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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少,只做不爱-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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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妈妈起身,她行动不便,乔可遇与乔佳宁分别一左一右搀着她先出去。楼少东还在卫生间里,皇甫曜则在等结帐的侍者送卡过来。
“妈,你小心点。”下台阶时乔可遇轻声提醒。
只是三人才下了两级台阶,就迎面撞上了另一拔人。
“哎哟,姐姐,这不是破坏你家的那个第三者吗?”扶着陶瑶母亲的女人,盯着乔妈妈怪叫了一声,招得楼下餐厅的人都往上瞅了一眼。
乔妈妈的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也许是心虚,低着头对乔可遇说:“我们走。”她这辈子最怕的,便是碰到陶瑶母女。
乔可遇与乔佳宁姐妹自然也不想闹开,尤其今天还是妈妈的生日,更加不想自找难看。
但是显然对面的人并不这么想,那叫着姐姐的女人挡住她们的去路,扬着下巴说:“躲什么?有脸做第三都就要有种认嘛。现在陶氏倒了,你居然还有钱来这种地方。这徐娘半老的,我猜也没人看得上你,还是说养的这两个狐狸精女儿,又勾搭上那个大款了?”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让开。”乔佳宁挡在母亲面前,眸色冽凛,吓了那人一跳。
“乔佳宁,你凶什么凶,难道我阿姨说错了吗?你们全家都是不要脸的小三。”陶瑶说着冲上来,陶母站在后面笑得雍容端庄,这种事她一向不屑于出面。
“你再说一遍。”乔佳宁放开母亲,站到她的面前。
陶瑶这次却像是早有准备,才不怕她,只说:“别人稍微给点好脸色,就以为自己宝了,指不定别人背后怎么笑你们。”
目光穿过乔佳宁,直直望着乔可遇而去,说:“尤其是你乔可遇,以为怀了个孩子就能母凭子贵,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个被人包养的货,别让人笑掉大牙”
“你,你给我住口,不准诋毁我们家可遇。”乔妈妈气得发抖,维护着自己的女儿。
“是不是诋毁,听了这个就知道了。”陶瑶得意地掏出手机,按了个键。
皇甫曜的声音便从里面流淌出来:“乔可遇不过就是我养的一个女人,一个宠物哪值这个价,你是不是太看得起她?”
“女人自然不值钱,不是还有个孩子吗?这可是皇甫家的长孙,两千万而已,皇甫大少很划算。”
“那你就太不了解本少,不明不白的野种而已,你尽管处理好了。本少现在养着她,也不过图个新鲜,高兴了哄哄,不高兴了随便你们处置。”
声音没有经过处理,有些沙沙的噪音,但是可以分辨出是皇甫曜的声音。只截了这么短短几句,却足以将乔可遇打入地狱。
对于她来说,若是搁在从前,皇甫曜再难听的话她也听过。但是她不敢让乔妈妈听到这些真相,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的不堪。
但是那些侮辱的话,此时此刻却一字一句地全落在乔妈妈的耳朵里,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乔可遇。
乔可遇着急的摇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眼里急得淌出眼泪。
皇甫曜与楼少东是一起从房间里出来的,在听到这些话时不由脸色骤变。尤其是看清现在状况,皇甫曜急步上前来。
“拿过来。”他伸出手,眼里迸射出的光,恨不得射穿了她。
这些都是他与方志恒的电话内容,他没想到会被录了音,还流落到了陶瑶手里。而他不知道的是,陶瑶这个看似没脑子的,这会儿却留了个心眼,就是因为手机长期开着电话录音功能,才给警方提供了许多方志恒的犯罪证据,才得以减刑。
本来这段录音也没什么用,不过也是方志恒绑架勒索的罪证之一罢了。她却听着皇甫曜这般说乔可遇觉得格外爽,便私自留了下来,早就等着一天给乔可遇难堪了。
只是此时陶瑶被他瞪得心里发毛,脚往不由往后错了一下。陶母扶住女儿,目光越过众人对上乔妈妈的目光,眼里带着几许得意与嘲讽:“原来这就是你养得好女儿,果然与自己是一路货色。”
乔妈妈这辈子吃过陶母许多的亏,侮辱更是家常便饭。正因为如此,她最怕的就是女儿也走自己这条路,最怕让陶太太看自己的笑话。
无疑,没有什么比这一刻让她更觉得自己没脸。
这时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推开乔佳宁,瞪着乔可遇的眼神痛心疾首,问:“他这里面说的是真的?”
