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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妁之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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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因为一个爱你的人,为了你,愿意放下自己的梦!
  
  要怎样深厚的感情,才可以换来他对你如斯付出?
  
  何妁言,你可曾想过,会和他纠缠,整整一世?
  
  你一直在怪他,一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不容任何人靠近侵入的姿态,可是,你可曾想过,就算这六年你过的再苦,至少你的心里很清楚,你不可能再遇见他。而他,却抱着对你的想念,痴痴地等待,默默的相思,深深的眷恋了你六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再出现,甚至不知道这辈子都有没有机会再遇见你!可他,却硬生生盼了你六年!六年,你是听不见他是多想和你在一起,你也不知道他一直都在找你。可是无论……六年来,你就是没有出现。
  
  思念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没有尽头的思念!
  
  你可知,他很苦。
  
  妁言、乜羲、璟霖,还有我。我没有想到,事隔六年,我们,我们四个人还能重逢在同一片蓝天下。就如同我没有想过,你还会回来。
  
  我以为,你已经消失了六年,我以为你不可能再出现。当年我没来得及告诉璟霖,就失去了与他的联系。可是在六年后的相逢,我却突然不想告诉他了。不想让璟霖知道,他恨了六年的人其实根本不应该被恨。璟霖如果知道,他又该如何自处,他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很难过。我不想璟霖难过。
  
  还有便是,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因为我不想、不舍、不甘也不愿意放弃他。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让自己去学会忘记他,可是我发现,不是我无法忘记,是我根本就不愿意放弃,不愿意,从心底深处放弃他。我一直坚信,或许有一天璟霖会发现,我更适合他。就像当年璟霖在你病房里守了整整两天两夜的时候,你可知道,我也一直在不远处守着他、陪着他,陪他一起,等他心爱的何妁言睁开眼睛。我一直希望,他回头,我一直希望他能看到身后的我。就算我知道,即便他看到了我,也是通过我的眼睛去看另外一个人。
  
  我以为我可以等到,等到他回头发现我的那天。可是他却一直、一直关上自己的门不让任何人进。我以为我努力了,总是会找到钥匙的。找了这么久,我却发现,这扇门是根本没有钥匙的,因为它没有“锁芯”。多悲哀啊,找了这么多年,才发现,这扇门是永远也不会为我打开的。我现在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来得及追上去告诉他,后悔在遇见他的时候因为私心而选择隐瞒他。
  
  我后悔了,何妁言。
  
  当我看到他一次次的推开我,当我看到他因为你而夜夜买醉,当我看到他匍匐在地上哭泣的时候,我后悔了。
  
  何妁言你要记住,如果有一天,你们的爱情毁了,毁掉你们爱情的,不是天灾、不是我、也不是乜羲,是你们自己。是你们自以为是的骄傲!
  
  何妁言,现在,我就把你的穆璟霖还给你。是的,他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不管我承不承认,从来都是,一直没有离开,一直没有变过。
  
  只是,你不可以再把他弄丢了。我怕他会疼。
  
  伽罗
  
  何妁言坐在马路边,从天黑坐到了天明。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听着与她毫不相干的对话。她微微一笑,落下泪来,彼时风已凉。
  
  伽罗的信,彻底打垮了何妁言原本在心理竖起的高墙。这么多年来,她只知道自己过的很艰辛、困苦与煎熬,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璟霖他,过的一点也不好。
  
  是她的懦弱,是她的自私…逼走了谢伽罗。
  
  何妁言抖动颤抖的睫毛,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谢伽罗离开时的无奈于悲伤,她一定是很难过很难过吧,不然…她也不会选择…放手。
  
  何妁言,都是你不好。都是你!都是你!
  
  是你的自以为是,才会害的伽罗伤心的离开;
  
  是你的自以为是,才会给璟霖带来这么多的痛苦;
  
  是你的自以为是,才会害的今天,自己和璟霖的这个无法挽回的结局。
  
  如果当初,她可以放下骄傲,放下所谓的自尊,那么六年前,她也不会选择淡出璟霖的生命。现在,她是不是就可以问心无愧的继续呆在璟霖身边?
  
