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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然-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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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远方。河面升起不散的白雾,远远看去像雪白的轻纱,近前一摸湿润而温暖,谜一样的神秘。

顶着厚厚积雪的青松,不改高大挺拔的气势,苍翠的让人感动;静谧的村庄坐落在一片碧雪之中,袅袅的饮烟随着太阳跟着月亮升起,安静的像睡在摇蓝里的婴孩。

伊然带领着孩子们参加了县里举办的冬季数学、语文、外语竞赛。

一、二年级的外语成绩取得了全县第一,数学、语文第二名的桂冠也让三、四年级摘得,田家坪一下子沸腾了。

最忙碌的还要算是田村长。他送走了一茬听课的教师,又迎来了一批慕名而来的学生,他满心的欢喜溢于言表,锁了几十年的眉头都散开了,田家坪这样受人们重视还是第一次。

他很惊讶伊然的能力,原先他不怀疑她能教好孩子们,可是没想到她的外语也那么好,以前的老师跟她没法比。她还办了几期夜校,把农业站的技术员们请来为村民们上了技术课,现在,在村长的带动下,村里家家户户盖起塑料大棚种上了蘑菇、木耳菌苗还有草莓……前两天,他们还召开了一次村民大会,在会上就把山给承包了出去,承包责任书是伊然起草的。可是当他要与伊然也签订个投资协议时,她却再三地推诿,直到现在也没有签成。

他很得意,田家坪自从来了伊然,出外打工的男人们陆续回来了。村里的小伙子们有事没事的总爱往他家跑,大姑娘小媳妇们更是成天与伊然粘在一起,问这问那的没个完,他家都快成全村的文化中心了。

可是他也有高兴不起来的时候,伊然来田家坪快半年了,一次也没回过家,也没见她与家里人联系过,催了她几次,她也只是“哼呀哈”地答应着,就是不行动。他曾经猜想过她是不是与家里人闹矛盾离家出走,或者是受了某种伤害在躲避着什么。他试探过几次,可是一到关键地方她就缄默不语。他心里很不踏实,就像装满了油的坛子被冻住了,觉着早晚是回事,他很害怕伊然会突然离开这儿。

他算了算日子,快过小年了,牧哥也快回来了。牧哥的单位揽了项大工程,年底就交工,工期紧任务重,当然收益也可观,为了多赚点钱,几个月都没有回家。他知道牧哥想多攒点钱,弟弟的心思他明白。

村长想,等他家来后,一定要想出个办法让伊然说实话,即使有天大的事,他们全家,不,全村都愿为她扛。

世界上最好的疗伤良药就是时间。伊然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已经过了大半年,她有了很大的变化。首先,她的外表变了,穿上了陈家大嫂做的大花棉袄,李家大娘做的深蓝色厚棉裤,脖子上围着牧哥邮来的大红毛线围脖。山风吹红了脸,眼神也变了,原先那种忧郁的神情被快乐所替代,说话时嗓门大了,笑的时候也多了。越来越长的披肩发早就高高地挽起盘在了脑后,一双白晰的手粗糙了,但是更有力了。更主要的还是她的心理起了重大变化。

当人只是为了生存而活着的时候,会活得很累、很苦、很没有趣味;当人为了生活而活着的时候,就能体会出吃一顿好饭时的享受、穿一件新衣时的欣喜、看一本好书时的愉悦……,就连人世间的冷暖、大自然的变化,事物的好与坏都是那么弥足珍贵;当人真正意识到生命的价值时,就能焕发出让自己都大吃一惊的激情,这种激情会燃起一团烈火照亮自己和别人前面的路。

她清楚地懂得:人生这三种生活态度与金钱、地位无关,只与心态有关。

她爱这个小山村;更爱这里的孩子和大人们,尽管她现在的生活条件比当清洁工的时候还苦;但是她有了做人的尊严、尝到了受人们尊重的快乐,她现在好像与以前生活在两个世界里,她不愿意再回到从前,一百个不愿意,因为人格只有在仁爱面前才能显示其巨大的能量,在小人面前将被贱踏成一钱不值,反过来成全了小人。她一点也不留恋过去,她常常告诫自己,过去的就让它永远地过去吧。可是她真能够把过去给忘得一干二净吗?她不敢想下去。

