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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情天by尉迟兰心-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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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美国的艾尔维特少校是指定的德方辩护律师,他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军人。二战期间一直在美国本土任职,从未上过战场。与其他在战场上厮杀的军人相比,他没有对德国人刻骨铭心的复仇心态,而有多年从事法律工作而形成的客观调查态度。在正式开庭前,他和派普有过两次较为透彻的长谈,通过交谈,他对派普的印象很好。认为他非常有修养并才华横溢。而且,艾尔维特翻看了美国陆军调查人员对派普的评价,这个评价“好得出奇”。虽然派普曾经是希姆莱的副官,但他是为数不多的第三帝国中能保持洁身自好的军官之一。派普在艾尔维特的心目中,是一个勇敢、毫无选择的职业军人。特别是当曾与派普有过“君子协定”的美军少校麦考恩的供词递交到艾尔维特的手中后,派普在艾尔维特心中的形象更提高了一些。他开始怀疑整个事件的可靠性以及审判的必要性。艾尔维特开始拿马尔梅迪事件和当年的卡廷事件对比,他预感到发展到最后也许会变成一桩无头悬案。
在枯燥和冗长的审判中,控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坐在被告席上的每一个人。为了表示羞辱,他们还特地在被告的脖子上挂了一个号牌,74名被告,74个数字,代表了马尔梅迪被害的74名美军。 
派普被带到审判席上坐例行问话时,嘴角挂着讥诮。他笃定从容的态度在一定程度上激怒了美国人——他们讨厌这样思维敏捷又难缠的被告。美国人请来的女翻译也着实不给力,面对大量晦涩专业的军事名词,她经常说到一半就忘记了下面的话,不得不转过头去求助于派普。而派普每次都不得不重复一遍自己的话。这更加拖慢了审判的进程。
奥利维亚坐在旁听席上,突然感到一阵阵的滑稽可笑。控方列出的所谓“证据”根本站不住脚。也许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心虚罢,只得不断通过各种或明或暗的羞辱来提高自己的底气。
突然,奥利维亚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射向了自己。她敏感地寻找目光的来源,赫然发现控方席上坐着一个自己曾经非常熟悉的人——拉尔夫·埃文斯。多年不见,他成熟了许多,眼神里再没有当年的青春飞扬,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鸷和沉郁。他看向奥利维亚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攫取的精光,虽然只是一瞬。但这样的眼神让奥利维亚打了个冷战。记忆中的那个阳光大男孩已随着时光的流逝而一去不复返了。
两个小时后,第一次审讯结束。双方都没有任何进展。只能择日再审。主审官的倾向性非常明显,他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定罪了。奥利维亚与派普深深地对视了一眼,便跟随人流走出了大厅。一个极轻的声音不期然地在她头顶上方响起:“好久不见,奥利维亚。”这个声音让她再次打了个冷战。

Chapter 264 委曲求全
秋天的黄昏来得总是很快,还没等空气中被日光蒸发起的水气消散,太阳就落进了西山。夜晚带着浓重的凉意,游荡于每一处角落。萧萧的秋风吹过,更显得一阵冷落萧瑟。
奥利维亚站在这栋稍显破旧的楼前已经快一个小时了。这里距离达豪集中营不远,曾经是一片居民楼。集中营成立后,附近的居民因为忍受不了每天从集中营的烟囱里冒出的“异味”而纷纷搬走了。整片楼空了出来,现在美军把它们用作了军官宿舍。奥利维亚所在的位置正是拉尔夫·埃文斯下榻的地方,她踌躇了很久,一直下不了决心走进去敲响大门。门口的守卫看向她的眼神从警惕到了然再到戏谑,这让奥利维亚感到十分难堪。
又一阵秋风吹来,吹透了奥利维亚单薄的外套。由于来得匆忙,她忘记拿一件厚外套了,长时间地站在外面,身体开始不住地发冷。
或许他能念及当年的情谊,帮派普减轻罪名,至少能在监狱中过得好一些。奥利维亚想到。她今天听梅兰妮·迪特里希说,被关押的德国人每天只能吃到土豆,没有饭盒和勺子,只能用手捧着吃。奥利维亚心都要碎了,她不敢想象自己的丈夫遭受了这些侮辱。
我一定要想想办法,不论用什么代价。奥利维亚下了决心。她走到了岗哨前。
“您好,我想找……”
“女士,这里是军事重地,不能随意出入。”守卫打断了奥利维亚的话。这些日子有好几个像她这样声称要找某某军官的的德国女人,谁都知道她们是来干什么的。他不可能随便把她们放进去。当然,如果是长官自己提出来的则另当别论。
“能不能麻烦您通报一声,您的长官认识我。我和他是大学同学。”奥利维亚恳求道。
守卫笑了一下,仍是摇了摇头。
