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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苍老疼爱你 九年-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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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姐悟过来连年是在骂她,俏脸一变,嗔笑着伸手打在连年肩上,“没大没小!”然后和许远打了个招呼,扭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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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姐走后,许远凑在画扇身边缠着她玩,连年不知从哪儿找了一个PSP,坐在一边安静地玩游戏。

    等了好久,都没见柳姐再回来,倒是总跟在柳姐身边的小威走了进来,对连年说,“柳姐说估计还得忙会儿,让我带你们先去吃饭。”

    小威年纪最多也就十七八岁,长得很机灵,连年来的次数不多,但偶尔来过几次,也算是认识了,他见许远和画扇踟蹰,就走过去笑嘻嘻地对连年说,“走吧祁少爷?”

    连年看画扇一眼,画扇有些局促地对他摇摇头,许远做了个手势,示意连年。连年对小威说,“柳姐在忙,那就不出去吃了,我们叫外卖就行。”

    小威犹疑着,不肯走。

    连年以为他是怕没法对柳姐交差,就对他说,“你放心吧,柳姐不会怪你。”

    谁想,小威还是不肯走,连年狐疑地看他一眼,小威吞吞吐吐地说,“是这样的,今天来了一个……挺找事儿的客人,他喝高了,正、正撒酒疯呢……柳姐在那儿拦,怕他冲进来,所以……”

    连年笑了一下,“所以打发我们出去吃饭?”

    小威讪讪地笑,“发酒疯呢,傻了吧唧的……”他侧脸看见了画扇,如见救星,“再说这儿还有孩子呢,万一吓着她了,祁少爷不也得心疼吗?”

    连年一听这都把画扇给搬出来了,就开始考虑要不要干脆出去吃个饭,避开那个喝高了的疯子,谁想就在这时门外走廊里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间或夹杂着几句骂人的话。

    小威脸色一变,然后又催着连年他们出去吃饭,谁想这边还没劝好呢,走廊里已经由辱骂升级为厮打了,也不知是谁扔了个啤酒瓶还是什么东西,恰恰砸到了连年他们的包厢门上,“哐”的一声,震耳欲聋的。

    许远快步过去揽住画扇,连年跟着小威往外走,刚刚把门打开,就看出了门外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就在斜对面的那个包厢门口,站着好几个身穿黑西服的魁梧男人,看架势来者不善。

    而种种难听的争吵和辱骂声,也正是从斜对面那个门半启的包厢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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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你抱抱哥哥,抱抱我就走了(2)

    许远快步过去揽住画扇,连年跟着小威往外走,刚刚把门打开,就看出了门外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就在斜对面的那个包厢门口,站着好几个身穿黑西服的魁梧男人,看架势来者不善。

    而种种难听的争吵和辱骂声,也正是从斜对面那个门半启的包厢里传出来的。

    小威看了一眼,就回手推连年进包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严肃,“把门锁好,别管外面怎样,千万别开门!”

    把连年推进包厢,他顺手把包厢的门给从外锁了,然后急急朝斜对面那个包厢跑去,连年只看得到他跑走,至于他跑走之后又如何,却是看不见了。

    举许远探头也想看,但是包厢门是那种里外都看不清对面的材质,所以基本什么都看不清。许远叹气,“真可惜,不然还能看一场架呢!”

    连年睨他一眼,却没说话。他虽然来“柳俏”的次数不多,但是心底很清楚,柳姐所经营的夜店绝不只是让大家喝喝酒跳跳舞唱唱歌那样,而是有着更加多样化的服务。

    比如……嗑药。

    还画扇小脸很白,无比安静地站在许远的身边,像是吓得不轻,连年又贴着门听了听,没听出什么来,就朝画扇走过去。

    他拉住画扇的手,蹲下身子,“你跟远哥哥呆着,我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画扇睫毛剧烈地颤了起来,很明显地她是害怕连年出事,连年拍了拍她的身子,起身,对许远说了一句,“看着她”,然后朝窗子走过去。

