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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对你说-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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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医院？
“醒过来了？”洪钟般厚实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喉间发出，莫德岩对着电话，简短地交代了几句，便结束了那头的话题，转而对着莫夏然说道。
“父亲？”
“你应该明白的，我们莫家，不养无用之人。”
……
“莫夏然？”疲惫干涩的嗓音中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欣喜，少年睁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病床上的少女。
莫夏然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还能控制自己的关节，这说明她还活着，更说明，不久前她和莫德岩之间的交易不是幻觉。
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里，一抹栗色在上下左右地晃动着。
原来是金鲁熙啊。
想想也是，只要自己现身了，凭他们家的势力，是不可能得不到消息的。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会过来，并且会来得这么快。
面对金鲁熙的到来，莫夏然只是惊诧了片刻，情绪便再次低落到了谷底。
世界是公平的，你付出多少，就能收获多少；不能让小优遭受到和当年那个男孩一样的命运；要活着，见到爸爸，找到妈妈。
这些话她能年年很清晰地告诉自己，可是奇怪的是，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她的心还是很疼，疼得她好想把心全部掏空掉。
“金鲁熙，”空寂的单人病房里，莫夏然忽然出声。日光透过窗子烙在被单上，她的脸庞置在阴影里，所以她能毫无顾忌地张大眼睛，清楚地凝望着身旁的少年。
金鲁熙应了一声，循声看去，愕然发现她满脸洋溢着幸福，然而双眼却是空蒙一片。
冷不丁的，她开口了，声音甜甜的，像是在和人调笑似的：“你知道吗？我是莫家的养女哦。”
金鲁熙抿嘴，不安的因子开始在内心翻腾：“……我知道。”
“哈哈，”莫夏然笑得似乎很开心，语调轻快极了，“那你知道他们收养我的理由吗？”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莫名其妙的愤懑和钝痛开始在他的心间叫嚣，但是他没有说话，因为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了。
“是因为血型哦。”她脸上的笑容更加大了。
“……”
“虽然我是O型血的，小优是B型血的……”
“别说了！”心中的闷痛让他快要窒息，他哽咽地开口说道，“你别再说了……”
“可是啊……”莫夏然完全不顾金鲁熙的异样，依旧笑得极度甜蜜，仿佛是个被幸福淹没的孩子，“可是啊，我们都是p型血的呢，p型血，是比熊猫血RH阴性还要罕见哟……比熊猫血还要罕见……还要罕见……”
她笑着闭上了眼睛，可是泪水却从她紧闭的眼中慢慢涌了出来：“呐，金鲁熙，我被收养的理由你能明白吗？现在只有我能救小优呢……你看，我的用处有多大……作为小优的备用血库，他们这样做也是应该的……即使是……抽干我的血。”
“你累了，好好休息吧。”金鲁熙垂下眼睑，将自己的情绪再次收敛进黑暗之中。
整个病房里寂静得可怕，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莫夏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规律的呼吸声若有似无地回荡在房间里，宛如已经睡着了。
金鲁熙叹了口气，悄然起身。
对于莫夏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想法。一开始看着她扯谎圆谎，感觉是个很有趣的人，但是随着交往的深入，他发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甚至会因为她接二连三做出危险的举动。这对于一个信奉明哲保身的自己来说，简直是太讽刺了。
“莫夏然。”他压低自己的嗓音，轻得犹如风的呢喃，“如果你想要演戏，我来陪你演。”
病床上的少女久久没有回应，只是泛白的菱唇微微弯了弯。
似乎是已经听见了。
