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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妁之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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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绘画出百花齐放的的场面,打算以此为原型制造出一款耳坠。其实何妁言一直觉得用花朵虽好,但是不够新颖。
春暖花开、春暖花开,其实她很想设计出一款带有春天气息,能带给人一种幸福感的尾戒。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能从心底涌出一股暖流的作品才是她所追求的。
可能是她注定跟幸福无缘吧,绘画了好几副草图都不得精髓。修修改改、修修改改倒是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等穆璟霖来找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半。
华灯初上,A市的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
“穆太太,请问你打算什么时候下班?”穆璟霖抬手看了眼表,语气稍有不满。
“作为老板,我当然乐意看到我的员工兢兢业业恪守岗位,可是作为先生的我,看到自己老婆七点多还不下班,我会担心的。”
“你在等我一下,我把这个草图画好先。”何妁言窝在一对设计稿中,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穆璟霖挑了下眉,顺手拿起何妁言桌子上的水杯,细心的替她接了杯开水。
办公室很安静,穆璟霖也尽量不发出声音来打扰她,铅字笔在宣纸上‘沙沙沙’的声音,很祥和——就像此刻,穆璟霖凝视着何妁言认真工作的表情,心底深处亦是祥和一片。
——曾几何时,我也曾这样侧望着你的脸。
“好了,大功告成。”何妁言大笔一挥,伸了个懒腰。
穆璟霖见状,走过去小心地替她按着肩膀,揉捏力度,恰好不过了。
何妁言拿起成稿在穆璟霖面前比划,一幅是以‘风’为主题的项链,宣纸上,以风为圆心,四周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色;另一幅草图上画的是一枚尾戒,戒指中央是一颗新生发芽的种子,代表着万物始于春的气息。
其实这两幅何妁言都不是很满意,但是折腾了一天,也就这两幅是自己觉得还能过得了法眼的。索性给穆璟霖瞅瞅,让他给自己点建议,依照他的专业性,应该能给出少许建议。
穆璟霖看着眼前两幅草图,略一思索,沉下声低喃:“穆太太就是为了这两幅东西冷落了为夫?”
“噗——”何妁言刚喝下去的开水全部喷了出来。她斜眼瞟了眼穆璟霖,似笑非笑,“你不满意对吧?那我就继续加工,总会设计出让老板满意的作品。”
说完,何妁言还有模有样的拿出新的宣纸,准备在纸上再大战三百回合。
“好了好了我投降,你别画了,手都被你折腾死了。”穆璟霖看着何妁言酸疼的右手,很是心疼。
“那你可以说说看我的设计了吧!”
“呃……阿言,怎么说呢,这两幅设计画的虽然好,但是却还是比不上六年前你参加英国A…voge时候设计的那条项链,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吗?”
何妁言摇了摇头。
“那个时候你设计的项链只所以成功,其实不是说你的设计有多独特,多吸引评审团的注意。你那个时候只有十八岁,论设计、论专业度你根本不可能比得过那些专家,这个问题我思索了很久,唯一能给我的答案就是灵魂。”
“灵魂?”何妁言诧异。
“是的,你设计的项链之所以能够拿到第一名,是因为你当时设计的时候心里念叨的是家里的父母。说穿了那就是你为他们而设计的,因为你将自己的想法灌输到了手上,于是就有了自己灵魂的作品。这才是你能成功的原因。”
“有灵魂的作品?”何妁言低喃。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时间结束。。。。。
下一章又到了真相时间。。。。。。。
☆、Chapter 20(上)
之后的几天,何妁言一直在思考穆璟霖那天的话,‘有灵魂的作品’,说起来是简单,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何妁言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带着感情去思考,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做出来的设计总是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倒是那些流言蜚语,在穆璟霖保证三小时内解决掉之后,变真的是解决掉了。
可能大家都比较健忘吧!对于事不关己的八卦,也只是限于‘八卦’二字而言。
日子开始变的很平静,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如果说非要有什么小插曲的话,应该就是何妁之回H市了。自从夏梅弦做手术之后,何妁之整个人便昏昏沉沉心不在焉。每次问她她便说是沈家卿公司上出了点事情。每次得到这个答案之后何妁言便不再去追究,那个男人的死活她都不想知道。
虽然不得不和他扯上一星半点交集,但是能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何妁之回了H市,她说想陪在沈家卿身边。
向牧离开了A市,他说想出去闯一闯,散散心,并且以后再也不会回到A市。
莫一飞离开了A市,他说要去找谢伽罗问个究竟。
乜羲离开了A市,并且在冬天来临之前不再遇见。
貌似……只有她和穆璟霖还留在了这里呵!
