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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火如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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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墨回来的时候客栈已经上板打烊多时,所以迟墨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里吓了正在看书的沈白一跳。
  “带了什么?”沈白放下书问。
  “你来。”迟墨把拎着的一团丢到地上。
  沈白拿了烛台过来看着迟墨将白布打开,里面露出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烛光一晃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这是……”沈白不解地看向迟墨。
  “杀人凶手。”
  沈白看了看迟墨:“你出去就是为了捉他?”
  迟墨把白布重又包好了起身,道:“还是失算了,让他又害死了一个姑娘。”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吸引了沈白的目光,借着烛火,沈白看到了他眉间不易察觉的纹路,到底他是正是邪?
  “看什么?”迟墨察觉到沈白的视线问道。
  “你,其实,没有杀人?”沈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希冀还有一些不确定。
  “谁说的?”
  听见这一句沈白的脸在烛光里难辨阴晴。                    
  作者有话要说:有虫请告诉俺,谢谢……


☆、第 8 章

  “谁说的?”
  听见这一句沈白的脸在烛光里难辨阴晴。
  迟墨指了指被他包里来的东西,说:“这不是杀了一个?”
  沈白无奈的叹一口气:“我说的是人。”
  “人的命是命,妖的命就不是命?”迟墨斜睨沈白。
  沈白语塞垂下眼睛。
  迟墨自顾将那一个白色的布包拎了出去,很快又回来就着盆里的水洗了洗躺到了床上。沈白依旧坐在桌前看书。
  一阵清风拂来,烛火摇了摇,沈白伸手拢住:“怎么起风了,莫非要下雨?”
  迟墨起身去关窗子,空气弥漫着潮湿的味道,江南的雨季要来了。
  一晃三天,沈白将莫青交给他的书一字不漏的看了三遍,将各种咒语烂熟于心。这些道术莫青通通不能再用只好将自己研习道术的经书给了沈白供沈白学习。
  这天早起沈白早早的起来出去置办了符纸以外的器物,包括五色豆、桃木剑、铜镜、墨斗线、糯米等等。东西买回来之后沈白又将各种事物的用法逐一试练一遍才叫醒了床上的迟墨。
  迟墨来到桌边一眼就看到了那一面仿古的云雷连弧纹镜,禁不住伸手去摩挲。那一段岁月是他活着的数百年来最无忧无惧的时光。迟墨将镜子拿到手里仔细的描摹着镜子背面的每一条纹路,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将镜子翻了过来。打磨得匀净无疵的镜面上泽漆光明清晰的映出迟墨身后的床帐。迟墨苦笑一下将镜子扣下,问沈白:“齐全了?”
  “嗯。”沈白今日穿了一件剪裁得体的绣着八卦图的藏蓝色道袍腰束同色的大带,头上顶着绣着阴阳鱼的一字巾,飘飘然有出世之姿。
  “趁这朗朗乾坤之下他的法力有所削弱,我们这就去吧。”迟墨看一眼窗外说,今日竟然老天开眼没有下雨。
  沈白点点头将一应事物带好随同迟墨出了客栈往县衙去。两人按着迟墨第一次来的路径潜进了县衙。
  这时候早衙将散,两个衙役抬着一卷破席子正要从县衙后园的角门出去。
  “他奶奶的,才不过刚进雨季水牢就死了好几个了。这个还没定罪呢。”
  “谁说不是呢。这知县大人刚来上任不久牢里就接二连三的死人,幸亏大人不追究,不然……”
  “是啊,知县大人真是好脾气啊,听说县丞大人常常为难他。”
  “嘘——小心让人听了去到县丞大人那告咱们一状,快快将这死鬼拖出去扔了才是。”
  “正是正是。”
  两个衙役说着抬了那破席子出去了。
  迟墨和沈白从一丛被雨水洗刷得愈发翠绿的石榴树后面转了出来。迟墨嘴角带着一抹嘲笑看着那两个衙役出去将门锁上。
  “走,上二堂后面等他。这几天他必不敢乱走。”
  沈白紧随着迟墨从县衙的后花园里供奉守印的大仙祠前经过时冷不防被一股莫名的巨大力量扔了出去。迟墨纵身一闪接住了沈白,回头只见一只硕大的棕红色尾尖泛白的狐狸正眯着眼睛伏在大仙祠的供案上打量着他们二人。
  “好个畜生。”沈白凌空手一抖,袖里银丝飞出直射供案,那狐狸躬身一跃跳下香案,眼里居然浮上几许嘲笑。沈白的银丝恍如一条灵蛇未到案前已然折头又缠向那狐狸,狐狸又是轻轻一跃闪开了,如是反复几次。
