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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烧的凤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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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们不放心,我们要去看爸爸!”毓宁坚持道。
“你们的爸爸需要安静,况且今天我在家里休息,没有办法带你们去医院。”袁枚敷衍着,她觉得自己真的很累,累得再多说一句话就会全身虚脱似的。
“那明天吧,我们明天去!你放心,我们只是在门外看看爸爸就好,绝对不会打扰到他。”毓宁几近乞求地拉扯着袁枚渐渐变得褶皱的衣襟,让她感到几乎无力,她突然不耐地扯开了紧抓她衣襟的小手,大声吼道,“我叫你别去就别去了,听到了没有?!”
毓宁吓了一大跳,怔怔地看着袁枚,她的母亲就算平时对她冷落,也不曾这样吼过她,这让她感到一阵委屈。
袁枚单手拖着沉重的额头,对于刚才过激的语气也感到愧疚和自责,她想了片刻,半蹲下身子,试图让自己的目光与毓宁平行,语气也尽可能地温柔,“毓宁,马上就要考试了,你和哥哥都应该好好地上课,放学回家也要做好预复习工作,这样将来才能像你们的爸爸那样有出息。妈妈答应你们,等你们都考完试,就带你们去见爸爸。”
毓宁没有回答,依旧傻傻地看着袁枚,眼眶里含着泪水,满是不理解,这让袁枚顿时感到手足无措。
这时,身后的毓静终于开口,他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毓宁的手臂,“算了,我们回去做功课。”说罢,毓静径自往楼上走去,毓宁不做声,悄然跟上。
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袁枚的心中五味杂陈,总有说不出的味道。毓静什么时候开始少年老成,不再依赖她,她根本就不知道,毓宁和他站在一起,两人简直就像是两个年龄层的孩子,不过,她还是庆幸自己能有这两个孩子,即便毓静并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至少,在没有她的日子,他们还是可以彼此相依作伴。
轻叹了口气,袁枚决定不再多想,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袁枚!”背后突然有人唤住了她,声音很轻,她回头,是费鸣行。此刻的他,神情落魄而沮丧,他说,“借一步说话。”
费鸣行抛下这句话后便走出了费宅,没有倨傲的神情,只有仓皇地逃离,袁枚轻阖一下眼帘,她知道费鸣行会来找自己,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费宅外天早已黑得彻底,只有门外小院子里的立灯散发出点点昏黄的光晕给予黑夜一丝光明。费鸣行选了一处几乎灯光也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后停下了脚步回过头,袁枚跟着站定面对着他,黑暗让他的表情变得模糊,几乎看不清楚,袁枚选择缄默,既然是费鸣行有话要说,她便没有理由主动。就算她有千万个问题要问,也得等费鸣行开口,因为她知道,选择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无疑,他需要向她坦白。
半响,费鸣行终于开口,语气却是卑微的,“财务报表你早上看过了?”
袁枚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向他下了最后通牒,“那笔钱,你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给我填回去。”
“如果我做得到的话就不会来找你了!”费鸣行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却又不敢太过分,毕竟自己还有求于她。
“你做什么需要拿那么大笔钱?难道也学着去赌?”袁枚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俩兄弟都一副德行,总要鸣远和她来为他们收拾残局。
“当然不是!我绝对不会去赌的,你相信我。不过是老朋友推荐我一个新股。本来说好稳赚的,所以我想先挪用那部分的采购费,然后等赚了钱就马上填回去,可是,谁知道这世道这么不景气?!”
费鸣行说话时愤恨的样子就让袁枚来气,他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还在那里抱怨这抱怨那,她实在顾不得费鸣行是鸣远兄长的关系,语气带着强烈的谴责,“你去炒新股?!你一个外行人就这么轻易地相信别人,把1000万拿去做股票,这和费鸣志赌钱有什么不同?你知不知道这些钱是用来做什么的?30周年庆典后,这些钱就要投入行政楼和套房的重建,到时候你拿什么去装修?你拿什么向爸爸交代?你自己算算吧,还有几天?”