“奥利维亚,你怎么在这儿?”梅兰妮·迪特里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奥利维亚回头看去。梅兰妮挽着一名美国军官的胳膊,奥利维亚记起这正是前天晚上和梅兰妮在酒吧的那个人。
“我,我来找人……”奥利维亚低下了头。
“哦,找人啊。”梅兰妮一副了然的神情。她早就料到了,奥利维亚早晚得被人拐走。这不,她的预言很快就要成真了。
“女士,您想找谁?”梅兰妮身边的军官问道,他上下打量着奥利维亚。心道这个妙人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家伙了。
和苏联人不同的是,美军在进入柏林的时候,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暴力行为——这和美国人一向鼓吹的人权啊、人性啊不符。他们也不会强迫占领区的姑娘和他们好。不过要是姑娘们自己愿意送上门来,就算是傻子也不会拒绝的。特别是这种有求于他们的女人。德国佬自有军事法庭审判,如果能在职责范围内行个方便的话,他们才不会放过到嘴边的肥肉呢!
“拉尔夫·埃文斯上校。”奥利维亚低声说道。
“拉尔夫·埃文斯?”他不是战争罪部门的负责人?梅兰妮抢先说道。奥利维亚还真是稳准狠,直接钓大鱼。
“您要找埃文斯上校?”那个美国军官惊讶地问道。谁不知道埃文斯上校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这个女人难道想要鸡蛋碰石头么?
“或许我可以带您进去,不过……他不一定会见您。”
“谢谢。”奥利维亚说道。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埃文斯住在三层,那位军官给奥利维亚指明了方向,便带着梅兰妮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梅兰妮意味深长地看了奥利维亚一眼,眼神中交织着同情与同病相怜。
奥利维亚站在门前,几次伸出手却又缩了回去。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更无法预测埃文斯的反应。今天白天在法庭上看到的埃文斯令她很陌生,时间足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
与此同时,埃文斯站在门的另一边,如同猎人等待猎物落网般等待着奥利维亚敲响大门。他在窗边看了她很久,她似乎一直没有勇气走进来,还遇到了一些麻烦。幸好遇到了霍夫曼中校和他的德国情人。今天他在法庭上见到了分别多年的奥利维亚,她虽略显疲态,也没有特别华丽的装扮,但仍旧是他记忆中那个美丽动人的女孩。当他看到奥利维亚和派普眼神交汇的时候,一股汹涌的妒意涌上了他的心头。约阿希姆·派普不过是败军之将,他现在是任人宰割的战俘,是全世界的罪人,他凭什么拥有如此美好的女孩?埃文斯无法克制自己的无明业火,更无法控制对奥利维亚的强烈渴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他对奥利维亚余情未了,还是战胜者对战败者肆意报复的恶毒心理。原本他并不是战争罪部门的负责人,只是原来的负责人因为个人原因匆匆回国了。他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重任,他要把每一个战争罪人送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一阵清脆带着些迟疑的敲门声让埃文斯得偿所愿地打开了门。他看着门外经过刻意打扮显得更加楚楚动人的奥利维亚,嘴角露出了一个正中下怀的笑容。
“我猜到你会来找我的,奥利维亚。”埃文斯把奥利维亚迎进了屋子,请她坐到沙发上,并为她倒了一杯水。
“拉尔夫,我们大概有七、八年没见了。”奥利维亚说道。她盘算着如何向埃文斯开口,请他关照派普。
“那真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埃文斯一瞬不瞬地看着奥利维亚说道。
奥利维亚被埃文斯看得发毛,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学校的时光着实令人怀念。”
“你是为了约阿希姆·派普来的吧?”埃文斯决定不再和奥利维亚虚与委蛇,而是直接点破她的来意。
“我……是的。”奥利维亚没想到埃文斯会如此直接,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你的目的是什么?”埃文斯问道。
“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所谓的马尔梅迪事件,美方根本就没有充足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我的丈夫参与了屠杀战俘。拉尔夫,我知道你说话管用,你能不能,能不能让他们放过我丈夫……”
“你还是那么天真,奥利维亚。”埃文斯伸手捏住了奥利维亚的下巴,后者想躲开他的钳制,可惜失败了。“很多时候,人们在乎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你懂吗?”