乔可遇眼里着急,却不知道怎么回答。若说是真的,从前也的确是这个处境,若说不是真的,自己与皇甫曜又是什么关糸呢?
“伯母,那只是她前些日子被绑架,我对绑匪说得话,不能当真——”皇甫曜走过来急急解释。
“你给闭嘴。”乔妈妈吼,她现在完全听不进去。她只看着乔可遇,严厉地盯着,咬着牙问:“你是不是被他包养的?”
她听了一辈子,最痛恨的便是这两个字。
乔可遇摇头,眼里都是泪水,但是这表情已经是默认。
乔妈妈心里却已经有数,怪不得她不肯结婚,怪不得两人有了孩子都没动静,今天还看到皇甫曜与别的女人拉拉扯扯。
想到今天自己还在沾沾自喜,不过是被女儿和这个男人骗了。
乔妈妈怒极攻心,扬起拐杖便朝着乔可遇打过去,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恨这个女儿不争气。
皇甫曜怕她伤到乔可遇,身子转过去抱住了她,那只拐杖落下的力道正打在他的手臂。
乔可遇被皇甫曜挡着,并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只听乔佳宁喊了一声:“妈。”那声音分外凄厉,接着便是一阵躁动。
她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赶紧推开皇甫曜,视线开阔,正看乔妈妈从楼梯上滚下去的人影。
☆、102 不会再拖累
乔妈妈本就行动不便,打下去的力道又过猛,以至于自己身子失衡,一头栽下了楼梯。吓得陶瑶母女尖叫着躲开,乔妈妈的人她俩中间冲撞下去,直接滚到了楼底下。
“妈!”乔佳宁的叫声凌厉,跌跌撞撞地往下跑,楼少东也不放心地跟了下去。
乔可遇这时已经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皇甫曜,也正看看乔妈妈滚下去的人影。
“妈——”她喊着便也要往下冲。
皇甫曜回头扫了一眼楼下的状况,及时伸手拽住她,锢住她的身子,说:“冷静点。”她还怀着孩子呢,这样也跌下去可怎么办。
乔可遇却不管,用力推开他的手,朝着楼下跑下去,好在没有跌倒。
这时乔佳宁已经到了乔妈妈身边,她将乔妈妈扶起来,看到她满头满脸的血。楼梯的最后一级台阶以及下现在的地毯上都淌着鲜红,鼻腔溢满满满的血腥味。
“妈?”乔佳宁担心地叫着。
楼少东一看这情况,马上掏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
“妈,你没事吧?”乔可遇也赶过来蹲下身子,手搭在母亲胳膊帮忙撑着。
乔妈妈看到乔可遇时幽幽转醒,拼着一口气将她推开,费力却又固执地骂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她摔得也真不轻,所以声音很虚,但是态度坚决。
“要我说这也不能怪你的女儿。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她身上流着你那么**的血,不被人包养做情妇才怪。”陶母见乔妈妈满脸是血居然还有力气推开自己的女儿,遂即松了口气,嗤笑道。
多年来的积怨,让陶母在看到乔妈妈这刻的狼狈时,终于找到痛快的基点。身体流窜的兴奋因子超越了理智,根本忘了顾及楼少东和皇甫曜在场。
乔妈妈摔得头部晕眩,抬眸对上陶母得意而睥睨的目光,那眼中的讽刺直逼得自己胸口窒息,一股气齐聚在胸膛内无法散去,令她难受异常。