☆、第二十章 交易项目（1）
傍晚。
言氏医院。
顶楼的风有些大了，视野里，铁蓝色的浮云随之加快了流速，不再慢悠悠地切割朱红的苍穹。
少女面无表情地仰望顶上的天空，感觉自己变得极度渺小。她动了动从表面上看被包扎得分外漂亮的右脚，又偷偷窥视了一下旁边的少年，似乎是不太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金鲁熙，其实你不用，每天都来的。”
少女的面上是犹如一湾宁静的湖水，浅淡平和，眸中却逐渐汇聚出类似于喜悦的神采，俨然她的心里并不像她面上表现地那般毫不在意。
少年站在她后面，睇视了她一眼，又迅速将自己的目光转回了远处的风景，不置可否。
少女无趣地扯了扯嘴角，心里又开始隐隐不安起来，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不停地叫嚣着，别动摇，别动摇。
“我说过，我会陪你，一起演戏。”
没想过他又会突然说出话来，而且话题又扯开了一大截，少女愣了愣，有些伤脑筋地扶额：“什么演戏，这里连摄像机也没有。说这种肉麻兮兮的话，也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小片刻。
“我听到了。”
“什么？”
“那天，你和伯父的谈话。”
少女瞬间露出了惊慌的神态，又瞬间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
医院住院部的顶楼上，少女和少女并肩站着，栏杆外面的是广阔的天空和大厦林立的大地，顶上是随风流动的云彩，他们就这样宛若木头人般地站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却谁都是心知肚明。
。
那天莫基优手术后，莫夏然陷入昏迷的状态，躺在单人病房的病床上，毫无知觉地接受着输液。手术期间的场景和画面让她回想起了自己未曾遗忘的过去，那些还未变身成为“莫夏然”之前的记忆。
那个男孩子推开她，给她挡枪了，鲜血流了一地，让她几乎只记得那一大片的艳红。然后，她感觉有人在喊她，像是来自梦魇，又像是来自现实。等她挣扎着清醒过来的时候，在她旁边的是和她一年都说不上十句话的莫德岩。
莫德岩紧绷着脸俯视她，纵然她才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大脑还有些混沌，但是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冷漠的气息。
果然是父子，那天的小优也是给人这样的感觉，冷漠地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啊，思绪又跑远了，得拽回来。
她怔怔地说道：“父亲？”
“你应该明白的，我们莫家，不养无用之人。”
“……”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疑问句，确是用肯定语气。
“……”莫夏然黯下眼眸，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最终缓缓点头。
“还记得那天家里失窃的事情吗？”
莫夏然想了想，当然记得，而且还让她耿耿于怀了好久。她再次点头，又把自己对那两天发现和推断说了一遍。
“内贼？”莫德岩摆出了严肃的神情，自顾自地思索了一会儿，复又不满地开口，“怎么你不早说？！”
莫夏然苦笑，却也不辨驳。其实哪里是她不想早说，只是杨梦晨隔天就去了外国，她那天下午又差点在电梯里丧命，后来接二连三的发生意外和事件，让她哪里有机会说这个？
“对不起。”
“算了。”莫德岩摆摆手，大概是不再继续纠缠在这问题上面的样子，“你知道这程序最终落到了谁的手里吗？”
“不知道。”莫夏然诚实地摇头。她当然不可能会知道，因为她从来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上面。她只是想找个人，又不是要去金融业打仗，那个被盗走的设计程序的最后怎么样了，可是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莫德岩神色莫测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作为一个商业上众多打着如意算盘的老狐狸之一，他能看出莫夏然没有撒谎，但是他不能相信，像她这样有能耐只靠自己就让圣林比学院理事长开除不能的人，居然会不知道这个，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她选择性失聪了，没有听闻。
“一个月前，它被南风的先一步发表了。”
南风？那个南风集团？
莫夏然不可能没听说过南风集团的。就像在深华市的所有人都听过圣林比和晨艾尔两所学院一样，没听说过南风集团的人绝对是奇葩一样的存在。
照莫德岩的话，应该是南风的人买通了莫家的佣人盗取了这个程序。