  伽罗,对不起,我不该再次出现在璟霖面前的;
  
  伽罗,对不起,我明知道和璟霖不可能会有明天,却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去打乱原本属于你的平静;
  
  伽罗,对不起,是我的出现,才会害你伤心难过绝望。
  
  璟霖说得对,我永远是这般的自以为是,这般的不堪……
  
  对不起!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求你!
  
  




☆、Chapter 9(下)

  乜羲怎么也无法忘记看到何妁言时的那一幕,那时的她,缱绻在角落里,埋着头,抱着脚,乌黑的长发盖住了何妁言的表情,那时的她,无助的像个小孩。从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浓浓的气息——那是一种乜羲很久很久没有看过的神情——无助与孤寂。而他,所能做的,只是远远地站在那儿,温柔而又专注地看着她,不愿多往前迈一步。只是因为不想打扰了她,这个时候的你,还是希望一个人的吧!
  
  还是明天再来看你,丫头。几天不见,很是想念。
  
  第二天,何妁言肿着双眼睛来到了NO。45。今天是丛容值班,负责在下班后盘点仓库整理物品,而当何妁言换好工作服出来的时候,丛容找上了她。
  
  “何妁言,我们换一下班可以吗?”丛容的声音很清脆,像鸟叫一样。
  
  何妁言本是不太愿意和这个女人有过多接触,正当她思索着如何拒绝时,她竟幽幽的开了口,带着一丝乞求:“拜托了,今天我值班,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他在这里摸索了这么久,已经看晓知悉了我们排班的规律。如果今天被他逮到,那我——”
  
  丛容瞳孔一阵收缩,显然是联想到了后果,身体不自觉地颤栗。
  
  他?曲彦吗?看着她这么慌张的样子,何妁言有点动容。虽说,这个女人太过蛇蝎,但是毕竟死了老公,一个人跑到A市来生存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天天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其实何妁言很想对她说,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不快乐、不安心,连个觉都睡不好,才是最大的贫穷。
  
  动了动嘴角,何妁言还是吞下了话。
  
  丛容将何妁言的神色尽收眼底,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让曲彦彻底消失在A市的契机,这个男人,每天像定时炸弹一样在她眼皮底下打转,害她天天担惊受怕。必须要想个办法。而何妁言——丛容心里一阵盘算,只要动了她,那个男人一定会出手的。到时候,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的无后顾之忧。
  
  “可以吗?就这一次,我会想办法解决好和他的问题。他跟你无仇无怨,即便知道了今天值班的人是你,也不会伤害你的,反而是我——”话到浓时,丛容竟生生的挤出了两滴眼泪。
  
  何妁言心底一阵苦笑,她何尝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话信不过,可是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竟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心里盘算了下,跟她换换也没有什么坏处,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于是点了点头,算是答允了下来。
  
  值班工作很简单,就是要在下班后盘点好物品,锁好门窗,检查好电路线。等同事们都散的七七八八时,何妁言拿起纸笔开始有模有样的做统计。
  
  “A…08有15套,C…13有2套……”何妁言咬着笔帽,一边看着报表,一边对点着物品,“C…16,咦?C…16呢?”
  
  何妁言翻查着货架,寻找着C…16,却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很是阴凉。许是秋天来的缘故,何妁言没在意,继续寻找着。
  
  呵,在这呢!不知道是哪个粗心的同事,把C…16的位置摆到了C…26上面,何妁言舒了口气,却只见得身后不知觉多了个影子。
  
  只见黑影举起什么东西正要向何妁言挥来,还好何妁言反应快,顺手把怀里的C…16抛出去,人在同时往前越了两步,顺势靠到了墙角。
  
  C…16盒子不负众望的砸到了黑影头上,一阵吃痛,黑影尖叫了出来,狠狠地瞪了眼这突如其来的‘暗器’。
  
  而何妁言也得空转回头看着对方,竟是曲彦!
  
