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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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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焕和古楷几十年的默契,眼神都不用对,一个回手拔枪向捂着脑袋大骂着的徐都昌一枪射去;一个短刃出鞘,抬臂挥手,尖刀正中拔枪男的手腕,当年飞镖冠军的技术丝毫不减,十五公分长的双刃匕首沿着腕骨中间大动脉,将其两只手穿刺在了一起,血花迸溅中,高瘦男人惨叫着倒地。
枪响、刀出,二男倒地;陈光礼、甲三、甲四迅速进前,将九条和蒋唅隔离在身后;陈峰南抓起一把碎石,扒开拔枪男的嘴巴,狠劲儿塞了进去,反手一带卸了他下巴。
所有动作几个呼吸间同时完成,众人悄无声息,配合无间。待小小站在树梢感受到自己被大力揽进一个怀抱时,树下刚刚还刺耳的打斗厮杀声,已经被悄然安寂所替代。
古楷抱着小小,小心翼翼地把她抗下树,见她白着脸想去看地上躺着的两人,立马伸手捂住了她眼睛,把她头朝内按在了自己怀里。两手箍着她,直到身后人墙挡住了血腥味弥漫的乱石地后,才微微松手,刚放手,就听小小不管不顾,撕心裂肺的喊起了蒋唅。
古楷心中怒极,对蒋唅的愤怒,对小小的担忧和愤懑,使出全部定力没有立即把她绑起来狠揍,跟贺焕对视一眼后,再不理她哭喊声,脸沉似水地连拖带抱把她塞上了车。
蒋唅见小小被古大少一言不发的带上了车,虽然心里惦念,但也知道小小彻底安全了,一口气松了下来,这才感觉到腿软脚软,刚一个趔趄没站稳,就被贺焕铁青着面色,拖着脖领子往后车上带。蒋唅知道自己这回惨了,也来不及跟九条打招呼,更来不及看一眼那俩人的死活和满地狼籍。一门心思都是怎么把小小摘出去,然后,然后再说吧。
贺焕车内,蒋唅接过贺焕递过来的纱布,把胳膊和肩胛处的刀伤简单包扎了一下,虽破皮见血,但在这些刀口混饭的男人眼里,跟小小屁股挨一重板子效果一样,压根不算事儿。
略微冷静下来的蒋唅却知道自己的大事儿在哪儿,他已经不敢去看贺老大的脸色,只轻微挪着身子,想离风暴口远一些。
贺焕接过陈光礼的电话,后事已经处理干净,这才微松口气,转头沉脸道:“说吧。”
蒋唅哪敢再隐瞒,甩了甩头,拿手背擦了擦已经干涸的鼻血,难得有些心虚道:“那个卷毛的叫徐都昌,是我……我妈是他杀的,十六年前,我五岁,他把我妈打得快没气儿,然后绑着我卖到了楼楼街。上班那天,在26楼碰见,我记得他声音,又找朋友查了一下。本来想今晚动手,不要他命,也废了他,可是他提前退房了……所以……我管九条哥借的车,追到福安路的时候,他发现了。把我引到这,别停之后,下来俩人,然后……打起来了,之后九条哥到了……再之后……”蒋唅连羞带愧,连惊带悔,说不下去了。
贺焕食指一下下敲着座椅面,半天没有说话。
蒋唅心里着慌,垂眼了片刻,抬头正视着贺焕道:“贺老大,我明天去自首……我……啊!”
贺焕一把把蒋唅拽到在腿上,胳膊上青筋毕露,肌肉紧绷,巴掌高举过头,狠狠一掌盖在了蒋唅的屁股上。闷闷的一声“啪!”后,蒋唅突地仰脸,脸色煞白,嗓子堵不住的一声惨叫破口而出。几乎瞬间,冷汗渗出,蒋唅不知道贺老大使了几分力,只感觉到屁股上立时没有了知觉,僵木中,灼痛传来。
蒋唅趴在贺焕腿上,最初一瞬的羞惭完全被贺焕暴怒下的一掌扇成了恐惧和后悔,大喘着气,半天没敢回声。
贺焕一掌劈下后,拎着他后襟把他摔回了座位上,不顾他突地紧闭双眼的惨白脸色,冷冷道:“今晚我们算完帐,一个月不许出门。”
蒋唅再顾不得屁股上的伤,立马坚决道:“贺老大,谁做的谁当,我不能……”
贺焕扬手狠拍了一下他后脑勺,怒喝道:“闭嘴!这事儿到此为止,你先把今晚过去,再谈以后!”