其实她很清楚,忘记过去是在自己骗自己。眼看着大棚里的蘑菇、木耳长了出来,草莓也开始开花打籽了,她的销路还没有头续,她再次想起了农贸大厅……

第九章

牧哥来电话了,是打给伊然的。“伊姐姐,我就要回家了,想给你买样东西,你喜欢什么尽管说。”

“牧哥别买了,我什么都不缺,棉衣都是新做的,村里人天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我都长胖了,什么都不缺。”伊然在电话这头说。

“伊姐姐,我不管,反正要给你买样东西,你不说,我就做主了。”牧哥早就从哥哥那里知道伊然把全部积蓄拿出来为村里盖大棚,他感动极了,早在心里想好了,一定要给伊然一个惊喜。

田牧哥想为伊然买台电脑。

前些天哥哥来电话说伊然整天“电脑、电脑”地说个不停,他问过她电脑是什么,她形容了好半天他还是没明白,但是有一点他听明白了,有了电脑,村里种的东西可能会好卖。为什么有了电脑东西就能卖出去,他搞不懂,但是他相信伊然说的准没错。他希望牧哥能为伊然买台电脑。

牧哥所在的单位也在大批量地上电脑,要求他们这些年青人要学会用电脑,目前他基本会用电脑计算公式了,还学会了上网。他知道伊然说的是上网寻找用户。

工程结束了,单位放了假,他拉上队里的电脑工程师到电脑公司看机器、寻价。工程师跟他说,今年的电脑价格是历年来最低的,而且在不断的升级,内存大速度快,网上信息即准确又迅速。

这一天,他们来到了市里一个规模较大、信誉良好的电脑公司看机器。清华同方牌子的机器最好,可是价格太贵,大概是六、七千元钱一台,牧哥想借点钱买下,同来的工程师劝他说,自已用一般的电脑就够了,不用买那么贵的。他为牧哥选了台实达电脑,内存265MK、硬盘40G的,价格只有四千多元,即经济又实惠。

牧哥高兴地交了款,就在他转身离开柜台,跟着工程师去库房提机器的时候,却看到了一幅像片。他大张着嘴呆在那儿动不得了,就连工程师大声喊他,也没听到。

柜台的玻璃板下面有一幅四寸大的彩色照片,照片中的女孩儿露出淡淡的笑容,春晖般明亮的眼神柔媚地向外面看着,白晰的脸庞白嫩的脖颈,乌亮的黑发上带着白色发卡,穿着雪白的吊带裙,这、这活脱脱就是他的伊姐姐呀。

他大声询问着,急切的神态让随来的工程师直纳闷。

这张照片确实是伊然的,是钟亦鸣、马仁花、白灵灵他们到电脑公司复印寻人启事时所用的照片。照片里的姑娘很美,电脑公司多复印了一张留下当了样品。

牧哥看着寻人启事,想着哥哥在电话里表示出来的但心,心里一阵阵地紧张与不安,总觉着有什么不祥之兆。他决心按照寻人启事里说明的地址去农贸大厅找马仁花和白灵灵问个清楚。

“小伙子买点什么,有猪里脊、猪前槽、猪后丘,还有精排骨。

牧哥仔细地看着高大肥胖的忙着吆喝的售货员。脏兮兮的油布围裙从脖子上一直垂到脚面上方,油腻腻的两只手不停地翻腾着案板上的肉……

“小伙子,别尽看我呀,这么多的肉还不够你看的呀。”

“请问这儿有位叫马仁花的大姐吗?”他没有收回目光,有礼貌地问到。

马仁花愣住了,眼前的小伙子在打听自己。她上下打量着他,结实魁梧的身上穿着草绿色的棉军衣、草绿色的棉军裤、草绿色的棉军鞋,鞋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尘土,一件深绿色的棉军大衣搭在健壮的肩膀上。棕色的额头上渗出细碎的汗花,重眉下一双亮眼发着奕奕的光,边说着话边不停地用宽大的手掌抹着脸上的汗。

马仁花望着他,粗声大气地说:“我就是马仁花,请问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田牧哥真没有想到那么文静细致的伊然竟然会有这么豪爽粗糙的家人,他呆呆地重又打量着马仁花。

“你这个小伙子,怎么又看上了,我就是马仁花这还能有假吗?”

