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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情天by尉迟兰心-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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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你给我这些干什么?分手费?”梁紫苏被气糊涂了,她认为施特雷洛的大脑沟回简直可以和火星人媲美。
“……就算是吧。”施特雷洛说道。她若这样想,也未尝不可。
“滚你的!”梁紫苏使劲把铁盒子扔到了地板上。巨大的声响引来了施特雷洛的母亲,她敲了敲施特雷洛的房门
“发生什么事了,汉索尔?埃拉?你们怎么了?”
“没怎么。”施特雷洛和梁紫苏异口同声地说道。施特雷洛的母亲在门外摇了摇头,疑惑地走开了。
“汉斯·施特雷洛!”梁紫苏高声喊着施特雷洛的名字,随即又像意识到了什么,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这一切,别想随便糊弄我!”
“……”施特雷洛又开始沉默了,梁紫苏看到这幅样子的施特雷洛,心顿时像坍塌了一块。泪水夺眶而出。
“埃拉……”施特雷洛看到满脸泪水的梁紫苏,顿时慌了手脚。“你别哭……”他笨拙地想要擦去梁紫苏脸上的泪水,却被梁紫苏一把推开了。
“埃拉……”施特雷洛看不得心爱姑娘的眼泪,他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今天莫尔德斯上校的葬礼,让我想到了我自己。你知道吗,他两个月前刚刚结婚……说不定,某一天我就会像他一样……”
梁紫苏停止了抽泣,抬起眼看着施特雷洛,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不能让你陪着我虚度青春。这些东西……是给你的。你拿着它们,再去寻找一位优秀的男士,托付终身。如果我不幸阵亡,也不会……拖累你成为寡妇。”
“这就是你的狗屁理由?”梁紫苏擦了擦眼泪,皱着眉头问道。
“……这不是狗屁理由,我是深思熟虑之后才……”
“汉斯·施特雷洛,你这个混蛋!”梁紫苏怒不可遏地说道,她猛地站了起来,逼视着施特雷洛。
“你以为我是第一天知道你是个军人吗?你以为我是第一天意识到战争的残酷吗?如果我不想虚耗青春,害怕成为寡妇,我又何必与你纠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就会远远的躲开你。根本不会和你有任何瓜葛。”
“但是……”
“没有但是!施特雷洛,你是懦夫吗?你惧怕承担责任吗?你想就这样不管我了吗?”
“我没有!我没有……”
“我告诉你,汉斯·施特雷洛。”梁紫苏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脖领子。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有多粗鲁。“你,生是我梁紫…埃莉诺舍恩曼的人,死是我埃莉诺舍恩曼的死人。你休想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摆脱我!你就算是死了……”她的眼眶又迅速聚结了晶莹的泪花,但仍然坚持说了下去。
“就算是死了,我也绝不再找别的男人。这一生,如果我无法冠上你的姓氏,那么也绝不会再有其他男人的姓氏。”
“埃莉诺·施特雷洛。”施特雷洛喃喃念道。他的心被欣喜之情充盈着,慢慢放大、放大,直至蔓延到全身。每一处汗毛都在欢快地跳动着,因为莫尔德斯的死而带来的沉痛情绪被这种难以言说的喜悦驱赶开来。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那种因为对信仰的怀疑而造成的摇摆心情,也随之消散了。
“埃莉诺·施特雷洛。”施特雷洛又重复了一遍,随即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真难听……还是不随你姓了。”梁紫苏抽了抽鼻子,笑嘻嘻地说道。
“那你想随谁的姓?”施特雷洛突然间紧张了起来。
“我随我自己的姓。埃莉诺·舍恩曼!这样不管有多老,人人都叫我‘美人’。”梁紫苏得意地说道。
“你高兴就好。”施特雷洛轻轻吻了吻梁紫苏的脸。梁紫苏还想说什么,便感觉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中。他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用力探索每一个角落。这一瞬间的悸动,使彼此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许久过后,他们放开了彼此,梁紫苏泪痕未干,轻喘着笑骂道:“你这个呆瓜。”说罢,重又埋进了施特雷洛的怀中。
第二天一早,梁紫苏便“绑架”施特雷洛到一家首饰店。用铁盒子里面的钱买了一对戒指,并强迫他戴在了左手无名指上。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梁紫苏心满意足地说道。“还有,这钱以后就归我保管了。省得你偷偷攒私房钱。”
“都是你的。”施特雷洛挠了挠头皮,喜笑颜开地说道,“可是埃拉,我还没写结婚申请呢……咱们这样不算结婚……”
“谁说跟你结婚了?这是订婚!这是对你的约束,不许看别的姑娘,不许动不动就说分手,不许动不动就提死……听到没有?”
