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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婚期(军旅)-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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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逸辰没有很守信的让袁远跟他一起下去吃饭,事实上,袁远也根本就没有下去吃饭的力气。这个情兽在她身上撒野的折腾,虽然才往复了两个回合,可袁远必竟一夜没睡,十几个小时的手术下来,腿都有点肿,到最后几乎连发出哼声的力气都没有了,孟逸辰才放开她。
  孟逸辰舒出一口气,极不满足地在窝在被子里把自己包成雪人一样的女人脸上啵了一口,进了浴室。
  浴室的温度不高,他不敢让袁远过来先洗,打开浴霸,又打开淋浴的喷头,一时间水蒸汽和光源的热量交相辉印在一起,浴室的温度才慢慢的升起来。
  袁远虽然很困,但乍换了环境,她择床厉害,只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滚,又加上□的酸涩和骨头散了架般的疼痛,头痛得厉害,眼皮直打架,却就是无法进入睡眠。
  孟逸辰腰里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上和肌肤上的水珠还在不停地往下滴,光着脚走到床前,拉住被角,将缩在里面的人剥出来,打横抱进浴室。
  浴缸里的水是新换的,孟逸辰洗的是淋浴。袁远未着寸缕的身体离开男人胴色的身体,象鱼儿一样的滑入水中,从透明的水波里透出的身体,晶莹诱人。
  孟逸辰忍住身体蓦然窜起的灼热,喉头咕嘟咽下了什么,强迫将视线从袁远的身体上移开。
  “洗完了乖乖去睡觉,我去打饭。”
  平日被层层衣物包裹下的男人的身体,看不出有多强健,甚至那修长挺拔的身材会给人一种单薄的感觉,可此刻他没有穿衣服,每一块肌肤都在面前坦露无遗,才发现,这是一个多么强壮雄武的男人的身躯。
  胴色的肌肤上,从肩胛到□在外面的腰部,全都是一块一块结实的腱子肉,发着稍显黝黑的亮色,异常诱人。怪不得有时候撞在他身上有种撞了墙的感觉。
  袁远眯着眼睛看正在浴室里收拾自己东西的孟逸辰,却没防备他会突然转过身来,看到袁远急忙转移的眼神,蹙唇笑了。
  “都快老夫老妻了,想看就大胆的看呗,还用得着偷摸的么。”实话说,小丫头害羞躲藏的样子还实在是可爱,可惜没多少时间了,否则的话……再次忍下喉头窜上来的不适,抬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俯身一个吻印在袁远因害羞而避开的眼睛上,转身抱着自己的东西拉门出去了。
  袁远伸展四肢,舒舒服服的泡了近四十分钟,直到已感觉不出水温的时候才懒懒的爬出来,用孟逸辰用过的白色大浴巾擦干了头发和身体。
  没有睡衣,只能照孟逸辰的办法,打开衣柜找他的长T恤套在身上。一米七三,这样的身高在女性里算是高挑的了,所以穿上孟逸辰的衣服并不显得有多大,只是肥了点儿,还好柜子里还有孟逸辰的运动短裤,系带式的。
  整套衣服穿在身上,一点不显胃累赘,相反,倒是有几分阳光的感觉。
  原本的困乏洗了澡之后,被舒适取代,人也变得精神了。
  卧室里,被他们一番折腾弄得象打劫过一般邋遢得不象样子。袁远麻利的重新叠好被子,将已被他们踩得有几分斑驳的地板擦了一遍。
  屋子里原本家具就不多,可哪样上面都纤尘不染,袁远还想收拾,眼到之处,却着实找不出什么可干的了。就连衣柜,里面有限的几套衣服也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倒是书架上的书很多,从孙子兵法到伊拉克战争,从中文到英文,全是军事方面的书,林林总总,占据了六扇门书柜的全部空间。
  而任意翻开一本,里面都可见夹着的小纸条上面用红笔写下的评语。可见这些书放在这儿,并不是摆设。袁远顺手翻开了一本有英文版有关伊战的书籍,随便翻了两页,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来。
  一张二十几个人的合影,照片的纸质很好,显然不是出自国内的技术。照片中二十几个穿着蓝色军制服的人,肩膀上没有明显的军衔标志,但肤色不同的军人全都是全副而且一脸严肃表情。象是刚刚执行任务回来,又似是正准备去执行任务。总之每个人的脸都绷得很紧。
  孟逸辰一张晒得黝黑的脸,修长的身材夹在一群骠捍的军人中,目光如鹰隼般犀利。照片的右下角一行白色的英文字母:伊战剑英雇佣军团留念。
  

☆、81

  袁远瞅着这一行小小的白色文字,脑子里嗡一下炸开了。
  伊战?他参加过,甚至是雇佣军,可那时他才多大?