田牧哥很矛盾,一方面急切地想要知道伊然的一些真实情况。从“寻人启事”中,他肯定她是背着家里人离家出走的;另一方面,又很害怕她被家人发现后带走,永远地离开田家坪。

他在心里不停地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向眼前的这位马大姐打听出伊然究竟是为着什么事离开家,然后再决定是否告诉伊然的行踪。

他突然有些紧张,腼腆的性格使得他与人交往的能力不是很强。

“我能进到里面说话吗?”田牧哥的声音很低。

看到他那种即小心又认真的样子,马仁花狐疑地问:“什么事,在这说不行吗?”

牧哥拿出那张寻人启事,“我是为这个而来的。”

“寻人启事?”马仁花心里一阵狂喜。

这张寻人启事贴出去快半年了,就像放上了天的风筝,挣断了线,飘的无影无踪。他们已经绝望了,以为再也等不到了,没想到握在手里的线头又动了,她赶紧把牧哥让进来。

牧哥走到柜台里面,轻轻地对大瞪着眼睛看着他的马仁花说:“我认识一个名字叫伊然的姑娘,跟你们启事上说的一样,初见她时是在夏天,也穿着白色吊带连衣裙,白色皮凉鞋……我想她肯定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她、她现在哪儿,她还好吗?”马仁花激动的嘴角乱抖。

“咱们能不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行”马仁花答应的很痛快。她脱下围裙,三步两步就跑到白灵灵那儿,一把抓住白灵灵就往外拖。

“什么事啊,要去哪儿呀?”

“走吧,快跟我走。”

马仁花拉着白灵灵带着田牧哥来到附近的一个熟悉的茶馆,找了一个靠窗户的茶桌,叫来一壶茶。几个人刚落座,她就急切地对田牧哥说:“快把伊然的情况跟我们说说,我们都快急死了。”

“什么?伊然有信了。”白灵灵高兴地大声叫喊起来,引得许多正在喝茶的人们往他们这边看。

“嘘……”马仁花对着疯狂的白灵灵做了个手示,示意她安静下来。她们俩急切地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姓与名的小伙子……

“我目前还不能确切地说出伊然究竟在什么地方,不过我看到过她,也能找到她……”牧哥心眼一活动,没把话都说出来。

马仁花重新审视着他,一脸的憨厚样,话语也朴实,就是穿戴有些寒酸。“该不是提‘重谢’的条件吧?”她不怀好意地笑问着牧哥。

牧哥想起了寻人启事里“必有重谢”这句话,“你们误会了,我不要什么重谢,就是想知道伊然为什么离家出走,再见到她时,一定劝她回家。”他笑着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小伙子,你凭什么说还能再见到伊然?”马仁花又追问了一句。

“我叫田牧哥,家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沟里,父母早亡,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和侄女,伊姐姐曾经在我们家住过,还认我为弟弟,临走时说好不久就回来看我们。”

“什么?你是伊然认下的弟弟?”白灵灵惊喜地看着他,“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她是在火车上与我的小侄女田苗苗认识的,随后一块儿来到我家。她真是个难得的好人,人长的漂亮,品行好,学问高。我们那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出色的姑娘……”

他刚喘了口气,马仁花、白灵灵抢着给他端茶,让他润润喉咙,好接着说。

“她刚到我家的那天晚上,就救了我哥一条腿,还为家里的每一个人买东西……她就像我们的亲人。”牧哥说到这,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屁股下面的椅子被他拧动的“吱吱”做响。

按理说,光是像他上面说的那些不足以让人感动至此,而是在说的过程中又让他想起伊然自愿当不要工资的山村穷教师,掏钱为全村人盖大棚等一些感人的事,只是不便马上说出来如此而已。

随后,他神情默然,音调也有些伤感:“我不知道伊姐姐为什么离开家,也从来不提家,但是我能看得出伊姐姐心里很苦。我还清楚地记得她晚上睡不着,就跑到院子里看月亮,边看边流泪……”

他这一番话,确实起了作用。马仁花伸出一只肥厚的大手盖在牧哥的手上,“兄弟,别说了,再说我就受不了了。”

白灵灵也在一边低着头垂泪。

“我不知道你们与伊姐姐是什么关系,‘寻人启事’上的联系人是你们,就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我很想知道伊姐姐的家庭状况,离家出走的原因等情况,我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想等伊姐姐与我家联系时,劝她早日回家。”牧哥一点也不笨,继续追问着,而且说得很有道理。

“兄弟,就冲你刚才说的这些个话,我一点也不怀疑你确实见过伊然。既然伊然认你为弟弟,那你就是我们大家的弟弟了。”马仁花粗声大气地说的很豪爽,“不瞒你说,伊然早就没有家了。”