  “这畜生必不寻常,施法吧。”
  “好。”
  沈白一落地口念五雷咒脚踏驱邪罡步,左手捏一个左雷局手诀,右手桃木剑指处咔嚓一声有雷击落。狐狸纵跳了没几下就一声惨叫被雷击中散发出阵阵焦臭味。
  “好,果然好手段。没想到这畜生这般不济,枉我悉心□了它百年。”
  闻声迟墨并不回头就抖出腰间钢剑刷刷回手刺去,叮当两声相交处击出火花。迟墨回身挽个剑花,剑尖直取来人双眼。
  “前两天就是你行刺本县,本县尚未追究你今日竟然又来。”
  “哼,似你这等祸害留之无益。”迟墨剑锋过处白光闪闪带着嘶嘶作响的风声,有着那日前来试探时所隐藏的凌人气势。
  那知县一声怒吼衣衫尽裂,露出青灰色的皮肤,脸上也不再似那日的阴柔俊美取而代之的是面目狰狞,一双嵌在干枯的眼眶的眼珠好像随时都会掉落下来,鼻子也已经塌陷,张开的嘴里能看到森白的尖牙,十指上暴长而出的指甲看起来如同利刃一般随着他手臂的挥动带来破空之声。
  这两人一交手园内风声大作,树叶纷纷被从枝头带下随风翻飞。迟墨一剑快似一剑,剑剑不离对方的要害。知县的指甲暴长暴缩,出其不意的袭向迟墨。
  一旁的沈白步罡踏斗,口中念念有词,忽然一把五色豆洒出,幻化出数个沈白手持桃木剑舞一套三清剑法加入战局。无奈沈白修为尚浅这些□对知县构不成任何威胁,反倒是知县消灭一个□就削弱沈白一分。
  最后一个□在知县的利爪下幻灭变成一个暗红的豆子掉落在地上,知县扔下迟墨不理掉头扑向沈白。迟墨身形瞬间飘动在知县扑来之前挡在了沈白面前。噗的一声,知县的利爪洞穿了迟墨的身体,沈白大惊失色,不料,迟墨右手反掌一拍将沈白送上了围墙,左手回剑斩落知县的利爪。
  知县缩回手臂,迟墨回身又是三剑分点他的双目和咽喉。沈白跌坐在围墙上眼看着迟墨的伤口冒出血来却无计可施。三天,他除了熟记那繁多的咒语、手诀和步法就只修成了五雷咒和撒豆成兵。
  “沈白,布法。”随着这一声略显苍涩的男声呼喝一个身着灰布道袍留着五绺长髯的老道士擎一把七星剑跃入园中。沈白也慌忙随着老道士跃下。
  老道士欺身加入战局使得知县开始缩手缩脚,跟着迟墨和老道士走。
  “五豆撒地招阳气。”
  随着老道士的吩咐沈白纵身跃起将五色豆洒向园中各处。
  “左右桃木挡煞气。”
  老道士令下沈白步踏七星罡用桃木剑祛煞。
  “四方神兽坐镇起。”
  沈白遵从吩咐分别在园内的东南西北四方画出了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的所属七宿的位置。
  “墨线缠心又缠肺。”
  沈白取出墨斗线一甩缠上了知县。
  老道士趁势取出一张八卦图从知县头上罩下:“轩辕铜镜引正气。”
  沈白依言拿出铜镜将一束微弱的日光折向知县。
  “三昧真火度你去。”老道士话音一落一簇幽蓝的火苗从他指尖飞出落在知县身上烧了起来,不论知县如何滚动腾挪都是愈燃愈旺。
  “啊——”满园回荡的都是知县凄厉的吼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沈白站在迟墨身边看着火焰将它一点一点吞噬,直到最后剩下焦黑的一块在空气里发出一阵一阵的恶臭让人作呕。
  “好了,走吧。”老道士拔下插在身后的拂尘甩了甩。
  沈白和迟墨带着老道士回到客栈之后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回到房里,沈白帮着迟墨将染血的衣裳脱下,看着迟墨身上光洁如初的肌肤沈白禁不住“咦”了一声。
  “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他不是本来就非我族类吗?”老道士端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着迟墨说。
  “师父……”沈白闻听此言心里咯噔一下。
  “要收他早就收了,还用等到现在吗?”老道士捻了捻颌下的长髯说,“你师父是老了可不糊涂,还能分辨善恶。”
  老道士这句话让迟墨一乐笑眯眯地看向沈白,有人年纪轻轻好像很糊涂。
  沈白横他一眼,到桌边倒了杯茶端给老道士。老道士接过喝了两口看着迟墨开口:“这位……”
  “在下迟墨。”迟墨一边穿衣裳一边对着老道士略微躬了躬身。
  “迟墨,你虽是外伤不见总是有耗损的。你除魔有功,贫道这里有一粒金丹是近日下山前新炼制而成,就送给你吧。”
  “道长好意在下心领,金丹的补益之功对在下无效。”迟墨回绝了老道士的一番美意。
  “哦?”老道士打量了他一番,道,“那老道我就把金丹给我这徒儿吧。”说完老道士从大袖之中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沈白。
  “师父,弟子不能要。”沈白摇了摇头也是拒绝。
  老道士笑了笑道:“你这小子。”
  沈白也笑,问:“师父,我走之后吕师叔……”
  老道士叹口气:“吕征这个人早就心术不正,那天晚上若不是我去得晚了,成嵩也许死不了。”
  “那,大师伯知道了吗?”