“我已经和言医生说过了，让他安排你治疗脚部的伤。对于两个月前，你母亲所做的事情，我表示歉意。”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看见你的裤脚了。
莫夏然在心理冷冷地回应道。
因为她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虚伪的客套，虽然以前的她也一直是这样过过来的，可能以后也会一直这样虚伪做作下去，但是在知根知底的人面前，她真的很厌恶这种恶心人的态度。
“父亲想要我……做什么呢？”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只要做到了，我会和你母亲说，让她以后少干点蠢事。”
原来是要和他们做同样的事情啊。
是让她去盗取南风集团的商业机密吗？
还真是阴险的人呐。
脑海里的声音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如果真的答应了，那就是把自己的命系在自己的裤腰带上面了。因为这种事是违法的，严重点就成犯罪了。可是莫德岩却让她去，显然是要把她当枪使，若做好了，是他们赚了，她依旧倒霉，若做不好了，被南风的人抓了，他们就可以把事情都推到她身上，撇清关系，反正她是收养的，不是亲生的。
“你的回答呢？”
算了，她也有一笔账要和南风要算，她就借这个机会一起算了吧。如果干得好的话，也许她还能转被动为主动，甚至不需要担负法律责任。
“我没有钱，有时候需要资助。”
莫德岩微怔，显然是没有料到莫夏然会开条件，但是回过来一想，也正是因为她会这样开条件，所以他才选择她的，选择她来利用。
“可以。”
“好的，父亲，我们说定了。”
说完，莫夏然又兀自闭上了眼睛，一副“走好，不送”的模样。
莫德岩没有多余的话说，转身离开。
病床上，身着灰蓝色病服的少女缓缓勾起了唇角。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她却是不曾醒来的样子。
他们两个人，都是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利用尽一切可以利用的人。莫德岩可以很好地利用莫夏然这颗棋子，又何尝不是让莫夏然反过来利用了一些，只不过，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罢了。
。
医院顶楼。
莫夏然以左脚为轴，转过身来面朝着身边的金鲁熙：“那么，你想要怎么陪我演戏呢？”
金鲁熙笑了笑，却卖了个关子：“很快你就知道了。”
“哈？”
“回病房吧。”
☆、第二十章 交易项目（2）
他们从顶楼下来。莫夏然坐到轮椅上，让金鲁熙把她慢慢推回去。住院部里，到处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他们也是忍受不住这种刺鼻的气味，才会跑去顶楼的。
一路无话地回到莫夏然的病房。推开门的时候，一位少年修长的身影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金鲁熙垂下眼，纤长的睫毛在他的视野里弥留出淡淡的阴影。他不太喜欢这个人出现。
“阿叶？”
这种时候他怎么会来？他今天上午不是来过了吗？
莫夏然有些惊讶。其实从她住院开始，邱落叶和金鲁熙这两个人都会每天来看她，一个是上午，一个是下午，基本不会碰面，只是偶尔会在中午见面，但是见面的时候，周围的气氛总会比较尴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不好。邱落叶会来，她还能理解，因为他们是同类人，而且关系一直很好，只是不明白金鲁熙这样上流世界的人怎么也会天天来，所以才有了先前的一问。
想到这里，莫夏然直视邱落叶的目光又不自觉地失了焦点。
“小莫，”邱落叶看了金鲁熙一看，很淡，然而却有一瞬间的凌厉，下一瞬间，这种凌厉又化作烟云，给人一种奇怪的错觉，“我有事情要告诉你。”潜台词是，让金鲁熙走人。
莫夏然为难地转头看金鲁熙。
金鲁熙不是笨蛋，当然听得出邱落叶话里的意思。他皱了皱眉头，觑了邱落叶一眼，复又看向莫夏然：“我先走了。”
莫夏然不说话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将两人的举动看在眼里，邱落叶的心头不知怎么地就浮起了一丝愠怒，真想杀了他。然而很快的，他回过神来，又被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阿叶，怎么了？”莫夏然回头发现了邱落叶的异常，不由地关切出问。
邱落叶摇头示意没什么，遂开口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她：“索里斯调查到了一件事情。”
听到索里斯的名字，莫夏然不自然地扭动了下脖子，似乎是对索里斯瞒着自己的事情依旧不能原谅。
