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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2by周弯弯-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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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撇头不谈这个事,而是问她:“最近和秦阿姨相处的怎么样?”
  她一时答不上是好是坏,便说:“也算经常打打电话,但那种感觉很微妙,很明显都在刻意回避一些问题。我想可能是因为在一起的机会太少,等过完年,她到上海来,应该会好转吧。”
  他点头,安慰说:“她心里肯定还是觉得亏欠你,又怕表现的太亲密会显得奇怪吧。”
  她笑而不答话。
  这个话题聊起来并不太轻松有趣,于是他又拉回到宴会上,主动笑问她:“这次宴会需不需要我做你的珠宝赞助商?”
  她十分干脆的摇头,笑说:“一两百号美女争相斗艳已经够让人眼花缭乱的了,没准我做一朵清水芙蓉还更引人注意些。”
  他顺着这个机会问:“之前的桃花运还有没有后续报道?”
  她知道他指的是容智恒,想了想,说:“我又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怎么能将这种普度众生式的微笑当成是对自己的青眼?何况这其中很大的可能性是他误以为我觊觎他的财色,我如果认真对待,反倒是要坐实他的猜想了。”
  他试着说:“他大概不太懂情与爱,又生在云端,有些异于常人的猜想和行为也是难免的。”
  她低头吃东西以示对他这句话的回应。
  他顿了片刻,还是继续试着问:“如果他真的有心与你好好相处,你有什么想法?”
  她慢慢咽下口中的食物,然后放下刀叉,抬头正视他,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他对她的疑问并不惊讶,但还是斟酌了一阵,才说:“我和他的关系不是顶好,但因为在一些事上有往来所以的确是算不错。我知道你现在慢慢对我的行为和做法有些想法,我也不想自辩说什么都与我无关,可有一点,那就是我从没想过把你推到火坑里。”
  她见惯了他各种温和的模样,一时被他这会儿十分严肃认真的神态和口气怔住,缓了一下,又觉得有些愧疚,因为他一直对她很好,有个亲哥哥的感觉大抵就是如此,她连忙说:“我是心里乱才这么说的,你别介意。”
  他摇头,展眉说:“既然都说开了,有些事我就不再瞒你,那阵我劝你留下,一是因为真的想你留下,二是他向我透露了这个意思。我在你们之间是局外人,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才会让他开这样的口。我也不觉得他是个良人,虽然他各方面条件都极好,但同时也代表他对别人的要求极高,他心思难猜,还容易自以为是,无论是当他的女朋友还是爱人肯定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各种机缘巧合让你留下了,这或许就是老天爷的意思。而你对他没有想法,甚至主动拒绝了他,这些对他来说都是不在计划范围内的。我不知道他的骄傲有多高,也不知道他对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感情。如果他真的放下身段,认认真真来与你相处,甚至像别的普通男人那样来追你,你觉得你能抗拒得了吗?”
  她心里渐渐发颤,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别的,她亦认真摇头,说:“他不会的。”
  他感到她在逃避,不得不重申:“美景,别人的想法和心思,你永远都猜不明白的。”
  她还是摇头,说:“这太突然了。”
  他叹声,说:“你心里明白的,这并不突然。你也应该明白,这是很多女人想都想不来的。”
  她觉得压抑,又有些难过,她说:“我并不喜欢他。”
  他并没有逼迫她的意思,说:“你当然也可以继续拒绝他。”顿了一顿,又意味深长的说:“或许你完完全全撇清与容家任何人的关系会更好。”
  她疑问:“要我离开宝雅吗?”
  他沉默了一阵,带着满腔的自责语气,说:“我好像永远学不会做生意,投资也总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我这人就是太优柔寡断了,后悔这两字要写在我字典里的第一页。美景,我现在真的十分后悔把你留下。”
  她语气很淡,声音也低哑,缓缓说着:“或许我可以去台湾找我妈妈,可我如果真的去了,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负担?就像十几年前一样,觉得我是负担所以抛弃我?”