乔妈妈想到多年前的自己,初次见陶母时,她也是这样雍容华贵,优雅大方。身怀佳宁的自己却挺着个大肚子,虽然挽在陶绍明的身侧,却是与她相形见拙。
是啊,那个时候她多单纯,那样相信陶绍明,坚信着他们之间的爱情无坚不摧。所以陶母看着自己的眼神即便充满挑衅,她都未曾放在心上。
也怪她傻,只想着结婚时大着肚子不漂亮,家里又民风保守,所以便将婚期一拖再拖,拖到了乔佳宁出生,却给了陶绍明出轨的机会。
女人在这种事上总是最傻的,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她却是直到这个女人找上门,拿着支票甩到她脸上时才知道的。
那天,陶母说让她拿着钱乖乖滚后,便离开了公寓。而她呆呆地坐在家里等着陶绍明回来,因为她始终不肯相信,这个质朴老实的男人会负了自己。可是日落西山,夜幕降临,她始终没有等到。
忘了关的电视上播放着他与陶母的婚讯,她才彻底的崩溃掉,将房间里的东西都砸了。那些吵杂的声音惊醒了才两个月大的乔佳宁,孩子的啼哭与女人的绝望充斥着在小小的公寓里。
当年的自己也是有骨气的,发泄过后,她抱着孩子离开那家租赁的房子,未曾带走那里的任何东西,包括陶母送来的支票。
她就这样消失在了陶绍明的世界里,但是一个未婚生子,又出身淳朴农村,没有背景支撑的女人,带着一个婴孩是很难存活下去的。她曾多次撑不下去想要回家,可是想到父母期许的目光,她又没脸回去。
直到一年后,她背着孩子在小饭摊上打工的时候,手拿着变了色的脏污抹布,差点撞到了陶绍明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忙道着歉,不经意的抬眼,两人相望而怔楞住。
明明是他亏欠自己的,她却在看到他后拔腿就跑,为了躲他跑了两条街。当然,陶绍明还是追上了她。
他着急地解释自己与陶母的婚姻,他也是出身贫苦,家中还有三个幼小的姐妹兄弟,加上母亲重病,自己实在无力再抚养一个孩子,所以才选择和陶母结婚。
那天的夕阳泣血般的映着他们站立的楼身,她背上的佳宁因为饥饿哭得撕心裂肺。
她已经忘了自己怎么又回到陶绍明身边的,也许走投无路,也许自己再也撑不下去,当温饱都成了问题,最后的道德底线便被冲破。
她知道这样不对,但是陶绍明又以爱情为名网住了自己,她不计较名份,愚蠢的又替他生下了第二个女儿乔可遇。然后陶母抱着陶瑶找上门,直到那一刻她才知道,所谓的爱情不过只是场骗局。
这时候的陶绍明已经掌控了陶母家里的企业,在经营中不但扩大了公司版图,接近权力核心。自此更换了企业名称,易名为:陶氏建筑,也是象征他掌权的开始。
乔妈妈要离去,他干脆撕开面具,威胁地说,没有他,乔妈妈与乔氏姐妹两都会饿死。甚至不惜拿乡下的父亲、母亲作为要挟。
直到十年前的一天,乔妈妈受不了陶母的侮辱,选择在家里自杀未遂,陶绍明看她去意绝决,也被花花世界所迷,便由了她去。
乔妈妈这才脱离这段荒唐了十几年的爱恋与人生,她离开龙湾的时候,陶母笑得那般得意。乔妈妈想到对陶绍明身边十几年,几乎天天受尽陶母雇人上门的辱骂。
她曾对陶母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让陶母看笑话,一定要让女儿清清白白做人。不一定过得比陶家过得好,但一定要挺直了腰身。
但是女人年轻时犯了错,难道一辈子都得不到救赎吗?为什么女儿又走了这条路,为什么这般不堪的一面,又偏偏在陶母面前揭露?
