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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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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正懒得理他们斗嘴,沉声道:“蒋正杰到C城了,打听老爷子的现住地儿呢。”
陈光礼二话没说,左手伸出给后车的黄达做了个手势,右手一打方向盘,油门一踩别到了贺焕、古楷的前方。
贺焕一愣,刹住了车,古楷也随之减速靠了过来。
吴正下车,低声道:“蒋正杰下午到了C城,到古宅扑了空,不知从哪打听到老爷子的住址,正往南山去呢。”贺焕、古楷对视一眼,皆沉默了一瞬。随即,接过陈峰南递过来的衣服,转身上车。
贺焕边系扣子,边吩咐道:“告诉南山脚下的兄弟,拦住了,别伤着,等我们过去以后听信儿。”
吴正点着头,随即拿起电话吩咐着。
古楷跟贺焕同车,见他安排完,拿起电话:“查一下小……韩小梦和封瑟瑟的起居路线,想办法确定二人还在不在公寓。如果不在,你们放下手头所有事情,给我确定二人行踪,对,立刻!”挂掉电话,抬头问:“蒋正杰一个人?”
贺焕也刚问完,皱眉点头道:“一个人,蒋晗和蒋豪雄没见人,我让杨城标先去趟底儿去了,看到蒋晗立马给我扣下。”
古楷和贺焕都没有多说,各自安排下去,将将系好衣服,便到了南山别院。
古涵山正在书房,吃过晚饭后,正戴着眼镜捧着一本《趣味数学题集》翻看着,为了怕弄脏页面,不时地用旁边的毛巾擦着指尖的汗,见大儿子和外甥急匆匆地进来,轻笑道:“越大越没沉稳劲儿,没饭吃了?”
贺焕和古楷对视一眼,俩人刚才就已经商量好怎么来“报喜”和“报忧”,可事到眼前,从不知怯场为何物的兄弟俩反而相对无话了。
古涵山慢慢合上小小涂鸦的本子,笑坐在板台后,见儿子和外甥,英姿笔挺却一脸面色古怪地站在桌前,不禁摇头道:“说吧,又联手把谁揍啦?要有家长上门讨说法,你们就说我不在。”
贺焕一笑,想起从前,眼眶蓦然红了。古楷见日渐年老的父亲竟丝毫没忘自己年少时的冲动事儿,直接仰头憋回了眼泪。
古涵山见二人如此,慢慢敛了表情,下意识地摩挲着题集表页,笑斥道:“坑人家姑娘了?磨磨唧唧的,不说就出去,我陪我闺女说话呢。”
古楷闻言,深吸口气,看了一眼贺焕,转头望向父亲轻声道:“爸,小小要是离家出走藏起来,被我逮回来以后,您说我打她多少板子才解气?”
古涵山左手顿住,右手依旧轻抚着书面,两臂逐渐僵挺,去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低着头,半晌没有说话。
贺焕见状,压抑住心酸难耐,接话道:“舅舅,等小小回来了,我把她接我那住段时间,跟她算算总账,什么时候立完规矩,什么时候把她还您,您可不能去抢人。”
古涵山依旧低着头,两手慢慢翻开书页,在扉页 “孟小小”的签名上,食指绷直,一笔笔地瞄了起来。未出一声,眼泪却滴滴砸下,慢慢渗到了书页里。
古楷转头擦着眼角,轻咳一声,笑道:“那丫头在被蒋晗藏了一年,病都治好了,也不肯回来。爸,您可得拦着胡伯胡婶,我这次不把她屁股打开花,我不是她大哥。”
古涵山猛地一拍桌子,大喝道:“你敢?”