  他终于发觉自己今晚这一席乱七八糟的说词让她陷入一种混沌的状态,赶紧补救似得说:“都是我在这儿瞎胡说,你就是你,怎么样开心就怎么样,喜欢谁就和谁在一起,不喜欢就不要理他。”
  她忽的落泪。
  他不知所措,急着说:“早知道就不向你坦白这些了。”
  她勉强一笑:“我很谢谢你对我坦白。”
  他心中颤了又颤,只能说:“我把我能坦白的都向你坦白了,如果日后你要恨我,我也是接受的。”

  不得不(15)

  自助餐之后,项美景和林启湘又去大排档喝了好些酒。
  她的酒量其实不错,但因为带着寻醉的心情,所以小半瓶白酒下去就倒地了。
  林启湘是除了方洵俭和姚蓓蓓之外唯一知道她住哪里的人。他送她回到公寓,她难得抛弃自己的好酒品,把房子里弄得乱七八糟,连书架上的书都被撞下来一大摞。他耐心帮她收拾好,确定她在大床上应该不会胡乱发酒疯后才离开。
  第二天睁眼都已经快九点,项美景翻身发觉后腰疼,又感到双眼发胀,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昨晚那一通乱来的举动。
  她十分后悔且鄙视自己的行为,伸手捏住自己的脸颊。她下手格外狠,痛到受不住了才收手。
  看着天花板她觉得脑袋发晕,整张脸估计也肿着,赶不及早列会,她给容玉兰说要晚些去,然后又给林启湘打电话。
  林启湘笑着说起昨晚的情形:“你那架势,简直是想把房子都拆了。好在我看着文弱,但力气还有些,不然被你撂倒在地上都是有可能的。”又叹道:“你要觉得在宝雅太艰难,我在林氏留个位子给你。”
  她坚定的拒绝,说:“遇上这么点事就逃跑,那我以后真的什么都别干了。我要留在宝雅,除非是被开除,否则才不这样灰溜溜的走人!”
  他笑问:“这么坚决?”
  她“嗯”了一声,说:“从今天起,我要把‘软弱’这两个字放在我字典里的最后一页。”
  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项美景也就真的在心中给自己添了不少底气。
  泡澡的时候敷上面膜,吹好头发后往耳垂上别了一对亮眼的耳钉,挑出嫩黄色呢子大衣,出门前还喷了少许香水,从电梯的镜子里看去,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
  到公司时十点过半,因为项美景还处于给朱丽丽当副手的时间段,所以迟到的这一个半小时难免被挑刺。
  她既不辩解已经向容玉兰请过假,也不对与自己同级的朱丽丽翻白眼,态度积极的承认自己的失误之后十分细致的说明昨晚掌握到的臻景的布置情况。
  全身心投入到自己喜欢的工作中也是一件能令身心愉悦的事。
  项美景没停歇的忙到下午四点多,刚起身给自己泡了杯茶,就通过办公室里的玻璃门窗看到容智恒的一秘董珈抱着个纯色的大盒子往这边走过来。
  引人注目是难免的。
  她稍稍一怔,董珈已经敲门进来。
  她与董珈最多是点头之交,两人这会儿打起招呼来也就稍显得有些礼貌的生疏。
  董珈将大盒子放到她桌上,第二句话就表明来意,说:“容先生交代的。”
  她看到董珈时已经猜到是这个情况,也明白无论自己有什么想法都必须顾及容智恒的面子,不能通过董珈转达,所以只说‘谢谢’二字,等董珈走了,就毫不犹豫的拉下窗帘并锁住门。
  盒子很大很宽,打开来看,里面装的是一件十分适合过两天的宴会穿的宫廷礼服。项美景只扫了一眼就已经断定这礼服面料和做工极细,十有八‘九是定制的。
  面对这样的礼物,她也不是一点心都不动,但她没有留恋,而是将盒子盖上,然后拿出手机翻到容智恒的号码。
  这个号码还是在三亚时容智恒打她的电话那次存下来的。她觉得应该能打得通,谁知道拨过去却没人接。正犹豫要不要再打一次,容智恒回了两个字过来,开会。
  她识趣的不再去打搅他,将礼盒拿起放到柜子一边,以免影响自己办公。
  容智恒回电过来时已经六点十五分。
  项美景因为事情没做完而在办公室加班,娇娇买来的快餐香气诱人,她抵不住,才刚吃了一口,手机就响了。
  看到屏幕上容先生三个字,她倒也没有慌张,只清了清嗓子就大方接听,一如继往的出声:“容先生您好。”
  容智恒象征性的应了一声。
  她抓住时机,主动说:“董秘书下午送了礼物过来。”
  他又“嗯”了一声,然后问她:“合适吗?”