  孟逸辰没过多久便回来,手里拎着两个大饭盒,进门看到呆呆坐在沙发上神色涣散的袁远,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烧。
  “怎么了?”他贴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的头扳过来靠在自己的肩窝里,伸出一只手指在她的下颌上轻轻弹了一下。
  袁远一扭身子,双手撑开环住了孟逸辰的腰,窝在他怀里,只是手臂上带了狠劲,象要把他勒进自己的身体去一样,闭着眼睛,脸贴在他怀里一下一下的蹭。
  “到底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虽然是担心,但孟逸辰的声音柔得能拧下水珠来,低下头,一下下的贴着她的耳垂轻咬。温热的呼吸吐在袁远的脖子里,痒痒酥酥的,象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
  良久,袁远才抬起头来,眸中却已聚起了泪珠。
  “你说要跟我结婚,什么时候?”
  孟逸辰一时怔住,两眼一刻不眨地盯着袁远深情款款的脸,说不上来此时的心情是惊喜还是担忧,只觉得不可思议的厉害。
  结婚,他在这丫头面前提过几回了,可她就是死活不吐口,连哄骗加利诱,能使的招他使了七七八,也没见换回她的一句承诺,即便是一个延期的考察也好,什么也没等来一个。可这会儿,他才出去了两三个小时,留她一个人在这儿,她竟然想通了?
  幸福来得太快太直接,孟逸辰脑子里转了个弯,抬起袁远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对上自己。今天的袁远,很不对劲,肯定有事。
  他没直接问,只是俯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后避重就轻的回答:“只要你愿意,我随时等着迎接我的新娘。”
  袁远激动的脸上闪现着幸福的红晕,眼珠儿盯着孟逸辰的脸,象是看着一颗稀世珍宝。
  “可是,我爸爸那儿怎么办呀?他一心想让林楠跟你……”话没说完被孟逸辰打断。
  “你爸爸那儿的问题交给我。现在,眼下,我们还有一个更加难对付的问题。”
  袁远心里咯噔响了一下,“什么事?”
  孟逸辰咬唇,踌躇了一下,似乎是想想个更好的措词跟她解释,末了却还是选择直截了当的把问题说出来,“我们头,他看上你了。”
  “啊?”袁远一惊,直接从孟逸辰怀里跳起来。
  孟逸辰一窘,知道话没说清楚,袁远误会了,伸手去抓她的手,却被人一把挡开。
  “孟逸辰你混蛋。”
  “远,你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不是你想的那层意思。你不是刚刚给欧阳陆做完手术吗,那小子醒了,还能开口说话,我们队长高兴得恨不能见了所有人都叫亲妈。
  所以啊,他一听说欧阳是你起死回生给救回来的,这不,说什么都不准你离开了。我去的那会儿,借调令已经报给全委了,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卫生局长的手上了。”
  袁远一听,傻了。
  “不能吧,新华医院是合资医院,而且我还不在医院的正式员工编制内,属于外方聘用的,卫生局怕也没权力决定我的去留吧。”
  “傻丫头,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这个部队用人,是不分级别身份的,只要你有中国公民的身份,只要是我们想要的人,就没有调不过来的。”孟逸辰拉着袁远坐在他的腿上。
  “而且我们队长说了,只要你来,马上给我批结婚报告。”
  “啊?你们这到底是支什么部队啊,怎么听起来这么法西斯这么□,这么□呀?”
  “这就是我们这支部队的特殊性,所以刚刚在队长面前,我没有马上答应,就是想给你时间考虑的。”
  “那要是我不愿意来呢?你们会不会强行把我扣在这儿不让走了?”
  “说什么呢,我们这是人民军队,又不是黑社会。用什么人调什么人,首先也得征求本人的意愿,如果你不想来,谁也不会把你怎样,你还是你,以前怎样以后还怎样,怎么会强行扣人。”
  袁远心里松了一截,可又被孟逸辰这‘黑帮’两个字扰的意志有些消沉,神情缺缺的。
  “我饿了。”
  既然袁远对调到他这个部队的兴致不高,后面的话孟逸辰也就没再往下说,打开饭盒,将一份红烧肉放在她面前。
  “以后改改这个饮食习惯,这道菜太油腻,脂肪含量也偏高,对身体不好,要适当少吃。”
  袁远拿着筷子的手还没动,直接送过去一个杀人的白眼,“知道对身体不好你还给我,是真关心人么?”