  老道士摇了摇头:“你大师伯已经老糊涂了,这次我下山就不能再回去了。”
  “师父……”沈白看着眼前这个待他恩重如山的老人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他。沈白知道师父毕生的愿望就是将茅山道术发扬光大重振茅山一派。
  “你能随侍在你师父身边不好吗?莫要等到如我一般子欲养而亲不待才后悔。”
  迟墨说这话的时候正低着头束腰带,沈白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话里深深的自责丝毫不漏的被沈白听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有虫的话请亲们帮俺捉出来,谢谢……


☆、第 9 章(修改错别字)

  “你能随侍在你师父身边不好吗?莫要等到如我一般子欲养而亲不待才后悔。”
  迟墨说这话的时候正低着头束腰带,沈白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话里深深的自责丝毫不漏的被沈白听了去。
  子欲养而亲不待啊,随着心底一声叹息迟墨双手用力拉了拉腰间的大带束紧袍服也束住了他飘忽不定的思绪。抬起头来,他看见沈白漆黑的眸子里有着一丝不忍,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见迟墨看向自己沈白偏开脸:“师父,弟子一定会将我茅山道术发扬光大。”
  老道士甩着拂尘笑了笑:“沈白,有些事情勉强不得。”
  沈白跪下道:“弟子自知资质驽钝不堪重任,枉费了师父许多年的苦心,但弟子会为了重振茅山尽自己绵薄之力。”
  老道士伸手把沈白拽了起来:“师父不是说你不好,而是……”
  “师父……”
  “唉。”老道士叹一口气,道,“天若要亡我茅山你就算尽再大努力也无济于事。”
  “可是,师父,就算天要亡我茅山,难道我不能用我茅山道法去降妖伏魔吗?”
  闻言老道士问:“你可知何谓妖魔?”
  沈白偷偷瞄了一眼迟墨,说:“《左传》有云:人弃常则妖兴,故有妖。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有人伦纲常,其他精怪则无。若人摒弃了这些人也是妖,而不论何种精怪只要做到了这些便也不再是妖了。”
  老道士满意的点点头:“好,好。不枉贫道耗费这许多年的光阴教你读书习字。我茅山传人最重人品这也是为师收你入门这么多年却少传你道术的原因。你当初被我带上山时年纪太小无从分辨是非黑白,所以为师这些年来让你读了许多书为得就是让你明辨是非,如此才好传你我茅山的无上道法。”
  “谢师父。”
  沈白跪倒在地恭敬的磕了三个头,老道士受了将他拉了起来:“好了,从明日起,为师传你我茅山道法。”
  “谢师父。”沈白躬身拜谢。
  “对了,迟墨。”老道士转身看向迟墨,“你好像并不惧我茅山法术?”
  老道士一言道出了沈白存在心中多日的疑问,因为据迟墨所言莫青曾经施法对付他可是显然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被他借走了血那必然是将莫青制住了,他到底是什么?竟然这般强大。
  迟墨穿戴好之后就依着床坐在床边上,此刻老道士出言相询迟墨抬起头来道:“在下原非存于我中土之妖怪。”
  “哦?”
