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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苍白是曦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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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今天沈易和顾宸远都这么奇怪,原来是陈医生来给我送的病历,被沈易给拿到了。
沈颜井将我安置在兰姨的旁边,沈雨茜见我坐在她旁边,狠狠地咬了兰姨一口,爬过来缩在我的怀里,警惕地看着四周。
“茜茜,怎么了?”我柔声地问道,每一次见到很多的陌生人,沈雨茜总是会被吓得哭。这个毛病,我和桑晓想了很久,也带这沈雨茜去了许多大医院,可是这一切都是无济于事。每次当我和桑晓以为沈雨茜好了,带她去人多的地方玩,最终只不过是累我和桑晓自己而已。
沈雨茜一个劲儿地往我的怀里缩,奶声奶气地说:“姑姑,我怕。”
此时我休息了几分钟,头晕稍有缓解。我的余光中有着夏茜欲哭未哭的摸样。若我是她,我也没有办法不伤心。女儿生下来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在自己的身边带过。好不容易见着面,却也只当自己是个陌生人。
“为什么?”
“姑姑,她是谁?为什么总是那那种眼光看着我?”年幼的沈雨茜脑海里还没有太多的词,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现在的夏茜。相同的,现在的夏茜在她的眼中也是分外的奇怪。
“茜茜,她是妈妈。”我试着将沈雨茜交到夏茜的怀里。可是,只要夏茜的手刚一触碰到沈雨茜,沈雨茜就会开始嚎啕大哭。无奈之下,我只能继续抱着她。
“雨茜,我是妈妈。我是妈妈呀!”夏茜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声泪俱下。可是,她越是这样,沈雨茜就越是怕她。
沈颜井搂着夏茜,轻声细语地哄着。
“茜茜曾经在徐阮身边呆过一阵子,但是徐阮对她,不好。”那个时候的沈雨茜应该是初初开始有意识的时候,徐阮和顾齐远为了把法国给我弄成一个烂摊子,把沈雨茜当成一个破布娃娃一样的乱扔。随便放在那里就是十天半个月的。沈雨茜那个时候不过一岁多,她能知道什么?在哪里的孩子总是欺负她。久而久之,就导致她现在的这种状况。她看见陌生人,潜意识里就以为自己会被欺负。所以她,怕。
“现在茜茜见到陌生人就会以为要欺负她,所以她才会躲你们。”
说到底,这一切都还是我自己的错。
夏茜在沈颜井的怀里哭成了泪人。
我慢慢地引着沈雨茜和夏茜接触,看着我坚定的眼神,沈雨茜还是十分犹豫。她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我,另外一只手试着去拽夏茜的裙子。夏茜蹲下来的时候,沈雨茜迅速躲回我怀里。过了很久,沈雨茜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确定没有危险了,才慢慢转身用空着的那只小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夏茜。
并没有用多久的时间,沈雨茜紧紧抓住我的那只小手渐渐地松开。一点一点走进夏茜的怀里。夏茜喜极而泣。
“姑姑,我不怕。”沈雨茜没有在夏茜的怀里呆几分钟就又跑进我的怀里,“姑姑,这个阿姨的身上香香的。”
稚嫩的话语惹我我们在坐的人哈哈大笑。
“茜茜,这不是阿姨,这是妈妈!姑姑答应过你帮你找妈妈。”我又指着沈颜井,“这是爸爸。”
或许是血缘的感应,或许是曾经在沈颜井身边那段时间的熟悉,沈雨茜毫不犹豫地跑向沈颜井,奶声奶气地叫了声,爸爸。
沈颜井一向是个极会控制情绪的人,这一次眼眶居然都红了。
沈雨茜被沈颜井逗得咯咯大笑,玩得不亦乐乎。
我最后一件事情似乎也做完了。晚上苏恒会送过来一份文件,是我再离开之后关于沈氏的财产分配以及沈氏的经营权的归属问题。即使我再不想放手,我也坚持不到最后。
陈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但是在刚才顾宸远将病例摔倒地下的时候,我就看见陈医生留下的那句话:我这一生没见过你这么犟的病人。
我只是想最后趁着自己清醒的时候还能把这些东西理清罢了。陈医生说,像我这样的病人,到最后最好的情况是忘记所有,但是意识能保持清醒;最差的也就是这条命不在了而已。
既然没有过好的赌注,我又何必去赌这一把。
突然顾宸远单膝跪在我的面前,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戒指。他拉起我的一只手,将戒指套在我的手上。他说:“唔!沈颜汐小姐,请你嫁给我。”
如果是在三年前,我一定会感动,只是今天,我心已静。当初答应顾宸远同他结婚,大多数都参杂着报复的心里。
我将戒指取下来,将它交还给顾宸远,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下。我已经是这样了,没有理由再拖累别人。
“为什么?”