  袁远的质询很有实际意义,一向以词锋犀利著称的孟逸辰,此刻被她噎成了哑巴。
  果然,事实被孟欣辰言中,军区的借调令,从卫生局长的办公桌,以雷达扫描的速度送到了秦默的办公桌上。
  秦默刚下手术,正要进病房,被风风火火的廖峰给拽回了办公室。秦默看着廖峰手中的这张借调令,脑子里嗡嗡的,还没弄清楚是什么状况,袁远推门就进来了。
  这下,站在办公桌边的两个人同时将目光移到她身上,却谁也没先开口问问题。
  “怎么了?”袁远看着两人的表情,走近,才看到放在桌面上的那纸调令。上面盖着从军委到军区到卫生部卫生局等等部门的四五个公盖,现在放在这儿,是等最后一个。
  袁远笑了:“院长,你批示不就得了。”
  秦默一脸黑线:“怎么批?”
  “本人不愿赴职。”
  “袁大夫,这可是军部直接发的调函,你要斟酌。”廖峰试探着提醒。
  “我心里有数,秦院长,一上午没上班,你不会扣我这月的奖金吧?”袁远俏皮一笑,凝重的气氛瞬间缓和。
  袁远下班后,本想赶紧过去看看邹谨若,可是换了衣服前脚才跨出办公室,后脚,已有一个军人等在门口,看到她出来,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军区借调令的事情,尽管秦默和廖峰守口如瓶,但仅仅一下午的时间,还是象病菌一样在医院里流传了个遍。此刻看到有军人来接袁远,外科长长的走廊里立刻围满了观看人群。
  站在面前的这个上士军衔的军人,是林震身边的警卫员刘章,爸爸每次抓她回家时,都会派他来。
  “对不起,我还有事。”袁远侧身就想绕过去,刘章也不难为他,移开脚步把路让开,同时一个标准的转身:“首长命令你,今天必须回家,而且明天请假。”
  袁远正迈步往前,一听刘章的话瞬间转身:“他凭什么?”
  “首长说,明天是夫人的忌日,要你陪他去海山拜祭。”
  袁远的脑子里顿时浑浊一片。
  妈妈的忌日,原来爸爸还记得!
  站在走廊里围观的人,一直这两人的对话,心里也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原来这位在外科很得秦院长关照的小袁大夫,是大有来头的。既然老爸部队首长,一纸跨行政的调令,也就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只是这个小袁大夫跟别的世家公子千斤有些不同,行事颇为低调,让他们自然地就将她划入了他们这个普通人群的行列里了。
  听刘章说,爸爸好几天都没回家了,宋阿姨也不在,这几天家里只有林楠。袁远叹息,这个宋阿姨心也够大的,林楠的身体状况这么差,她竟然忍心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
  车到菜市场的时候,袁远让刘章停车,她去买菜。
  既然家里已几天没人,依林楠的生活习惯,宁可挤到后勤灶去吃现成的,也不会动手自己买菜做饭。
  袁远拎着菜回到家,打开冰箱才发现,原来冰箱里鸡鸭鱼肉已塞得一点缝隙都没有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地板上有踩过脚印的痕迹,楼上的书房里,有几个轻微的说话声。
  袁远放好东西,上楼敲了敲爸爸的书房:“爸爸,是你回来了吗?”
  书房从里面打开,露出林震严谨过度的脸,还有一个似曾熟悉的面孔,没有穿军装,但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袁远微笑着点头,跟里面的人打招呼,“您好。”
  林震难得没有面带冰霜的跟她说话,还热情的跟她介绍:“叫叶伯伯。这是小远,叶檀你怕是不记得了吧,读的医大,现在在兴华医院当大夫。”
  虽然在家里袁远不怎么受爸爸的重视,可在老林家人心目中,她这个嫡出的野丫头,却是比跟着后妈嫁过来的林楠受宠,正因为如此,袁远这个名字在四大家族中并不陌生。
  林震一说小远两个字,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立刻眼里露出了欣喜:“是脾气挺倔的那丫头吧,还记不记得我?”