何妁言依旧过着重复的日子,每天在Jewelry、医院两头跑。偶尔穆璟霖会带她出去逛个街看个电影,就像平常的小情侣一般。有时候他也会在家里做好饭等着何妁言下班归来,反正公司是他的,想翘班就翘班又不用申请上级批准。但是更多的时候,他都会选择和何妁言窝在家里,他喜欢和何妁言靠在秋千上的感觉,两人并不说话,只是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着,好不自在。何妁言会在秋千架上捧一本书,时不时的咬着笔头皱下眉,而他就会在旁边观赏着她的每一个小脾气,将她的表情一览无余。
只是这样的日子注定持续不了多久。那一天,邱老先生找上了门。
换句话说,其实是何妁言在何韦肖的墓前与邱先生偶遇。
那天是星期六,天很阴,路很滑。因为在她们到达墓地之前曾经下过一场雨。
穆璟霖是扶着何妁言来到墓地的,最近因为天天忙着筹划展会的事情,何妁言人瘦了大圈,就连穆璟霖亲自下厨也勾不起她的欲望。可能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有时候半夜也会莫名其妙的醒过来,无论怎么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穆璟霖本来想放她几天假,但是却被何妁言拒绝了。她想参加‘花开’的珠宝展,她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她想把这么多年自己丧失的尊严、丧失的勇气、丧失的骄傲一点点地捡回来。可能就是因为她这么倔强,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所以整个人才会清减了一圈。
“邱先生?”对于在何韦肖的墓前看到邱老先生,何妁言很吃惊。
如同几个月前,邱先生身穿米白色的长袍褂,满鬓斑白,眉宇间满是慈目。但是才短短数月间,他的背弯的更加佝偻,神色再掩饰却也散不开眸光里散了满地地忧愁。他的双眼深陷,身形消瘦,嘴唇发紫,明明几个月的时间却仿佛生生的被他拉长,过了好几年的光阴。
他应该只有五十多岁吧?!为什么眼前这人望上去像是年过花甲老态龙钟垂死病中的老人?
“邱先生?你这么会在这?”穆璟霖问。
显然对于他的出现,两人感到万分意外。
虽然邱先生说过他认识何韦肖,但是何妁言并不认为两个人的交情好到大冬天也要来看望老朋友。
“我只想来看看。”邱先生的声音苍白,像失了真变了形的有声读音机。
“邱先生怎么知道我爸爸葬在这儿?”何妁言的语气充满了困惑和质疑。
虽然在‘楠楠’记者会上他帮过自己,但是对于邱先生何妁言没来由的就很排斥。或许是因为他曾经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叱咤风云,而到了最后何韦肖却没有落的一个好下场的缘故吧!
她其实很嫉妒可以活着的那个人,因为何韦肖的离开,便是真的离开了她。他不会再知道自己的女儿过的好不好,不会再挤眉弄眼的要求何妁言陪他去看电影,更加不会知道自此她的女儿正携手自己的夫来到了他坟前。
她其实……比任何都想念他呢!
“我……”邱先生站在那儿,不知所措。显然是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何妁言。
“我只是经过。”他直僵僵地站在那儿,面色枯槁。
“山上湿气重,邱先生不会是一大早晨练到这里吧?”何妁言瞟了眼墓碑前的鲜花,继而开口道,“不知道我爹地生前积了什么德,走了这么多年了还让邱先生这么挂念。”
“我……”
“邱先生应该不是这么单纯的过来看我岳父的吧?”穆璟霖笃定,他的眼里精光乍现,显然是看出了当中的微妙。
听穆璟霖这么一说,何妁言也觉得有理。不可能这么巧合刚刚好在何韦肖的墓地前碰到了他们,他一定是故意的。
“我是来忏悔的。”邱先生被戳穿了痛,干脆实话实说。他低下头,让人看不清神情,唯独眼角带上的泪痕证明了他此刻孤寂悔恨的心。
“忏悔?”
“是的,我对不起你们。”邱先生闭上眼,转过身重重地跪在了何妁言跟前。
何妁言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惊愣了眼,她无措地望着穆璟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穆璟霖一把扶起邱洪兴,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承受不起一位年过半百老人的跪拜。
“邱先生有什么事情起来说吧!”