面对顾宸远的问题,我不知道答案,也不想说什么。我转身走出屋子。外面的空气会让我的心静下来。过了今天晚上,沈家的一切都会尘埃落定。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我只听见身后那句,颜汐。
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这个世界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第十九幕(1)
第十九幕
当阳光刺得我的眼睛发痛,我才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窗外的洛城,俨然已经是一副夏季的摸样。
这一觉我大概真的是睡了很久,很久。偌大的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大概没有人会记得我吧。我只记得那一天我拒绝了顾宸远的求婚,至于后面的事情,我脑海中倒是没有太多的资料。
一个男子推门进来,看上去大概和顾宸远一样年纪。他看见我醒了,分外地吃惊。
“你醒了?”像是问句又像是肯定句。
这里是老爷子当年让医院设计的一间极其特别的病房。直到老爷子晚年,身体依旧硬朗,倒是我,隔三差五的生病,一来二去,这病房倒成了我的专属病房。每一次我住院,门口都是有保镖守着的。除非是沈家的人,或者是老爷子特许的人才可以进来。而现在在我面前的男子,我并没有记忆。
“你是?”仿佛我问的话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只是微微吃惊,但是很快恢复了常态。他用手摸了*的头,又打电话叫来几位医生,给我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待医生点头,那男子明显地松了口气。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他试探性地问。
这下,让我觉得有些可笑。他这样问,让我觉得我应该和他有什么关系似的。
“你是?”我再次地重复依旧没有得到那男子的回答。他响了很久的手机,简短地答了几句,又匆匆挂上电话,回头看着我。
我们就这样相视无言过了几分钟。
男子出去接了个小女孩回来。竟然是沈雨茜。沈雨茜乖乖地呆在男子的怀里。我欣喜急了,沈雨茜在我身边三年多的时间,她从来不和我、桑晓还有苏恒以外的人接触。像这样的场景我在梦里看见过许多次,却都没有这一次来的激动。
“姑姑。”小姑娘看到我还是那样粘人。挣扎着从男子的怀里下来。我抱着她,她又向以前那样搂住我的脖子,然后,拿着小屁股对着站在我的对面的人。
“你认识她吗?”男子指了指我怀里的沈雨茜。
他这话问得奇怪,沈雨茜跟在我身边三年多的时间,虽然不是寸步不离,但也没到我睡一觉起来就忘了的程度吧?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也以同样的目光回敬我。
“我怀里的是沈雨茜,我侄女。”虽然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但我还是回了他一句。
沈雨茜在我的怀里扭来扭去,然后对着我说:“姑姑,这是我爸爸。你不认识爸爸了?”沈雨茜有一个很好的优点,那就是从来不曾说谎。按这样来说,站在我面前的人应该是我的同父同母的哥哥沈颜井。可是,我为什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稚嫩的声音将我以为愈合了的伤口狠狠地扯开。我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地恐惧。我把沈雨茜放在地上,试着回想过去的一切。
我只记得我很小的时候和一个女人住在一个洛城极为偏僻的地方,直到我九岁的时候我才被老爷子接回了沈家,但是在沈家见过那些人,我有些记不清了。再到后来就是十六岁的时候,老爷子把我送到了法国,之后的五年,我是在法国度过的,再到后来的,我回到洛城呆了不到一年就再度回了法国,呆了三年。这一次回来,我只知道我是以沈宁汐的身份回来的。至于其他的事情,只是星星点点的片段,拼凑不出一副完整的图。
“颜汐?”他担忧地看着我。
我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这就应该是陈医生那个时候跟我说的,病情加重了吧?我不禁苦笑,这一切来得还真的是,快啊!