此时的陶母就站在台阶上,张狂地睥睨着自己。她的眼神好像就在说,看吧,你就是贱,你生出来的女儿也是贱的,只配给人包养。
那眼神里冰冷的讽刺,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寸寸地割着她的心,她的肉。
她又想起住在龙湾的日子,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那些难听的侮骂。冬天里还有人用脏水泼到自己身上,迎着寒风,冰冷彻骨的厉害。
她环抱住自己瘦弱的身子,已经看不清眼前的影像,好像有人在哭泣,有人使劲地摇着自己,耳边是谁在喝斥与咆哮。
是爸爸失望的吼叫,还是妈妈的哭泣,亦或是陶绍明在耳边的那些呢喃低语。她想看得更清楚些,眼睛吃力地睁开一条缝,然后映进乔可遇淌着泪水的脸。
她一直是个乖巧又善解人意的好女儿,没有佳宁好强,看似没有脾气,其实很倔强。佳宁不在的这些年里,多亏了还有她在身边,不然她都不知道怎么撑下去。
“若不是为了你,她用得着这么作践自己!”很遥远很遥远又模糊的一句话窜进脑子里。
她突然明白过来,明白了女儿为什么会走这条路,全是为了自己,没用的自己呀……
“妈?”乔可遇手撑着她的身子,眼里淌着泪水,担忧地看着自己。
她慢慢伸出手来,碰触到女儿的脸颊,手上的鲜血沾染上乔可遇的脸,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意。
“可遇,是妈对不起你。”她从前不是不懂,只是心存侥幸,才害了女儿越陷越深。
“妈,没有,不是的,不是……”乔可遇握着她放在自己脸侧的手,摇着头已经泣不成声。
乔妈妈的眼睛却透过她,看着不明名的远处,眸子渐渐变得空洞,没有焦距。她回攥着乔可遇的手说:“妈走了,妈再也不会拖累你。”
再也不会成为你的顾及,所以女儿啊,你要活得清白一点。人活着要挺直了腰板,别再像妈妈一样,一把年纪了,到现在走到哪里还在被人戳着脊梁骨。
乔可遇感觉到她抓着自己的力道松下去,一点点从自己的掌心滑落,垂到了地上。
“妈!”她凄厉地哭喊,害怕地摇着她的身子:“妈,妈,你别吓我,你看看我,看看我。”泪水淌下来,全部流进了嘴巴里。
周遭又混乱起来,声音十分的吵杂。
乔妈妈听到女儿的哭喊,很想睁开眼睛再看看她,很想安慰,很想对她笑着说自己没事,不用担心。但是她累了,过去二十多年都活得太累,眼皮沉重的厉害,只想这样的好好睡一觉。
意识之外,皇甫曜已经让保安将陶瑶等三人拖了出去,围观的人也清了,但救护车仍没有来。楼少东顾着小嘉,而他只能站在那里,从来没有这样无措。
乔可遇害怕地摇着母亲的身子,眼泪一直不受控制地往外淌。
乔妈妈却不再有反应,只有额头的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淌,乔佳宁撕了自己的衣服帮她擦拭,可是越染越多,弄得自己满手满身都是。
乔妈妈本来因为喜庆而穿的梅红色上衣,如今与这片血色连成一片,异常鲜红的刺目。
大厅里突然传来杂沓凌乱的脚步声,几个医护人员抬着单架冲过来,冲开了楼少东与皇甫曜,冲开了乔可遇与乔佳宁,围着乔妈妈施行抢救。
乔可遇被推坐在地上,就在那里楞楞地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然后看着他们将妈妈抬上单架,快步往外赶去。
乔佳宁尚有理智,还知道随着担架跑过去,手一直攥着乔妈妈的手。安慰着说:“没事的,没事的,妈……”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说给乔妈妈听的。
乔可遇这时才回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追上去。
“只能有一名家属陪同,我们开车去。”手被皇甫曜拉住,他的脸色也很凝重。
不待乔可遇反应,他已经拉着她往外走。
乔可遇现在已经完全没了思考能力,只有眼泪一直啪啪地往下淌。跟随着皇甫曜的脚步去了停车场,任由他给自己糸上安全带。
他的手还没有收回来,就被她抓住:“皇甫曜……”她叫着他,蓄满泪水的眼睛仿佛包含许多语言,却说不出来。只有一抹乞求压住了所有情绪,乞求他快一点,深恐自己来不及。
到底来不及什么?她却不敢深想,眼前只有母亲手臂垂下去的模样,还有苍白的脸上淌下来的刺目鲜红的血,这些都令她恐惧,恐惧的浑身发抖。
皇甫曜看着她的泪眼朦胧,脸上流露出不安与脆弱,他将她抱进怀里,手拍了拍她的背脊安慰:“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
现在无关是谁的,此刻她需要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容纳自己,需要这声安慰,更需要勇气。
皇甫曜等她情绪好一点,这才慢慢放开她,银灰色的柯尼赛格开出去,二十分钟不到,便飞速而平稳地赶到了医院,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久。
车子吱地一声停在医院大楼门口,两人下车,乔可遇已经慌不择路,若非皇甫曜带着,恐惧连抢救室都找不到。
他们过去的时候,乔妈妈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里,乔佳宁独自坐在外面的塑料椅上等待。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看到赶来的皇甫曜与乔可遇。
