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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对你说-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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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从谁那里突破呢?
她身边背景实力能力最好的,就只剩下莫基优了吧。
那天和言歌洁决裂之后,她是准备用柔弱、可怜来向莫基优洒下爱情大网的,但是在经历过游乐园的那场车祸后,她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莫夏然拄着下巴,一瞬万念,忽然想到其实这样做也可以,只要稍稍改变一下做法就能达到最终的目的。
她不信以莫基优的聪明,会感觉不出她那晚是在假扮脆弱的。
两者博弈,算计得更远的那个人才能胜利。
莫夏然定了定神,目光清明了不少,再往庭院里扫去,便觉阳光也温暖懒洋了不少。
她往庭院中走去,迎着阳光踱步在石子铺成的小道上,大约走到庭院中央,她择了张空闲的长椅坐了上去。
“夫人,外面风大,您不该出来的,先生要是知道你又出来吹风,他绝对要生气。”
护工模样的人正搀扶着一位貌美的妇人,朝着莫夏然的位置走来。那名妇人虽然已经四五十岁,但是依旧风韵犹存,乍看之下,仍像是二三十岁的样子。
当莫夏然回过神的时候,貌美的妇人已经和那名护工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惊讶地抬头,似乎是不解她们为何要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妇人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那眼神里的失落表现得相当明显。
失落?是认错人了吗?这个念头很快在脑海里的转过,莫夏然抿了抿嘴,心想她应该很快就会离去,便也没有去搭理,怎料这妇人竟然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夫人!”一旁的护工见自家的夫人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有些焦灼地念叨了一句。
妇人摇了摇头,吩咐她回去拿件外衣来,继而转向莫夏然,神情专注地看着。
莫夏然被她怪异的举动看得有些发毛,十分不解这妇人究竟要做什么,思量片刻,终究没有和这名妇人先行搭话。只是不满地瞟了她一眼,用眼神透露着自己心底的讯息:你要干什么?
“抱歉……”仿佛是听见了莫夏然心底的话,妇人下意识地回道,而后又嘀咕般轻说,“我想要好好看看你的样子。”
莫夏然嘴角抽搐了一下,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她好像根本没有见过眼前这个陌生人吧?咦,不对……
她皱眉仔细打量这名妇人,越看越觉得熟悉,感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但是任凭她怎么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这位阿姨。
好吧,她承认,对于不上心的事情,她很少会去认真记住的。
莫夏然低下头,掩去了面上的不耐。
妇人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缓缓伸手想要摸上了莫夏然的头顶:“孩子,你和他长得真像。”
莫夏然侧脸避开了妇人伸来的手,神色不善,因为她不喜欢被一个陌生人动手动脚。对于妇人的话,她不明所以,虽然好奇想问她那个“他”是谁,可是现下她不想说话。
妇人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意识过来自己的唐突,尴尬而歉意地朝她笑笑:“抱歉,我情不自禁了。”
莫夏然扁嘴摇头,继而宽慰她一般地扯了扯嘴角,眼光瞄见妇人的护工拿了外衣回来,便立即摆了摆手,逃脱似的起身离去。
走出不远,她忽觉心中忐忑,忍不住地回头去看那名妇人,但见到妇人正微笑着与护工说话没看自己,便也抿抿嘴,不去理会那种诡异的惴惴不安之感,快步离开庭院。
“夫人,您怎么样了?”见到妇人忽然靠倒在长椅上,护工神色焦急地连忙去搀扶。