“遵命,我的长官。”
Chapter 116 拆迁办重出江湖
十二月的柏林,寒风凛烈地咆哮着,蛮横地抓乱了行人的头发,针一般地刺着行人的肌肤。街道两旁光秃秃的树木,像一个个秃顶的老人,受不住寒风的侵袭,不住地摆动摇曳着。这样寒冷的节气丝毫没有对奥利维亚产生影响。她每天都沉浸在如同春天般温暖宜人的心情里。因为她日思夜想的爱人,她的丈夫,约阿希姆·派普就要回家了。
在派普的上一封信中,他告诉妻子自己会在圣诞节前回家,如果顺利的话,可以一直待到一月中。这对于奥利维亚来说无疑于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刚刚进入十二月份,她就开始在日历上做记号了。当某一日海莲娜来家中做客,看到日历上的倒计时的时候,还着实取笑了奥利维亚一番。不过,除了满怀喜悦地等待即将归来的丈夫之外,奥利维亚还有另一件烦心事。
随着苏德双方陷入胶着状态,战争的局势越来越不明朗。虽然宣传部仍然大肆宣扬帝国军队的神勇无敌,但弗里德里希·齐默尔曼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德国将会战败的未来。离开这里的念头也越来越坚定了。他从11月份就开始着手准备移民。委托使馆的朋友疏通关系,并陆续备齐了各类资料。奥利维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不止一次地试探父亲的用意,父亲却总是让她碰个不软不硬地钉子。让她没办法再继续问下去。终于有一天,奥利维亚决定和父母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移民的问题。父亲却轻描淡写地对她说道:“移民手续我已经基本办妥了,到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去瑞士。”
“但是,约亨是没办法离开德国的。”父亲的话让奥利维亚有些发懵。她去了瑞士,派普怎么办?
“我当然知道他没办法离开。我说的就是我们一家三人。和他没关系。”弗里德里希·齐默尔曼说道。
“我决不会离开约亨的!”奥利维亚坚定地说道。
“丽薇,我是为你好。现在的局势这么混乱,你跟着他早晚有吃苦头的一天。”父亲不悦地摆摆手,“你和我们到了瑞士,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比他更优秀的男人。”
“我不!我只要和他在一起。”奥利维亚的眼圈红了,她倔强地拒绝了父亲的好意。
“你不要任性!”
“爸爸!我们不能走!约亨是军人,如果他的家属私自移民的话,他会被处以叛国罪的!他会死的!”奥利维亚哭了起来。一边是把她视为掌上明珠的父母,一边是她深爱的丈夫。心中矛盾交织,令她异常痛苦。
“他……”弗里德里希·齐默尔曼很想说,他死不死和我没关系。但想到派普是女儿深爱的人,这句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弗雷德,我们再考虑考虑吧。我们总不能害了约亨。”奥利维亚的母亲说道。她深知丈夫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接受派普,只是为了女儿一时妥协而已。但她却十分喜欢这个女婿。听到奥利维亚说移民也许会危及到派普的性命,这让她犹豫了起来。
“我们留在这里,就等于送死!”弗里德里希·齐默尔曼硬声硬气地说道。他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大口。仿佛和这支烟有深仇大恨似的。
“爸爸……哦,爸爸……您再想想吧。求您了……约亨要是有什么不测,我也会活不下去的……”奥利维亚抽抽嗒嗒地说。
“丽薇,我的乖女儿。快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碎了。”齐默尔曼太太看到女儿伤心的样子,心疼极了。她把她搂到了怀里,像她小时候那样轻声哄着她。
“算了。我再认真考虑一下。”齐默尔曼先生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但口气仍然是强硬的。“不过我不保证一定会改变主意。”
“爸爸,谢谢您。”奥利维亚胡乱地抹着泪水,含糊不清地说道。
弗里德里希·齐默尔曼掐灭了烟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奥利维亚刚刚回到她和派普的家。一辆军用梅赛德斯便停在了门口。一位军人按响了奥利维亚家的门铃。
“您好,齐默尔曼小姐。请您和我走一趟。”这是一名中尉,一头金发梳理的整整齐齐,一脸阴郁的气质令奥利维亚感到浑身不舒服。
“您是谁?您想让我去哪里?”奥利维亚警觉地问道。
“您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那名中尉抽动了一下嘴角,轻声笑了一下,“您只需要上车就够了。”
“不,我不和你走。”奥利维亚冷冷说道。
“太遗憾了,我这就去向全国领袖报告。”中尉作势要走,却被奥利维亚拦住了。
“等等。你是说,全国领袖?希姆莱先生?”