    柳姐和他交情不错,看刚才那架势很明显是出事了,他不能坐视不管。

    走到窗边,连年拎起一把椅子用力朝窗户砸过去,精美的印花玻璃“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连年看了一眼画扇,又嘱咐了一句,“老实呆着,不许出去”,这才轻盈地跃起,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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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连年走后,画扇就如坐针毡。她求许远带她出去看看,许远当然不同意,最后拗不过她,只好抱着她贴近那个被连年打碎了的窗户,听外面都有什么动静。

    连年这一间包厢是在最里面,打碎了窗户跳出去之后是一小段南北向的走廊,绕过来,才是包厢的正门,和正常的东西走向的走廊。

    也就是说,许远和画扇在这儿听,如果不是因为窗户被打碎了的关系,反倒是比趴在门后离那间嘈杂的包厢更远了。

    听了一会儿,许远皱眉,“骂得最厉害那个,是个女的,难道是抓到自己老公和小三了?”

    画扇不吭声,就那么尽自己最大努力地屏气听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害怕,或者说,自己真的是在害怕么?她在怕什么?从爸爸妈妈走后,除了对所有人的不敢轻信之外,还有她程画扇害怕的事么?

    可是事实却是——她紧紧攥起来的手掌里,不知从什么时候泛起了细细密密的一层冷汗,而她的指甲,更是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肌肤里。

    “疼……”她低低咕哝,这才发现许远在揪她的耳朵,“疼,疼……”

    许远松开手,“想什么呢,跟你说好几句你都听不到。”画扇还没来得及搭腔,他又自顾自加了一句,“我刚说……咱们出去打探打探怎么样?”

    画扇欣喜地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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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远是这么想的,与其他出去打探情况把小扇子一个人扔在包厢里,还不如让小扇子跟在他身边。哪里最安全?当然是有他许远在的地方最安全了。

    窗户离地面不算太低,许远抱着画扇的身子慢慢往下放,他以为画扇的脚尖已经贴着地面了,就松了手,谁想画扇一个趔趄,脑袋就磕在了走廊边上的栏杆上。

    许远赶紧利落地从窗户里跳出来,扳过画扇的脑袋察看,“哎,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

    画扇摇摇头,“不疼。”

    许远吸气,“都青了!走走走,找地儿给你上药去!”

    他拽着画扇就要走,却被画扇扯住了衣袖,画扇眼巴巴地看着转角后那间包厢,声音像是带着哭腔了,“我不疼,快、快去找我哥哥吧!”

    许远被画扇这么自然而然的一句“我哥哥”给弄得一怔,等到回过神来,画扇已经挣脱了他的手拔腿转过这一小段走廊往那间包厢跑了。

    许远赶紧追上去,却还是晚了一步,门口那几个魁梧的男人不知何时消失了,画扇毫无阻碍地推开了那间方才还叫骂得喧嚣至极此刻却忽然间寂静了下来的包厢厢门,冲了进去。

    看清了包厢里的人,她就呆住了。

    连年和柳姐并肩站着,小威还有另几个“柳俏”里的帮手站在他们身后,而坐在对面真皮沙发上,被几个黑西服的魁梧男人簇拥着的那个身穿黑色衬衣面容俊美的人,竟然是陆齐安!

    画扇呆呆站着,等到反应过来拔腿就想往外跑,陆齐安随意地招了招手,立刻有一个男人快步上前抱住了画扇。

    画扇挣扎,先是喊着一些无意义的“放开我放开我”,等到挣扎了两下,她近乎下意识地朝连年站的地方看过去,声音脆生生的,“哥哥救我!”

    连年眼都红了,眼看着要扑上来,却被柳姐拽住,她在连年耳边说了句什么,连年身子一僵,很努力地强压着,才没有再朝画扇这里冲过来。

    画扇见连年不过来,就继续挣扎,她张嘴对着那个抱她的男人手腕就咬,男人吃痛,却也不敢说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包厢门又被人从外撞开了,许远瞅见画扇被人抱着就恼了,一拳就朝那个男人脸上打过去。

    陆齐安沉声咳了一下,“阿明,放开小姐。”

 第十六章 你抱抱哥哥,抱抱我就走了(3)

    那个被许远打的男人原来叫阿明,他恼恨地看了许远一眼,听自家少爷的话音好像是不让他惹事,所以他强压着怒火,没有一脚用力把许远给踹飞了,而是依照陆齐安的吩咐把画扇放到了地上。

    画扇脚尖着地,就拉住许远的胳膊往连年站的位置跑,陆齐安看在眼底,秀美的嘴角勾了一勾,笑意凛冽,“祁少爷,我爸那会儿说你把画儿劫走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连年把画扇拽到身后,冷笑一声,“劫就劫了,谁说我要狡辩了?怎么,许远就在这儿,你要不要直接报个案,让他代你告诉他老爹?”