“怎么?她没有父母亲、兄弟姊妹?”牧哥吃惊地问到。

“她父亲在她上中学的时候患癌症去世了,母亲领着她改了嫁,又在她快大学毕业的时候得了肝浮水也没了。”

“唉,她可真是个苦命的人,妈妈刚去世,就进了……”白灵灵抢过话茬接着说,刚要说“进了大狱”,就被马仁花一把将嘴捂住了,憋得她直翻白眼。

“她后来怎么样了?”看到她们心存疑虑的样子,他着急地说,“你们就相信我吧,我会尽全力帮助伊姐姐的。”

“她大学没念完,为了养活自己就进了我们农贸大厅当了清洁工,后来受有钱有势人的欺负,万般无奈下,辞职不干了。”马仁花还是将监狱里那段往事省略掉了。

“那她为什么不跟你们联络,你们为什么登‘寻人启事’找她?”牧哥还是弄不明白她们之间的关系和一些奇怪的作法。

“我们与她共事了好几年,彼此之间相处的跟姊妹一样好。这次她是带着羞辱和伤心离开的,我们怕她一时想不开……出什么意外,所以才急着找她。”白灵灵幽幽地说到。

牧哥没有再问,但心里却在想:究竟是什么羞辱让伊姐姐如此伤心不已,到了往事不堪回首的程度。他尽管好奇,还是没有再往下问,他心很细,发现她们并不太愿意说详细。不过他还是大大出了一口气,伊姐姐没有家,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虽然很为伊然难过,但在内心深处却感到有种安全感,他被这种感觉吓住了,发现自己是那么在乎伊然。他的大脑飞快地旋转着,“要不要告诉她们伊然的近况?”最后,他决定还是暂时不要说,因为伊姐姐并没有主动与她们联系,可能有什么他不知的原因,他不敢轻举妄动。

“俩位大姐,虽然我一时还找不到伊姐姐,但我肯定她不会出什么意外。她在我家的时候,尽管有时情绪不高,但人很开朗,热情,经常帮助别人,全村人都喜欢她。”他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放开了,全身轻松。“你们也别太着急,一有消息我就与你们联系。”

“兄弟,太谢谢你了,这可是半年以来第一次听到关于伊然的消息。你今晚就在这儿吃饭吧,我们请客。”马仁花看到牧哥站了起来,赶紧说。

他稍一犹豫,说到:“饭就不吃了,我把单位地址留下,以后随时联系。”

“不行,你今晚一定要留下,不然你就见外了。”

“是伊然的弟弟就是我们的弟弟,那有弟弟不吃姐姐家饭的。”马仁花和白灵灵确实太热情了。

她们俩的热乎劲,让他想起自家的热炕头,浑身暖融融的,再拒绝下去,就有悖常理了,他憨憨地笑了。

第九章

冬日的黎明总是姗姗来迟。

钟亦鸣床头柜上的闹钟5:30分准时响了起来。他拉亮台灯,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外面漆黑一团,只有几束微光从早起人家的窗户中泄出来照在雪地上。大地死一般地阴沉,只有那些不甘寂寞的雪花被寒风吹着从地面上、从枯枝上、从屋顶上飞起,在天空中打着几个旋,随后又重新跌落下来。

他又看到了街角处那盏忠实的路灯,依旧亮着,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积雪。

昨天局里召开了副处级以上干部会议,会上局长传达了市里关于加大反贪污腐败力度的批示精神,并正式把乔爱爱的问题当作市公安局的一个反面教材提了出来。

几天前,他就听到被乔爱爱刚提拔起来的那个副处长到处宣扬说,乔爱爱在监狱工作期间贪污的事是王狱长揭发的,到机关后收受贿赂的事是他组织群众检举的。他对这位副处长的作法及其反感,乔爱爱得势的时候,他像个孙子似的跟在她后面点头哈腰的,阿谀奉承的让人肉麻。现在爱爱出了事,他立马像个局外人抢着泼污水,这种人其实就是个小人,当孙子都没人要。

原来,王狱长是个极有心计的人,对于劳改犯包活攒钱的事,她表面上不管不问,其实在暗地里却很是留心。她把每笔订单的数目、收入的钱款,以及支出等都作了记录,早就发现其中有问题。

