出来,岂不天下大乱!
孟子虚摇摇头,“我就记得,我爹长得挺慈祥,我娘长得也很漂亮,这样就够了,小锦在鹊山,就像我在空灵山一样,虽然分开了只有一个人,但是会得到更多的关心。”还有,能跟在师父身边,已经很好了。
“瑟儿,不如你回去看看吧,我想百里卿会很希望看见你的。”钿瑟除了空灵山,只去过天界,就连鹊山也没有去过,通常都是百里广来空灵山探望,真真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很难得会有人甘愿呆在一个地方数百年,瑟儿看上去又是那么顽皮的人,为什么一直不愿意离开呢?
“……好啊。”孟子虚应道,只要是花尽渊希望的,她都会极力去完成。
傍晚的时候,孟子虚没有到太虚殿吃饭,窝在禅房里把玩着刚雕刻好的玉笛,白念又被叫来当送饭人。扭扭捏捏地送完饭,孟子虚毫不留情地一脚把他踢出门外。
躺在床上许久,久到渐渐困倦起来,孟子虚仿佛看见花尽渊一本正经地站在面前,“你要叫我什么?”
夫君啊,孟子虚心里回答,但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即便是轻轻地念叨也不敢。一直捱到深夜,孟子虚依旧睡意全无,窗外夜色如墨,千亿星辰点缀其中,像是最美的墨缎般。
“师父,若是真的会变成那样,我宁愿不要……”不要见到你,不要成为天帝口中的妖女。
作为千年之后的孟子虚,对于千年之前的一切完全不知情,唯一知道的,是花尽渊亲手杀了钿瑟,钿瑟废了幽夜骨,还做了很多错事。
若是有选择,宁愿不要错,那么,从此开始,我放开手,只希望你不要受到伤害。
一夜很快过去,孟子虚一反常态起了个大早,端水洗脸,扫地擦桌,平时白念会干的事情孟子虚做了一轮。完了就见白念惊讶地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月白的单衣,一脸的睡意。
“师姐……”白念有些激动地叫道,孟子虚保持标准微笑,等着白念的下文,“你病了吧?要不要回去再躺躺?”话音刚落,孟子虚手里的水瓢直接砸到白念脸上,“你才有病呢!你们全家都有病!”
“那你干嘛起这么早来干活啊?”白念摸摸脸上的红印,帮孟子虚把水瓢捡起来。孟子虚斜眼睨着白念,从水桶里舀起一瓢水倒到脸盆里,“洗脸。”
白念顺从地把毛巾浸到水里,手刚碰到水面,哆嗦了一下想要缩回来,就见孟子虚一脸殷切地看着自己。要是不洗的话,会不会被打得很惨啊?白念想着,悲催地低下头,拿大清早刚打的山泉水洗了脸,温度绝对零度上下。
白念洗完脸,回房穿好衣服梳好头,刚要进厨房就见孟子虚坐在灶台前吹火。火烧得相当旺盛,相对的锅里面的菜烧得也不是一般二般的糊。
“师姐,你能不能什么都别干?”
“不能。”孟子虚干脆地回答道,“我不做事觉得会发霉。”
“……”你原来也不见得有做事啊!白念心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要折腾人也不是这么折腾的!
“白念,我以后再也不叫你果子狸了好不好?”孟子虚讨好道,白念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师姐,我看你是真的有病了,要不要去师父那儿让他帮忙看看?”
“不用,你师姐我今天要去鹊山,你就当是帮个忙好了,今天早饭我做。”
这恐怕就不是早饭,而是造反了吧?白念心道,要是师姐来做饭,会不会把空灵山变成火焰山?
孟子虚烧火很有一手,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做饭。
花尽渊起床时间一直都是寅时,准得不能再准。当他起床之后,闻到的不是以往都会有的饭菜香,而是一股烟味儿,就像是空灵山走水了一样的滚滚浓烟。
“师父,吃早饭了。”白念站在门口恭敬道,心里想待会儿会怎么个死法。
花尽渊和白念一起到了太虚殿,幽夜骨坐在桌边一脸悲催地看着桌上的饭菜,盘盘焦糊,碗碗稀烂,猪也不会愿意吃这东西吧?无奈孟子虚一脸期待地坐在旁边,不下筷都不行,幽碧怜看见桌上的饭菜,当时就吓哭了。幽夜骨哄妹妹花了半个时辰,然后又花了半个时辰吃下一口‘饭’,就此倒地不起。
“为师今日辟谷。”花尽渊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饭桌,宣布道,孟子虚垮下脸来,“师父,今天的早饭是我做的,你好歹也吃一口吧?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对吧白念?”一记眼刀甩到白念身上,白念咧开嘴,狗腿地不停点头。
花尽渊闻言,坐下了,端起碗开始吃早饭。花尽渊一边吃,白念一边瞪大眼睛看,最后眼睛脱框,师父你怎么能吃得这么津津有味啊!
