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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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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爱爱?这不是自寻没趣吗?她能告诉我们伊然在哪儿?再说都这么晚了,上哪儿找她呀?”

“找她到不难,她向我打听伊然的时候,曾经给过我一个手机号,让我有什么新消息就给她去电话。”

“唉呀,你怎么不早说呢,快打电话吧。”

乔爱爱的手机终于打通了。

“喂,谁呀?这么晚了还来电话。”

“乔狱长,打、打扰了,是我,马仁花。”

“噢,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一下,伊然还在你那儿吗?”

“伊然?早回去了。怎么,她不在?”

“是呀,到现在也没见着她的人,还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呀,她早就走了,大约下午二点多钟就走了。真是莫名其妙,半夜三更的……”“唰”的一声,手机断了。

乔爱爱倚着枕头,看了眼摆在床头柜上的小闹钟,“快一点了,这个马仁花,真是的……噫?”乔爱爱刚嘟囊了一半突然想到,这么晚了,伊然没回去,那能去哪儿了。该不会想不开寻什么短见吧。“哼,也该她难受难受了,让她真正认识到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争男人。”她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大绣花枕头,重新钻进了被窝。

夜凉如水。尽管白天太阳把大地抚慰的热气腾腾,但是,到了半夜,粗暴的风却将这天下据为已有,肆无忌惮地横扫着一切。月亮,真像个势力小人,龟缩在厚厚的云层后面,将本来就很微弱的光收藏起来,不敢得罪风。大地,笼罩在黑暗之中,静谧中透着阴森。万物忍受着夜的煎熬,悄悄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万缕晨曦从地平线上跃出,托举着溜走了一夜的日头缓缓升起。

蜷曲在泥地上的伊然终于醒了,清晨的浓雾打湿了身旁的小草,也打湿了她全身。她坐起来,让自己融入初阳之中。

她甩甩头,可是长发已不再飘逸,而是一缕缕粘在脸上。这是哪儿?她爬起来,浑身的疼、浑身的泥,仔细地看《奇》看周围,才发现不《书》是在城里,而是在一条《网》长满杂草的山间小路上。从城里走到这儿有多远?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这里的,是坐车?还是走了一夜。又是怎么躺在地上的,是滑倒了?还是自己趴下的。她始终想不起来,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小路的两旁长满了高大的山楂树,树上已经结满了油绿的小果实,顶着晶莹的露珠儿在微风中不停地晃动;一群山雀,忽地从天而降,落在树丛里寻找着早餐。

一丛丛的绿叶下面有许多个蚂蚁窝,成群结队的蚂蚁一刻不停地从窝里往外衔泥,用在显微镜下才能看清楚的小嘴建设着自己硕大的家园。看着它们,就会让人想起一句话:不要以为渺小就没有力量!

她轻吐一口气,闭上双目,仰起头让阳光照耀着自己,直到湿衣服被吸干。

她站起来,搓着浑身的泥沫,拍打着灰土,找到一泉小溪将自己弄干净,拖着浑身的酸痛,一跛一拐地慢慢向山下走去。当她的脚刚一踏上柏油马路,巨大的悲哀排山倒海般向她压来。昨天,钟亦鸣的母亲不惜用重金和许诺想要收买回她的爱情,她快被这种无理的要求和无情的打击摧垮了。在这种无法理喻的母爱面前,她已经无力坚持下去了。

“放手吧,也许这是一种解脱。”她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一遍遍地在心中说到:“亦鸣,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白灵灵和马仁花,紧张担心了一个晚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该问的人都问了,就差没报警了。眼看着天都亮了,始终不见伊然的人影,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正当她们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看见伊然衣冠不整、浑身是泥还带点伤、疲惫不堪地出现在眼前,她俩高兴地拥抱住伊然,一个劲地追问着。

才一夜的功夫,伊然脸色蜡黄,额头与嘴角留着血痕,连嘴唇都是苍白的。白套裙成了灰色的,手破了脚也有点瘸,软弱的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呆呆地望着……

“伊然,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说出来吧,啊,自己憋着会生病的。”

白灵灵与马仁花将伊然弄干净,扶她坐到沙发上,端来碗热面条劝了半天她也没吃一口。她始终不说一句话,瞅着她那个样子,俩人又着急又害怕

“完了,一切都结束了。”伊然两眼空洞洞地瞪着前方,终于说出来一句话。

伊然讲完昨天与乔爱爱和钟亦鸣妈妈见面的全过程,白灵灵气得破口大骂。马仁花则轻劝道:“分手也好。钟亦鸣是谁?市长家的大公子,怎能落到鸡窝里。以前劝你不听,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让那高台阶给撞了满头疱。”