  显然对方也是一惊,错愣的看着何妁言,手里的尖刀在灯光下异常阴森,何妁言只觉得脊背一凉。
  
  “为什么会是你?”
  
  如果可以,何妁言恨不得再往后退下去,远离这么危险的人物,无奈背后已经是墙壁,根本无路可退。
  
  “她人呢,那个小贱人呢?”曲彦冲何妁言吼道。
  
  望着他血红的眼眶,何妁言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心脏跳动很是剧烈。
  
  “我问你人呢?”随着曲彦的怒吼,手里的刀也被他来回挥动,望着满是寒光的尖刀,何妁言脑子一片空白。
  
  她很想大声的吼出来,好让附近的人快点赶过来。但是理智告诉她,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先稳定住曲彦,她可不希望救兵还没来,自己却一命呜呼了。
  
  稳住他,稳住他。怎么办?他就像一头发了狂的狮子,怎么稳住?
  
  “这个贱人去哪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曲彦如困兽一般来回打转,情绪很是激动。
  
  “她…她不在。”何妁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镇静下来,却不免带着一丝颤抖。
  
  “不可能,今天明明是她值班,一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你快说,你不说老子今天就剁了你!”
  
  何妁言的只觉得神经在那一刻紧绷到了极点,她小心翼翼地措词,想化解他身上的怒气:“曲先生,丛容她不在这里。”
  
  “不在?为什么不在?是不是你给她通风报信?”曲彦的眼里满是血丝,面目极为狰狞,“一定是了,一定就是你。上一次就是你坏了我的好事。”
  
  曲彦的行为极度疯狂,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何妁言说道:“对,就是你,你就是她的帮凶。不行!必须把你给除掉,你又看到我今天来了,不把你给除掉以后只会碍事。”
  
  何妁言只觉得煞白了脸,想逃开却忍不住软了腿脚。是啊,就算她再逞强再自以为是,她也只是小女人,扛不动重物也干不了男人干的活——别说是上前跟曲彦搏斗抢过他手里那把明晃晃泛着阴森的尖刀,就是让她撒丫子跑开她也迈不开步子呵!
  
  曲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觉得何妁言碍眼,竟拿起刀冲何妁言砍去。
  
  “啊!”何妁言下意识的闭上眼,以手挡面,等待着灾难的将来。
  
  面临死亡的边缘,何妁言脑海里想起了他们。
  
  如果注定要离开,我还是会遗憾……
  
  忽的何妁言只觉得有人环住了她,挡在了她的身前,而她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狐疑的睁开眼,便看到那个人如天神一般出现在她眼前,绝美的轮廓此刻正面对着她——即便因为身上的疼痛而深蹙眉头,却丝毫没有一丝半点意愿要放开她,反而手臂越箍越紧。
  
  那人的五官,如同妖孽。
  
  穆璟霖的背重重地挨了一刀,因为身体传来的疼痛感而倒吸了一口气。何妁言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以及在他身后跟曲彦扭打成一团的乜羲。
  
  他们,怎么都来了?
  
  何妁言还来不及细想,因为穆璟霖已经摔在了她身上,两人顺势半跪在了地上。曲彦这一刀下手很重,鲜血不断地从后背涌出,染红了穆璟霖好看的衬衫、名贵的西装,染红了这—此刻何妁言颤抖的心。
  
  那一刻,何妁言甚至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面流出,她伸出颤颤巍巍地手想拼命的捂住伤口,捂住疼痛,奈何鲜血竟从她的指隙中不断涌出。
  
  那一刻,她竟忘记了报警,忘记了打120,眼里心里竟全是着触目惊心的红。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掏空,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填满,从来…没有…这般…怕过。
  
  起初,穆璟霖还会痛苦的呻吟两声,到后来,竟连抬起眼皮冲何妁言微笑的气力都没有,只能看着意识渐渐的模糊,只能看着她,越来越远。
  
  你这个不省心的妖精呵,不把你圈禁在一丈之内就是不放心呢!
  
