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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妁之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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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个晚上,带着他所剩的积蓄离开我们!我更记得,我趴在地上苦苦哀求他,他却头也不回的一脚踹开我。我记得他说‘对不起’!可我不会原谅他的,永远也不会!”
所有的一切,就像噩梦般。存在的,真实的存在过。
可她不想,不想去想,也不想去看。
那些躲藏在记忆里的恶魔。
第二天一大早,何妁言就赶往人才招聘市场。回到A市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这一个星期里,她又要找房子,又要安顿好医院里的妈咪,两头来回的跑,连工作都没来得及找。在H市的时候,她摆过地摊,推销过化妆品,送过外卖,做过点心师…所有能赚钱的,不需要文凭的工作她都试过。
还记得上一次,她替一个小剧组做临时演员,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踏着溜冰鞋从一座废弃的桥上跳了下来,摔折了胳膊。拿着剧组的发的三百块钱,给夏梅弦买了新的被褥。而她自己,却只找了一家小诊所,医生原本想开些便宜的止痛和消炎药给她,劝告她别再伤了筋骨,而她却心疼那点医药费,倔强的咬着牙口,硬生生的忍住了痛。第二天,剧照还要请临时演员,她又去了,却被其他身形矫捷的人顶替掉了工作,就这样,她又失业了。
谁叫她,只有高中文凭。
是的,她只读完了高中。
此刻,她刚从招聘会上出来,正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
晴天。
和她此刻的心情截然相反的天气。
当然了,不会有谁在人才招聘市场寻觅出来一无所获还能兴高采烈趾高气昂地走在大街上。何妁言注定是找不到好工作的,肌如白雪,齿如含贝,腰如束素。一头乌黑的大波浪卷,用一个发卡随意盘在脑后。再加上美艳的眼波,走起路来像个漂亮的布娃娃,不声不响地就能引起人的注意。就是这样一张三分秀丽、七分妩媚的脸,害的她一次又一次地失业——每每遇到男上司,总是会觊觎她的容貌,总把她归类为情妇的首选人。一旦她反抗不愿意,就会面临一次又一次的失业,看着她再次加入失业大军浩浩荡荡地队伍当中。而如果老板是女的,她失业的机率明显会比男上司要大得多。而且,而且她只有高中文凭,在这个快节奏的城市,又有谁会愿意去聘请一个只有高中文凭而没有任何一技之长的她。是她太傻,以为通过自己的努力而不是外貌就能成功。可是,高中文凭——她也不愿意的啊。如果当初,她愿意去英国A…voge留学,那么之后的六年,是不是不会发生,不会像现在这样,每天在午夜梦回时对这无边的黑夜流泪。
何妁言看着街头的广告牌,然后,视线定格在了大屏幕上,放置在路中心的大屏电视。正在介绍的是Jewelry大厦,那是国内顶尖的珠宝帝国,是一家中外合资的跨国公司。光在国内,就有十三家分店。凡是Jewelry设计的珠宝,都能受到业界人士的追捧。据说,英国王所佩戴的首饰都是派人在Jewelry设计,并用来用来参加各种聚会。
珠宝设计,珠宝设计……自己原来也是学珠宝设计的。
屏幕上亮闪闪的钻戒,刺的何妁言睁不开眼。
“嘟——嘟嘟。”
一辆大巴停在了何妁言的面前,冲着她直按喇叭。原来,她已在不知觉中走到了马路中间,在连声的道歉下,最后随着司机的一句咒骂而结束。等何妁言回到人行道时才发现,他,正站在大屏电视的下方,站在东篱路的中央,站在她几乎以为忘记了的,却也最能触动心弦的地方,注视着自己。
为什么六年后的相逢竟是如此的狼狈!
没有鲜花,没有气球,没有烛光晚餐,没有平静的湖水。
不是没想过会和他再次遇上,没想过的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遇到这样的她。现在,他一定认不出是她了吧?!连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了。那他呢?他能认出站在他面前的何妁言吗?
他,仍是那么的惹人注目。
修长的手指,挺直的鼻梁,细碎的刘海垂在饱满地额头上,樱花般的唇色,侧脸的轮廓像是用世界上最美的铅笔勾勒出来。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手臂三分之二的位置,露出小麦色的肌肤。
这样一个人,注定会耀眼夺目。耀眼到……让人移不开视线。
何妁言泯着唇,注视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有何妁言读不懂的色彩,他……会认出自己吗?
穆璟霖,你能认出站在你面前的何妁言吗?
直到西风吹散了何妁言的思绪,她才意识到,眼前的人,已经消失在人海中。
他……果然是没有认出自己啊!