邱落叶顿了一顿，注意到这点，却不点破，继续说道：“莫基优出车祸那件事，开车司机肇事逃逸，但是后来索里斯查到消息，才知道，那件事情是红月的人干的。其实肇事司机已经抓到了，本来是准备起诉的，却被上头压下来，不了了之了。”
莫夏然疑惑：“上头压下来，不能起诉？不对，以莫家的财力和势力，不可能起诉不了那个司机的，即使不能由此将红月帮一网打尽，但是至少能对付那个小小的肇事司机才对啊。难道……”
“对，被南风的压下来了。”
“莫家想要对抗金融业霸主南风的确是难了一点……怪不得莫德岩……但是为什么呢？”莫夏然耷拉下脑袋，摇着轮椅，喃喃自语般地到了病床旁边。
邱落叶很默契地扶着她上了病床，又将轮椅推到了不会阻碍到别人行走的角落，才回头看她。绯红的斜阳将灼热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把她白皙的脸庞烧烤得通红，但是她却毫无自觉，仿佛已经沉溺到另一个世界里去了。
邱落叶走过去，拉了窗帘，这边莫夏然却是已经想好了：“阿叶，我记得蕊合斯事务所是南风旗下的对吧？”
正在这时，医院的护工将食堂里的晚饭送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莫小姐，晚饭来了。”
因为莫基优的关系，莫夏然和莫家的关系最终被那些以八卦为己任的娱乐记者给挖掘了出来。所以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陡然上升到了*裸的境界，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或是厌恶，亦或是同情。
“谢谢你，沈阿姨。”
送饭的护工是个喜欢八卦、身体有些发福的中年女人。她瞪着自己那双小三角眼睛，惊奇发现莫夏然病房里的男人不一样了。平时来的时候，她看见的都是金家的大少爷金鲁熙，而今天她却看见了一个陌生的男人！难道莫家小姐寻到新欢，不要金少爷了？！大消息，这真是大消息，金家少爷被甩啦！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住在哪里啊？家里是干啥滴啊……哎呀，莫小姐可是个好姑娘，和她交往，你绝对不会后悔的，所以啊……”
“沈阿姨！”见到中年女人眼里的调笑，莫夏然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由于中午送饭的是另外一位护工，所以沈阿姨没有见过上午来的邱落叶也是正常的，但是就这样想歪，也太不正常了吧！
莫夏然伤脑筋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沈阿姨，你想多了，他只是我的朋友。”
“您好。”邱落叶浅笑致意，淡淡的笑靥里却比以往多了几分真诚，“我叫邱落叶，是小莫的朋友。”
“‘小莫’啊，”中年女人用她那迸射着“这里有八卦”气息的小三角眼睛打量了一眼莫夏然，又怪笑道，“落叶家住哪里啊？”
“我住在北区，和这里有些距离。”
“这么远啊……”中年女人又奸笑了几声，“那家里是做什么的？”
“做买卖的吧。”
“那应该也和金家少爷差不多吧？”
“嗯……”
莫夏然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两个对话来对话去的人。沈阿姨会这么失礼地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问出这些问题，她可以认为是她的八卦心作祟和天性使然，但是以邱落叶这种浅薄的人来说，会这么老实地回答问题，简直是太奇怪了。不过话说回来，阿叶家里是做什么买卖的，他好像一直都没有提起来，就算有时候阿海问起来，他也会笑笑不回答，扯开话题。现在回想起来，他身上的秘密其实还挺多的。
不过算了，等到他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了。
莫夏然吃完晚饭后，沈阿姨和邱落叶又说了一会儿话，才满足地收拾碗筷回到了食堂。
病房里又只剩下莫夏然和邱落叶两个人了。
莫夏然靠在枕头上，对着邱落叶佯怒道：“阿叶，你和沈阿姨说的那是什么话，简直就像是我和你真有一腿似的。”
“那我们就真的来一腿好了。”
“……”莫夏然傻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就真的来一腿吧。”
“阿……阿叶？”
邱落叶坐在床边，看着莫夏然的神情，微微笑了起来。
看着他缓缓地朝着自己倾靠过来，莫夏然不禁咽了口口水，把身体往另一边倒了倒：“你要干……干什么？”
邱落叶执起莫夏然颈边一缕微卷的黑发，贴在唇边恶作剧般地亲吻了一下，而后又朝她展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魅惑笑容：“你说呢，小莫？”
他吻她头发了！
嘴巴贴她头发上了！
啊啊啊……啊，他居然吻她头发了！
莫夏然的脑袋刹那间罢工了，整个视野里仿佛被填充了几百张定格在同一动作的画面，让她晕头转向，几乎不能如常思考。