“那么齐默尔曼小姐,您是否改变主意了呢?”
“我跟你走。”
奥利维亚跟随那名中尉上了车,一路上忐忑不安。她不知道希姆莱找她会有什么事,但本能告诉她,一定不是好事。正如父亲从未真正接受过派普一样,希姆莱也从未接受过她。这一点从那名中尉对她的称呼上就不难看出来。若不是派普的坚持,恐怕那所公寓的女主人根本就不会是她。奥利维亚一路猜测着希姆莱的用意,车子很快到达了目的地——党卫军指挥总部。中尉带着奥利维亚来到了希姆莱的办公室。此时还没有到办公时间,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奥利维亚和中尉两个人的脚步声。
中尉把奥利维亚送到希姆莱的办公室里就离开了。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陡然间紧张了起来。希姆莱站在窗边,淡淡地扫了奥利维亚一眼。奥利维亚依旧能感受到,那副圆眼镜后面不满和不屑的眼神。她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下意识地双手交握。
“早上好,齐默尔曼小姐。”希姆莱转过身,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早上好,希姆莱先生。”奥利维亚心中不断地在为自己打气,以使自己在气势上不被压倒。
“很抱歉这么早就打扰您。快请坐吧。”希姆莱的语气完全没有一丝歉意,“您想喝点什么?咖啡?”
“谢谢,不用麻烦了。”奥利维亚说道。她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上身保持直立,双腿并拢,下意识地做出了一副随时要离开的姿势。
“今天找您来到这里,是有一件事情想和您私下谈一谈。”希姆莱拿起了一支笔,在桌面上敲了敲。发出了一阵不太悦耳的声音。
“您请说。”
“我希望您,哦不,我建议您,和约阿希姆·派普上尉离婚。”希姆莱笑眯眯地说出了这句让奥利维亚的心一瞬间跌入冰窖的话。
Chapter 117 对峙
“我希望您,哦不,我建议您,和约阿希姆·派普上尉离婚。”希姆莱笑眯眯地说出了这句让奥利维亚的心一瞬间跌入冰窖的话。
“不!”奥利维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了。她忍不住开始发抖,但她也在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应对希姆莱的刁难。
希姆莱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情。“您不必急于拒绝。据我所知,您的父亲正在积极准备移民到瑞士。我相信您很清楚,这对于约阿希姆·派普上尉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的。所以我在劝说父亲不要移民。”奥利维亚没想到父亲移民的事情还是走漏了风声,现在希姆莱拿它做要挟,她完全处于被动。
“您认为您足以说服您的父亲吗?”