眉目间有丝疲惫,冒昧的妇人有气无力地说:“没什么,只是有些头疼。”
一听到“头疼”二字,护工面上的神色更加焦虑了:“先生说了,您不要勉强自己去想起以前的事情,要是真想不起来,就不要想起来了。”
“我有预感,我快要不行了。我不想对自己的过去什么也不清楚就离开了。”
“夫人,说不定您以前的生活并不快活呢,您看,现在先生和小姐都这么爱你,过去的事情有这么……”
妇人抬手打断了护工的劝说,强撑着坐起来,望着护工的目光透露出点点哀伤:“我知道,我曾经有一个孩子,但是我好像把她弄丢了。如果临死前能再见到她就好了,我一定会倾尽所能补偿的。”
“夫人……”护工不晓得该如何劝说陷入悲伤漩涡的女主人,她着急地抬头茫然四顾,忽然,一位远处朝她们走来的少女映入她的眼帘,她顿时眼前一亮,俯身在妇人耳边说道,“夫人,小姐来了。”
闻言,妇人朝着护工所指的方向看去,待她对上少女的视线时,嘴角微扬,面上终于有了一抹笑意:“歌洁,怎么不好好待在房里,出来受风可不好啊。”
。
另一边,莫夏然回到自己的病房,发现莫基优已经在病房里了,看那样子,似乎是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莫夏然没有说话,直接拿他当透明人一般,自行开了电视,爬上床躺着看。
莫基优叹了口气,对于莫夏然这样不开口说话,拿死气沉沉的目光扫人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了。
“傍晚的风很大,你不该去庭院吹风的。”话音未落,就见一枕头朝着自己飞来,莫基优快速接住,面对莫夏然不悦的表情再次叹息,“是我管太宽,你别想太多了。”
前些日子,医生说,像莫夏然这样动不动情绪低落,时常表现出焦躁不安的情况,约莫是患上了抑郁症。莫基优不想相信,但是又怕是真的,于是他便顺着莫夏然的情绪说话,即使被伤害到,也只能包容地忍过。
莫夏然半含双眼,打量了他几秒钟,才恹恹撇开了头继续去看电视。
莫基优拿着枕头走来,将其重新垫回了莫夏然的身后,斟酌着语言开口:“一会儿想要吃什么?”
摇头,不想吃。
莫基优又好生劝了几句,终究是拗不过莫夏然,尽管他拿来只是垫肚子的白粥,也是被她手一挥,全打翻在了被褥上。
“你……”
————————————————————————————
作者有话:
“你……”怎么敢不收藏,不好评!
让狗血来得更猛烈些吧!!!!
俺要在今天或者明天就完结!!!
于是,接下来的剧情,要天雷滚滚和狗血漫天了╮(╯▽╰)╭




☆、第三十一章 此心无殇(4)

接下里的日子,两人都过得十分不好。
莫夏然的情绪开始变得愈加不稳定,时不时地砸花瓶,砸杯子。只听得房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新换上的杯盘瓶碗再次被摔裂地体无完肤。
一股怒气如喷薄的泉水,涌上心头,但是很快的,他的怒气又被难以言喻的心疼所替代。
其实他是最明白不过的了,当一切的真相被捅破的时候,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是最正常不过的。前些日子看见地上倒出来的鸡汤和床头的保温瓶,他知道邱落叶是来过了。
联系上之前他赶来医院给莫夏然输血的事情,莫基优相信,莫夏然应该已经知道了过去的事情。
“夏然,我去拿饭来。”
沉默以对。
莫基优似乎是有些机械地从沙发上站起,走出房门,从门缝里深深望了眼身形瘦得厉害的莫夏然,轻轻带上了门。
宽敞的病房内再次只剩下莫夏然一人。她缓缓站起,步伐微有蹒跚地走到窗边。
这时候的庭院中寥寥无人,但是上次见过的那名妇人却依旧坐在那张长椅上,时不时地咳嗽两声,环顾四周,似乎是在等人。
旁边的护工一直在催促她离开,但是妇人总是会固执地摇头,执拗地坐在那张长椅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莫夏然知道她大概是在等自己,但是她不想去见她。因为她是言歌洁的妈妈,也就是说,去见她的话,会碰上言歌洁。本来那天之后她是想要去见见妇人的,但是她看见了她身旁的言歌洁,听见了言歌洁唤她妈妈。
她不想要尴尬的氛围包围自己。既然已经和言歌洁决裂了,那么就不要再去揭开已经缓缓结痂的伤疤,让自己,也让她难受了。
而且言歌洁说过,她和她的妈妈都伤害过自己,那么对于伤害过自己的人,她是真的不想要再接触了。虽然看见她的时候自己会想要亲昵,远远看见她咳嗽的时候会揪心,但是这些只是普通的爱怜与同情心吧。
她这样想着,转身走出了病房。
******
“你们看,楼顶上有人!”
“天哪,她不会是要自杀吧?”