伊然突然觉着异常恶心,任凭她用尽全力往下压,可还是吐了,不仅把刚吃下的那碗热面条吐了,还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趁着这场混乱,她让自己的眼泪痛痛快快地流个够。

呕吐、咳嗽,再呕吐、再咳嗽。终于,什么都完了,只有眼泪没有完。那无色的液体,无声地淌过脸颊,叭嗒、叭嗒滴落在地上。见到此,马仁花心痛地一把将伊然抱进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伊然感觉这宽大的怀抱温暖、舒服极了,也委屈极了。一条伤心的小溪,载着咸咸的泪水在三个女人心中缓缓流过。

“伊然,忘了吧,一切都将过去。”白灵灵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马仁花、白灵灵帮伊然打扫完卫生,给她重新做好饭,急急忙忙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躺在自己的床上,嗅到了被子的气味,丢弃了一夜的睡眠,找上来了。她的头开始轰轰响了起来,耳朵里嗡嗡叫。睡眠,慢慢变成了液体,渐渐流入她的身体,然后又蔓延到她的全身。最后,从体内流了出去,了无声息不着痕迹地溜走了。

睡梦里,伊然看见了他,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向她招着手。她兴奋地向他跑去,可是不知为什么,跑呀跑呀就是跑不到他面前。累得她停下来再看,他离她还是那么遥远。她咬咬牙继续往前跑,突然,前面出现一条深深的沟壑,将他与她相隔开,她爬在沟沿上失望地大哭起来,正在这时候,天空中炸响一个雷,接着又响了个雷,震得她直晃脑袋。可是,雷声越来越大……

“嘟、嘟嘟……”手机在响,不知道响了多长时间了,特别象梦里的雷。

伊然迷迷糊糊地到处摸索着,最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亦鸣留给她的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喂,伊然吗?”电话那头亦鸣焦急的声音,“是伊然吗?怎么不说话?”

伊然突然好想哭,想大声对着电话哭。“是,是我。”

“怎么搞的,手机响了这么长时间才接?昨天给你打电话就是没有人接,你究竟去哪儿了?”

“噢,我,我、我跟白灵灵一起去马仁花家帮忙刷墙去了。”伊然赶紧撒了个谎。

“难道干到半夜?伊然,你自己的活够累的了,拜托了千万别把身体搞坏了,知道吗?”

“我、我知道……”伊然的眼泪流到了嘴里了,咸咸的。

“你怎么了,说话声嗡嗡的,是不是感冒了?说话呀,真是急人,我就是不放心你,恨不得马上回去。”

“没、没什么,是有一点点感冒……”

“那就快吃药呀,千万别等重了再吃。唉呀,你就是不让人放心。我问你,晚上吃的什么饭?不会又是对付吧?”

“什么饭?伊然听他问,心里一惊。现在是不是晚上,她都没搞清楚,别说吃饭了。

她打量了一眼仓库,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只有从那扇半开的破窗户外射进星星点点微弱的月光,散碎地投在墙上、地上,仿佛一切东西突然都破碎了。

“吃的好像是米饭,不对是面条,是面条。”伊然口吃着。

“伊然,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快告诉我。”

“没、没有,什么也没发生,能发生什么呀。亦鸣,你千万别多心,我这两天太累了,刚睡着就被你的手机吵醒了,所以才这样。”

“真的?”

“真的。”

“伊然,学习班结束了,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们就能相见了。可要好好的,乖,听话啊。”'网罗电子书:。WRbook。'

伊然没有摸到手绢,只好用手掌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地小心翼翼地与钟亦鸣对着话。她下决心不让他现在就知道这件事。她太了解他的个性,他会为了她与他的母亲闹起来,这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如果说他们的爱情只是乔爱爱在其间从中作梗,她会毫不犹豫地坚持下去,与他一起捍卫他们得来不易的爱情。可是,当面对他的母亲,面对这位母亲所做出的决定时,她自认为很牢固的心理防线被击垮了,就像一座高高的宝塔,在大雨里突然被雷电击中,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大雨中的大火无所顾忌,直冲云霄,将一切烧为灰烬,待微风吹来时,已是残垣断壁。