“你……还爱他吗?”何妁言突然间想起,那天谢伽罗在咖啡馆里问她的话。
当时,她是这么回答她的:你觉得这个问题还有意义吗?我对他的感觉,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你是他的女朋友,你应该问他爱不爱你。
你是否依然在那里,一如既往的爱我?
作者有话要说:出来冒个泡呗,天气热了,水里闷 o(≧v≦)o~~
☆、Chapter 1(下)
Jewelry作为全国最具潜力的集团以及全球知名品牌其旗下包括九大行业。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Jewelry的珠宝——那是个被人称为珠宝帝国的跨国公司。每年都有上万人为了在Jewelry工作,用各种各样的学历来武装自己,可是到最后,能留下的人却不超过三位数。就是这样一个极富有传奇色彩而又竞争如此激烈的集团,此时此刻,当何妁言站在Jewelry大厦门口时,仍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一个只有高中文凭的女青年,竟然被Jewelry所聘请。
事情要从何妁言在逸仁医院开始说起。当她第无数次与母亲,就要不要去祭拜何韦肖而据理抗争时,夏梅弦的一句“大妹,总有一日,你会后悔的!”让何妁言不再言语。就在两人以沉默为武器展开拉锯战时,何妁言的手机响了。
是一条简讯。
然后,就有了站在Jewelry门口的何妁言。
可是,何妁言记得她貌似没有给Jewelry投过简历啊。除了那些阿猫阿狗叫不出名的小公司,她还敢厚着脸皮投一下自己那短短几行一百来字左右的简历,Jewelry呢!那可是她想都不敢想的。这就好比是,一个从小到大连安慰奖都没得过的孩子,突然就有一天告诉她她拿了特等奖,何妁言除了怀疑还是怀疑。
难道是因为Jewelry的人事部知道,她曾经是A…voge珠宝设计大赛的冠军?还是……这条简讯是发错了才发到她的手机?何妁言衡量了一下二者,还是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是,即便这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倒影,她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扑上去。因为,那里,有她的梦。
曾经有人跟她说过,一个即使她所信仰的天堂破灭了,他也会为了她建起另一座天堂。是的,珠宝就是她的梦想。一直都是,从未变过。
只是,她却从来没有告诉过那个人,曾经,他也是她的梦想呵。
她有着常人所没有的设计天赋,为什么不给自己一次机会?
直到何妁言踏进Jewelry的办公楼,这种不真实的感觉不仅没有减退,反而愈加的强烈,强烈到一个穿着制服的金发女职员站在面前,并且询问她的姓名时,何妁言仍旧“啊”了一声,大脑以一副短路的姿态站在那。
金发女职员以一种厌恶的表情看着何妁言,这种靠关系进来没有任何内涵的女人她见的多了,轻蔑的说:“你是不是叫何妁言?”
“啊!”何妁言愣了一下,回答,“是!我是何妁言。”
自动忽略了金发女眼中的表情,何妁言跟着她走到了人事部,这种嘴脸在这六年里她见多了,所以到了今时今日竟然产生了“免疫”。何妁言不禁苦笑,如果是六年前,她一定会一个巴掌扇过去——就冲着金发女那鄙夷的神情。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有今天。
懦弱了……
彷徨了……
无助了……
可她……还是一个人……
去人事部报到顺便完成了一系列的手续之后,何妁言望着身上的工作服——Jewelry女职员千篇一律的工作服,上身是浅色斜纹衬衣加上领结,再配上蓝色条纹背心和西裙。然后意识到:她,何妁言,没有在做梦。
每一个在Jewelry工作的职员,都会根据他们的工作经验、性格以及长处被分配到不同的领域进行工作,而分配这些工作的竟会是Jewelry的总裁。这一点,何妁言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为什么分配工作这种事情不是交给人事部,而是要一个总裁去分配……何妁言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汗颜。后来工作半年多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个Jewelry总裁,具有敏锐的判断和识人能力,经他分配的职员,都能在各自的领域里发挥出最有用功。
那总裁……会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呢?何妁言坐在电梯里面,对着怀里的个人简历发呆,一想到刚才人事部的经理在看到她文凭时那种不可思议的目光就觉得好笑。是啊!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堂堂的Jewelry,连本科生都不予考虑的珠宝帝国,竟然会聘请她这么一个高中文凭的小职员,这一切,未免太不真实。
因为乘坐的是观光电梯,何妁言才得以环顾起整个Jewelry,刚刚被一连串的事情拖着,又是体检又是填表格的,直到这会功夫才得以一个人喘口气,欣赏起Jewelry来。
从大门口进来,首先能进入眼睑的,是大厅那宽阔无比的大花坛,在何妁言眼里,这个花坛的面积,足以抵得过她四五个房间这么大,花坛里种满了“铁树银花”。注意,真的是铁的树,银的花!