“把茜茜带走。”我将沈雨茜推给沈颜井。我不想让沈雨茜看到我这幅将死之时的狼狈模样。在她小小的世界里,姑姑应该是无所不能的。
我听见沈雨茜嚎啕的哭声。我还是硬下心肠来不看她。
“颜汐?”沈颜井的话不知道触动了我脑海中的那根线,心里的难受无法抑制。沈颜汐?我就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我早就想好了,如果真的注定有一天我要走进死亡的大门,我也一定要美美地走,给所有的人留下最美的印象。
“你别这个样子。”沈颜井的声音也是有些哽咽。
“我没事。”我故作轻松的说。我真的没事,早在十六岁那年第一次确定我的生命不会长久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生死离别的一天。只是这几年我还贪婪的以为,这一天会来的晚一些而已。
“你以为你说你没事,我们就会真的相信你吗?”这声音,是顾宸远。门是被他一脚踢开的。脸上是微薄的怒气,“这些,你究竟瞒了我们多久?”
顾宸远将一沓子病历单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这些病历单是我从小的时候就有的。这些年,我都忘记了我是放在哪里。难为顾宸远居然把它们给找了出来。我翻着那些早就已经泛黄的病例,想起那个时候老爷子带着我一家医院、一家医院地跑。妄想治好,可是上天偏偏让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从我知道那一刻就开始瞒。”但是究竟瞒了多久?久到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日子了。
“沈颜汐,你有把我顾宸远当做你的亲人吗?”这一句话,顾宸远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眼眶都红了。
“顾宸远,你现在就像一个红了眼的兔子。”我半开玩笑地说。
顾宸远一把将我揽进怀中。他的双臂将我抱的好紧,紧到让我快窒息。
“沈颜汐,当初是你不要我的。你这次要是再敢不要我,我就再也不要你了。”商场上叱咤风云的顾宸远,此刻的口吻委屈的像个怕被人抛弃的孩子,“而且,我以后都不让我找到你,也不让你找到我。”最后,他这样略带威胁的说。
我回抱他。这样的怀抱我不知道我还能停留多久。我想当我走了之后,顾宸远应该会很伤心吧!以前,我总是羡慕徐阮有顾齐远疼爱,照顾她像照顾一个孩子。可是,今天我才发现,我有顾宸远啊!那些纷纷扰扰的事情就这样散去吧。
在这条路上,我还是忽略了太多,太多。
☆、第十九幕(2)
第十九幕
后来,顾宸远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叫走的。临走前,他还特意嘱咐沈颜井晚些时候带我过去。
关于顾宸远的一切我都还记得清楚。这一次大概是我和顾齐远合作的那份合约开始起作用了吧!我想打电话给顾齐远问些什么,但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他的电话。想了很久都是一无所获,我索性也就放弃了。
一到中午,沈雨茜就开始哼哼唧唧。我不知道有多久没有见沈雨茜了,她现在变得好娇气。
“茜茜。”我厉声呵斥。沈雨茜听出了我的不悦,她才有所收敛。沈颜井也是讪讪一笑。最后沈雨茜困到睡着了,沈颜井也半步都不离开病房,打电话叫来人将沈雨茜带回庄园。
吃过午饭,沈颜井按照顾宸远的指示将我带去了沈氏集团的总公司。
有很多人说,人之将死,想的东西也就会多很多,看见一些东西总是会联想到以前的时光。我想我现在大致就是处在这样一种状态吧!看着眼前的写字楼,我总是会想起过去在这里上班的种种。
那个时候,还真的是让老爷子生了不少的气。
“颜汐,在想什么?”沈颜井突然停下来,打断了我四处打量。我不得不收回木目光看着眼前这个我应该很熟悉却是极其陌生的男子。
“没有。”我轻轻一笑,却让沈颜井的目光一滞。他的反应让我觉得我以前应该是个面瘫。可是,我确实是只记得我工作时候的样子,可是平时生活的样子完完全全不记得。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跑出了母亲能看到的范围。