蒋唅既惊且痛,他冲动莽撞、连累小小,贺焕怎么罚他,古家怎么怪责他,他都认了,可是他不能让贺老大给他善后。他当初决定一个人去的时候,就是不想把小小和古家牵连进去,闻言,就要再说,就见贺焕极度不耐烦转头喝道:“我会让你长足教训,怎么教训你,我说的算,还轮不到别人碰你!”
蒋唅刹那间泪下,捂着脸把头低到了膝盖处,哽咽难言。
贺焕没有理他,凝神片刻后,拨通了古楷的电话。
越野车内,古楷沉着脸把小小抱坐在怀里,不管她白着小脸惊恐地望着他,古楷一把掀开她衣服裤子,在小小的惊呼声中,仔细查看着,从后腿到头顶,直到沿着整个脑盖骨没摸到硬块后,才彻底松下了气。抬头见小小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地望着他,一肚子的惊吓、怒气和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怕和担忧这才反应上来,一把把小小按翻在腿上,刚拔下的裤子和衣服正好省了劲儿了,举起手照着屁股狠揍下去,没有脆响、没有故意打在胯部的放水,直直的,狠狠的,打在了屁股尖上。“啪!”刚一巴掌下去,小小上半身便弹了起来,带着哭腔喊出了声:“大少爷!”
古楷没有理她,把她俩胳膊按在了腰上,右手抬起,大力猛抽,“噼啪!”几声闷响,五六个大巴掌,带着七八分的力,重重的打在了小小乱躲乱动却逃不过古大少掌掴范围的屁股上。
巴掌刚停,两瓣小屁股上便泛起了一层层巴掌印,小小大哭声瞬间响起:“啊!大少爷!啊啊啊!”小小不敢求饶,也知道这回自己闹大发了,古大少上树时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能有半分钟没有动弹,那是只有蒋唅和古涵山才会有的拥抱,小小不敢哭、甚至不敢抬头,直到古大少怕她被一地的肉末鲜血吓倒,把她按在怀中时,小小心理才涌上了后怕。古大少尚且如此,如果,他知道了……正胡思乱想间,屁股上一下接一下的重掌无间歇的狠狠打下。小小疼的直咬牙,可是除了忍不住的呼痛声外,再不敢求饶!她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古楷眼角眉梢都是怒气,心脏到现在还在快跳中,小小站在树梢明处,被那把破左轮手枪瞄准时的画面不停地从眼前闪过,古楷深知那种沙砾子弹打在小小身上会有什么后果,而此时,万幸,他们及时赶到了,万幸,小小还能捂着屁股高叫着。
古楷低头看着腿上使劲儿搓着屁股,可怜巴巴看着他的小丫头,刚才的气急攻心慢慢退下,几个深呼吸,按耐住激动的情绪,正要板脸教训,贺焕的电话过来了。
已经平静下来的声音似乎饱含着的更盛的怒火:“小小怎么样?”
古楷低头看了一下脸色瞬间苍白的小小,冷声道:“能哭能叫,光屁股挨打呢!”
贺焕一顿:“有伤吗?”
古楷越想越气,磨牙道:“现在就几个巴掌印,待会不一定了。”
贺焕“嗯” 了一声。
古楷见小小拱起爪子,满眼的哀求,到底心软问道:“蒋唅怎么样?”
贺焕刚刚还平静的声音又带上了怒火:“胳膊划了一道,还能蹦跶。”
古楷点点头,什么都没问,挂断了电话!
小小不敢起身,光着红屁股趴在古楷腿上,小哈巴狗般咧嘴哭道:“划了一道?严不严重?”
古楷突然一笑:“现在算挺重,待会……这伤就不算事儿了。”
小小噶一下,僵在了那里,还待多问,就听古大少有笑脸没笑意的声音响起:“腿放平,趴好了,谁让你起来的?”
小小瞬间咧嘴就哭,古楷不理她,按住她腰,抬手就要接着揍,电话再次响起。古楷一看来电,微微有些紧张,深呼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眼小小,绷直了身子接起了电话:“爸爸。”
小小浑身一抖,石头堵住了嗓子眼儿般,趴在古楷腿上,抬着脑袋定格住了。
“小小怎么样?”古涵山毫不掩饰的焦急声音传来。
古楷立马道:“没事儿,在我腿上呢。”
古涵山沉默了许久,沉稳至极的低哑声:“怎么回事?”
古楷知道这事儿瞒不住,思量了一下,正想圆过去,就听古涵山仿佛知子莫若父的声音:“泊然,惯她就是害她!”