    陆齐安脸色微微一沉,方才许远给了阿明一拳,他不让阿明还手就是因为许远有个做刑警的老爹,这会儿连年又提这事,分明是看出了财势喧天的陆家对刑警毕竟还是有所芥蒂的。

    举十六岁的陆齐安有着完全超乎于连年的冷静,只是几秒,他就拂去不悦,淡淡笑了。他看了一眼连年,又看了看和连年站在一起的柳姐,意味深长地说,“你劫画儿我先不管,就说今天这事儿吧,你们要给我一个说法。”

    柳姐扯了扯连年的胳膊,意思是让他不要说话,连年冷哼,抿着唇别开眼,柳姐就扭着腰肢走上前去了。

    她还没走近陆齐安身边,就被陆齐安的手下拦住,只好站在当地说。

    还“今儿个来玩的客人里,就属李哥出手最阔绰,陆少爷想必也清楚,我们这些个开夜店的,没有不贪钱的,我柳俏的伙计也不过是给他推荐了个姑娘,谁想得到他老婆来了就翻了醋缸,闹到了这种地步?”

    柳姐拨弄着垂落到颈间的发丝,动作明明是风情万种,声音里却含着几分冷意,“说句不好听的,哪个男人不偷。腥,哪个男人不贪。色?李哥在我们‘柳俏’被媳妇儿抓着和别的女人玩了,难道在别的地儿他就没做过这种事儿吗?”

    陆齐安似笑非笑,“哦,依你的意思是说,我还错怪你了?”

    柳姐也笑,“错怪不错怪的,倒是次要,可关键是因为这事儿闹得大家脸面都不好看,不大值当吧?李太太是陆家的亲戚我也是刚知道,所以我后来由着她骂,一句都没还口,也算是给足了她面子吧?”

    陆齐安抚着额头,想了想,然后问柳姐,“李东平常来你这儿玩?”

    柳姐何等精明的人,哪能照实说,赶紧回答,“那倒没有,李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市里比我家店面气派的地儿多了,不说远的,隔街那家‘云霓’档次就要高多了,李哥今天来,确确实实是头一次。”

    陆齐安抬起眼睫看了柳姐一眼,这个女人说话够滴水不漏的——她知道许远的老爹是刑警,既然把自己店里给客人提供***服务的事情抖落出来了,就也要拉个垫底儿的。

    她居然知道“云霓”是陆家的产业?

    陆齐安眉角含笑,看了柳姐一眼,然后拨弄自己手里光滑晶亮的纯黑色新款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接通了,对着电话说,“小姨,这事儿就交给我吧,你早些回家睡,气着自己可就不值了。”

    陆齐安叫的那个小姨,就是李东平的老婆。她大约是把陆齐安的话给听进去了,陆齐安应了几声好,把电话挂了。

    他挂掉电话,抬起脸来,看向柳姐,“我也给你个面子,这么着吧,是谁给李东平推荐的小姐,让他把手指砍下来两根——这样,够大事化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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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姐的脸白了好久,鬓角甚至有丝丝细汗冒出来了,陆齐安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的脸看,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徐徐靠上了身后的沙发靠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光滑的上等红木桌面。

    这样的陆齐安,黑色衬衣勾勒出英挺的身形,面目俊美温和,却全然没有半分十六岁少年的模样,简直像是一个微笑着的阎罗。

    柳姐在他的目光注视下渐渐败下阵来,“好”,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示意小威去传达她答应的这件事。

    没多久,小威回来了,他的手一直在抖,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是两根鲜血淋漓的手指。

    陆齐安看了一眼,眉角微微一挑,“把它们包了,给李东平送到公司去。”

    阿明上前接过了盘子,陆齐安施施然起身,却是朝连年站的地方走过来。

    许远身子一动,想向连年再靠近些,谁想陆齐安却是低了身子,看着站在连年身后的画扇,温和至极地说,“画儿,和哥哥回家好不好?”