“快报警啊——”
……
楼顶的风很大。
站在栏杆上的莫夏然,满脸泪痕。她看着破门而入的莫基优,倏地阴森地咧开嘴笑了起来,讲出了许久之后的第一句话。然而话音才落,便见到上来的人皆是黑眸圆睁。
“怎么办呢,小优,我的心好疼啊——我想我是要掉到地狱里去了。”
“站在那里别动,我马上过去。”莫基优脸色微白,小心翼翼地朝她走近。他的身后跟着一群医生护士,皆是神色紧张。
“别过来!”莫夏然喝住他,毫不犹豫地威胁道,“你要是再走近一步,我就马上从这里跳下去。”
“好,我不过去。”莫基优将自己的掌心朝她露出来,示意自己的无害,“那你下来,慢慢下来,小心一点。”
莫夏然猛然摇头,目光紧紧地锁在他身上,眼泪再次决堤,从眼眶中漫了出来:“莫基优,到现在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在装,还在演戏!以前,我很相信你,简直是盲目地相信你,即使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你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我也依然想要相信你……可是,后来越来越多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怀疑了,虽然我很想不去怀疑,虽然我很想信任你……”
她忽然安静下来,苍白的唇瓣弯成带着嘲讽意味的弧度,黯淡的眼眸直直地凝视着他,仿佛在无声地叙述着什么。
莫基优僵直了身体,看向莫夏然的目光变得深邃莫测。他抖了抖嘴唇,像是压下心中的汹涌澎湃的思绪,缓缓开口道:“夏然,你先下来……”
莫夏然像是没有听到,脸上淡漠的表情没有一丝松动。她自顾自地仰头望向蔚蓝到几乎可以洗涤心灵的天穹,继续说着没头没脑的话:“我会利用人,可是我绝对不会背叛别人对我的信任。但你不同,只要是妨碍到你的利益的人,你从来都不管不顾!”
她的话像是一击重磅,砸在莫基优心上,让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莫基优,”她平静地唤了一声,然而下一秒,她的脸色骤然一变,像是彷徨无措般,朝着他歇斯底里起来,“不要再逼我了,不要再对我笑了,不要再看我了,不要再和我说话了,求求你,不要再靠近我了!我放弃了,我放弃了,行不行?行不行!”
莫夏然不时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掐着自己的胳膊,将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绷带通通解散,露出伤痕累累的肌肤。她的眼球倏地突起,呲牙咧嘴,十分可怕。仿佛是在咒骂命运不公,她将指尖掐进皮肤,朝着跑上来的医生护士和莫基优狠狠地大吼起来:“什么爸爸,什么妈妈,什么朋友,什么爱人!真是可笑!”
“病人言语混乱,情绪很失控,准备好镇静剂。”
“下面救援人员随时做好准备。”
“是。”
对于医生护士的对话,莫夏然似乎没有听见,或者正确地来说,她的目光从头到尾都只在莫基优的身上。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公平过,谁说付出就会有收获,简直就是鬼扯!啊,啊,还是虚假中建立起来的世界幸福啊……有时候,我宁可就这样永远活在谎言中,但是,这些谎言的背后,却是*裸的伤害!父亲卖了我给那个女人筹钱,母亲嫌我是个累赘抛弃了我,我最好的朋友为了男人出卖我,你,就连你,也背叛了我的信任!所有的人都讨厌我,你说,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那我还怕什么?我还怕什么!”
她颠簸了一下,整个身子顿时往后倾了倾,几欲坠落。
“莫基优,你听着,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伤害我,你也不可以!”