费了好大的劲,才哄得钟亦鸣放下电话。伊然长嘘一口气,一头扎到枕头上干嚎了起来。她已经没有眼泪可流了,她用力地述说着,叫喊着,想把心里的痛减到最轻。

伊然躺在床上,索性让想象展开翅膀漫无边际地飞翔,她猛然坐了起来,在纸上写下一首诗:

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那么壑智、倜傥、出众,

优越地挥舞着手臂,

毫不吝啬地抛洒着微笑。

远处的她才从泥沼中爬出,

散发着腐臭,

身后留下了抹不去的污秽,

卑怯地躲在黑暗中觊觎。

真情在真诚面前流露,

激情在真、善、美的挑逗下,

拍打着翅膀,

在希望的头顶上盘旋。

虚伪的黑夜,

终于露出狰狞的面目,

一丝不挂地跑了出来,

招摇着谢了幕。

突然,一腔愤怒占据了她整个胸膛。她要给亦鸣写信。伊然很清楚,她与亦鸣的情感发展到今天非一朝一夕,她完全相信钟亦鸣是爱她的,想让他放弃很难。亦鸣母亲说的很对,他的前途要靠利害关系及政治联姻才能维固、腾达。退一万步讲,即使没有乔爱爱,假设伊然没有任何污点,她都不是亦鸣父母需要的人选,更何况现在?亦鸣爱她,她也爱亦鸣,那又怎么样?在他那种家庭里,在目前这种社会现实中伊然能给他带来什么?只会是麻烦、羞辱与口实,在他前进的道路上设满障碍。当爱带来的是无情的非议与无尽的痛苦时,还会美满幸福吗?还会持久永恒吗?她不要作别人的绊脚石,更不要做心爱人的依附物,不要,绝不!

此时,她两眼发光,头脑清醒,心胸豁然开朗,迅速将写着那首诗的信纸翻了过来,重新拔出自来水钢笔,不用计算机要写封亲笔信给亦鸣做一个永久的留念。

亦鸣:

才放下你的电话,就开始想你,好没出息让你见笑了。

窗外,已是夜静星疏。只有不知疲倦的昆虫们在唱着谁也听不懂的歌,虽然呱噪却消除了我的寂寞。

微风,将皎洁的月光吹了个满天满地,白晃晃的全然没有了半点夏的凉意,却增添出些许冬的萧杀。

即便是躺在床上,心里想到的、眼里看见的都是你。我试着数数,数了忘,忘了再数想把你暂时忘掉,好让自己快快进入梦乡。办不到,真的办不到。亦鸣,原谅我像你的影子一样时时刻刻追寻着你,我不是有意这样做而是情不能已。

伊然才写了几句,窗外就有了雨滴声,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她接着写到:

深夜的雨,像情人的眼泪点点滴滴,再次滴湿我的枕头,再次。

一天的时间长不长?太短?太长!我害怕等待,我不愿放弃。当我们从风雨中像鸟儿一样拍打着翅膀飞过后,还会将曾经历过的暴力中的温柔,痛苦中的温馨,无奈中的渴望埋葬掉吗?

我悲伤的时候,你笑着说,伤心是可以分摊的,假如我一人负担不了;你快乐的时候,你又笑着说,幸福是可以分享的,结果总是掰一半给我。你将自己化做不灭的大火,燃烧我的灵魂,幻化出爱至死方休。

古人,真是伟大的心理学家,一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将天下所有思念之情写尽。此时,我就是那个地上等三年的痴情女企盼着你这个天上呆一日的心爱人归来。

其实,悲哀与幸福都是想出来的。当满心的悲哀被不屑一顾的眼神蹂躏的一钱不值的时候,就应该还以笑脸;瞬间的幸福也要牢牢地抓紧,再粗暴的手也无法抢走被珍藏了的回忆。

活在现实中的我总是低挡不住将来的诱惑,无论现在怎样将来如何,你都将是我一生的幻想。当我从天上掉下来被摔得很痛很痛的时候,你是我的止痛良药,我会敷在新的伤口处静静地等着愈合。