“如果你以前也是这个样子,或许你就不会吃那么多苦了。”
“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我的记忆里,老爷子总是告诉我,我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爷爷对我的要求和期望都极高。为了不让他失望,我只能不断地去努力,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到最好。时间久了,我的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
老爷子还总是说,作为一个商人,情绪是最不可外漏的东西。大概也就是这样,长时间我就成了桑晓口中的面瘫。
我的反问,也让沈颜井语塞。看他的表情,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吧。
“别让宸远等急了。”避免了尴尬,沈颜井在前面做了领路人。
在进写字楼之前,我带上沈颜井事先准备好的墨镜。他的意思是,早就已经没有人知道沈颜汐还活着,为了避免媒体翻以前的旧账,所以要让我带上墨镜。我倒也不反对。洛城的夏天总是阳光刺眼,戴上墨镜,也让我的眼睛稍有缓和。
顾宸远现在的办公室沿用了沈氏办公室装修的传统,一向对于装修没什么概念的我,自然也就说不上顾宸远的办公室是什么样的风格。但是色彩单一,整个办公室的设计简洁且大方,采光也是很好的。站在落地窗边,可以俯瞰整个洛城。
我们进去的时候,顾宸远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子正在开会。看那几个人的年纪应该是在沈氏工作了不少年。
我们进来之后,顾宸远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就让他们走了。
“出什么事了?”早上在病房的时候我还没有注意到,顾宸远的脸色极差。应该是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了。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怎么样,现在身体有不舒服吗?”顾宸远避重就轻地说。
“没有。”
“那就好。如果有什么身体不适,记得打电话给我。别一个人撑着。”顾宸远拉着我在他的身边坐下,轻轻地用手将我滑落的头发拨到耳后。他还是那样的温柔。纵使疲惫不堪,在我的眼中也是别有一番风情。这,或许就是古人口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看着顾宸远,顾氏集团出事了,这点我是肯定的。沈氏虽然是个不小的集团,但是只要掌握好了经营防线,自然是不需要费太大的经历,据我得到的资料,沈氏这段时间的经营还算是不错。而能让顾宸远累成这样,除了顾家出事,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此刻,我的心里也是翻江倒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我和顾齐远合作的那份合约。
沈颜井估计是受不了顾宸远对我的腻歪,轻咳了一声提示我们他的存在之后,就走了。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是顾氏集团被人兼并了吧?”既然来了,我的时间也没有多少,不如就趁着现在和顾宸远摊牌。让他明白这一切是我做的,也好。
顾宸远笑了笑,看着我,说:“果然是你做的。”此刻,我想我们的身份已经不在是情人,或许说敌人来的更合适一些。
顾宸远捏起我的下巴,用的力气好大。即使我再怎么样对眼前这个人麻木,我也感受到疼痛,以及他眼底浓浓地失望、受伤。不过顾宸远终究还是顾宸远,他的情绪在显露的那一霎那后,又隐藏的完好。
“不问问是我和谁一起计划的吗?”