邱落叶低低唤了她一声，复又向她靠近了些许，直到两人的快要碰上了，莫夏然的神思却又不合时宜地回来了。
“阿叶。”
“嗯？”
“你这样……好变态。”
噗嗤一声，邱落叶忍受不住，开怀地笑了：“你这样真可爱，脸都红了。”
“阿叶，我现在十分肯定，你已经*不调了。”
邱落叶做了个“算了”的手势，坐回位置：“那我们继续说南风的事情吧。”
莫夏然正在气头上，红着脸撇开头不去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南风和红月的有勾结，这是结论。”她想想又觉得不解气，于是她躺下去，被子一盖，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好了，我想在不想和你说话，你可以走了。”
邱落叶看着病床上那个鼓起的被子，无奈地摇着头，默默起身离开了。
☆、第二十一章 上流社会（1）
莫夏然出院回到莫家的时候，莫家刚好收到了金家寄来的宴会邀请函。下月初一是金家小姐满十四周岁的生日，所以金家特此来邀请圈内朋友来参加，借以巩固双方的合作关系。
原来金鲁熙说的到时候就知道了，是指这个啊。莫夏然将手中的邀请函还给莫德岩，从书房中走了出去。
很快的，金兰的生日到了。
本来这种上流社会的交际宴会是绝对轮不到莫夏然参加的，不过自从媒体曝光了她和莫家的关系之后，莫德岩夫妇也不太反对她参加这类的社交活动了。
。
金家别馆。
穿戴或端庄高雅，或性感时尚的宾客们络绎不绝地从各式轿车上走下来，踩着平稳而高贵的步子，徐徐走进大厅。
莫夏然也难得穿了一件量身定做的黑色丝质无袖连衣裙，举止得体地跟着莫德岩夫妇和莫基优走进了宴会大厅。明亮的灯光和宽阔的大厅让从未参加过这种正式交际活动的莫夏然有些不知所措。
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莫基优，余光扫视见众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不由心跳如雷。
“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参加小女的生日宴会……”
绅浦银行的理事金开阳站在台上，浑厚的声音透过浅灰色的话筒传了出来。台下众人皆是随着声源望去，微笑地注视着台上的一切，并时不时地加以掌声，以致热烈。
直到开场演说结束，金鲁熙和金兰也依旧微笑着站在他父亲的身边，听着他父亲的介绍，并逐一向来宾点头致意，并说上两句客套的话，以示恭维。
远远的，莫夏然站在大厅的角落，目视着四周变化的一切。她发觉自己现在是真的步入上流世界了，但是很奇怪，这些人明明就在她几步之外交谈行走，可是她感觉到自己和他们之间总是差了些什么，仿佛隔了层浅浅的膜，不易越过。就连那个和她一起在校园事件中几乎算得上是出生入死的金鲁熙，也让她觉得陌生之至。
黯然之际，她又将自己的目光落到了旁边莫基优的身上。
莫基优没有跟着莫德岩夫妇去和别人打招呼或是洽谈什么，而是端着盘子在到处拿取吃食。他的眼里似乎只剩下可口的佳肴了，整个盘子里蛋糕水果垒得极高，除了食物，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再与他有关。他旁若无人地大口吃着点心，就像在家里一样，将“吃货”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这个味道是……蓝莓汁！夏然姐，你要喝吗？”莫基优端着装了新鲜果汁的玻璃杯问她，然而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盛放烧烤类食物的桌子。
莫夏然叹气，正想接受，一个冷着调子的声音插了进来：“陈小苏，果然是你。”
陈小苏？糟糕难道是以前被自己当过“跳板”的人？莫夏然惊吓地猛地转头去看。
少年一身正装，但是漆黑的发间却挑染了几撮蓝色，搭配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有点眼熟！
但是莫夏然想不起来。
少年露出阴沉的笑脸，哼哼说道：“还是应该叫你莫夏然呢？”
脑海中，宛如有道电光一闪而过，莫夏然脸色瞬变，踉跄地倒退几步，转身跑开。
倒霉，居然忘了还有这人的存在！这人不就是被她几张相片就甩了的李氏小开李城吗？如果这人会出现，难保和他一样被利用过的人不会出现！她怎么就没想到呢，既然当初能通过他们一步步达到结识金鲁熙的目的，怎么就不考虑到今晚这些人会被请来参加宴会呢，毕竟他们都是金鲁熙认识的人啊！
焦头烂额之际，她的视线里，一个人影快速闪了过去。
好像是邱落叶？！
莫夏然紧了紧拳头，也不多加细想，便立马跟了上去，生怕迟一步就找不到人。然而七拐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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