  她觉得他的声音里透着些很少见的倦意,大概是被冗长的会议内容塞满了大脑,疲累的很。她有考虑过别再惹他不高兴,但这样的想法转瞬即逝,她还是不卑不亢的说:“我很谢谢您的好意,但收到这样的礼物给我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了许多不便。”
  他那边果然沉了声。
  她提了提胆子,继续说:“你大概会觉得我不识抬举,也许我就是挺不识抬举的,可您有送礼物的自由,我就有不接受的自由。”
  他终于没再沉默,格外简单的说:“礼物是Sisley让我带给你的。”
  她立马惊住,下意识反应过来自己正在犯‘自作多情’的错误,无奈说出去的话收不回,飞快的思考了一下,只能补救说:“不好意思,容先生,我以为。”
  “项美景。”他抬声打断她,但又不马上接话。
  他第一次称呼她全名,她终于感觉到紧张,竖起耳朵来,生怕漏掉从他嘴里吐出来的,可能是批评她的每一个字。
  他停顿了不短的时间,最后清声问:“你到底有哪里不满意的?”
  她一下子就慌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
  他的风度几乎等于本能,即便不高兴了也不至于随便挂断电话,还是以“再见。”二字作为结尾。
  她抱着手机半晌动弹不得,只觉得情况乱糟糟的。
  董珈敲门进来的时候,容智恒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外面霓虹渐起的斑斓世界。
  他今天真是有些累了,早上起床便觉得头重,连着打了几个喷嚏,然后一整天就都是有些发烧的感觉。上午与姜家的人见面,邻省的合作项目谈了三个多小时都没能达成一致意见,若是依着他自己的脾气,早就撂手不干了,可强龙拗不过地头蛇,姜家从来都是天地不怕,如果他这时撂手,也不晓得会惹来怎样的麻烦。人人说他们容家做起生意来没人拦得住,其实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得让他头疼。
  中午得空眯了一小会儿,下午又是开会。临近年度终了,大大小小的子公司汇报情况,饶是他精力再旺盛,也有顶不住的时候,何况本身就不舒服。
  送给项美景的那件礼服的确是开会前徐希黎让人送过来的,送到他手上,还在电话里非说让他一定亲自送给项美景。他人已经在会议室,本想着会议结束后再办这事,可看到时间不早,便中途让董珈去送。
  他猜到她会回电,想说约她晚上吃饭,但正巧有两个子公司的总经理在会上掐架。他本来也对部分人不那么满意,起了这个火头,便将在座的几十号人一路数过去,一半表扬、一半批评,不觉得就耗了近两个小时。
  精力抽去了大半,喉咙也涩得发疼,回到办公室后,他还没忘给项美景回电。结果她清爽的两句话堵得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能光明正大的抬出徐希黎。可他不甘心,也不明白,明明是深思熟虑过的,却还问出那样不该问的话,她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董珈打断他的思绪,说道:“容先生,沈园已经没有位子了,改订游艇会可以吗?”