  望着穆璟霖苍白如纸的俊颜,看着他一点点涌出的血液,何妁言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一点点凝结。
  
  身体,竟不自主的颤抖……何妁言心中竟莫名的生出一种恐惧,那种失去至亲的恐慌席卷而来,想是有张大网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这样撕心裂肺的疼痛,似曾相识。
  
  乜羲很快制服了曲彦,他赶忙冲到何妁言身上一阵打量,在确认她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才把视线转移到了穆璟霖身上。再看到他身上的斑斑血迹时先是蹙眉,然后迅速地掏出手机。
  
  “喂,120吗……”乜羲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到了何妁言耳朵里,到后面竟然什么都听不真切。乜羲对她说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越来越虚弱,身体越来越冰冷,血液越流越多……
  
  何妁言,你可曾想过,会和他纠缠,整整一世?谢伽罗的话在耳边想起,眼泪竟啪嗒啪嗒的往外流,像雨水一般,到最后,哭的声嘶力竭。
  
  穆璟霖,如果我说,我愿意和你纠缠一世,那你可否答应我,睁开眼醒过来?
  
  




☆、Chapter 10(上)

  穆璟霖被推进了手术室,留何妁言和乜羲两人在门口等待。
  
  医院里到处充斥着消毒药水的味道,何妁言喝了口热牛奶,在乜羲三分四次地保证下,心情稍微的平复了下来。
  
  彼时,另一个手术室灭了灯,医生迈着沉重地步伐对家属遗憾的摇了摇头,之后便传来铺天盖地的哭声。何妁言很讨厌这样的感觉,倒不是说她没有怜悯之心,只是这样的哭声会让她的心脏漏掉半拍,总觉得是不好的预兆。
  
  外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稀稀疏疏的传到了何妁言耳边,闭上眼睛,心里是挥之不去的阴霾。
  
  “你怎么会出现?”何妁言望着纸杯里氤氲的雾气,轻声说道。
  
  “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我不放心,所以就直接来NO。45找你。”乜羲说的云淡风轻,但是一想到刚刚的场景,就觉得后怕。
  
  “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何妁言真诚的说到,确切的说,这是她这六年来第一次这么平静的对待乜羲。
  
  “我欠你一条命,所以,我们两清了。”雨水滴答滴答敲打在玻璃上,落进了何妁言的心房,或许,是时候放过自己,放过他们了。
  
  乜羲,六年前你欠我一条命,六年后你救了我,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乜羲身形一震,别过头望着何妁言,眼里满是痛楚。暗哑着嗓音,想问出六年来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问题,话到了嘴边,却也只能动动嘴角,苦涩的一笑。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还恨你吗?”何妁言看出了他的难处,替他问出了口。
  
  乜羲暗自握紧了拳,当日的话如咒语般历历在眼前,蚀骨钻心。
  
  何妁言笑了笑,算是回答了。
  
  六年前在雪地里,我曾说过,从今天起,我们永远都只会是陌路。当时,我真的很恨你,恨你毁了我和璟霖的孩子,可是现在,当我以现在的何妁言的身份去回忆那时的恨,当我站在医院里对着抢救灯发呆的时候,当我刚刚在NO。45死生一线的时候,当我刚刚看到他们为死去的亲人哭的声嘶力竭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此刻,我却无比的感谢你。如果当初,我把孩子生了下来,现在的我,又怎么可能有能力去抚养那个孩子。最重要的是,这六年来,我过的已经很苦了,我的孩子,他没有必要也去遭受和我一样的日子。所以,羲,我真的已经不恨你了。
  
  ——如果你知道,六年前我就是在这家医院和他诀别。
  
  医院的手术灯灭了,穆璟霖被推进了加护病房,何妁言舒了口气,想从凳子上站起来,却没料到,一个踉跄又跌坐了回去。看来之前,她的神经太过于紧绷了呵!扶着白色的墙壁慢慢地沿进了病房,每走一步,脑海中就不断浮现出和他的过往,走着走着,何妁言忽的体会到了当日的他。其实,躺着的那个远远比不上外面等候的那个人,焦急的多得多。
  
  对不起,是我的自私,固执的把自己的痛苦强加到你的身上,我固执的把所有的错误都推给了你,好让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过活,却没有想到会把你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从来没有想过,其实当然的你,内心煎熬又何止是我的数倍?
  