  叶檀,叶氏与林震平辈里的老三,袁远并不陌生,记得他曾经是在公安系统任职的,气场很足的一个铁权派人物。虽然袁远对叶家人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但还是依着爸爸的介绍乖乖地叫了声“叶伯伯。”
  倒是叶檀看着袁远时,原本就大的眼睛突然又亮了一圈,象突然想起了什么。
  “袁远,兴华医院胸外科的大夫?”
  袁远对他的提问并没什么意外,都是叶家人,肝肠科住的那位今天才出的院,因了那么惊险的事件之后,他们能记住她的名字,这没什么可意外的。如果他们没记住那倒是怪事了,尤其江雪雁。
  袁远点头答应,“是的。”
  叶檀不象林震一样,跟人说话的时候眉眼儿都是笑的,一个随意的提点,把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子搞活泛了。
  “我说我家二哥总是从早到晚耳提面命的夸呢,老林,原来那个袁大夫是你的女儿呀。好,虎父无熊女。”
  林震不知情,还一脸茫然,袁远却适时地中止了这个话题。
  “叶伯伯,你和爸先聊着,我去做饭了。”袁远转身的时候,听到了爸爸和叶檀的一句对话。
  “老二怎么就惦记上我家丫头了?”
  “何止老二惦记,我们叶家可是好多人都惦记着呢,先是不知道她什么来头,现在要是知道是你的宝贝千斤,惦记得人恐怕更多。”
  “什么意思?”
  袁远的脚步刚刚下到楼梯口,书房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林震严肃的面孔出现在门口:“小远,沏好茶。”
  叶檀是叶家唯一与爸爸有至交的,他们在一起喝茶聊天早就已是平常事,但今天不知为什么,两个人竟然关进书房里去,还搞得如此神秘。
  大人们之间的事情,袁远不得而知,也许爸爸让她沏茶,并不一定就是想要喝茶,而是借此看看门外有没有人偷听罢了。
  

☆、82

  但袁远还是沏了,两杯明前的观音,爸爸倍加珍惜的极品好茶。头遍用七十多度的温水篦去了茶腥味,第二遍用开水沏了七分满。打开爸爸平时习惯性躺在那里晒太阳的暖阁,将一套紫砂茶具一同搬进去,摆到了卧席的小桌子上。
  悉数七号院整栋楼,也只有这个不足三十平的房间装修得最为精致。
  曾经,但凡有爸爸的好友来访,在楼上的书房谈完了事,如果没有太急的事情要去处理,临走时都会进来在这里说说话,闲聊一会儿。这个习惯,袁远一直都记得。因为只有这个时候的爸爸,脸上雷打不动的冰山表情才会缓释,跟自己的故旧朋友聊天,一副难得一见的轻松欢愉。
  果然,林震和叶檀从楼上下来,并没有直接出门,而是走向客厅的一侧,拉开了暖阁的木门。
  看到桌上的茶具,屋子里已茶香四溢,叶檀的目光向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从这个角度看厨房,几乎可以直对着看到操作台。袁远系着围裙的身影在里面晃动,精干麻利的身影跟江雪雁有的一拼。
  “小远还没对象吧?”显然,这样的大人物,似乎很少关注报纸上的娱乐版块,还不知道前一段时间,袁远与乔铮那段短暂的蜜蜜恋情。
  林震淡泊一笑,抓起茶壶往两人的杯子里续水,态度难得一见的随意,“怎么,你有合适的人选?”
  叶檀端起杯子浅抿了一口,脑子里转着圈。说没合适人选那是假的。
  自从叶槐住院到现在,他老婆江雪雁没少在他面前提袁远这个名字。虽然他们家的儿子比袁远还小两岁,但是这年月,姐弟恋幸福的例子有的是,只要两个人中意,比啥不强。
  而且,现在才知道,袁远是林震的女儿!