话说,要不要这么奢侈啊,虽说是珠宝帝国,最不差的就是珠宝,那也不必要把它们这么挂起来啊,难道就不怕别人每天下班‘顺手’不小心带走一片叶子啊,一朵花啊什么的?!用银来打造出四季的花朵,梅花、牡丹、栀子……这样的工艺技术,未免也太令人乍舌了吧!
一楼除了前台,还有一台超大屏的露天电视。电视里不断循环播放的是Jewelry设计的珠宝展。一会用普通话,一会用英语,一会用俄语……这些在何妁言眼里,都是在平常不过的。这倒不是说她听的懂这么多稀奇古怪的语言,而是这么场面,在很久以前的以前,她见得多得多。
电梯往上,何妁言便能看到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白人黑人黄种人,他们嘴里嘀咕着何妁言所听不懂的话,雪白的衬衫,端正的领带,手里或拿着文件,或拿着模具,各自忙碌着,根本没有人说闲的抬起头,冲杯咖啡,眺望下远方。
电梯再往上何妁言便看不出个所以然,因为每一层都是密封的,只有内部人员凭借着工作牌才能进入。估计是什么设计研究中心吧,何妁言心想。而她要去的目的地,是位于Jewelry的最顶层,也就是Jewelry的CEO办公室!
总裁会给她安排什么工作呢?该不会让她去扫厕所吧!或者当他看到自己的简历之后,直接夺过自己手里的工作服,让自己滚蛋?然后把人事部的经理叫上来一顿痛骂,责问为什么这么差劲的人都能跑到Jewelry来。然后没办法,经理就跟着她一起卷铺盖走人……
好吧,她承认自己有点想多了。
随着“铛”的一声,何妁言收回了在外太空旅行地思绪,深深的吐了口气,迈出了电梯。
总裁办公室位于Jewelry大厦的最顶端,平常是没有人来的,所以当何妁言看到总裁大门虚掩着后,疑惑的探头进去。
只见在总裁办公室里,一对男女正坐在办公桌上忘情地接吻。
办公室偷情!
这种事情怎么被她逮到?!
而且还是自己上班的第一天!
对方还是自己的老板!
何妁言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完了!工作肯定泡汤了!何妁言冲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抱着必死的决心望了一眼桌上的两个人。那个女的,有着一头金黄色的卷发,细碎的刘海垂在睫毛两侧,是一个典型的现代美女。反而是那个男的,由于那个男的是背对着何妁言的,所以她并不能看清那人的长相,只是……他的背影,好像一个人……一个在她心底深处埋藏了许多秘密的那个人。
眼眶在不知不觉中湿润了起来。
真的好像那个人……
何妁言的大脑瞬间转入空白,连手里的文件在什么时候滑落也不知道,那声“啪”呢?为什么也听不到了?!
听到声响后,办公桌上的两人显然一惊。那个女的从总裁的怀里迅速挣脱,然后捂着脸拔腿就跑。经过身边的时候,何妁言不禁打了个冷颤,是她的错觉,那个女的,连跑得姿势都那么好看。然后,何妁言深深的鄙视了一番自己,这个时候,都有心情看美女,对这天花板再度翻了个白眼。何妁言捡起地上的文件,敲了敲门,硬着头皮走进了办公室。
何妁言走近办公桌,看到总裁已经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低头批阅文件。不愧是总裁,作为刚刚偷情事件的主角,竟然在“案发现场”还有心思批改文件,仿佛刚才的事情根本和他无关。再看看他的背影,真的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和他有着相似背影的人……会是有一副这样的容颜?
真的好想……知道。
真的……好想他!
好想远远地,看他一眼。
何妁言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在办公桌旁边发呆了好久,久到她都不知道,总裁那只握笔的手在微微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隆重登场,撒花~
☆、Chapter 2(上)
“何妁言,好久没见。”
清冷的声音徒然响起,何妁言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猛然抬头,这个声音……是他!
“怎么,才六年没见,都不认识我了?”男子抬起头,露出了好看的侧脸。
何妁言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他的出现,令她不知所措。
“想想也是,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记得——”男子的目光讳莫如深,灼灼逼人。
“怎么不说话,老朋友相见,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男子漫不经心的问道。见何妁言许久没有回答,一阵喃喃,“我倒忘了,你怎么可能有话和我说!”