袁枚的话让费鸣行顿时慌了手脚,他上前一步紧紧地抓着她的手,有些语无伦次地恳求,“袁枚,我,我知道,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傻事了,我求求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凑齐钱填上的。离店庆只有几天了,我这边的资金又无法周转,这么短的时间里我真的没有办法凑到这么多钱。”
“那你叫我怎么办?我哪儿来的钱借给你?你自己去向屋子里的人解释吧。”袁枚一把甩开了费鸣行的手,她自认没有鸣远这般的好说话,总是顾念兄弟之情。
“不!袁枚,这个屋子里的人除了你,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我才会求你,你知道是为什么的,我求你了。”费鸣行的眼神诚恳,他的语气如同请求母亲原谅的孩子,如果没有袁枚的点头,他的世界将会是一片灰色。
“你的意思是要我以身试险?!”袁枚不可思议地看着费鸣行灰暗的脸,她知道费鸣行会因为自己查出财务报表上漏掉的一笔账来找她,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开口让她‘帮忙’。
费鸣行没有回答,却听‘噗通’的一声,他突然跪了下来。
“你这是做什么?”袁枚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忙上前去搀扶,没想他却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反而紧紧地抓着袁枚的手臂,语气谦卑到了极点,“袁枚,我知道,你是好人。这个家里也只有你可以帮我了,如果被爸爸知道的话,我就完了,他不会再信任我,被我老婆知道的话,她也会看不起我,袁枚,如果你不帮我的话,我的未来就毁了,你放心,代总经理的事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只是希望你可以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我保证,只要周转的资金回来之后就立马可以填上。”
袁枚顿了顿,眼前的费鸣行让她感到极度陌生,那个在人前风光无限,高高在上的人在她的面前沦落至此,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许,是她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
“请你要明白一点,代总经理的事我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所以这不可能成为你对我的威胁。记住你自己所说的话,我再给你3个月,如果还是填不上的话,你自己去向爸爸交代吧。”袁枚的语气不带任何的感情,她并不愿意帮助费鸣行,只是,一个男人这样卑微地跪在自己的面前哀求自己,这样的场面她实在看不下去。
“你答应了?!”费鸣行有些兴奋过度,立刻站起了身,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与身份,上前紧紧地抓着袁枚的手,“谢谢你,袁枚,我不会忘记你对我的恩德的。”
袁枚有些厌恶地将自己的手从费鸣行的手心抽离,以便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恩德就别提了,我有必要向你说明一点,并不是我想要帮你,而是看在鸣远的份上,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也会授意我这么做的。”
6
第二天,袁枚依旧起得很早,匆匆喝了杯牛奶后又赶去医院照顾费鸣远,在她看来,任何护士的照料都不如自己来得精心和周到,所以,大多数事情她都希望亲力亲为。
时值傍晚,微凉的夜风吹进房间,袁枚放轻脚步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严实后再拉起窗帘。回到病床边,看着床上气色越来越好的费鸣远,她不禁欣慰地笑了,往日深刻俊美的五官也渐渐地变得明朗,只是,依然不知道他何时才可以醒来,再对着她说一声,‘袁枚,你辛苦了。’
想到这里,袁枚的笑意更深了,她的心里总是有着同一个念头,只要有鸣远的这一句话,纵然自己再辛苦,也值得了。
正沉静在美好思绪中的袁枚,忽然感觉到床头柜上手机的震动声,她敏捷地拿起手机走出了门外,屏幕上显示的是家里的电话。
袁枚暗恼,又是这个电话打破了她短暂的宁静。无奈,她按下了接通键,语气有些生硬,“哪位?”
“是二太太吗?”
“张嫂?”袁枚一下便听出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下意识的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我,二太太,今天我去学校接小少爷小姐的时候,老师说他们已经走了,我以为他们已经回家了,可是等我回到家里,还是没有见到他们,现在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这可怎么办?”袁枚听得出张嫂语气中的急切,她说话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恐怕已经在附近找过毓静和毓宁,还是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才又赶了回来打电话给自己。
袁枚努力地平复着自己波澜的情绪,耐着性子问,“老爷知道这件事了吗?”