“我就说可以吃的嘛,白念你也吃啊。”孟子虚贤惠地把一盘黑乎乎的煎蛋推到白念面前,白念看了一眼英勇就义的幽夜骨,颤抖着手拿起筷子,开始死命扒饭。
事后,白念曾经采访花尽渊,为什么师父你能吃得那么津津有味。花尽渊很是理所当然地回答,味道还不错啊。
白念吐血生亡。
告别花尽渊和幽夜骨以及阵亡的白念,孟子虚借着传送阵到了鹊山。百里卿携鹊山众人夹道欢迎,“瑟儿,我好想你!”百里卿热泪盈眶,孟子虚别过头看向锦瑟,“小锦,我好想你!”
姐妹拥抱中,百里卿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只好退下。
“姐姐,师尊肯放你出来啊?”锦瑟很兴奋,这是钿瑟第一次到鹊山来,虽然说是自己家,可弄得像是来参观一样,总觉得怪怪的,只想让钿瑟过得自在些。
“又不是坐牢,带我去客房。”孟子虚觉得鹊山众人兴奋得有些怪异,不过是回趟家弄得好像天帝亲临一样。
“去什么客房,这里本来就是你家!”锦瑟怒道,孟子虚闭上嘴,四处扫视,看见缩在百里卿不远处的芷兰,“芷兰……”
这么一叫,所有人的实现都集中到孟子虚身上,孟子虚反应过来,她没有离开过空灵山,自然是不认识芷兰的,“那个,我好像见过你。”
芷兰转转眼珠,“大小姐记性真好,你见我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婴儿呢。”
是了,芷兰你真是个老妖怪,居然比我还要大!孟子虚偷偷翻白眼,“姐姐,跟我来啊。”锦瑟拉着孟子虚的手亲热道,孟子虚点头,跟着她跨进门槛。
站在外面欢迎的人一时没有散开,“族长。”青螺凑上来轻声道,“有客人来了。”抬手递上一张纸条,百里卿接过纸条,看了几眼,把只跳揉成一团,随手丢下鹊山。(扔垃圾的不良习惯就是这个时候培养起来的)
“请她上来吧。”百里卿抓住青螺手里的信雀,往下面一丢,转身进门了。
话说门秋色又是一个人划着小船到了鹊山底下,一直划得筋疲力尽,手脚抽筋,鹊山下方是浩瀚深海,海面上浓雾弥漫,正放下手里的船桨,孟子虚后悔怎么能心疼那么几个钱没有雇个船夫,早知道应该把罗刹男牵过来划船,看那一身腱子肉,绝对一口气划六百里不费劲儿!
正停下来喘口气,上方掉下一团纸条落在甲板上,门秋色好奇地捡起纸团,打开来一看,鼻子气歪了,“好你个百里卿,我给的纸条也敢丢!”话音刚落,一只昏迷的信雀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砸在门秋色头顶。
门秋色捡起那只昏迷的信雀,怒瞪头顶上方,鹊山是仙山,自然不会一眼就看得见,鹊山是隐匿在云层上的。“百里卿你个娘娘腔!你女扮男装!你……”
“孟大人,切莫生气,气大伤身啊。”青螺从鹊山下来时,门秋色正骂得口干舌燥,“青螺你要好好说说百里卿,那个娘娘腔居然乱丢东西!还砸到我头上!知不知道我全身关节都松动了,随便砸一下我的头掉进海里怎么办?”
“这个,我会跟族长说的。”青螺一本正经道。
门秋色用眼中怀疑的眼光扫射青螺,真的假的?你会说?
“大人请不要怀疑,随青螺上去吧,今日大小姐回家,族内很是喜庆。”
光阴蹉跎流水过,不记沧海不记年 第九十八章:孟婆对孟婆
门秋色一挑眉,“哦?这么多年了, 本官每次来都只见锦瑟,什么时候多了个大小姐?”
青螺捡起甲板上晕死过去的信雀往腰包里揣,“大人有所不知,大小姐刚出生就被上仙带走收为关门弟子,一直都没有回来,今天才刚回。大人,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正好上去跟大家一起庆祝啊。”
“有好吃的么?”门秋色严肃地问道,青螺肯定地点点头。后者立马眉开眼笑,“那就好,上去上去,快点,大人我亲手划船很累的。”迫切需要美食!
“是是,大人。”青螺点头哈腰着,掐诀唤来云辇,直接托着船上鹊山。
孟子虚跟着锦瑟到厢房,还没坐下来喘口气儿,锦瑟卸下孟子虚的报复,拉着她往外跑,“姐姐,你知道么,鹊山比空灵山好玩多了,我带你去……”
“不用了,我很累。”孟子虚见锦瑟力气实在是大,不忍心甩开她的手,干脆就地蹲下来耍赖…。
锦瑟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顿时黯淡下去,“那好吧,你先休息,午饭的时候我再来找你吧。”说罢,依依不舍地走了。孟子虚松了口气,合上门扉爬到床上。闭上眼睛假寐,迷迷糊糊间,有人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孟子虚一惊,睁开眼来,看见一个瘦小的人影趴在床上。手上干枯,青筋突显,指甲又长又毛躁,若不是还有呼吸,真的可以当成是一具干尸了。
孟子虚没有被吓到,看着那具干尸,眼中波澜不惊,“喂,你怎么不害怕?”门秋色问道,顺便抬起手支住下巴,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盯着孟子虚。
“你是活的,有什么好害怕的?”孟子虚淡定地又躺回去,果然是门秋色,能有这样一副干尸的样子的, 六界之内恐怕除了孟婆之外,就只有干尸了吧?