“姐。”乔可遇喊了一声。
“嗯。”乔佳宁应了一声,很压抑。尽管嗓子干痛的厉害,但是并没有哭,脸色难看异常,那样子也是在强撑着。
她也不敢哭,不敢告诉乔可遇,自己刚刚已经签了病危通知书。医生告诉自己,乔妈妈前不久做的脑部肿瘤手术复发,里面有个小肿瘤被摔破,很可能抢救不过来。
不过她不相信,她离开了妈妈三年,她们母女三人才刚刚团聚。这么多年来才刚刚好转,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她不相信她的妈妈就会这样离去。
妈,你一定不舍得我们对不对?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楼少东将小嘉托给别人照顾,四个人便都在外面安静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灯终于熄了,手术室的门被人打开。
“医生,我妈怎么样了?”乔佳宁第一个冲上去,但是做手术的主治医生却没有说话,推开她的手,很冷漠地离去。
接着门内又有人走过来,一位医生摘下宽大的医用口罩,露出凝重的脸宣布:“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尽管凝重,但是已经见惯了生死,所以显得有些麻木。
但是没有人能习惯亲人的离去,连接受都接受不了。所以强撑了一晚上的乔佳宁终于崩溃:“不!”她大喊着便要往手术室里冲。
“佳宁,你冷静点,冷静点。”楼少东拽着她,使劲将她搂在怀里。
她有多痛,他懂。
但是乔佳宁已经冷静不下来,压抑了一个晚上的情绪终于爆发。因为此刻那个躺在里面,那个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的人是她的妈妈。是千辛万苦生下自己,养育自己的妈妈,是她愧对了三年,想要好好弥补的、还没来得及说声对不起的妈妈。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她,她都还没有享过儿女福,她怎么就能这样走?
相比起乔佳宁的激烈,乔可遇却是怔住了。她的大脑出现片刻的空白,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解能力,所以久久地没想明白医生那句话的含义。
她脸色怔忡,甚至有些麻木地看着乔佳宁在楼少东的怀里挣扎,那些哭闹的影像在眼前晃来晃去,又好像什么没有看见、听见似的。
皇甫曜担忧地盯着她,却又有些不敢出声,深恐一出声便惊动了她,换来得是更痛的撕心裂肺。
“家属,给你们十分钟告别,我们要拔痒气罩了。”护士的声音从手术室门口传过来,一字一句那么清晰,冰冷冷地直直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乔可遇仿佛这才意识到那句话的含义,顿时,乔佳宁的哭喊也传了过来。
妈妈是真的离自己而去了!
心直直沉到了谷底里去,冰凉寒冷异常。眼前突然晕眩,身子便要栽倒下去,幸好皇甫曜及时搀住了她。
乔可遇只觉得胸口闷痛得厉害,眼前一阵阵的漆黑。
“乔可遇!乔可遇!”皇甫曜紧张的叫着,但是她昏厥过去,什么也听不见。
陷入昏迷的乔可遇又在做梦,梦到小时候妈妈带着自己在院子里玩秋千,手拉着自己和姐姐去买新衣服,周末去公园放风筝。
美好的画面一转,她抖着身子搂抱着自己和姐姐,看着那些女人在家里砸东西。乔可遇的瞪大了眼睛,透过母亲发抖的肩头看过去,每一次都是那些尖利的话语,女人却不相同。
渐渐的她在长大,画面定格在某个周末,她在阳台晾衣服时,看到妈妈拖着早餐车回来,临近中午,她还穿着臃肿的灰色羽绒服,背着阳光沧桑单薄的身影,刻着皱纹的脸上带着满脸风霜。
母亲将餐车锁在楼下,抬眸的时候与她的眸子对上。
她知道妈妈每天凌晨3点起床,一直到临近中午才能回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手上都带着冻伤,腿到了冬天便疼的厉害。只为了供起赚取一家的生活费,供自己与姐姐上学,她一直咬牙强忍着。
乔可遇看着看着,眼里便蓄满心疼的泪水,模糊了那张容颜。
“可遇,不要哭,记得清清白白做个女人,不要像妈一样,让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这一辈子过得都太屈,也太累。”
母亲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就像最后的叮咛。她拼命地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她不知道在害怕什么,但是她不敢出声,不敢应,深怕应了这一声,便什么也抓不住。
“可遇,爱惜自己。”楼下的母亲明明离自己那么远,她的声音却像回荡在耳边一样。
她突然害怕,着急地说:“妈,你等等我,等等我。”说着便转身出门去。
但是她从楼道里急急地跑出来的时候,却发现乔妈妈和那辆早餐车已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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