  迟墨颔首看到沈白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的眼神不禁笑道:“这涉及在□世恕在下不能多言。”
  老道士捻须点头:“既如此贫道便不再多问了。”
  “谢道长。”说着迟墨拱了拱手。
  老道士笑着摆了摆手。
  “道长,在下和令徒有一事想要禀明道长。”
  老道士看看沈白又看看迟墨,不解道:“何事?”
  “旱魃现身江南。”
  迟墨此语一出老道士脸上的表情变了一变:“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迟墨看向沈白,沈白接道:“是莫青师兄亲口所言。”
  “莫青?”老道士皱了皱眉头,“据为师测算你莫青师兄应该已经羽化了。”
  沈白看了看迟墨,迟墨对他点了点头,沈白会意:“师父,请随我来。”
  老道士跟着沈白和迟墨来到另一间房门口是一股妖气扑面而来:“好强的妖气。”
  “师父。”
  沈白打开门,老道士移步入内,虽是白日房内却因为黑雾缭绕不掌灯什么都看不分明。沈白拿出火折子借着一点火光走到桌前将桌上的蜡烛点上,一点烛火虚弱的晃了晃变成绿色然后熄灭了。老道士已经趁这么一瞬来到桌前剑指往蜡烛上一指幽蓝的火焰在烛芯顶端摇摇晃晃,看似随时会灭,可那一小簇火苗却一直倔强得着着。沈白擎了烛台将老道士引向床边揭下床帐上的符纸轻轻把床帐撩了起来,莫青青面獠牙的模样出现在眼前。
  “我道这客栈里有很强的妖气全是因为迟墨,不想竟然还有莫青。”老道士愕然的看着床上牙齿咯咯作响的莫青道。
  “师兄此番模样皆是拜了旱魃所赐。”沈白解释。
  老道士点了点头手腕一翻手上多了一张紫色的灵符,掐个手诀念动咒语,老道士将灵符贴在莫青额上,莫青身上黑色绒毛尽退恢复了他生前的样子双目紧闭安静的躺在床上就如同睡着了一样。挥了挥手老道士示意沈白放下床帐,然后又贴一张蓝色的符纸在床帐上,房内的黑雾开始渐渐散去。
  “这里尸气太重,我们回房再说。”老道士说着熄了蜡烛上的有蓝色火焰。
  一行三人重新重新回到房里坐定,老道士开口:“莫青是被旱魃杀的?”
  沈白点头“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我和莫青师兄到了湘西的第二天早上。”
  闻言老道士皱了皱眉:“这就奇了,若是你们二人在一起旱魃应该会取你的性命而不是莫青的。”
  “莫青师兄修为比我高出许多……”
  “也许,旱魃可能看中了莫青身上的法力。”老道士捋了捋他的长髯,又道:“以莫青的资质和修为用不了多少时日他就可以修成飞尸。”
  “单只旱魃也许情况没有现在这么危险。“迟墨插言。
  “怎么?”老道士和沈白齐齐看向他。
  “前几日的惊动了官府的凶案沈白你可还记得?”
  沈白看着他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凶手是潜伏在某国朝贡使臣里的妖怪,同我是一类。”
  沈白想起那日夜里迟墨带回来血肉模糊的那一团,又看了看迟墨怎么也不能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他应该不是单身前来,因为临死前他说长老会来收拾我。”迟墨看了看沈白和拧着眉捻着胡子的老道士说,“这怕才是最难对付的,因为你们的道术对他们起不了作用。”
  “那,你是如何对付那妖怪的?”老道士问。
  “银。”迟墨道,“曾经有人告诉我,我们最怕的是银。如果用银刺入心窝,那么我们必死无疑。烈火也可将我辈烧死。”
  沈白错愕的看着一脸平静的迟墨,这是他的死穴,他怎么能轻易的就将其泄漏给了自己和师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若只有旱魃也许未必能奈我何,可是这些自西而来的妖怪我对他们的了解也仅限于此。”
  “好,既然知道了,贫道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任其猖獗。你已经在此地发现了一个就难保不会有第二个,贫道先去城里探看一番。”老道士说着已经起身。
  “师父,我随你去。”沈白跟着站了起来。
  “你留下。”老道士阻止了沈白,“跟迟墨留在客栈里,还有莫青要照看。”
  目送老道士开门离开,沈白回身坐到桌前用眼角瞟了瞟迟墨。迟墨笑了笑从袖筒里拿出一把短刀放到桌上推到沈白面前。
  沈白看他,做什么。
  “拿去防身。”
  迟墨的语气不咸不淡,沈白听了却对着那把刀抿着嘴弯了弯嘴角。就在这时喀拉一声因为潲雨关起来的窗子被人一下撞碎,有人破窗而入一把抄走了桌上的短刀。沈白眉梢一挑,甩手银丝飞出缠向来人腰间,却被一把拂尘扫开:“好个不肖的东西,杀了你成嵩师兄跑了就以为捉不住你了?”