“还没有。”
“那好,我现在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袁枚快步走回病房,拿起椅子上的皮包就往外冲,刚跨出门口,却又踏了回去,看着病床上呼吸均匀,睡得安宁的费鸣远,她终于按耐不住,失声痛哭。
袁枚凑近了费鸣远,泪水滴在他的脸上再慢慢地顺着他的脸颊滑下,他的脸依旧英俊,只是没有表情,更没有声音,袁枚感到自己已经接近崩溃,“鸣远,求求你,快点醒来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回到了费宅,袁枚看见坐在沙发上紧锁眉头,一筹莫展的费老爷子,便知道,失踪的毓静毓宁还没有回来,而老爷子也已经知晓这件事了。
袁枚走到老爷子的面前时,老爷子还未察觉她的到来,她轻轻地唤了一声,“爸爸。”
老爷子抬头,脸色有些苍白,“你回来了,张嫂已经报了警。”
袁枚点头,试图安慰他,“爸爸,您别担心,孩子昨晚和我闹别扭,可能还在耍脾气呢,晚点就会回来的。”
“没有这么简单,就算是和你闹脾气,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他们不会这么不懂事的。”老爷子指着楼梯旁的英式落地摇摆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晚上7点,已经过了费宅用晚餐的时间。
袁枚表面镇静,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她不得不承认,刚才对老爷子所说的一番话不过是安慰之词,只要毓静毓宁不回来,她何尝不是每分每秒在担心?
两人坐立不安地度过了一个小时,突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在此刻偌大而安静的费宅,铃声显得特别地诡异而响亮,袁枚心中警铃大作,急冲冲地走到电话机前,迅速接起,“是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而冷漠的男声,“这是费家吗?”
“是。”袁枚直觉感到自己的手心正在冒着冷汗。
“我不管你是费家的什么人,总之费鸣远的孩子在我们的手里,想要回他们的话,一口价,2000万!有一点我必须要提醒你们,绝对不许报警,否则,后果自负。”
×××××××××××××××××××××××××××××××××××××毓静、毓宁被绑架了!
费家的人乱作了一团,却不知如何是好,由于张嫂报了案,警方已经介入此案。袁枚有些害怕,她怕那些绑匪在得知警察介入后会狠心撕票,费老爷子安慰她,横竖都要博一次。
绑匪打来的第二个电话,是在警方的监听之下,依然由袁枚负责接听,她以一天之内无法凑到这么多现金为由,和绑匪达成了一致,三天之后的正午,在S公园边的废弃仓库,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奇*书*网。整*理*提*供),而恰巧就是这一天,正是费家经营的美悦酒店的30周年庆典。
费老爷子发了狠,人,要救!酒店的生意也要做下去!但绑架的事绝对不可张扬。如果让外人知道费家的两个孩子被绑架亦或者酒店的庆典取消都会造成酒店声誉的急速下降,从此,美悦,包括费家的人都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所以,基本上大家都一致认同费老爷子的做法,一切依旧按着老爷子的意思进行着,表面平静而风光的费家人,无论他们是否真的为两个孩子担心,但至少,他们每个人的内心都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天后除了美悦,费家几乎变卖了名下所有的附属产业,动用了流动资金,终于凑足了2000万。袁枚主动请命,亲自与绑匪交易,救回她的儿女,得到了费老爷子和警方的同意。
就这样,他们兵分两路,怀着忐忑的心情去完成自己的使命。就如在打一场硬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哪边都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美悦30周年的庆典上,费家人大宴各界社会名流,高官同行,眼看着宾客陆陆续续地到场,费老爷子虽揪着心,却也强自满脸堆笑,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另一边,袁枚独自驾车赶赴仓库,警察尾随其后。她时不时地看看副驾驶坐上的黑色皮箱,里面有拯救她两个孩子的2000万。
到达目的地后,袁枚再三请求警察不要跟随,让她自己进去,却被他们婉言拒绝了,他们说要对她的人身安全负责。可是,谁知道绑匪早已在公园,仓库四周布了眼线,他们直接给袁枚打去了电话,让她好自为之。袁枚突生恼意,撇下警察上了自己的车便疾驰而去,一路上,加足了马力,脸上的水珠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只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寻觅不到孩子的踪迹,往日的种种历历在目,她的脑中全是最不好的预感,她的孩子会不会就此离她而去?她后悔,却又无能为力。
在车里,袁枚又接到了一通电话,“哪位?”