空气里,静谧的诡异。
男子自顾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一瓶82年的拉菲,倒起红酒,自顾品尝了起来。仿佛何妁言的存在,对他来说只是一股可有可无的空气。
男子抿了一小口,企图通过由舌尖和口腔共同去品味红酒的香型和味道,奇怪的事,此刻他的味蕾竟品尝不出任何味道。
“是你安排我进Jewelry的。”是肯定句。何妁言故作镇静的说道。
“是啊。”男子斜靠着办公桌,盯着高脚杯里鲜红的液体,毫不避讳。
“穆璟霖你想怎样?”两个人的对话,丝毫不带一丝色彩,仿佛两个根本不相识的陌生人。
是的,穆璟霖,Jewelry的首席执行官,A市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也是她在最美年华里,遇见的那个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
“哦,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新鲜。你不是女王吗?不是自认为高傲的不可一世,蔑视天底下所有人,恨不得把他们通通踩在脚底下的何妁言?怎么,转性了?”说罢,穆璟霖顿了顿,微微晃动下酒杯,“还是?怕了,心里慌了?”
“怎么不说话?”穆璟霖戏谑的问道,眉宇间尽是冷嘲。
穆璟霖一步步逼近何妁言,使得她节节后退。眼看就要退到墙角了,忽的,穆璟霖粗暴的扣住她柔软的腰间,目光灼灼,直直的落在她惨白的脸上。
直到此刻,他才得以认真的、如此近距离的直视着何妁言,望着她憔悴的面容。为什么,为什么从她的眼里只能看到深不见底的绝望?她,不是应该很快乐吗?!
穆璟霖的心里一阵刺痛,抓起何妁言的手臂,呵斥道:“你的骄傲呢,你的女王风呢?!哪去了都,你当年这么毅然决然地对待我,那种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怎么?骄傲的小公主,是谁拔掉了你身上的刺?”
何妁言身子一颤,挣扎开他的手,她还是不能地如常面对穆璟霖。
何妁言咬着牙关,逼迫自己直视着璟霖,迎着他深邃的目光,吐气如兰:“你说够了吗?你把我安排进Jewelry不就是为了嘲笑我,戏弄我,讽刺我。现在目的达到了,我可以回家了吧?!”
“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怎么样,看到我今天的成就,是不是后悔当初放弃了我?只要你求我,你求我和你在一起,我就立马放开谢伽罗。让你坐上Jewelry首席设计师的位子。”穆璟霖双眸含怒,语气却是之前所没有的轻柔。
何妁言使劲掐着自己的大腿,才勉强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发出来。穆璟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您太高估我了,我什么都不求,只希望我在乎的人平安,康乐,足矣。”
“呵,你在乎的人……是他吗?”穆璟霖的语气徒然变冷,板着张脸,面上虽没有表现出不快,但从他四周散发出的压的人喘不过去的寒冷气场,让何妁言知道,这个男人,她生气了。
那个横在他们之间,却让他们都讳莫如深的人。
那她何不,将计就计。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对,不关我的事,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穆璟霖被何妁言的话激怒,怒目而视。
“你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啊!”何妁言被眼前阴晴不定的穆璟霖所愣住,她一把推开眼前的他,吼道。
“究竟是你在发神经还是我在发神经啊!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理由吗?”穆璟霖的声音加大,对着何妁言大声怒吼。这个女人,总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激怒他。
空气间突然静谧的可怕,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都不肯认输,之后便都不再言语。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穆璟霖无力地靠在墙上,看着眼前的何妁言,眼里有痛惜、心疼、悔恨、厌恶,还有……恨!
他的心,累了。早在六年前的那天,就累了。
“你欠我一个理由。”
“为什么……离开?”
“为什么我从莫斯科回来后一切都变了?为什么我只离开了三个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才三个月,你就等不住?你就急着离开我。为什么你连要走,都不肯亲口告诉我?”穆璟霖暗哑着声音,问。
“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我离开,好像并不需要通知他们吧。”何妁言挺着脊梁,强忍住心中的疼痛,硬生生的把眼泪逼了回去。
“这,就是理由?!”穆璟霖一字一字的问道,像是生怕说错一个字,又或是这几个字是他拼尽全力才问出口的。
“是!”
“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今天你却说……无关紧要。我对你而言,也是,无关紧要?!”
“是!”
“好!我知道了。何妁言。”穆璟霖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让自己再去看她。
“说完了没有?”何妁言的声音中参杂着少许哽咽,故作镇静,冷冷的问道。
“说完了。”
这一次,便是真的说完了。
何妁言深深的看了穆璟霖一眼,将他的五官深深地印刻在心里。璟霖,或许,这一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璟霖,璟霖……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何妁言转身向门口走去,当手触碰到门把的时候,全身竟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因为她听到,那个声音,在背后响起。那个人像是用自己全部的生命,冲她喊到。
那个人,双眸含怒,冰冷的声音自后背响起,向是用无数把冰冷的尖刀刺进何妁言的心房,直抵她心中最软的地方。
他说:“知道我为什么要安排你进Jewelry吗?因为我要报复你!何妁言,我要你把这六年来加诸在我身上的,统统讨回来!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让你知道,当初离开我,是你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他说:“何妁言,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即便是乜羲,他毁了我们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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