  叶檀皱了一下眉头:“我记得原先梓桐的两位公子不是撵这丫头撵的紧么,怎么,那么好的孩子都入不了你的法眼。”
  林震在这件事情上,城府不是一般的深,明白老友是在探他的口风。但即然他有意想向叶家伸这个橄榄枝,也就不怕招风。轻轻一语弹过去,“他家的儿子就是再好,也不能把我两个女儿都搭进去吧。”
  叶檀眼光一亮,“看来外界传说孟家的大公子与林家的大小姐联姻这事是真的了,我说呢,楠楠都这么大了,你怎么就一点不着急呢。我们叶昭才刚毕业,他妈妈就一天到晚给张罗着相亲。看来这么多年,我还是怎么都学不会你的沉稳。”
  叶檀的话已说得含蓄,想表达的意思也再明白不过。
  林家和叶家,几代人的老交情,雷打不动的铁血同盟,想结儿女亲家的心愿也不是一朝一夕了,可一辈辈一代代的,不是在年龄上差距太大,就是没有理想的人选。整整三代人,叶家的子孙都是青一色的万年青,就是再怎么努力,诺大的家族就是荫不出一朵梅花来。
  叶家上上下下,视女儿为珍宝,也视媳妇如珍宝。
  数年前的袁远聪明伶俐,又大方又懂得人□故,在叶家人眼里,还古灵精怪儿的贼会来事,私下里,几个长辈凑在一起,没少给叶家的后生们洗脑。使得叶家已成年而未成家的儿郎们个个蠢蠢欲动,但怎奈袁远的屁股后头跟着孟氏兄弟,象护心肝宝贝儿似的护得紧,愣是没给人机会下手。
  一晃五六年过去了,现在,叶家没有成家的孩子里,也就剩下老大家的叶桐老二家的叶绍和老三家的叶昭。
  林震明白其中的利害,对叶檀含沙射影的提议装聋作哑。
  要说叶家的孩子,比起袁远小两三岁的叶昭,林震倒是更看中老二家的叶绍。曾经是他亲自提拔起来的一颗好苗子,可惜那孩子心思不在部队,转业报告打了好几回,最后他终于熬不住那小子的软磨硬泡。一堵气,大笔一挥将他发落到了地方。可那小子硬是顶着家里上上下下的压力,放弃了高法正处级的职位,一头扑进了商海。这两年生意做的很大,年头节下的还会回来看看他。
  “老二呢,最近忙啥呢,省政府也就那么点破事,他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上次二嫂还冲我怨来着,哪天约上,我们一起去打球,只工作不运动,脑子会僵掉的。”
  林震避重就轻言明心思,叶檀一边抿茶一边琢磨他话中的意思。
  “在家歇着呢,你怕是都想不到,老二那条命,还是你家小远给捡回来的呢,现在,她可是我二哥的救命恩人。”
  袁远晚饭做好的时候,外面的风门一开,宋佳一身酒气的进来,暖阁里的两个人,似很有默契地中止了话题。
  一串滴滴嗒嗒的脚步声之后,就听见暖阁的门被然拉开的声响,随即宋佳的尖嗓门开始和里面的人打招呼。
  袁远关了火,将砂锅乘热端出来,放在餐桌的隔热垫上,招呼宋佳,“阿姨,饭好了。”
  堵在暖阁门口不进也不出地与叶檀笑着寒喧的宋佳赶忙接住话, “老叶,你好长时间也不来一趟,今天正好赶的巧了,就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老林,你先陪着老叶过去,我上楼去叫楠楠下来。”
  袁远已把饭菜一样样的端上桌,招呼着林震和叶檀就坐。
  “不知知道叶伯伯来,也没准备什么好东西,家常饭,让叶伯伯见笑了。”
  宋佳换了身居家的利便衣服,拉着林楠的手从楼上下来。林楠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揉着悻忪的眼皮,脚上踏着一双暖拖鞋,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跟在宋佳身后,看到已在餐桌前坐好的叶檀,打着哈欠招呼了一声:“叶伯伯来了。”
  林震的脸瞬间阴下来,狠狠地向宋佳瞪过去。
  不化妆的林楠,脸上有些许雀斑。又加上熬夜的缘故,眼皮向下耷拉着,眼圈带着熊猫,说不上丑陋,但因了先天气质不足,这副懒散样子,象足了混迹于声色场中的风尘女子,由不得令人多看一眼都嫌烦。
  叶檀也不客套,扎扎实实地抓起袁远摆好的碗筷,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现在能进厨房拿出两道菜的女孩子可不多了,老林你还是有福气。哪天也借给我们家调理调理雪雁的脾胃,她那人,吃什么都挑。”
  袁远还没动筷子,给每人面前的碗里盛了汤,笑吟吟的答复,“叶伯伯真会开玩笑,我这点家常手艺,哪儿入得了江大夫的口味。”她说得轻松,餐桌上的气氛也因此活跃起来。
  “叶家的几位嫂子都是上得厅堂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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