“是齐远。”看来顾宸远还不算笨。
那一天顾齐远在将所有的股份都交出来之后,他一个人偷偷地过来找过我一次。他说,他也是顾家的一份子,为什么每一次一无所有的都是他?所以他承诺将顾氏集团卖给我,并且永远都不在打顾氏集团的注意。我承诺让他带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徐阮和一双年幼的儿女移民美国,并且给他们三千万。只有那一次顾齐远在法国救下桑晓是个意外。
本来我不想让顾宸远连最后的兄弟情都破灭,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查的太深。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我将顾宸远的手掰开。现在我如愿扳倒了顾家。这还要感谢顾齐远给我的那些资料。
我越是说的云淡风轻,顾宸远的笑意就越深。
“那么,我早就说过我不会放过你。是不是这句话我也要履行?”顾宸远抱着双臂看着我。
“好。”
“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随你。”
☆、第二十幕(1)
第二十幕
现在的每一天我都必须要随身带上一个小本子,记下我认为还算是重要的事情。不然等睡一觉起来就又会忘记。顾宸远说,没事。就算我什么都忘记了,他也会提醒我。
可是,在意识清醒的状况下,我怎么,都不想去靠别人来支撑我自己的记忆。
洛城已经进入了盛夏,每一天都很炎热。热到让人想跳进冰箱里,再也不出来。
“姑姑。”身后传来沈雨茜的叫声。这一段时间我都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很少出去。沈氏集团我名下虽然还有股份,但是经营权已经交给了顾宸远。而那一次合约风波之后,顾氏集团已经是沈家的子公司,我将这两家公司一并交由顾宸远打理。这样我也放心。
跟在沈雨茜后面的应该是沈颜井。我现在努力地去记住每一个人的面孔,即使几天不见之后再次相见,我依旧会忘记他们是谁。
“茜茜。”沈雨茜扑到我的怀里,左蹭蹭,右蹭蹭的。活脱脱一只小猫。
“姑姑,你最近怎么不出门啊?老是呆在家里。”沈雨茜还小,她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每一刻都有太多的生命在离开,太多的生命诞生。这个世界的每一秒,都是生死交替的一个过程。
我摸了摸这孩子的头,说:“姑姑最近很累,不想出门。”这一段时间,顾宸远知道药物对我的作用已经不大之后又找来医生给我换了一种药,抑制头痛,减缓记忆力衰减的过程。我的身体居然会有了点起色。我和桑晓开玩笑说,至少我现在不失眠了。
“姑姑累?”沈雨茜详做思考状,过了几分钟才继续她刚才的话,“姑姑是不是和姑父像爸爸和妈妈那样,晚上在做游戏?”
沈颜井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我大致是已经猜到了沈雨茜看到了什么。这个也能让孩子看见?沈颜井也太大意了吧?
“没有。姑姑最近生病了。所以身体很容易疲劳。茜茜不要多想,知道吗?”我揉乱了沈雨茜的头发。一面用眼神责怪沈颜井和他老婆做事太不谨慎。我听顾宸远说,沈雨茜一直都是由兰姨在带,而沈雨茜居住的屋子并不在楼上。这小丫头,居然也能大半夜跑到楼上去,看来也是一个调皮胚子。
“哦!那姑姑什么时候能好?”
听着稚嫩的童音,我的动作一滞。就算现在有好转,但是我能感觉的到,身体的衰竭现在已经再加速。能好?这只是一个没有办法实现的奢望。
“不知道。”我这才细细的打量着这孩子。这才几天没见,她就长高了。
“姑姑,昨天还记得茜茜给姑姑的平安符吗?”昨天?我们不是很多天都没有见了吗?看来我睡一觉起来又忘记了不少的事情。沈雨茜见我不说话,拽我的衣角,叫了好几声姑姑。
“姑姑,妈妈说,姑姑要和姑父结婚了。是不是?”我坐在床上,沈雨茜跟个小大人一样爬上我对面的椅子上,气鼓鼓地和我对视。
“是。怎么了?”
“姑姑到最后会有自己的小宝宝,会不会不疼茜茜了。”
这个小人精,还是没影的事情,居然现在就担忧起来了。
“不会。姑姑会一直疼茜茜的。”
我想起了我的那份遗嘱。我这一生也就是这样了。我走了之后沈家不可能没有继承人。等七年之后,沈雨茜长大点,会让她去接受最正统的继承人的训练。沈雨茜应该成为沈家最合格的继承人。
“茜茜,自己先去玩好不好?爸爸和姑姑商量一下姑姑结婚的细节。”沈颜井把沈雨茜从椅子上抱下来,放到门口。小丫头怪别扭的。见沈颜井不让她参与,就自己扭着小屁股下楼了。
“现在身体怎么样?”沈颜井拉过椅子坐下,把手上厚厚的一沓婚礼策划给我。看着厚厚的纸,还有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我就头晕,犯困。我懒懒地把策划扔回给沈颜井,打了个哈欠,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
沈颜井一笑,说:“这是你自己的婚礼,你自己不看一下吗?万一那天出错了怎么办?沈宁汐和顾家少爷世纪性的婚礼。媒体可是不会放弃这个大新闻。”
看?看了有什么用?到那一天一样会忘记的一干二净。还不如给自己省点事情。这几日过的轻松些,那一天出错的几率大概会小些吧?
“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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