    画扇揪着连年的衣角,一边往后缩,一边哆嗦着嗓子说,“你是坏、坏人!”

    陆齐安脸色微微一变,下一秒,又恢复了之前的宠溺与温和,他伸手想要摸一下画扇的额发,“我最疼画儿了,怎么会是坏——”

    陆齐安的话没说完,手腕被人恶狠狠地攥住,他扬起脸,就看到了连年那张怒意难遏的脸,“不许你碰她!”

    陆齐安眸色转深,原本就漆黑的瞳孔霎时变得更像泼墨,他嘴角微微一挑,看在画扇的眼底说不出的清冷可怖。

    他只对连年说了两个字,“松开。”

    不得不说,陆齐安真的很有那种威严的气场,不过是两个字而已,饶是见惯了风雨的柳姐,指尖都有些颤了。

    但是连年依旧没动,陆齐安失笑了,他眨了眨眼,“你不会是,也想手指被砍下两根吧?”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其中尤以画扇最为激动,她扑过去掰连年攥在陆齐安手腕上的手指,嘴上更是急急说着,“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

    连年却是咬着牙冷笑,他字字清晰地说,“陆齐安,你砍我一根手指试试。”

    陆齐安盯着连年的脸看了好久,然后忽然笑了,他的眼神很冷,手掌却轻拍额头微笑着说,“哦哦……我险些忘了,你可是祁副司令的少爷,我开罪不起的。”

    这么说着,他看了看画扇,想了一下,然后嗓音宠溺地对她说,“你想和他在一起,是吧?”

    画扇有些不明白他的突然转变,呆呆的,却依旧一脸紧张的神色,她生怕陆齐安会伤害连年。

    陆齐安见画扇脸色变幻,就抿了抿唇,然后开口,“这样吧,离我们出发还有几天,这几天,你就跟着他,爸爸那边我来说,到时候我来接你,好吗?”

    画扇一听陆齐安不为难连年了,就掀起那双大眼睛朝连年看,陆齐安拍了拍她的小胳膊,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连年,然后笑着说,“你抱抱哥哥,抱抱我就走了。”

    所有的人都因为陆齐安这句话呆了,好像刚才那个冷冰冰地要人砍手指的人不是他似的,此时此刻的他就那么蹲着,笑吟吟地向画扇讨一个拥抱。

    画扇呆愣着,陆齐安等着,气氛很僵硬,很怪异。

    连年想要出声,被柳姐给死死拦住了,许远看得有些傻眼,和一干陆齐安以及柳姐的喽啰们同样怔愣着。

    陆齐安好奇怪,前一秒他还阴鸷得如同一个玉面修罗,这一秒,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温和俊美的少年,宠溺地对画扇讨着拥抱。

    他像是有着足够的耐心,也不管画扇的神色如何局促,就那么安静地笑着,安静地等着。

    画扇看着陆齐安,早在她更小的时候,就见过陆家这个哥哥,对于他,她是谈不上讨厌或喜欢的,但是被人逼着拥抱或者做什么,终归不会是一件让人喜欢的事。

    陆齐安的眸色,终于一点一点地变深了,他的那双眸子本就漆黑得紧,如今加了几分不悦在里头,更是宛若点漆了。

    他错开了一直看着画扇的视线,看向连年的脸,嘴角的笑意很有几分挑衅的味道,却依旧是笑着,他对画扇说,“抱我一下,或者抱他,你选吧。”

    画扇犹豫了好久,然后踮起脚来,很是迟疑地咬着嘴唇,很慢很慢地凑近过去,抱住了陆齐安的脖子。

    陆齐安的身子在那一秒僵硬住,他本以为,画扇一定会抱祁连年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一定会为今日的选择而后悔的。

    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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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齐安是嘴角噙着笑走的,没有人知道,画扇在他和祁连年之间做出的选择,对他日后的宿命,有着怎样巨大的影响。

    也没有人知道,画扇的一个偶然选择,对他今后的那么多年,以及他已然活过的被别人写定了宿命的十六年来,有着多么致命的震撼。

    宿命,真的是一样很奇异的东西,每一个小插曲,每一丝小波澜,都可能掀起一片惊天动地。

 第十七章 我和他连孩子都生了,你不知道吗(1)