  只是这些,我竟是过了六年才明白了过来。而在此刻,我竟觉得六年的光阴不过是我一个转身,一个回眸的距离。
  
  穆璟霖,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可是我错过了我们在一起的机会对不对?我失去了拥有彼此的机会……
  
  六年前的那个冬天……
  
  千叶中学。
  
  何妁言艰难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穆璟霖,欲言又止。现在是上课时间,是他们高中阶段的最后一年,熬过这一年,他们便会成为大学中的一员,所以这一年大家都变得异常忙碌。即便像现在,走廊上是一个人影也没有,而此刻的何妁言和穆璟霖,便在走廊的尽头——厕所外面。
  
  何妁言低头反复来回地踩着地上的积雪,犹豫着该怎么告诉穆璟霖这件事情。雪是昨天傍晚十分开始下的,下了整整一天都没有停下,即便现在,在何妁言与穆璟霖谈话的时候,雪还是不停的下着。漫天的雪,像是要飘到世界的尽头。
  
  “我……怀孕了。”何妁言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连何妁言自己都怀疑到底有没有说出口。
  
  这四个字不断的在空荡的走廊里不停碰撞,回音,落进了穆璟霖的耳畔。
  
  穆璟霖皱眉,英俊的脸庞因为毛衣的遮掩看不清神情,只是仔细看过去,便能发现他微微颤抖的双拳。
  
  发生那件事情,是个意外。
  
  一个多月前,因为她仿制‘楠楠’被何韦肖一顿臭骂,箍了她一巴掌不说,还把她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逼着她发誓不让她再仿造赝品,当时的何妁言并不知道其中缘由,只是情绪变得异常低落,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连当事人自己都没有意料到,竟然好端端的就滚起了床单……不过正是因为滚了床单,让何妁言和穆璟霖之间的关系变得异常尴尬,虽说两人都是过了十八岁跳过了《未成年人保护法》,但是发生这种事,在他们都还是学生的这重身份上,显得非常尴尬。在那件事情发生后的半个多里,两人都没有在联系,因为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对方。可是现在,因为多了一个意外的小生命,让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异常微妙。
  
  何妁言没有抬头看穆璟霖,只是杵在那儿忐忑的等着穆璟霖的答案。
  
  今年的雪很大,估计一时之间是停不下来。
  
  “去医院吧!”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和神情,穆璟霖只是在说完那四个字后便转过身背对着何妁言,头也不会的朝前走去。
  
  一步,他没有回头。
  
  “璟霖,我想去参加A…voge的珠宝设计大赛,你说好不?”夕阳西下,何妁言逆着夕阳的余晖,倒退着步伐,问道。
  
  穆璟霖宠溺地对着何妁言笑道:“好啊!由你!”
  
  “可是——”何妁言轻挑细眉,“你就不怕我成名后就甩掉你。”
  
  “不怕,你甩我一次,我就重新追你一次。”
  
  “真的?”
  
  “真的。”
  
  “那万一我失败了呢?”
  
  夕阳下,穆璟霖像是被镀了一层金扇般的睫毛微颤,他停下脚步,一字一句顿道:“阿言,你要记住,一个即使你所信仰的天堂破灭了,我也会为了你,建起另一座天堂。”
  
  那一瞬间,眼前的穆璟霖耀眼的竟让何妁言睁不开视线,只能通过指缝依稀的看见,不远处对自己许下不朽诺言的穆璟霖,夕阳在他身上,落下点点余晖……
  
  一步、两步,他没有回头。
  
  “阿言,这个给你。”摩天轮缓缓地挪到最高处,穆璟霖将项链挂在何妁言的香颈上。
  
  这是一条银白色的项链,项链正中央悬挂着一个字母‘L’。凭着何妁言对珠宝的了解,眼前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项链,既没有优美的外表,也没有精湛的手工,甚至连打磨的工艺显得异常的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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