门秋色有些赞赏地点头,“你倒是比锦瑟有胆量,我记得我第一次来鹊山的时候,她还被我吓哭了呢。”
“那是自然,我什么没见识过?不就是干尸么。”说罢就捂上嘴,看见门秋色一脸的阴沉,“你也知道我像干尸啊。”
当然知道,老娘上辈子就是这个样啊!孟子虚心中呐喊,脸上有些纠结地不知道改怎么办,只好先道歉,“对不起啊。”
“孺子可教也,你的房间我很喜欢啊。”门秋色没有发火,地府的孟婆都不好惹,那是千真万确,不过如果道歉态度好,也不会怎么为难人。
当然这只是孟子虚一个人一厢情愿,“把你房间让给我吧?”门秋色下一句话彻底打破孟子虚的妄想,孟子虚掀开被子,一脚把门秋色从床上踹下去。这女人,蹬了鼻子还想上脸了还!
“你敢踢本官!”门秋色捂着脸怒喝,孟子虚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睥睨门秋色,这个角度鄙视人实在是再好不过了!“那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门秋色眯起眼睛道。
孟子虚点头,这句话她当孟婆的时候经常说,这次门秋色是孟婆,难不成还想拿孟婆汤来威胁人?
“信不信你死的时候我在孟婆汤里下毒?”门秋色爆出一句话差点让孟子虚吐血,“你有本事下啊,六界轮回大事你也敢耽搁?”孟子虚鄙视了一阵子,觉得脖子有点酸,“这个房间是按照我的禅房布置的,你喜欢照样弄不就好了,干啥非要跟我抢房间啊?”
“本官喜欢。”
孟子虚跳下床,穿好鞋子,走向门外。门秋色得意地从地上起来,正要往床上坐,背后一凉,孟子虚从门背后取了戒律棒来直接把门秋色挑起来丢出门外。趁她还没反应过来,迅速地把门反锁,末了拍拍手,“这鹊山和空灵山都是老娘的地盘,你呆在这里就要听我的话,不要跟我闹别扭。”
门秋色脸色青紫,怎么被她说得好像自己在无理取闹一样,不就是想教训一下人么,就这么被反教训了?那我孟婆的脸面何存!
孟子虚躲在房内等了半天,没见门秋色想要硬闯,觉得差不多了,回到桌边喝口水,打开门打算出去吃午饭。手取下门闩,一拉,门没打开,不会吧?孟子虚手上使劲,还是没打开,“门秋色,你好缺德。”
门秋色坐在客房的门槛上,心里想着孟子虚被关在房间里会不会吓得尖叫,“孟婆大人,你好像很开心啊?”
“是啊。”门秋色开心道,突然觉得不对,睁开眼看见孟子虚怨念地蹲在自己面前,“门姑娘。”
门秋色后退一步,孟子虚上前,门秋色再后退,孟子虚再上前,一直把门秋色逼到墙角。“好汉饶命!”门秋色没骨气了,孟子虚的样子她一看见就慎得慌。
“你知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种出门方式叫翻墙?”孟子虚道,“孟婆汤什么的,我永远都不会喝的,门姑娘你就安一百个心吧。”孟子虚伸手拍拍门秋色的肩膀。既然已经打算放弃花尽渊,那么千年之后的结局就不会再出现,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个名叫孟子虚的女子了。
“你不是来找我算账的?”门秋色小声道,孟子虚点点头,“我饿了,要吃饭,还好房间里给我开了一扇窗户,不然我错过了饭点可要找你算账。”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百里卿原本想叫孟子虚出午饭,路过门秋色客房的时候,见孟子虚也在,便走了进来,“瑟儿,你跟孟婆在干什么?”
孟子虚松开手,“我们在聊天。”
“聊什么?”百里卿好奇地问道,孟子虚摇摇头,“女人的秘密。”说着松开拍在门秋色肩上的手,“什么时候吃饭?”孟子虚问道,百里卿笑笑,将折扇展开,轻轻扇了几下,“我就是来叫你吃饭的。”
“百里卿,我的饭呢?”门秋色问道,“别忘你你还欠我钱。”
百里卿冷汗直流,“那个,封灵珠的事情以后再说,上次不是没有带钱嘛。”
“我看你是想赖账。”门秋色道,百里卿脸上笑容越发僵硬,“咱们两谁跟谁啊,我的人品难道连这点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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