“我懂……可是,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是被告有那么多人,不一定非要由他承担主责……”
“奥利维亚,你变坏了。嗯?”埃文斯开始用手指肚抚摩她脸上光滑的皮肤。这让奥利维亚开始浑身发抖。
“至少,总能让他在监狱里好过一点……别再打他了……”奥利维亚终于哭了出来。她的眼泪落在了埃文斯的手上,温热的感觉让他的心为之一颤。
“你提了这么多要求,我有什么好处?”埃文斯问道,他的眼中再次射出了攫取的精光。
“你想要什么?”奥利维亚仰着脸问道。她早已破釜沉舟,为了心爱的人,她可以牺牲一切。
“卧室在你身后。躺到床上去,奥利维亚。”埃文斯轻声说道。他满意地看到奥利维亚濒临崩溃的眼神。
“拉尔夫,求你别这样……”奥利维亚捂起脸伤心地痛哭着。曾几何时,他们共同拥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一份懵懂的情愫,一份只属于青春年少的悸动。可是如今,现实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了他们之间,丑恶得令人不忍直视。
“或者你可以现在就离开。”拉尔夫将手从奥利维亚的脸上移开,耸了耸肩膀说道。
“你会帮我的,对么?”奥利维亚缓缓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问道。她的脸上已没有任何表情,湛蓝的眼眸中只剩下空洞。
“这要看你的表现。”埃文斯说道。
当奥利维亚在卧室的床上躺下来的时候,她不断告诉自己一切很快就会过去的。

Chapter 265 挑衅
天气一天天凉了起来,自从十月份第一次庭审之后,马尔梅迪事件在美国国内被传得沸沸扬扬。媒体上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一种比较激进,认为根本没有继续审讯的必要,直接判处所有当事人绞刑是对死去的美国军人最好的交代。另一种则比较理智,认为案件疑点重重,控方直到现在都没能拿出有力的证据,证明74名战俘死于德军之手,死于派普战斗群之手。这一切都是推测出来的。贸然定罪有悖于法律公平、公正的原则。美国议员麦卡锡以及德方的辩护律师艾尔维特少校就是这部分人的代表。麦卡锡在国内饱受指责。艾尔维特也遭受了许多质疑的目光。
随着时间的推进,控方的取证没有丝毫进展。他们更加变本加厉地用各种极端手段审讯嫌疑人。11月初,一名年仅17岁的德国士兵因不堪虐待而在狱中上吊自杀。这件事令全美上下一片哗然。民众开始质疑审判的公正性。在最初的愤怒过去之后,更多的人逐渐关注起事件本身,他们希望事情能得到最真实的还原。而不仅仅是靠主观推断。即便德国人罪该万死,也应该有充足的证据来判处他们的罪行。这下,美国控方处在了极端被动了局面。
派普虽然深陷囹圄,对外面发生的事也并不是一无所知。第一次庭审过后,他知道美国军方为了尽快结案,动用了很多令人咋舌的手段,想要逼迫德国人屈打成招。派普原本也做好了受刑的准备。谁知他不但再也没被“特殊照顾”过,连平日的伙食也改善了不少。特别是进入11月,天气逐渐转冷,他的房间居然还摆上了供暖设备。这是要离间他们么?派普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第一次庭讯之后,派普就再也没见过奥利维亚。他知道美国人规定了探望的次数和时间。对妻子,他有着深深的愧疚。他不能兑现他发誓保护她的诺言,这让他郁郁不已。他每天都在担心她因为自己而受到委屈,他担心她疲于照顾家庭,他真希望自己能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妻子身边照顾她和孩子们。第二次庭审的日期一拖再拖,派普心知这是美国人自己都开始动摇了。不过就算真能够判无罪,恐怕他也要在战俘营待上几年了。他不敢想象这几年奥利维亚将如何艰难地生活。在心底派普还有个忧虑。虽然它很小,几乎不起眼,但却形成了一小片阴影。他听到了迪特里希夫人和蒙克妻子的传闻,他害怕奥利维亚离他而去。虽然他绝不是怀疑奥利维亚对他的感情,但这是在经历了深深的挫败感之后油然而生的一种情绪。不论他在面对美国人的时候如何傲然不屈,但他十分清楚,自己早已不是呼风唤雨的帝国上校,他甚至无法保护自己。他从这里走出去,就是德国的罪人。在纽伦堡即将开始的审判中,党卫军会被定性为犯罪组织。他将失去他前半生所奋斗得来的一切。这个社会能不能重新接受他,还是个未知数。他清楚的事,奥利维亚同样也清楚。他的内心第一次出现了被称作“恐惧”的东西,他恐惧爱人的离去。虽然他完全可以理解这样的选择和结局。