一瞬间,她似乎看不见这个明媚的世界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掉进了无底的黑暗深渊里。
呼啸的风从她耳边疯狂地刮过,她仿佛失聪了,听不见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的声音了。
是的,不是世界抛弃了她,是她抛弃了这个世界。
“嘭——”
下方传来了重物落体的巨响。
众医生护士飞速离开楼顶赶往楼下。
只有莫基优,一个人呆愣地站在原地,宛如木头人般,许久没有反应。
大概是莫夏然的话和举动让他的内心震撼不已。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她的心情是这样的,如此隐忍,如此卑微,如此辛苦。但是他却明知道那些事,却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推上这条不归路,依仗着她对自己的爱,利用她,伤害她。
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爱会使人盲目,从而看不见所爱之人的缺点。其实被爱的人也会盲目,所以他才会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而看不见别人的爱。
也许从来就没有一个人会像她这样爱过他,所以他一直都漠视,一直都拒绝,一直都无法相信,直到她爱到遍体鳞伤,直到他们之间无法挽回。
他*舔干涩的下唇,脚步虚浮且缓慢地走到楼顶的护栏旁边。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过莫夏然方才站过的位置,而后朝着空中抬起了手,像是在邀请,邀请一个虚幻中的人。
须臾之后,他垂落目光,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但是那一刻的他不明白,他并不是神,他不能操控一切。纵然他能走一步看十步,可是也终究推测不完后来的第十一步。人生有很多的变数,人心最难掌控,往后的每一夜他总会叹息,当初自己为何会那样笃定,为何那样自信。
原来真正沉沦泥足深陷的人从来都不是她,而是他。




☆、第三十二章 谜局落幕(1)

她还活着,就像顽强的蟑螂一样,被命运蹂躏了无数遍的,依旧活了下来。
从醒来开始,她就发现,自己的周围总有医生或者护士在晃来晃去,似乎只要她一有轻生或情绪激动的情况,就会给她来一针镇静剂。
莫家的人来看望她的次数更多了,呆在她病房里的时间也更多了,尤其是莫基优,几乎快要到寸步不离的地步。
莫夏然在心中冷笑,面对这样的莫基优,她好似有种变态的快意。
朋友在自己的眼前死掉,再冷漠的人也会在心底留*影的。她不信金鲁熙的死没有对他产生哪怕一丁点的影响。
只要她有了轻生的举动,她就不信,这样还会伤害不到他那颗冷漠如石般的内心。
这是一招险棋,因为自虐的是自己。成则伤到他,不成则死去。
其实她觉得不论是哪种结局,都是自己赢。活着能更加持久地去伤害,死去则又是一记重创。
她说过,要让所有害过金鲁熙的人通通下地狱去。
“夏然,你看谁来了?”莫基优从外面带进来一人,忧郁的脸上也因为身后的人而展露了笑容。
“姐姐,还记得我吗?我来看你了。”
甜美稚嫩的声线起落,秋盈如跳脱的兔子,俏皮地从莫基优的身后露出自己的脑袋来。
莫夏然木着脸,呆呆地凝望秋盈,墨黑的凤眼里,是如一潭死水般,毫无波澜起伏。
秋盈努了努嘴,仿佛是被莫夏然这样的表情刺伤到了:“夏然姐姐……”她小跑上前,抱住了莫夏然的胳臂,将自己的脑袋倚在她的肩膀上,状似撒娇,“难道姐姐真的这么讨厌秋盈吗?”
想到自己在这里,莫夏然可能会更加难受,莫基优寂寥地扯了扯嘴角:“秋盈,陪陪你的夏然姐姐,哥哥有事要出去一下。”
秋盈应了一声,继续缠着莫夏然:“姐姐,姐姐,你是不是很讨厌秋盈呀,不然为什么你都不和秋盈说话?”
秋盈问得一派天真,让莫夏然忍不住侧头看了她一眼,只是她的眼眸深邃,让人看不透其中的涵义。
房间内静悄悄的,只有秋盈一个人自说自话般的声音在回荡。
久见莫夏然不理会自己,秋盈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为什么姐姐你也不要秋盈了?妈妈不要秋盈了,爸爸也不要秋盈了,就连说要陪秋盈去游乐园玩的哥哥也不要秋盈了……”她哭得极其伤心,嗓音撕扯,仿佛已经隐忍了太多的痛楚,需要发*来,“好不容易我才知道,原来除了外公和哥哥,我还有个姐姐的,但是哥哥却不见了,就连姐姐你也不要秋盈了!为什么你们都要讨厌我,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吗?”
眼泪如开闸的水一般,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秋盈呜咽着,宛如一个哭愤命运的孩子,不对,她本来就是个孩子啊。
莫夏然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因为她仿佛在秋盈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她们都是那么的像,那么的孤立无援。
或许她比秋盈要好很多,至少她的妈妈可能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但是秋盈却已经父母双亡了。
她怎么会没有想到,在经历了这么漫长的冷静思索?
伯伦、亚楠、秋盈。
纵使她没有说过自己的姓氏,自己也是该猜到,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生妹妹,木秋盈。
“不……哭。”僵硬的伸出手揽住木秋盈,莫夏然的声音里不觉夹杂着颤音,“你还有姐姐和外公。”
“姐姐——”女孩反手抱住莫夏然,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似乎要用力地把悲愤统统哭个干净。
莫夏然抬头望向天花板,表情依旧是木然而呆滞的。
其实这段时间她不止在布局,还将以前的事情想了很多。
当初去卡利小岛搭救金鲁熙和言歌洁的时候,木伯伦曾经说过,他只知道二楼暗间的机关和暗间里通往石室的机关,但是在之后他又带着倪才华在尹家通往别墅的地道里堵他们,用行动在证明他其实不止知道二楼暗间和暗间通往石室的机关。
或许,他是故意这么讲的。说话与实际行动前后出现矛盾,让她怀疑他,让她厌恶他,让她憎恨他……这样他要是死掉了,她就不会难过了。
但是莫夏然不能理解他的做法,明明他那么想要她死,怎么可能会为了她着想?