秋洪兴连连罢手,无论穆璟霖怎么拉他他就是不肯起来,他转身面向何妁言,声泪俱下。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韦肖,我是个罪人……我不配拥有你们的原谅。”
“邱先生你先起来吧。”何妁言开口,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神色凄凉的邱洪兴,何妁言只觉得心口厌烦的很,仿佛要从口腔里涌出一股酸臭。
邱洪兴不肯,转过身对着何韦肖的墓碑磕了三个重重地响头,才敢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抚过何韦肖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悲凉。
“我是个罪人……六年前韦肖和我一样是珠宝界炙手可热的鉴定家,是人都以为我们两个是好朋友……甚至连他也是这么认为……却不知道其实我很嫉妒他。我很嫉妒他明明我要花上好几倍功夫才能得到的成果,他只是凭借几个眼神就能分辨出真伪……恰好那是一次清朝出产的双耳玉坠,因为在鉴定之前被人事先掉了包……其实我是知道实情的,可是我却选择了沉默……我以为鉴定的失误只会让他张扬跋扈的性格有所收敛,我没有想到会变成那个样子……我不知道他会因为这件事情破了产,我更加不知道会害的你们母女这么苦……是我的自私,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知情不报,韦肖也不会选择用自己的生命来偿还巨额的赔款……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没想到他会制造一起车祸来换得你们的平安……如果不是前一阵子报纸上爆料了梅弦肺癌晚期住院的消息,我甚至还自顾的以为你们过得很好……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在‘楠楠’记者会上我也不是怕毁了你,我只是,我只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我根本不配得到大家的尊重,是我对不起你们!”
邱洪兴的眼泪像不要钱一般落了下来,搅得何妁言心头一阵烦闷。他在说什么呢?什么制造车祸?他老糊涂了吧!
那一瞬间,所有记忆中故意被她遗忘掉的东西纷至沓来。
为什么在她说不原谅何韦肖的时候夏梅弦说她会后悔!
为什么在何韦肖决定要离开的时候会因为一通电话而狠下心别过头!
为什么慈爱如她父亲何韦肖也会选择放弃她们!
原来……竟然,这才是真相!
何妁言身子一颤,微微一笑,落下了泪。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原来她恨了六年怪了六年的父亲,当初竟是为了她们多么的义无反顾!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原来她心心念念的不甘与悲愤到了最后其实都是一场空!
其实是她错了呢!
——原来你一直一直都没有放弃过我们,我竟然生生的怪了你六年……
——如果我知道,你曾经为了我们,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何妁言只觉得心口的愈加堵得慌,一口气憋不过来,竟生生的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昨天疯了似得迷上了PS,因为一直很想自己做封面,虽然美工大人的封面做的再好,毕竟不了解我的文文啊!所以昨天就试了下,嘿嘿,上面的花瓣神马的都是我自己弄得哦(*^__^*) 。这就是我理想中的何妁言样子啦,不知道跟大家想的一样不一样。漂亮吧!!昨天P的11点了都不满意,早上起了个大早P的,嘿嘿,求表扬!!ψ(╰_╯)
☆、Chapter 20(中)
醒来的时候,何妁言只觉得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勉强的别过头,便看到穆璟霖红着眼眶,喜忧参半的陪在床头。
“璟霖……”何妁言开了口,声音很是嘶哑。
“你醒了。”穆璟霖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他的眼眸紧紧地围绕着何妁言,神色温柔。
“我做了个梦。”何妁言的声音很轻很柔,语气里难掩浓浓的失落感。以手掩面,身子轻轻发颤,“我梦到了他。”
“他?岳父?”穆璟霖紧锁眉头。
“嗯。”何妁言重重地点了点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沉声道,“我梦到六年前在法院门口,我梦到他再一次出现在我眼前,我梦到跟当年一样的场景——可是这一次,我却读懂了他当时的眼神!我开始体会原来他当时是多么的难过与不舍,他当时……是要有多绝望,才会有那样的眼神和神情。我看到漫天而飞的现钞,我看到那股血溅得老高老高,我看到他死不瞑目的看着我,而我……”
“好了阿言,都过去了。岳父他会原谅你的。”穆璟霖试图去搂过何妁言。
“可是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何妁言厉声道,眼眸里满是清冷和悔恨。
“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我的生命是踏着我父亲的鲜血一路走过来的,可是我却鄙夷唾弃了他六年!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我这六年从来都不愿意去看他一眼,我怪了他六年啊!我怎么可以……这么过份!”
“阿言,你别激动。你的身体——”穆璟霖脱口而出,眉宇间尽是担忧。
“哼,我怎么能不激动!他那么那么的爱着我们,我怎么可以那样对待他啊!”何妁言的眼睛空洞而又绝望,清冷的泪滴源源不断的涌出。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不去看他,就可以证明当初是他错了。可是到了最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言,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医生说你——”穆璟霖搂过何妁言,柔声道。
“说我什么?”
何妁言盯着穆璟霖,等待着他的下文。
穆璟霖舔了舔唇角,目光灼灼,直直的落在她惨淡寂寞的脸上。
“你怀孕了。”
什么?怀孕!
“你,你再说一遍。”何妁言难以置信。
“医生说你怀孕了,所以刚刚才会一时激动晕了过去。”穆璟霖专注的凝视着她,声音温暖如月。
‘轰’的一声,何妁言脑子一片空白。她下意识的附上自己的小腹,这儿有着一个新的生命!一个和她血脉相连却晚来了六年的生命!