11月中旬的一天,派普在结束户外活动后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听到狱卒生硬地说道:“约阿希姆·派普,起立,面冲墙壁立正站好。”
派普默默起立站好。他看着斑驳的墙壁,背脊挺直。他不知道美国人又发明了什么新花样。他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派普感到身后站着一个人,对方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派普继续盯着眼前的墙壁看,不作任何反应。两人僵持了足有五分钟。直到身后的人冷笑了一下。派普才听到了他的声音。
“约阿希姆·派普。第三帝国最年轻的上校,双剑橡叶骑士十字勋章获得者,希姆莱的宠儿,《信号》杂志的封面常客……被关押的滋味怎么样?”
派普闭了闭眼睛,决定不理会这样的挑衅。
“你今日所受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后面的人开始咬牙切齿了。派普无谓地扯了扯嘴角。
“奥利维亚·齐默尔曼是你的妻子吧?”这句话让派普心头一惊。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来人似乎很满意他这样的反应,轻笑了起来。
“多么可爱的姑娘啊!嫁给你真是可惜了!”他调笑的腔调让派普握紧了拳头。
拉尔夫·埃文斯今天是专程来挑衅的。他第一眼看见派普的时候,就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敌意。他是一个军事天才,他具有一名战士的一切典型性格。他英俊、才思敏捷,他高傲、冷酷,他的下属对他赞不绝口——这是最令他忌讳的事之一。他在派普身上看到了自己所不具备的东西,这其中包括真挚的爱情。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敌意来源于强烈的嫉妒。即使如今的派普已沦为阶下囚,却仍然散发着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
艾尔维特少校已经彻底转向派普一边了,而作为控方成员的埃里斯少校似乎也开始动摇了。麦考恩少校的供词让法官罗森福德非常不爽,他在一个私下的场合偷偷向埃文斯抱怨:我不喜欢他(麦考恩)的证词,这是一个参战的军人评论另外一个参战军人的问题。我不能接受他的立场!约阿希姆·派普怎么可能对他那么友善?
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派普没有参与屠杀战俘的行动,但麦考恩的证词从一个侧面证明了派普没有屠杀战俘的“习惯”。他甚至主动保留了战俘的性命。控方已经开始焦头烂额了。时间拖得越久,就对他们越不利。
“你的妻子曾经来找过我,她求我放过你。”埃文斯离派普更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如同一个胜利者在炫耀着什么。
“你对她做了什么!”派普再也控制不住,猛地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了埃文斯的衣领,“你这个混蛋!你对她做了什么!”派普的脑袋一阵阵的发懵,他感到了天崩地裂的绝望。奥利维亚,你怎么这么傻!奥利维亚,我就是死也不愿意让你去做这些事!
狱卒们马上冲了进来,拉开了派普和埃文斯,其中一个还往派普的肚子上结结实实地来了一拳。派普捂着腹部,目眦尽裂地瞪着埃文斯。
“我还能做什么?”埃文斯呵呵笑了起来,他示意让狱卒们出去。神情诡异地看着派普,“你认为我会做什么?”