古楷不知道父亲知道了多少,自己不说,父亲也会从别处打听清楚。似乎有些担忧地看了小小一眼,沉声道:“蒋唅在酒店遇到了一个曾经的蹩脚儿,找了过去,小小正巧在酒店也追了上去。蒋唅和九条跟人打起来的时候,小小,跳树上扔了块石头……”如果小小没有挂父亲电话,古楷和贺焕还可以在事情都处理后,连带小小挨完教训后再告诉父亲,可是老头儿的口气明显已经不知从何处知道了消息,自己不说,小小也没跑儿。于是,叹口气道:“蒋唅追的那人是南省人,阿焕在查,另一个是全七贵的下线,在三汇口儿倒腾散粉和幼雏儿,冲小小拔枪,让我废了。陈光礼在善后,蒋唅没事,在阿焕车上,我们正往西郊去。”
将近半分钟,电话对面没有声音,不仅小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就脸古楷都有些心里发虚,试探道:“爸?”
古涵山似乎几十秒内就沙哑、嘶老了不少的声音,淡淡传来:“小小呢?”
古楷心里一痛,紧握着拳头把电话给了小小。
小小撑着胳膊,不知为何,刚才挨打时都没有的眼泪,此时一滴滴的往下掉,止也止不住,抖着手接过电话,不待对方说话,便带着抑制不住的哭音儿道:“老爷!”说罢,再难出声。
电话那头的古涵山却许久没有出声,直到小小两只袖子都已经被眼泪浸透,才听到古涵山平静异常的声音,仅一句话:“把电话给你大哥。”
小小已经有些僵傻了,愣愣地把手机递到了古楷手里。
古楷有些疑惑的接过来,刚放到耳边,就听到古涵山似乎带着压抑至极的冷静声音,一字一句道:“泊然,待会阿焕教训蒋唅时,让小小站旁边看着,从头看到尾,不许眨眼的看着。然后,把她给我带回来,我在家等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黑锅
古楷和古涵山的说法方式皆是话说半句,点到为止。所以,古楷轻描淡写的几句场景再现,古涵山不多问却能想象出当时的凶险万分和小小的命悬一线。而古涵山几句简短的吩咐,也让古楷心里暗惊,他低头看了眼全然无知茫然地望着他的小小,心里叹了口气。老头儿j□j人的手段他和阿焕从小领教多年,小小……看来,老头儿是硬了心了。
古楷突然有点心软了,如果父亲不插手,教训完蒋晗,他必不会放过小小,即使不打的她皮开肉绽,起码也让她半个月坐不了凳子,让她今后每次冲动之前都能牢牢记起屁股上的疼。可是,他人要教训小小,即使这个“他人”是小小的父亲,他的父亲,古楷也突然有了一丝丝的别扭,和,心疼。
这些复杂的情绪几瞬间便被古大少按耐下去,想了一会,轻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红屁股后,把她扶起来,放在了身旁。
小小诧异极了,刚才古大少那大巴掌扇的,恨不得把她屁股拍成葱油饼,这突然间的温柔和停止行刑,小小心里突然如一壶暖水倒入般,又暖和又烫心,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不许古大少打她了。小小倏倏地掉起了眼泪,食指顶着食指,咬着下唇,感动、愧疚、激动和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窃喜袭上了心头。
还没想好怎么跟“为她求情”的古涵山道谢和撒娇,就听古大少突然冷下的声音道:“我们这就到西山,我和表哥会让蒋晗给我们一个交待,你收拾一下在旁边老实看着。”
小小一时没反应过来,仿佛听岔了音要求重播一遍,茫然地看着古楷。
古大少心里一叹,口气不变道:“小小,你和蒋晗分开论,你的事儿,我们拾掇完蒋晗会跟你一出出算,但是,蒋晗挨教训时,你在旁边好好看着。你给我记牢了,冲动的后果!”
小小正两只手垫在屁股下面,使劲儿的揉着,闻言,突地,捂住了嘴,满脸的难以置信:“大少爷,您怎么这么坏?”言未毕,眼泪涌出。
古楷又气又惊,瞪圆了眼睛看着小小。
小小哽咽地一滴滴泪下,被古大少猴子爬树救下来时的激动、感动和萌动,一股脑甩到了屁股后面,此时心里只有古楷刚才的话,小小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想啥就说了啥:“阿晗,阿晗是错了,我,我也觉得他,不好……表少爷肯定会,肯定会打他屁股,他就够疼了,您,您还让我在旁边看着,大少爷,你以前不这样,现在怎么这么多损招,跟谁学的呀?您怎么学坏了呀?”说罢,呜呜大哭……
古楷不知是该惊喜还是该气晕过去。这丫头,现如今刚闯了大祸,自己屁股没跑儿呢,竟然敢跟他叫板了,从她回家之后,几次瞄着他眼色跟蒋晗耍他玩儿,都没这么直白过。若是平时,小小有这胆子,古楷气怒之余总会有一丝惊喜,而现在,一股股的憋屈蹭了上来,谁说是他的主意?谁学坏了?你才学坏了!