  他没回身,只向董珈摆了一下手,示意不用了。
  董珈会意后退出房间并将门关好。
  他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回身,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放着一个蓝色的首饰盒,里面那套首饰是他自己去选的。
  他没怎么去过珠宝店,从前送人礼物,哪怕是送给冯艺茵的,也大多是由秘书挑选。这套首饰选起来并不那么容易,太贵重显得他这人好似有种拿钱砸人的感觉,太随便又显不出重视,他不晓得她喜欢什么款式的,就是直觉上认为她会喜欢简单大方的。
  选好首饰之后他心中还有些忐忑,因为他与她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不多,身份又几乎都是上下级,对她的了解不算特别深,只觉得她无论说话做事都很小心谨慎,偶尔敞开心扉大谈一番倒十分有意思。为了这一点的有意思,他头一回放下身段。
  他一直以为没有人会拒绝他,可现在看来,这份礼物还没被送出去就已经被拒绝了。
  他将首饰盒放到抽屉里,眯了眯眼,然后将抽屉紧紧关上。

  不得不(16)

  黑咖啡喝起来总是格外的苦,项美景就不怎么喜欢这种苦,但她失眠,加上前一日的酒还未完全消化,眼睛消肿不易,只得靠它补救。
  她是不想失眠的,可昨晚抱着忐忑的心情给徐希黎打电话致谢,真的证实了那条漂亮的裙子的确是徐希黎送的。如果非要说和容智恒有关系,那他充其量就算是个送货的,而且这货还不是他亲自碰手过的。
  她心中既懊恼又不懊恼,懊恼的是好端端的找刺儿把容智恒惹不高兴了,不懊恼的是按照林启湘的说法,容智恒迟早得有所表示,她不过是将自己会说的话提早了那么一点点而已。可结果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一点半,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挺对容智恒不住。
  她认真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觉得是被‘虚荣心’这三字作了祟。想她一个正常女青年,又不是不知道情爱的滋味,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事了解也算深刻,整日整日的混在这复杂的社会圈中,再怎么明哲保身也很难完全摒弃女人天生就有的虚荣心。容智恒这样条件的人随便往哪个女人身边一放都是吸引人眼球的,何况他最后对她说的话让人感觉包含了太多重意思,听上去就是她这个女人尤其的‘不通人性’。这次他肯定不会再误会她是‘欲擒故纵’了,只会认为她不知好歹并且彻底对她无视。
  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她就更加睡不着。
  第二天上班,容智逸趁着午餐时间来给她送圣诞礼物,她条件反射的与他保持距离,并小心翼翼寻问:“能不能不要?”
  容智逸见她一脸警惕,十分好奇的笑问:“又不是炸弹,你干嘛这么紧张?”
  她也觉得自己似乎紧张的过了头,便又故意放轻松的解释说:“你看,你送我礼物,我还得去买一份送给你,你花出大把人民币不心疼,我可比不上你的水平,而且送来送去挺麻烦的,所以这个环节就免了呗?”
  他不同意,一边拆开包装袋,一边说:“我买都买了,你先看看嘛,是很实用的东西。”
  拆开来是一双宝蓝色的皮手套,他将手套塞到她手里:“这个不贵,而且不用你回送礼物给我!”
  她斜眼睨他。
  他猛一笑,看穿她心思的笑道:“你放心,我这绝对不是要追你的意思。”
  她当然明白他没这个意思,而是胡乱猜测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他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她本是开玩笑,见他如此,又一笑道:“还真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啊?”
  他缓神气来,改口说:“我是打算请你明晚当我的女伴。”
  她觉得如果自己大摇大摆和容智逸一起在容智恒面前乱晃可能被当场革职,于是连忙将手套撂回给他:“你还是放过我吧。”
  他笑着将被她撂到自己肩上的手套拿下来重新塞到她手里:“不当就不当,用不着这么大反应来拒绝我,这样很容易会伤到我的小心脏啊。”
  她被他一句话勾的想起昨天容智恒的态度,有些出神。
  他点醒她,问道:“有没有人陪你过平安夜?”
  她说:“我得去看臻景的灯光效果调好了没有。”
  他笑说:“怎么感觉可怜兮兮的?要不是今晚的固定节目是要回容连山庄吃饭,我一定陪你。”
  她自我安慰:“一想到自己是在努力赚钱养老就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他提出:“不如我帮你物色个好男人吧?”
  她不太感兴趣的表示:“你的朋友圈还会有什么好男人?”
  他兴致很高的保证:“我给你到别处找。”
  项美景没将容智逸的保证放在心上。容智逸是一个纯粹的公子哥,找到的好男人封顶也得是半个公子哥,她不是觉得公子哥们没有优点,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公子哥们身上的优点而已。至于一个人过平安夜会显得可怜兮兮,她也是没有这种矫情感觉的。想她大学毕业这么多年,有时连新年都是一个人过的,这一个外来的小节日才不算什么重要日子呢!