那一刹那间,什么思绪都涌了上来。
惊讶,欢喜,抵触……以及害怕。
那儿,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可是,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让她得知?
两个人之间忽然就沉默了起来,何妁言靠在床头,久久不语。
天安静,人安静。
静谧的可怕。
“什么时候的事?”何妁言的声音一下子没了起伏,她闭上眼睛轻声问到。
“医生说,怀孕差不多有四十来天了。”
“是吗?为什么他要在这种情况下降临。”何妁言微微一笑,苦了嘴角,“我本来是应该开心的,我的孩子他回来了。可是璟霖,我现在一点都不开心。我连怎么做别人子女都不会,我怎么可能——怎么有能力去照顾自己的孩子。”
“阿言,永远都不要说这种话,永远都不要妄自菲薄。”穆璟霖以几乎灼伤人的热度盯着何妁言,眼眸里满是宠呵,“孩子他听得见的,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妈妈想要放弃他,他会难过的。”
何妁言看着穆璟霖,如同溺水之人望着救命稻草一般。她将自己的全部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个人身上,试图希望他能带给自己救赎。
是的,上天入地,也只有他才能救得了她了。
“就像岳父大人从来没有放弃过你一样,你也不应该放弃自己的孩子。”
“正是因为你没有做好别人的女儿,所以老天爷才会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当好别人的母亲。你要相信,这才是岳父大人对你的期盼。”
——是吗?他会希望看到我今天这副模样?
“阿言,我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这一次,无论发什么了什么。我都要守护在你身边。”穆璟霖的身体微微发颤,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个冬天。
——我真的可以做好吗?真的可以不让他失望?真的可以坦然接受这个孩子?
那一刻,何妁言忽然想到了何韦肖离开时候那个晚上所说的话,他说‘我的小言是世界上最骄傲的小公主。’他想看着自己长大,看着自己结婚,看着自己得到幸福,他说她想陪伴她走完以后的路。可是这些,他永永远远也看不到了。
“我的小言是世界上最骄傲的小公主,是最耀眼的星光。爸爸真的好想看着小言长大,看着小言结婚。小言穿上婚纱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爸爸想着,仿佛就能看到,看到有个人,代替爸爸,陪小言走完接下来的路。然后他,代替爸爸,去爱护小言,疼爱小言。爸爸甚至看到他把钻戒戴在小言的无名指上,看到他亲吻你的脸颊,对着宾客,对着小言,对着神父宣誓……看到小妹抢到了小言的花,抱着花,咯咯地笑……小言,爸爸真的好想好想陪着你走完以后的路。”
可不可以,我可不可以自私而又固执的认为……其实你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邱先生呢?”何妁言红着眼,鼻音很浓。
“他在门口,执意不肯进来。”
“扶我去见他。”何妁言挣扎着从床上爬起,穆璟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将她视若珍宝。
彼时傍晚五六点钟的样子,太阳下山很早,整座院子笼罩在漆黑阴凉的冷漠当中。邱洪兴站在门口,无悲无喜。
他已经站在那儿一个下午了。
“邱先生。”何妁言望着眼前伛偻着背,神色悲凉的邱洪兴,泯了泯嘴角,终究是开了口。从刚刚下床经过大厅,再走到门口,她几乎是整个人靠在穆璟霖身上的。不知道为什么从她醒过来开始,整个人一丝力气都被抽干,脚步是软绵绵的。
出来的时候,她往身上套了件外套。
孕妇是吹不得风的。
“邱先生,你该回去了。”何妁言开口,声音一如往常一般清冷。
“对,对不起……”邱洪兴的眼睛锁在何妁言的肚子上,刚刚穆家上下仆人欢呼雀跃的声音还萦绕在耳旁,他差一点又要犯错了呢!如果不是他的话刺激到了何妁言,她也不会晕倒的。
“对不起,我会找时间开个记者招待会,我会跟大家澄清当年的事情……当年我为了名誉,踏着韦肖的鲜血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可是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很后悔——即便我拥有了声誉和望重的德高。”
“因为我曾经失去了自己的良知。”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这个秘密会被我烂在肚子里,然后跟着我一起踏进棺材,可是兜兜转转我还是躲不过命运。”
“我不是没有机会站出来澄清,每次面对着媒体面对着闪光灯我都差一点脱口而出。可是话到了嘴边,我还是舍不得我所拥有的一切。”
“其实我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好人,每个人尊我敬我佩我。却不会有人知道,我曾经是多么的卑劣,多么的肮脏,多么的不堪……”
“我会跟大家说清楚,我会给大家一个解释。这一次,哪怕我身败名裂了,我也要让自己像个人一样堂堂正正的正视着自己,我也想让自己的灵魂得到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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