“你好,请问你是美悦酒店的代总经理吗?”
“对不起,我不是。”
“您先别挂!袁枚女士将会成为代总经理这不是业界都知道的事情了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素闻费鸣远总经理十分爱护自己的兄弟,想必,他的老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什么意思?”
“我们不过是生意人,您费家的费鸣志先生欠了我们赌场2000万,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偿还?”
袁枚有一瞬的窒闷,她感觉自己被压得快要透不过气,却还有人在背后拿着刀子捅她的后背。她细细地咀嚼这个男人的话,2000万?!不再多想什么,袁枚发动引擎,朝着美悦酒店的方向急速驶去。
7
“毓宁,毓宁。”毓静俯身拍拍毓宁的脸,轻声呼唤,她正趴在灰白色方桌上,看样子还沉静在梦魇之中。
毓宁皱了皱眉,醒来,抬起头莫名地问,“哥哥,怎么了?”
毓静单手捂住了毓宁的嘴,作势让她不要出声。毓宁瞪大了眼,明白他的意思后,点了点头,毓静这才放下了自己的手。
他拉着毓宁,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毓静试图把声音压到最低,“我们不能在这里耗下去了。”
“那怎么办?哥哥,我们现在被锁在房间里,外面又有恶狠狠的坏人看着,根本不可能逃啊。”
“这里是被废弃的房屋,我猜我们目前所在的地方应该在郊区,你静静地听,外面一直有汽车开过的声音,从这里逃出去,应该就是高速公路。”毓静指着窗外,冷静地分析。
毓宁闻言闭上了眼,静下心倾听,的确,有一阵阵汽车疾驰而过的声音。
“这里是4楼,所以他们没有关窗,料定我们不能跳窗逃走,刚才我在门外听了一阵,外面看守的人不多,顶多3人。”
“是不是因为我们还小,所以他们没有派这么多人守着我们。”毓宁想了想问,这是她所想到的最合理的答案。
“不,其余的人做交易去了。”
“交易?”毓宁惊讶地重复。
“刚才无意中听见的,用钱和我们交换,所以,我们现在很危险。”毓静说着惊人的话,脸上却依然波澜不惊。
毓宁却已经按耐不住,紧紧地拉扯着哥哥的衣襟,眼眶中盈着泪水,“哥哥,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
毓静顿了顿,转而笑得温柔,“不会的,放心,我已经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毓宁的眼睛瞪得很大。
“等一下,你躲在门后,我数1,2,3你就大叫一声,然后他们就会一起冲进来,到时候,你就拼命地往外跑,照着我刚才说的路线往高速公路上跑,记住,一定要跑,不可以停下来!”
毓宁听得仔细,然后点头,突然又心生疑虑,“哥哥,那你怎么办?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跑?”
毓静无奈地笑,“我必须要引开他们,否则,谁都别想逃出去。”
“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毓宁索性坐了下来,倔强地反对毓静所说的逃走方法,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从小到大,父母常年忙碌,对他们的关心甚少,只有毓静和她相依为命,所以,对她来说,哥哥的意义比什么都要来得重要。
“别傻了。”毓静用力将毓宁从椅子上拉起来,“只有我才可以把他们引开,也就是说,只有你才有机会先逃出去,你放心,你先离开,我一定会想到办法和你会和的。”
毓宁有些怀疑,但毓静的话的确说得没错,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穿帮。可是,引开坏人之后,毓静真的可以逃出来和自己回合吗?
见毓宁依然犹豫不定,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着,可怜极了,毓静不得不将双手按在毓宁的肩膀上,柔声安慰,“别哭了,毓宁,你答应哥哥不做 爱哭鬼了,这次你一定要勇敢,哥哥也一定会想办法逃出来与你会合的,你要相信我!”
看着毓静自信满满地朝着自己点头,毓宁终于鼓起了勇气,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她选择相信,“哥哥,那我在外面等你!”