古楷笑着泪流,故意顶道:“那丫头被蒋晗惯得没边没沿,等她回来,我一天三顿加夜宵的给她长教训。爸您还是在这南山养着吧,我们哥俩带小小回老宅住,免得我打她时您还碍事儿。”
古涵山猛地起身,拿起桌案上的笔洗就冲他砸去,古楷侧身一躲,“咣当”的重物落地声,在寂静如夜的书房里久久回荡。
古涵山站在桌后,两手捂着脸,泪水沿着手腕片片落下,微晃着身子,似乎知道二人要上前搀扶,忙伸出一只手摆手道:“你们谁敢碰她一下,就自己把裤子脱了,趴前院等着挨棍子去。我要在小小身上见到一巴掌,不管你们俩谁动的手,我也不问,一人一百棍子,绑一块打。”
贺焕见舅舅逐渐平复下来,叹笑道:“刚还跟泊然商量,东库房还有几块紫檀木,想做成板子给小小当回家的贺礼,得,没戏了。”
古楷见父亲脸色潮红,两手撑着桌边,半天没有抬起头,桌案上泪水渐渐成堆,一汩汩流到了地上,心里钻疼难忍,强忍着痛哭的冲动,抬头笑道:“爸,那可不成,您这么护着,那丫头不翻天都怪了。您怎么也得让我打一顿,当您面打,立完规矩再放她出来撒欢。”
古涵山接过贺焕递过来的毛巾,盖在脸上,许久,抬起头,笑叹道:“都给我靠边站,我打,臭丫头,不把她屁股打八瓣的,你们谁求情都没用。”
贺焕和古楷对视一眼,见老爷子彻底平静下来,松了口气。
古楷真的笑了出来,叹道:“我们刚得到的消息,小小去年被蒋晗瞒天过海救走了。南省血液医院冯光涛做的死亡证明,走的是魏家老二魏明德的货轮,到了法兰克福,那边的主治医生是魏家老大魏明智和封长治的女儿封瑟瑟。蒋晗跟我们演了半年的戏,小小救过来后,他带着小小隐居在英国,地址还在查。魏家出事后,蒋正杰和魏明芬回了南省,蒋晗也陪着蒋豪雄回了国,把小小托付给了封瑟瑟。爸,小小,可能已经痊愈了。”
古涵山定如桩,稳如岳,低头看着数学题集,许久,抬头轻笑道:“泊然,去接小小,阿焕,保住蒋晗。明早我去孙家。”
贺焕跟古楷心里一松,忙点头应是。
古涵山长吸口气,突然喝道:“混账丫头,小孽障!等她回来的,看我怎么揍她!你们都给住外面去,谁也不许跟我抢。”
贺焕苦笑,知道舅舅半真半假的威胁是真怕自己兄妹几个把小小抢走,想起正事,忙笑道:“舅舅,我凌晨的飞机去南省,泊然也马上飞德国。可是,蒋正杰到了C城要见您,我把他拦在山脚了。您看……”
古涵山仿佛一夕之间重回二十年前,一身的锐意凛然,沉着笃定,思考了一会,道:“先听听他说什么,别耽误你们的飞机。”
贺焕点头,出门安排去了。古楷走到父亲身旁,望着仿佛刹那间生机满然的父亲,似乎回到了十多年前,睿智通达的父亲,心意相通的表哥,顽劣却贴心的弟妹,母亲虽已不在,却有了一个填满他们生命残缺一角的小姑娘。十年阴霾,阳光虽未在最佳处冲破而入,却另辟蹊径给了他们一个拐角处打破黑雾的机会。十年惨淡,终有机会重拾圆满。
作者有话要说:
☆、来客
蒋正杰进来时,古涵山已经在会客室门口笑容以待了。蒋正杰见传说中中风被夺权的古涵山,精神矍铄,笑容满面,虽然身边尽是贺焕、古楷贴身护卫,儿子和外甥却依旧恭谨异常的分立左右,心里暗道,果然如此,古涵山若不肯放权,古楷再老辣,也斗不过老狐狸。
心思电转间,拱手大笑道:“古老,经年不见,气派不减呀。”古涵山仿佛没听到话里的讽刺,笑应到:“蒋兄如今儿女双全,这老来福羡煞旁人呀。”蒋正杰脸色一窒,随即笑容不变,望了一眼贺焕和古楷,语气极其真诚道:“儿郎出色,古老才是大福气。”
古涵山淡笑没有接话,侧身把蒋正杰让进了屋里,俩人边走边笑,仿佛几十年的明争暗斗,无数次刀枪过顶,皆不存在一样。
俩人谦让落座后,蒋正杰见贺焕、古楷分立古涵山身后,忙不好意思道:“贺老大可是我老领导,领导站着,哪有我这小弟坐着的份儿,得,我也站着吧。”说罢就要起身。