“我可以努力尝试。”
“好吧,齐默尔曼小姐。我们暂且不提这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1939年6月您和约阿希姆·派普上尉结婚,到现在已经两年零五个月了。”希姆莱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又开始了新的话题。
“……您想说什么?”奥利维亚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的地板,双手握得更紧了。
“您一直没能为帝国孕育下一代,这着实令人遗憾。”希姆莱的话又在奥利维亚的心中投下了一颗炸弹。长久以来,她最不愿意触碰的问题,被希姆莱直白地抬上了桌面。
“那是因为……约亨经常在外作战。我们没有很多时间相处……”奥利维亚艰难地说道。这个理由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不用提希姆莱了。
“这个理由可不怎么美好,齐默尔曼小姐。”果然,希姆莱嗤笑了一声,继续发难。“我查看了一下和您差不多时间结婚的几位军人。他们全部都有了孩子,有的还即将迎来他们的第二个孩子。这些军人无一例外地上了战场,相比较之下,您实在是……”
奥利维亚一阵阵脊背生凉。她拼命睁大双眼,以使自己不在希姆莱面前哭出来。从进入这间办公室开始,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指要害。每一个理由都足以迫使她不得不和派普离婚。她感到自己的一切被完全暴露在希姆莱的眼皮底下,使她无所遁形。一瞬间,她有了天塌地陷的感觉。
“齐默尔曼小姐。您和约阿希姆·派普上尉根本不合适,离婚是最好的选择。”希姆莱做出了结论性发言。他满意地看到奥利维亚已濒临崩溃了。
“不……我绝不……”奥利维亚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拼命克服内心的无助与恐惧。最初的恐慌过去,她渐渐恢复了平静。也许在外人看来,奥利维亚是柔弱的,但实际上,她同样拥有着德国女性所特有的坚韧。特别是在对待派普的问题上,她就像一颗忍冬草,即使被踩下去,也会顽强地爬起来。
“您曾经爱过什么人吗?希姆莱先生?”奥利维亚的问题让希姆莱愣了一下。
“您可曾尝过爱情的滋味?您知道爱情意味着什么吗?爱是亘古长明的灯塔,是指引迷舟的恒星。它无坚不摧。不论是天使还是魔鬼,都不能令它屈服。相互深爱的人,具有同神明相匹敌的力量。我和约亨早已融为一体,不分彼此。请别再说让我们分开的话了,这是不可能的!”奥利维亚一口气说出了这么多,激动处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也许会激怒希姆莱。
“您的演讲非常精彩,但我必须要提醒您。您和您的家人不能离开帝国。否则,连我也保不住约阿希姆·派普上尉。”希姆莱沉默了半晌,又对奥利维亚说道。
“我会想办法的。”奥利维亚坚定地说道。
“我等待您的好消息,齐默尔曼小姐。”这句话一语双关,希姆莱耸了耸肩膀,站起身来摆出了一个送客的姿势。“今天的谈话,我不希望约阿希姆·派普上尉知道。”
“再见,希姆莱先生。”奥利维亚高傲地仰起头,优雅地转身离去。
“再见,齐默尔曼小姐。”希姆莱说道。“对了,我还有必要提醒您,约阿希姆·派普上尉应该不会高兴听到您和汉斯·菲利普上尉在医院见面的事。”
奥利维亚的后背僵直了一下,她的心跳停顿了几拍。希姆莱建立的无孔不入的情报网令她不寒而栗。突然间,一些间断的片段在她脑海里渐渐成型。她一下子意识到,当初寄到家中的那些差点引发家庭战争的照片的始作俑者是谁。原来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拆散他们,奥利维亚着实气愤不已。
“谢谢您的提醒,希姆莱先生。”奥利维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了这句话,说罢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希姆莱用手扶住了前额,望着桌上的文件发了会儿呆。不一会儿,他又像从睡梦中惊醒一般,冷笑了起来。
“爱情?真是幼稚!简直愚蠢至极!”他摆出一副不屑一顾地神情自言自语着,完全忽略掉刚刚曾有过的一丝动容。
奥利维亚一走出办公室,几乎就要站立不稳了。她紧靠着走廊的墙壁,才使自己不至于滑倒下去。她整个人犹如虚脱了一般,力气被全部抽光了。希姆莱的一番威逼之言令她心悸不已,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清楚。如果她的父母执意要去瑞士,那么摆在她面前的只有离婚一条路。一想到要和派普分开,奥利维亚觉得自己像马上就要死去。她拒绝提出这种假设与可能。她完全不能想象没有派普的生活。她用双手捂住脸,低声啜泣着。直到一阵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悲伤。
“派普夫人?奥利维亚·齐默尔曼?”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边传来。
奥利维亚抬起婆娑的泪眼,注视着面前紧皱眉头看着自己的男人。
“您是伯纳德·弗兰克中校?”奥利维亚记得这个人是希姆莱的高级助手,同时也是派普的好朋友。
“您怎么会在这里?”由于今天要送孩子去冬令营,弗兰克比平时起得早了一些。还没到上班时间就来到了指挥总部。他对于奥利维亚会出现在这里非常惊讶。