小小却真的没有再玩儿古大少的心思,她太知道蒋晗怕什么了,也知道自己心里最怕的是什么,古大少的这招狠狠的戳透了他们的软肋,死死的捏在了他们七寸上。小小扁着嘴,害怕、惊慌,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嫌弃的眼神望着古楷。而古楷,郁闷了!
家里人的事儿,古大少向来好坏包揽,有功不邀,有冤不吐,何况这次是老爹的帐算在了自己头上,古楷磨着牙,老头儿替他戴了两年的黑帽子,也没言语,就当还一次吧。于是,几个深呼吸之后,不再解释,只沉下脸,寒着声儿道:“放肆!小小,你和蒋晗家门口窜跶,我长你们十多岁,由着你们捡乐儿,今天再敢伺机耍赖,你看我会不会对你下重手?”
小小一哆嗦,不敢哭了,是的,她这几天玩儿古大少玩儿习惯了,古大少见她就躲,遇事儿就忍的憋屈表情,险些让小小忘了古楷当年的狠辣手段。小小见古大少刚把她抱上车时的急切和痛惜此时都被愤怒取代,张着手捂着屁股,往车门口挪了又挪后,耷拉着肩膀低下了头。
古楷真儿真儿的郁闷了,有种想挠墙的冲动。如今说轻了,这丫头当他好欺负;说重了,这破孩子又会躲进壳里。古楷静下心,垂眼想了一会,一事论一事,他不能把对小小的补偿的心思放在所有事情上。
打定主意后,低头盯着小小,沉着脸道:“小小,那天在车里的话,我说的,我会做到。你是我妹妹,我怎么对欣然,就会怎么对你。即使中间可能会有我们想不到的勾勾绊绊,但是我不会放弃。可是今天的事儿,该罚你的,该教训蒋晗的,我不会手软。你想不明白的,慢慢想,但是躲被窝里,没用!今天,你就给我睁大眼睛看着蒋晗怎么受罚,然后,好好给我想想你的错儿!”一字一句,清晰笃定。
小小半天没抬头,两只手还垫在屁股下面,过了一会,抽噎声越来越大,半天,低低道:“大少爷,屁股疼,不打了好不好?”
“屁股不疼”的大少爷头疼,这丫头原来见他,打得再狠大气儿都不敢喘,如今,狠话一句句撂下,也渐渐没了效果。古楷真的不知道这丫头是在一次次的试探他底线儿,还是知道祸闯大了,真心求饶了。
古楷没来得及多寻思,就见前后几车进了贺焕的西郊别墅。
小小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贺老大会救蒋晗,她一点都不意外,可是古大少又一次把她从枪口下救下,虽然他没有受伤,可是那个拥抱和脸上再无遮掩的急切和心疼,小小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小小真不觉得自己错了,如果贺老大和古大少要打她,根本不需要理由,她就只能挨着。可让她反省,小小耷拉着肩膀,阿晗有危险,她跟过去有什么错?就算,就算他们俩受伤,或者……那也是命里该着,小小心里隐约知道古涵山会伤心,可是这个认知还没到能让她彻底推翻自己十几年习惯的地步。
小小抬眼瞄着脸沉似水的古大少,白天胡伯还给她电话,语带戏谑:“皮丫头,你就耍着你大哥玩儿吧,老爷子看着舒心,表少爷看着乐和,就你大哥不舒坦,等你个臭丫头淘气栽你大哥手里,谁也救不了你。”小小当时正对着衣柜的落地镜,清楚的看到自己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咬了半天嘴唇,哼哼唧唧地对胡伯道:“大少爷,生气了吗?”