除非发生了什么事情,改变了他的想法。
莫夏然看向秋盈,细白的手轻柔地抚摸着秋盈地顺发:“伯伦……哥哥,在哪里?”
秋盈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眼里没有闪过一丝诧异:“哥哥去找姐姐了……我说我想要和姐姐一起生活……我说我想要见到姐姐一面。咯,哥哥告诉我……姐姐是晨星莫家的大小姐,不是我这种人相见就能,咯,见到的。”
她抽噎着,打着嗝,断断续续地说着:“可是现在,姐姐见到了,哥哥却没有回来。为什么哥哥非要去那个什么岛呢?明明外公不准他去的,明明……”
莫夏然终于知道是谁改变了木伯伦的想法。
因为最爱的妹妹要见她,总归是顾念着亲情,所以他没有狠下心手让她死。那天让倪才华死亡的最后那一枪,应该是木伯伦开的,但是之后,木伯伦却没有没从卡利小岛上脱身,最后随着小岛一起沉入大海。
想到这里,莫夏然的心里似乎又像是被刀子狠狠剜了一块。
其实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多深的恨意和恩仇,不过是立场让他们从此身不由己。
“秋盈……”冰凉的液体沁出眼眶,莫夏然默默地流着眼泪,仿佛是被无以言表的残酷现实打击得溃不成军。
“我想要哥哥,想要爸爸妈妈,想要一家人一起过日子……”
房间内,那对同父异母的姐妹抱头痛哭,似是要从一切的悲伤中挣扎出来,不断地哭着,喊着,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心里的苦。
莫基优缄默地站在门外,此时,他心如刀绞,再一次在心底谴责自己的冷眼旁观,漠然视事。




☆、第三十二章 谜局落幕(2)

今天,莫基优和莫德岩都没有来。
莫夏然心下了然,他们是去参加言忆的葬礼了。
听闻言忆的身体一直很不好,常年待在言家,少有到别家走动,只是没有想到,这次住院就让她直接离世了。
莫夏然想到她们唯一一次见面的场景,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掀了被子,起身挪到窗边。
楼下的庭院里,那张长椅上正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莫夏然敛了目光,拉上窗帘,转身看着在沙发上打盹的佣人,勾起了唇角。
莫家为了防止莫夏然再出现自寻短见的情况,专门让家里的佣人来看守她,仿佛是真的关爱她似的,寸步不离得就像是护崽的老母鸡,护崽得有些过头,让人厌烦。
莫夏然蹑手蹑脚地走到小几前,那上面有削好皮的苹果和一把晃眼锋利的水果刀。
她伸手拿起水果刀,将刀子从刀鞘中拔出。
橘红色的刀鞘被她扔落,掉在地上发出极大的声响,惊醒了有些睡迷糊的佣人。
佣人一睁开眼,看见莫夏然正拿着刀子,像是要割脉的样子,吓得冲上去夺下她手中的刀子,将其扔得远远的。而后又奋力地抱住莫夏然,阻止她再次过去拿起刀子:“小姐,您绝对不可以再有这样的坏想法了!”
莫夏然几不可见地蹙眉,似乎是被她抱得太用力而难受。她在心里冷笑,其实根本不需要这么紧张,这么用力的,因为这些日子,她几乎没有吃多少东西,人瘦了,力气也小了。像这么魁梧的婶子,她是绝对反抗不过的。
莫夏然放弃了挣扎,原地站着。
佣人见她没了动作,也渐渐收了力气,松开了手臂上的力量:“小姐?”
“嗯?”莫夏然给了她一个微笑,却见那佣人像是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佣人的神情有些激动,扶着莫夏然回到床上,劝慰地又说了几句,捡走了刀子,又环顾一边房内,确认没有利器后,才掏出电话走了出去。
她要报告给莫家的信息无非是两点:小姐又想不开了和小姐居然发音回应人了。
莫夏然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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