写到此处,伊然的眼泪又流了出来,顺着脸颊不听话地滴落在刚写的字上,模糊成一片。她赶紧向后仰去,脑壳枕在破椅子背上,呼呼喘着气让心情平静下来好接着往下写。

“铛”厅里的大钟响了一下,深夜一点了。望着被桌上小台灯照成灰蒙蒙一片的屋顶,伊然微闭双眼,琢磨着如何不说明还能点破的词句。她的心一阵阵地绞痛,两年来钟亦鸣就像一位慈爱的大哥哥关心着、呵护着她,常伴她渡过难耐的时光,分担她的苦与累。“这种幸福的时光要远去了,也许是永远。”她感觉心一下子老了十岁,浑身酸疼,胃里也丝丝做痛。“唉,又一次失去了依靠,只身上路吧,可是路在何方?”她自话自说地嘀咕着。她不是个贪心的人,知道生活的不容易。她没有什么太高的奢望,只要一个深爱她的人。她明白仅有的这一点她也会失去,她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必须失去。她是谁?她怎么了?生活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伊然一跃而起,走到破窗前一把推开窗扇。夹着雨滴的凉爽的风咕咚灌了进来,没头没脑地吹着她。“我可千万不能生病呀,以后的路还要靠自己走下去,一定要撑住。”发了昏的头让凉风吹醒了,伊然告诫着自己。她转身走到仓库门口打开煤气炉热了热白灵灵临走时为她买的那碗鸡丝馄饨,热乎乎地喝下去,心里好受多了,坐到桌前重新拿起笔:

你知道吗?在我心中你是棵大树,粗壮挺拔,每一片绿叶都在为匍匍脚下的小草遮风挡雪。这不公平,即使你心甘情愿。

你应该明白,我不能再做小草,依附于大树的脚下与各种菌类生活在一起,那不是我的性格。

相信生活和时间吧!时间如果能够拿走痛苦,就应该释怀。学会遗忘毕竟是人生重要一课。

在我的生活中,在第一时间发生的苦难,总以为那是自己痛苦的极限,再不能如此苦了。然后,又来了第二次,又以为这已是苦的尽头。然而,出人意料的苦接踵而来,一次又一次的创伤新痕结旧疤……

来时的路已经模糊不清,将来的路敞开着。好想有个依靠,苍天不允只好独行,毕竟我是自己的主宰。

让我悄悄告诉你,人们都喜欢看悲剧,向自己以外的人表达富有同情心。可是当你的剧真正变成悲剧时,他们会窃笑,会幸灾乐祸。聪明的话快将那片幕落下来,不给别人多看一眼。要哭也要躲在幕后悄悄落泪,演给自己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不要问我为什么,这种事情古而有之,今而有之,还会有之。不要找我,我们彼此都会很坚强,也许从此生活变了一个样。我很矛盾,真希望你记住我,还希望你忘了我。假如还记着我的话,请在月圆时遥望,地球的某个角落里会有个我与你一起望月。古人还在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也许永无相见才能永远长久。

真想再见你……已经不能够了。一切都像一场梦,我不后悔做梦……

你是我永远的惟一,你是我永远珍藏于心的爱,你是我永远的爱人……

永远爱你的伊然

2001年7月8日深夜

伊然将写好的信与钟亦鸣的手机一起放进一个封筒里封好。打开抽屉将黄经理下午交给她的钟亦鸣母亲送来的存折和手饰拿了出来,看了看说:“真是好东西,可惜送错人了。”她又俯身写到:

吴妈妈:

请原谅我这样冒昧地称呼您。礼物奉还,“安排”照办。

伊然

2001年7月8日

把写着这几个字的纸塞进那包东西里,伊然两手向上伸展腰肢做了个深呼吸,沉闷的浊气吐出来心里好受了不少。“铛、铛”大厅里的钟又打响了两下。午夜两点,据说这正是各种鬼魂出来游荡的时间,伊然赶紧上床闲上眼。她已经满身鬼气了不想再与其它鬼打交道,她突然觉得好累好困。

傍晚,大厅里依旧是人头攒动,声浪此起彼伏。

钟亦鸣让车直接开到了大厅门口,看一下表:5点半钟。下了车一摆手送走了司机。离开伊然很久了,即便是夜夜与伊然通电话,还是消除不了思念之情。好不容易熬到学习班结束,没吃晚饭就往回返。一路上他就在考虑是先回家;还是先见伊然,最后决定见伊然,他太想她了。这些天他一直没有睡好觉,总觉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尤其是昨晚与伊然通完电话以后,更是胡思乱想了一通。往家里去过两次电话,没从父母那里听出什么,一切都很平静。