胡伯顿了一下大笑:“老爷子就说,你是拿着鸡毛不停挠你大哥痒痒,看看挠几下他才会打喷嚏,你就慢慢试着你大哥底线吧。胡伯可不知道大少爷生没生气,不过二少爷留下的那个凳子,大少爷搬到给你准备的书房里,吩咐我们擦了好几遍了。”
小小仰头大乐,倒在了床上翻滚个不停,也不知道那高兴劲儿从哪儿来的,抱着电话跟胡伯咯咯笑个不停,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小小还没有从白天的回忆中拉回思绪,一抬头,就见车门打开,古大少已经站在了车外。小小抬头瞥见台阶上,被贺老大揪着脖子往屋里拽的阿晗,再来不及再去多想跟古大少的你来我往了,猫腰下车,正眼都没看古大少一眼,撒丫子往门口跑去。
被贺焕拎在手里的蒋晗正一肚子惦记,听到身后熟悉的跑步声,立马转过头去。
小小不敢去看贺焕,只扁着嘴脸,大步向蒋晗身上蹦去。
蒋晗也顾不得后领子被贺焕攥在手里,抬手把小小接到了怀里。直到他的小胖丫儿肉肉软软的小身子被他抱了个严实,蒋晗这几天忐忑绝望的心才彻底安定下来。
小小搂着蒋晗脑袋,把脸蛋贴在蒋晗头顶,阿晗还活着,阿晗还能抱着她。小小突地放声大哭:“阿晗阿晗,你再敢一个人去打架,我就不跟你好了!你要再去送死,我就死在你前面!”
在他俩身边并肩站着,本想由着他俩亲热一会再动手的贺焕和古楷瞬时脸黑如铁。
院内众人瞄见两位老大脸色,齐齐地倒车的倒车,消失的消失。
蒋晗揪心难耐,见小小死抱着他的胳膊,和一滴滴流进他发窝里的眼泪,心里才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疼,还没等他回话,就觉得身前身后同时被大力一扯。抬头间,满脸意外的小小已经被黑锅底般的古楷抱在了怀里,而自己,又被贺老大拎白菜了!
小小刚要惊叫,就给贺焕撇过来的无声冷眼定在了当场,缩了缩脖子,一声不敢出了。
贺焕拎着蒋晗直奔书房而去,古楷抱着小小去了欣然原来的房间,翻找出一套长衣长裤,冷着脸甩给她道:“收拾一下,到表哥书房来。”刚才贺焕那怒气翻涌的眼神,小小半天没缓过来,闻言,木木地点起了头,手脚僵硬的换起了衣服。
小小穿着有些松垮的运动衣裤到了贺焕书房时,只见古楷和贺焕正在窗边对着抽着烟,低语着什么,而蒋晗则低着头背对着他的站在板台前。小小没有敲门,溜着墙边,踮着脚蹭到了蒋晗身后,抬头望了望没有回头的二位大爷,伸出食指戳了戳蒋晗肩膀。激灵灵一抖的蒋晗还未等惊叫,就听贺焕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小小,去厨房把那个立柜上面的擀面杖递我。”
蒋晗脸色一红,小小脸色一白。
对着古楷,小小最近不知道吃了什么增胆健脾丸,胆子快大到天边儿了,可是对着贺焕,尤其是无怒无声的贺老大,小小下意识地腿软,哭丧着脸看着窗口处静站挺立的二人,见二位老大既没有反悔的意思,也没有搭理她的欲望,抬头在蒋晗红涨着脸的点头示意下,认命般的下了楼。
小小想给古涵山打电话求助,可是手机落在了欣然房间,找了那根一米多长,他小手腕粗的擀面杖后,抖着身子蹲地大哭,到底没敢再磨蹭,软着脚上了楼。
进门时,古楷已经仰靠在了沙发上,贺焕站在蒋晗面前,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而蒋晗恨不得把脑袋低到肚脐里,绷直着身子,屁声儿没有。
小小被屋里的暗涌下的死寂下在了当场,正紧攥着擀面杖发呆间,就听古大少扬声:“小小,把棍子给表哥,过来,坐我身边。”
贺老大怒极下的手劲儿,小小太清楚了,一板子下去掀起一层油皮,一鞭子打完,血星子满天飞舞,小小尝试过,她可以忍,可是真的真的不想让阿晗去受。这么粗的擀面杖,会打死人的。
听到古大少命令的小小猛一哆嗦“嗷!”一声大哭,攥着擀面杖扑倒贺焕跟前,不敢再跪下,一屁股蹲坐在地,抱着幼崽般把刑具抱在怀里,仰着小脑袋冲着贺焕哭喊道:“表少爷,阿晗知道错了,我也知道错了,我们都错了,您别打了,好不好?打屁股疼呀,可疼可疼了……擀面杖,会把屁股打烂的。”
贺焕已经知道古涵山的命令,本来心里还有一丝不忍,见小小胆子上天的,蒋晗还未言语,她竟敢挡在前面抗刑,本不想今晚收拾她的贺焕一把把小小拉拽在怀里,半拖着她向古楷坐着的沙发走去,一个横手,把她横在了古楷腿上。古楷绷着脸,没有抬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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