毓静摇头,“不是外面,是在家里等我。”
毓宁不明所以,只能胡乱地点头。
很快,两人按照原先的计划在自己的位置站定,毓宁躲在门后,毓静则站在窗台前,临数数前,毓静突然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毓宁索性开口径直问他,“哥哥,怎么了?”
毓静沉默了半响,而后心平气和地说,“毓宁,如果你可以顺利逃出去的话……别责怪妈妈了,我想,她比任何人都要辛苦。”
××××××××××××××××××××××××××××××××××××随着毓宁的一声尖叫,3个男人破门而入,却只看见了窗台边神色焦急而慌张的毓静。
“发生什么事了?小女孩呢?”为首的一个彪形大汉一把扯起了毓静的领口,劈头盖脸地就问。
毓静倒是毫无惧色,只是刻意伪装得心急如焚,他颤抖着手指向窗外,“妹妹……妹妹她跳下去了。”
“跳下去?为什么会跳下去?”几人有些莫名,但还是围到了窗台前,反复地查看,“没有啊,在哪里?”
其中一人突然恍然大悟,转过身就给了毓静一巴掌,“他妈的,敢耍我们!”
那一巴掌很用力,毓静被打飞摔在地上,嘴角参出了血,他没有叫喊,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嘴角含着诡异的笑容。
“还不快去追!”
×××××××××××××××××××××××××××××××××××××袁枚到达美悦酒店的时候,已经临近宴会的开始,各界名流高官该来的差不多都已经到场,费老爷子一眼就看到了袁枚和她手上的黑色皮箱,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那样的面色竟然像是绝望。
袁枚沉着脸渐渐地走向宴会厅的中心,她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些贵宾对于美悦有多么的重要,只是,无论她怎么说服自己,脸上却依然挤不出一丝的笑容,尤其在看到费老爷子身边西装革履,看上去一表人才的费鸣志时,心里一震愤恨与鄙夷。
费老爷子看出了异样,上前挡在了袁枚的面前,笑得颇有些僵硬,“袁枚,怎么来得这么晚。”
正在招呼外宾的费鸣行见到袁枚到来,急急忙忙地向那老外道了声抱歉,走到了老爷子的身边,眼神带着哀求,“袁枚……”
袁枚没有心思对着他说话,口气生硬,“你放心,我来是要找费鸣志的。”语毕,便狠狠地瞪着费鸣志,如果这时,眼神可以将一个杀死的话,此刻费鸣志恐怕早已被袁枚千刀万剐。
费老爷子见状,冷下了脸,语气中带着责备,“袁枚,有什么话好好说,他怎么说也是鸣远的弟弟。”
袁枚总算还是识大体的女人,她没有立刻爆发,而是径自朝着门外走去,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不愿意破坏费家的名声。只是,在她还没有走出宴会厅的时候,迎面进来的男人,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勇气彻底垮塌,委屈一阵接着一阵,她怔住,举步维艰,“鸣……远。”
费鸣远坐在轮椅上,由身后的助手帮忙推行,他笑得温柔,气色红润,想必已无大碍,只是袁枚还是没有想到,他会醒得如此突然,而且还可以下床坐上轮椅,这简直是奇迹。不过最终,费鸣远的一句话,很快便打消了袁枚的疑惑,“袁枚,这些天辛苦你了。”
袁枚点头,露出久违了的微笑。
8
在宴会开始之前,费家人不顾众人的议论纷纷,走出了大宴会厅,来到一间小会议室,费老爷子支开了所有的外人,会议室里只留下了老爷子和他的三个儿子,两个儿媳。
在众人的一再逼问下,费鸣志承认自己唆使了几个负责讨债的黑帮老大绑架毓静和毓宁兄妹俩,从而偿还他欠下的2000万赌债,费老爷子一气之下,当场心脏病复发,众人也顾不得责备费鸣志的所作所为,手忙脚乱地把费老爷子送进了医院。
美悦酒店30周年庆典就这样平平淡淡地收了场,这场宴会之中没有一位费家人在场,只有零零星星地几位酒店中高层主管在维持着现场尴尬的气氛,不过索性大家还没有起疑,费董事长病重入院,费家人留在医院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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