  夏樾酒店的客人倒是不少,项美景确认了臻景厅的灯光调式效果完美之后在大堂遇到Bill。
  Bill手里拿了两个包装好的苹果,见了她立马分出一个,还说:“也就只有在你们这儿才能在今晚收到特别多苹果。”
  她笑着接受Bill的苹果。在酒店外等了好一阵才轮上出租车,回到公寓,管理员也出乎意料的拎出一篮苹果给她,说是物业公司送的。
  一下子得了这么多苹果,她拿出一个吃,剩下的都整整齐齐摆在冰箱里。
  电视节目不怎么有趣,主持人调侃起国人在平安夜吃苹果的习惯,说与人家外国的习俗完全不搭杆。她吃着苹果,就觉得土生出来的习惯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证明任何外国的糖衣炮弹想要入侵,头一遭肯定是要乖乖接受改版的,这样一来杀伤力自然就弱了许多。
  当初她被带上这个习惯是读大学的时候,后来公司里的人也是如此。有一回平安夜方洵俭正好在,她把苹果洗洗干净供给他吃,他却说晚上吃苹果对身体不好,不肯吃。那时还处在他说一,她就绝对不敢说零点九九的日子,所以她只自言自语说他不随大流,结果他耳力好,问她在嘀嘀咕咕什么。她一横心,将吃苹果的寓意原原本本告诉他,他听了之后还是没吃她洗好的那个苹果,就在她正吃着的那个苹果上咬了一大口,说这就算他吃了平安。他们之间再亲密的事都干了不少,可那一瞬间,她觉得他咬的这一口苹果比亲吻还要让她脸红心跳的厉害。
  项美景将手中的苹果干干净净吃完,然后打了个特别响的饱嗝。她觉得这个平安夜过的还不错,总比去年这个时候独自一人在酒店里抱着枕头哭要强许多。
  第二天一睁眼就开始忙。
  早会结束后,项美景陪着容玉兰去夏樾。只不过容玉兰是忙着装扮自己,而她是忙着装扮臻景厅。
  她一直认为臻景厅富丽堂皇,为了配合今晚的宴会又做了必要的修饰,现在看起来就真像是几个世纪前的宫廷殿堂。
  中午吃工作餐,Bill告诉她自己将要调往新加坡任职,她以为他是提职,拿橙汁恭喜他。
  他接受了她的恭喜,却是说:“我过去还是副总,为了给新人让位。”
  她蹙眉。
  他才又慢慢说:“大容先生有自己的人,从Las Vegas 来,等老总退休,就能上位。”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他倒也不是特别失落,还笑着说:“你们不是有句话叫‘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不可能常驻上海,总要在这边多培养自己的亲信。他看上去是温和派,其实行事风格稳健狠辣,华夏集团在他手上肯定会越来越强大。”
  她点头表示赞同,但又觉得其实容智恒为人做事是什么风格与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干系。不过他不久后将离开上海是一好事,如果容智逸真的坐上三十九层的办公室,那她就不会有现在这种动不动就忐忑不安的心情了。
  下午是帮容玉兰选装。她一口气定制了三套不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衣裙,因为都十分喜欢,所以变换着三种发型呈现给项美景等人看,并让她们打分选出最合适的一套。
  项美景觉得容玉兰在这种事上的精力格外旺盛。钱敏也算热衷此事,等帮容玉兰选好之后就拉着她赶忙回房间梳妆打扮。
  她本来是打算去好一些的服装店租一套合适的衣裙回来,结果收到徐希黎送的礼物。她已经‘不识好歹’了很多次,就没好再拒绝徐希黎的好意。浓重的墨绿色搭配黑色线边,有些老成的颜色却因为款式裁剪的精致而显得十分幽静好看。她白,身材也算凹凸有致,露出来的皮肤在酒店房间大小灯光的照射下很诱人遐想。头发的长度不够做卷曲蓬松的发型,又不想戴假发,她干脆就用与衣服相配套的蕾丝带,将头发结了两条很短的辫子扎在脑后。
  钱敏看到她完全露在外面的耳垂上戴了一副不小的耳钉,笑称:“你这爱好还一直没变嘛。”
  她抬手摸了摸耳垂上的耳钉,说:“女人对钻石的喜爱应该是经久不衰的。”
  把自己收拾好,差不多就要下去到宴会厅外迎客。
  朱丽丽与项美景一起,两人面上关系不错,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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