    九年前,画扇抱了陆齐安,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再让他如愿。

    良久之后,陆齐安终于睁开眼,见到画扇就那么仇恨地、严阵以待地盯着自己看,他漂亮的眉眼里霎时泊起了一层戾气。

    他执拗地把脸逼近她的唇边,声音冷得耍谷换故窃谥馗粗暗哪橇礁鲎郑扒孜摇!�

    画扇盯着他直勾勾地看,然后就冷冷地笑了,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尖酸语气,刻薄地说,“既然这么饥。渴,不如出去招。妓啊。”

    举陆齐安一把揪住了她的手腕,疼得她皱眉吸气,男人异常漂亮的面孔上怒意凛然,他的视线凝着画扇的脸,恨不得在她脸上穿出一个洞来,“你越来越嚣张了!”

    “我一直这样。”

    陆齐安冷笑,“在他面前你也敢这样?”

    还“不敢。”画扇坦荡荡地承认,然后看了陆齐安一眼,字字清晰地说,“但你不是他。”

    就是这句话,让陆齐安瓷白的面孔一下子涨红了,他恼羞成怒地一把将画扇推倒在床,嘴上恶狠狠地骂着,“我不是他,我确实不是他,这三年来你过得最惨的时候是谁陪着你?不是他!是我!”

    他怒意难遏地掐着画扇的脖子,俊脸与她逼近得只剩一个鼻尖的距离,那双墨黑色的眸子幽郁得深不见底,层层叠叠地泛着愤怒的涟漪。

    “程画扇,你太不知好歹。我能这么忍着你,就也能一手毁了你!”

    画扇突然间冷静极了,她一下都不挣扎,就用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愤怒的漂亮男人,然后冷冷地说,“陆齐安,你太妄自菲薄了,你不是已经把我毁了吗?”

    陆齐安咬牙,冷笑着说,“我有的是招数还没使呢!”

    画扇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松开掐她脖子的手,身体往侧面一翻,一只手竟然在拨弄手机。他随手摁了一个键,然后把电话递到画扇的耳边,画扇刚想躲,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安少,姓李那女的刚走,就剩瞎子一个人在家了。”

    听到“瞎子”两个字,画扇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了,下一秒,她疯了似的朝陆齐安扑过去,眼睛血红,拳打脚踢。

    陆齐安淡淡地笑,漫不经心地避着她的攻击,画扇彻底被他这副恶魔般的神情激怒,一边踹他的身子一边恶狠狠地骂,“混蛋,你是个混蛋!陆齐安,你会遭报应的!”

    陆齐安抓住她的手,微微笑了一下,“很抱歉,看来得让你失望——报应这东西,我最不怕了。”

    画扇低喘着气,恨意浓烈地瞪着他的脸,“你别得意,早晚有一天警察会收拾你的!”

    这下,陆齐安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郁了,他把画扇的两只手钳制在自己掌心,一条修长的腿伸过来,压住画扇不安分的双腿,笑吟吟地说,“证据呢?”

    他一脸得意地盯着画扇的眼,娓娓而谈,“画儿,我早说过,没有证据,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三年前的那件事是陆家做的,也没人敢动我。”

    顿了顿,他笑得更加得意,手指刮过画扇尖尖的下巴,嗓音魅惑,“你看,三年了,我依旧过得好好的,不是吗?”

    画扇厌恶地避开他的手指,心底却是一片绝望的冰凉。没错,他说的没错。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他陆齐安依旧逍遥法外,过得好好的。

    她忽然间就沮丧极了,程画扇斗不过陆齐安,这辈子斗不过,下辈子也不可能。她就像是他攥在掌心的蚂蚱,和他斗嘴,和他争执,纯粹是自取其辱,自不量力。

    她恨恨地推开他的手脚,刚想下床,就被陆齐安一把拽住,他敛了笑容,在身后恶声恶气地说,“你敢走出这间屋子,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画扇冷笑,继续挣扎,陆齐安冷声说,“你费心不少,三年了,我刚查出你们把他藏在哪儿。”

    他,自然是指祁连勇了。

    画扇身子一窒,陆齐安又笑了,“不过,我最终还是查出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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