她就像一头经验丰富的母狼,时刻觊觎着自己的猎物,等待着下嘴的最好时机。自从乔爱爱回机关当上干部处长后,王狱长就没少借光,先是走爱爱的后门多干了几年,后又靠爱爱为儿子搞到了一套住房。今年她正式退休了,她又找到了爱爱,要求在退休之前多涨几级工资。也许是她年岁大了,脾气长了;也许是尝到的甜头多了,吃惯了嘴;也许是仗着自己手里有她的把柄,不怕她了。反正,这次她俩谈崩了。

其实,她手里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只是有自己的记录,但是,她告发的时机很对,正好是市里深抓反腐倡廉的时候,而且乔爱爱的父亲刚刚退了下去,所以这事就这么败露了。经查,乔爱爱从当狱警、副狱长直到返回机关这五年期间,共计贪污脏款35万元,同时还查出她回机关后又利用职权之便收受各种贿赂30多万元,而且有买官卖官的行为,性质恶劣,情节严重。

钟亦鸣看着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黑黑的瘦瘦的,浓密的胡茬雨后春笋般布满了整个下巴和腮帮子。他仔细看着自己的两只眼,发现里面出现一条条血丝,眼白有些混浊,眼仁灰黄暗淡。这些天他又在侦破一起在公共汽车上团伙持刀抢劫十二次的大案,经过一个多月的明查暗访,已经到了最后收网的关键时刻。

他拿出一把老式刮胡刀,在涂抹上肥皂水的脸上使劲地刮着,电动剃须刀已经无法刮动那么硬的胡子了。尔后,他拧开淋浴头,用冷水冲着身体,冷得他打着机灵。他用毛巾擦着全身,直到皮肤发红,顿时感到神清气爽,浑身舒服。

吃早饭的时候,妈妈望着亦鸣,他的额头上出现了几道浅显的皱纹,神色淡然而落寞,没有与父母亲交谈的欲望和兴致,她即伤感又心疼。“亦鸣,多吃些。这阵子工作累,在外边一定要注意身体。”妈妈给亦鸣剥了个鸡蛋,放在他眼前的碟子里。

亦鸣没有马上吃,而是望着鸡蛋说:“妈,我没什么。工作是累点忙点,但是思想上没负担,所以活的还算轻松。”他话里有话。

“你小子,什么意思?难道还盼着你妈你爸活的沉重呀。”爸爸听出了弦外之音,生气地反问道。

“看你们爷俩,三句话不到就打。亦鸣呀,不是妈说你,整天阴沉着个脸不说话,都多大了,连个对象也没有,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总这么着不是个办法呀。”

“妈、爸,我的事先别急,你们的事却拖不得了,前阵子破案没空跟你们谈,今天正好,就把这事商量好解决了吧”

“小子,什么事,我们有什么事让你解决。”爸爸嘴很硬。

“爸爸,乔爱爱的事已经审查明白了,昨天局机关开大会正式传达了。她在监狱工作五年期间贪污公款35万,后到机关收受贿赂30多万。目前她正在交待其它的问题,恐怕还要牵涉到收受她钱财的人……”亦鸣不想让父母亲感到太尴尬,没有把话全部说完就打住了。

“孩子,你都听到什么了?”妈妈问。

“没听到别人说什么,只是无意中听到你们说收过乔爱爱五万元钱,我看还是快还给她家吧,趁现在没出什么事。”亦鸣赶快说。

“能出什么事?这五万元钱是我在两年前过生日的时候,爱爱当作贺礼送来的。政策我懂,收的是私人钱,又没有参与谋私,就是组织上知道了,也没有办法给我们定罪。”妈妈不愧是管干部的干部,看问题很准确。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着收她的钱没有道理,何况她还是个不自爱的人,钱,我看还是快送回去吧。”亦鸣坚持着。

“儿子,你给我听着,钱送不送回去是我们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小心你的嘴,不要在外面瞎说八道。”爸爸说的严肃而尖刻。

钟亦鸣心里一阵难过,他已经越来越难与父母亲沟通了。回想起小时候,父母在心目中的位置跟英雄差不太多,爸爸的果敢、妈妈的干练,以及他们不断提升的官位和人们眼里流露出的敬慕之情,都让他感到自豪。可是现在……

两天以后,市委领导找到吴瑞雪,告诉她乔爱爱向组织上交待曾经给过她十万元钱,要求核实。吴瑞雪气得差点没吐血,赌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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