“你……”派普通红着双眼瞪着埃文斯,如果他手中有枪,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毙了这个该被五马分尸的混蛋。
“求我,求我我就放过她。”埃文斯低声说道。连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只知道,看到痛苦万分的派普,他感到很高兴。
“我求你。”派普毫不犹豫地说道,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求你别伤害她。”这让埃文斯愣了一下。他从未想过高傲至此,即便面对法庭上的当众羞辱也未曾有过一丝失态的派普,居然为了奥利维亚可以低声下气地求他的敌人。
“我会考虑的。”埃文斯感到一阵强烈地挫败,他几乎逃也似地离开了。留下几个狱卒面面相觑。埃文斯上校一向作风硬朗强悍,嫌少有如此失态的时候。更令狱卒们惊奇的是,出了名的硬骨头派普居然颓然地坐在了墙角,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双臂中,身体剧烈地抖动着。
这一切实在是太奇怪了。

Chapter 266 多事之冬
1945年11月20日,德国纽伦堡举行了日后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国际战争犯罪审判。23名被同盟国认定为“主要战争犯”中的21人被推上了历史的审判台。其中包括前纳粹空军元帅赫尔曼·戈林、希特勒的副手鲁道夫·赫斯,希特勒的秘书马丁·鲍曼,以及第三帝国的外长约阿希姆·冯·里宾特洛甫。4名来自不同战胜国的法官端坐在审判席上,将要对犯下战争罪行的被告们进行公正而严肃的裁决。旁听席上挤满了人,250名记者在现场飞快地记着笔记,全世界都在注视着这个审判。而审判的过程在第二天就出现在了世界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上。
这场代表着正义与和平的审判持续了将近一年,直到第二年10月1日结束。国际法庭对12名被告判处了绞刑,3名被告判处无期徒刑,3名被告被判处10…20年有期徒刑,还有3名被告被无罪释放。德国政治领袖集团、秘密警察和保安勤务处、党卫军被宣判为犯罪组织。
对于德国来说,纽伦堡审判是黑暗历史的结束,也是同纳粹的过去划清界线的开始。德意志民族从此开始了对历史的反思。
就在1945年那个忧郁而庄严的初冬,温舍也在战俘营关注着审判的进程。自从上次不太愉快地采访之后,赫莉就没再出现过。看样子他不小心刺激到了她柔弱的心灵。温舍认为自己没做错什么,从一开始赫莉就没有摆对自己的立场。不过,从个人角度上说,温舍并不讨厌赫莉,他挺喜欢她。只可惜由于国家和政治的原因,两人注定不能建立深厚而长久的友谊。
对于温舍来说,这注定是一个多事的冬天。前几天,他的老朋友库尔特·迈尔被军用飞机带到了德国西北部加拿大占领区。而后由装甲车送到奥利奇镇附近。他被控于诺曼底战役中犯下战争罪行,将在那里接受审判。
据说暴脾气的迈尔在与自己的辩护律师,来自加拿大的安德鲁中校第一次见面的气氛很是不好。迈尔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在无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直接将他枪毙不是更加干脆。安德鲁中校耐心地解释每个人在加拿大的法律下都会得到公正的审判。迈尔却无所谓地耸耸肩表示自己根本不相信什么“公正的审判”,加拿大人故弄玄虚之后还是会把他枪毙。这种态度一直贯穿于迈尔受审始终。而更令迈尔恼火不已的是,媒体对这次审判非常感兴趣,一辆加拿大电影部门的仪器车总是在他每天外出活动的时候紧跟在他身后。惹得迈尔非常想对他们竖中指。不过他的“私人保姆”拉塞尔少校的紧密看护让迈尔没能实现这个想法。
虽然迈尔在战时获得了少将军衔,但他的收入要维持一家人的生活,迈尔的妻子和孩子们过得并不宽裕。战后,严重的经济萎靡和物资匮乏让迈尔一家陷入窘境。迈尔太太原本就是个全职主妇,她和许多德国妇女一样,战后找不到工作,只得靠战时的微薄积蓄勉强度日。当迈尔夫人和孩子们被允许前来探望迈尔的时候,他们连一件像样的大衣都买不起。还是一位好心的加拿大军人看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孩子们,起了怜悯之心。自己掏钱买了几件衣服送给了迈尔夫人和孩子们,他们才能稍微体面地出现在丈夫面前。迈尔家的遭遇只是战后千万军人家庭的一个缩影。无数家庭失去了男主人,无数家庭陷入了贫困。但乐观的德国人从没有放弃过,他们相依为命,和家人携手熬过了战后最艰苦的岁月。
温舍被告知,他将在下个月奔赴奥利奇镇,出庭做迈尔的品行证人。温舍讨厌这样的审判,他和迈尔一样,认为那毫无意义。加拿大人一心想要让迈尔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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