“没…没什么。我该走了。再见,弗兰克中校。欢迎您有空来家里做客。”奥利维亚所答非所问地说道。她等不及弗兰克的回复,匆匆跑了出去。
该不会是……伯纳德·弗兰克看了一眼希姆莱的办公室。心中有了一个答案。他对希姆莱不赞成派普的婚姻有所耳闻,但万万没有想到希姆莱会亲自找奥利维亚谈话。而后者刚刚在走廊中的状态明显表现出她受到了极大的威逼和惊吓。伯纳德·弗兰克的眉头又聚拢到一起了。这个闲事也许他不该管。
Chapter 118 多娜
圣诞节前,温舍回到了柏林。自从基辅战役获得胜利后,警卫旗队师跟随南方集团军,继续沿亚速海海岸向东面的高加索门户,罗斯托夫前进。在罗斯托夫战役中,警卫旗队师与罗马尼亚第三军团协同作战。虽然德军在11月21日攻占了罗斯托夫,但德军的防线被过度延长,左翼异常脆弱。同时,进入冬季后,坦克在寒冷的天气下难以展开行动。苏军于几天后发动了反攻,将德军赶出了罗斯托克城外。鉴于恶劣的天气及苏军高昂的士气,德军不得已后撤100公里。这是苏德战争爆发后,德军第一次后撤。之后,双方转入了相持阶段。也正因为如此,温舍才得以有休假的机会。不过对于他来说,节日和假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而他又不想参加那些喧闹的聚会。这个圣诞节,对于温舍来说,注定是冷清的。
这天晚上,温舍百无聊赖地走在大街上。准备随便找一家餐馆就餐。自从蒂洛离开以后,家里的厨房再也没有生过火。温舍根本没有亲自准备晚餐的闲心,他只要站在灶台边,就会想起蒂洛为自己忙碌的身影。那时候,她全身心的爱恋着他,心甘情愿地为他洗手羹汤。如今,她早已有了新的归宿。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她的欢笑与泪水,美丽与哀愁,皆已属于另一个男人,再与他无瓜葛。一阵寒风吹过,温舍突然间感到这个圣诞节似乎格外寒冷。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大衣,将它们裹得紧了些。今天他难得没有穿军装,而是随便穿了一件常服。不一会儿,他搜寻到了一个目标,准备在这里解决晚餐。正在此时,一声刺耳尖锐的哨音贯穿了他的耳膜。温舍皱了皱眉头,这准是盖世太保又在抓人。
自从反犹法令颁布之后,柏林街头见到盖世太保抓捕犹太人并不奇怪。他们当中有的被抓进了集中营,有的直接被当街打死。温舍虽然很不喜欢犹太人,但对这种抓捕行动也没什么好感。他总认为那些盖世太保是一群狐假虎威的家伙,没什么大本领,只会仗着海德里希的威严虚张声势。哨音越来越近,温舍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刚刚相中的餐馆走去。没有想到的是,一个人影急匆匆地冲了过来,一头撞到了他的怀里。
温舍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要拉开与这个人的距离。在他怀中的是个女人,一头黑色的头发,个子不高。此时正剧烈地喘着粗气,似乎刚刚跑了很远的路。当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来的时候,温舍的眼睛蓦然睁大了。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那名女子,一秒钟都不能移开。
这是一张酷似蒂洛的脸!她和蒂洛年纪相仿,五官、神态无一不像蒂洛。除了头发是黑色的,除了少了嘴边的那颗痣。这名女子脸上带着惊恐万分的神色,脸上泪痕未干,嘴里说着“对不起”。她迅速回头张望了一下,想要继续逃开。却被温舍一把抓住了。
“先生,求求您,放开我吧!别让我被他们抓走!”女子以为温舍要把她扭送给盖世太保,声泪俱下的哀求道。
“跟我走。”温舍的大脑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他拉着那个女子迅速走进了餐厅。找到了一个角落处坐下。
“别动。别往外看。”温舍说道。
女子瞪着大大的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的浑身都在发抖,面色惨白。她畏缩在座椅的靠背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能把她吞噬掉。虽然温舍已经叮嘱过她,但她仍然忍不住向外瞟,就像外面有一头野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别害怕,放松。”温舍又说道。他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女子的手背上。
女子像是感受到温舍内心传来的安定,她微微缓了下神。哨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逐渐消失不见。女子长舒了一口气,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木偶,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
“那些盖世太保是来抓你的?”温舍问道。他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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