他快步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顺着堆满大小竹筐和纸箱子的走廊小心地张望着。往男女厕所门前溜了一眼,没有伊然的身影。这个时候大厅快关门了,伊然会很忙碌。“怎么没人呢?”他嘀咕着走到仓库门口,“伊然,我回来了”敲着那扇包了铁皮的门。没有一丝丝动静,再瞧,意外地看到门上一把锁。他返身往大厅走去,“肯定在大厅里扫上了,人还没走净……真是个急性子。”

大厅里个体户们正陆陆续续往外走。嘈杂中他熟练地从东向西用眼睛溜了一遍,再溜一遍……他又向那边的肉摊看去,马上看见肥胖的马仁花在收拾着。

他快走了几步;“喂,马仁花,看见伊然了吗?”离得还不算近就高喊了一句,他有些迫不及待。马仁花也看见他了,没说话低下了头仍在收拾着。

“伊然呢,怎么没看见她?”他离的近了些再问。马仁花垂着油腻的双手两眼盯着地,静静地从他迈过来的那双棕色的皮凉鞋上慢慢往上移,灰色的沙裤、浅灰色带暗格的短袖真丝绸衬衫。当她的双眼移到钟亦鸣那张英俊的国字脸上时,眼圈红红的,蓄满了泪。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快说话呀。”

“你怎么才回来?出大事了呀。”身后一声吼,吓了钟亦鸣一跳,白灵灵满身菜屑站在后面。眼睛也是红红的。

钟亦鸣一屁股坐在那只粘腻腻的矮脚凳上,“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伊然呢?她到底在哪儿?”他抓紧俩人大声地喊叫着,眼睛也红了。

“别叫了,回家问问你母亲。”马仁花小声地说。

“我妈?她,她究竟对伊然做了什么?”

马仁花与白灵灵把她们知道的一切说给他听,最后说:“今天一早伊然就把我们叫来了,交待把这个封筒交给你。”

白灵灵掏出一个封筒交到钟亦鸣手里。“她辞了工作,把大东西寄放在我们那儿,带了些随身的物件说是去旅行,就走了,我们拉都拉不住。”

“还回来吗?”

“不知道,我们问她也不说。说好以后有消息通知我们。”

钟亦鸣迫不急待地打开封筒,手机掉了出来,还有一封信……。他晃晃当当站起来,一阵头晕。

“钟政委,你不要紧吧?”

“我走了,伊然一有消息,麻烦你们马上通知我。”

钟亦鸣紧紧抓着伊然的那封信,高大的身躯抖动着,整个心都被掏空了。他来到操场上,仰着头看那变幻莫测的云,乌沉沉的不时飘下几滴珠儿,“又要下雨了,一点希望都不给。”他在想,他在怨。“为什么就不等等我?不是说好了要一起面对困难吗?难道这么多年的爱如此不堪一击?”他的头快变成了问号。转到大杨树下,他又把伊然的信仔仔细细看一遍,发现中间的字有些模糊,“是伊然的眼泪,”他的心像被针扎般痛。再看,发现伊然比他还痛。他看不完了,将信小心地揣进贴身的兜儿里,不犹豫地向家跑去。

吴瑞雪捧着伊然退还的礼物,坐在大沙发上,在落地台灯下看着伊然写的小纸条。

“这孩子还真有个性,面对这么多钱不动心。”她有些紧张,如果面对哭哭泣泣的脸,她会矜持地劝慰两句,高贵大方地将其打发走。伊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唉呀,吴姨你还看什么呀。她不要更好,没破财就消了灾,多好的事儿呀。”乔爱爱搂着吴瑞雪的肩膀头撒着娇。

“爱爱,你是不懂呀,她什么也没拿……将来总是个事,我是担心她反悔。”

“她敢,再遇上我,就没那么客气了。”

“你呀,就是简单,你以为我怕她?这不是还有咱们亦鸣在里头吗,要想把这事办好只有收买,让她知恩而退,断了亦鸣的想头。不行,我要马上给她找份好工作,让她……”

她话还没说完;钟亦鸣推开半开着的门;大步迈了进来。

“亦鸣,你回来了”两个女人惊叫着站起来。

“妈,你找过伊然?”钟亦鸣重重坐在小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下几大口才说话。

“我…找过,”

“你跟她说了什么?”

望着亦鸣通红的脸,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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