  “大师伯?”沈白一惊。
  “还有你师叔我。”
  这一声男女不辨的声音让沈白觉得自己背上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仓啷一声,吕征将迟墨送给沈白的剑拔了出来,刀锋之上寒气森然让人不敢逼视。“好刀。”吕征赞一声手腕一翻刀尖直指沈白前胸。
  当的一声迟墨剑鞘一横格开了短刀,道:“此处狭窄不宜舞刀弄剑。”
  “沈白,你果然好手段。”吕征的话让迟墨的眼角跳了跳。
  沈白眉梢斜挑面罩寒霜:“替成嵩师兄偿命来。”说罢银丝如鞭卷向吕征的咽喉。吕征却面含微笑分毫不动,自有一把拂尘替他挡下了沈白的攻势。沈白对吕征是胸中有一股忿怒对茅观主却没有,是以茅观主一出手立马煞住了沈白的气势。茅观主一把拂尘舞得犹如在面前织了一面白色的屏风将沈白的如同从四面八方各处射来的银丝拦了个滴水不漏。沈白快他亦快,沈白慢他亦慢,圈圈转转的拂尘不一会儿将沈白的银丝几乎全绕到了拂尘的杆上。茅观主趁势一拽,沈白银丝脱手。不想如此一来却真真的激怒了沈白,他师父告诉他这银丝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沈白一纵身双掌交错拍出,分别打向茅观主的面门和前胸。茅观主拂尘急甩扫向沈白肋间。迟墨剑鞘一探拂尘打在了剑鞘上。
  “妖孽看打!”茅观主拂尘一抖抛了沈白转向迟墨。迟墨身形未动身下凳子向门口方向移出三尺。
  “师兄,妖孽要跑。”吕征耍一个刀花,短刀脱手飞出。                    
  作者有话要说:有虫请抓,谢谢。


☆、第 10 章

  “师兄,妖孽要跑。”吕征耍一个刀花,短刀脱手飞出。
  “迟墨!”沈白急急转身手中银丝尾随短刀而去。
  谁料短刀不偏不倚的钉入茅观主的后心,茅观主动作一僵慢慢的回转身看着吕征,一张老脸上纵横交错的纹路因为肌肉的抽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师弟……”
  吕征在众人一愣之间已经跃出窗外,只剩个脑袋还在窗子里,脸上的笑容妩媚得如同开得妖娆的罂粟花:“这只是你夺去方师兄观主之位又将他从观里除名的代价,哈哈哈……”随着声音的远去吕征飘摇的身影亦淡出了沈白三人的视线。
  “噗——”血花一点一点飞溅在蓝灰色的床帐上,秋色的老旧地面上,甚至,沈白的身上。沈白上前扶住向前栽倒的茅观主:“师伯……”
  茅观主下垂的嘴角用力向上扬了扬:“过了这么多年……你的心思……始终……没……变……”
  拂尘落地,茅观主苍老干瘦的身体倒进沈白怀里,双眼半闭,嘴角微扬,看在沈白眼里觉得说不出的苦涩,虽然沈白并不知道师父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纠葛。
  迟墨的瞳孔缩了缩从沈白被溅上血珠的颈子上把目光移开:“帮你师伯整理一下遗容吧,我去买身新衣裳给他换上。”
  茅观主对沈白算不好,或者说还很苛刻,可是这样一个自他懂事起就出现在他生活里的长者在他面前突然逝去还是让他有那么一瞬晃神。莫青死了,成嵩死了,大师伯也死了,沈白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开门出去正要关门的迟墨。
  “怎么?”迟墨问。
  沈白摇了摇头看着迟墨关上门,定了定神,把茅观主的尸体平放到床上绞了巾帕帮茅观主净身。
  迟墨出去了一下很快就回来了,冠带衣饰都买了最好的。帮着沈白一起给茅观主换了衣裳迟墨不经意间又瞥见沈白的颈子,那几点血迹已经干在上面。迟墨的喉结滚了滚,说:“去洗洗,包袱里有干净的衣裳。”
  沈白应了一声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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