古涵山也不拦着,只回头笑道:“你们老蒋叔瞧得起你们,过来坐吧。”贺焕、古楷闻言忙点头应是,坐在了古涵山的左右手。屁股起到一半的蒋正杰只得尴尬地再次坐下。
古涵山亲手给蒋正杰倒了杯茶,蒋正杰几瞬间调整好表情,笑着接过,顺着杯沿赞道:“这是径山茶吧,往年C城总共贪不到几两,古老真是好口福。”古涵山淡笑道:“贵客盈门,怎能不盛情招待?”俩人就就着茶你来我往打着太极,一个不提来意,一个不问来由。
蒋正杰进门前,古涵山就和古楷商量过了,蒋正杰大概是拿小小谈条件来了。自己虽然对小小势在必得,对蒋晗和魏家不会坐视不理,但也不会容蒋正杰狮子大开口。爷俩想法一致,蒋晗东挪西搬,一个有爹没娘的愣小子能把小小治好,并且藏到现在,不像是个能被父亲左右的人,看蒋晗一步步的安排和几次做派,蒋正杰此次拜山十有j□j是瞒着儿子的。不管怎样,对方先开价,自己才能坐地还钱。
蒋正杰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古涵山避世大半年,外人一概不见,自己这冤家对头,如今还身价全无,古涵山却能开门揖客,应该是听到风声了。可不要说古涵山,就是贺焕、古楷都是一片闲话山水的姿态,仿佛自己是古家旧友般,拜访无意,只为家常。蒋正杰心里大急,小小在古家人心里的分量也是自己猜测所得。到底值不值得古家去得罪沈家,抗衡孙家,还未可知。可他们掂量的起,自己儿子还在狼穴里,跟他们打不起太极。
念及此,蒋正杰放下茶杯,挺了挺依旧圆滚的肚子,敛了表情。古涵山父子三人眼神一亮,知道蒋正杰要开始正题了。
蒋正杰从怀里掏出一张光碟,缓缓推到了古涵山桌前,叹气道:“古老,明人眼前不说暗话,今天拜访,是蒋某有事相求。”
古涵山也放下了茶杯,瞥了一眼光碟,没有接过,只抬头笑道:“蒋兄太客气了,老交道多年,谈不上求不求。”也不看光碟,只定定地看着蒋正杰。
蒋正杰心里暗恨,也不在绕弯子,长吸口气故意叹道:“我是替我儿子赔罪来了。”边说边仔细打量着古家父子的神色,见三人只是略惊却不追问,心里微凉,果然已经露馅了。
蒋正杰只收到了小小的出票短信,飞机不晚点的话应该已经下机了,可到现在都没收到消息,这最大的筹码不在自己手边,只会让他无比被动。蒋正杰寻思了一会,拿定主意,就是诳也先把自己儿子救出来。
蒋正杰略有焦急道:“是我那混小子,把古兄的小闺女,他那小发小,藏了半年。我知道古兄突然重病,贺老板和古大少对我蒋家种种恩德,皆源于此。我蒋正杰虽然恶事干尽,出门被车撞死也是我罪有应得,可是跟我儿子无关。我今天登门要是再做张拿乔就是我蒋正杰不识抬举了。”
古涵山心里一定,贺焕和古楷不动声色对视一眼,他们最担心的是蒋正杰胁恩以图,见他放低姿态,没有漫天要价之意,心里也是一松。
古涵山默不作声,贺焕略作吃惊状,应声道:“蒋老叔严重了,舅舅去年病重是我们兄弟没有尽到孝道。我和你之间的事儿,也是江湖规矩走,蒋老叔这些话传出去,我贺焕可就骂名难消了。”说罢,微微一笑。
蒋正杰心里暗沉,古家绕着小小不问,反而掩去施恩不谈,蒋正杰有些失了方寸。可他此次前来,不是为了跟古家拉锯战的,儿子多一秒便多可能多挨一刀。蒋正杰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当年占据C城四分之一地盘跟外省空降而来的古涵山真刀对真枪,自己光屁股被人拿刀砍时,也未有过如今的丧气和哀求。
半晌,蒋正杰苦笑道:“贺老板,光盘里是我女儿这半年给小小拍的一些东西,几个孩子在英国抱成一团,我这当爹都插不进去。今天来,我实话实说,我儿子在韩六手上,跟我递话,让我明早七点过去换他。我去没关系,但是……”蒋正杰见古涵山、古楷,尤其是贺焕脸色一变,心里略松,接着加劲儿道:“小小今我叫回国了。古老,明天上午,我带着小小换我儿子,你看如何?”
到此,古涵山第一次脸色突变,只不过一瞬,微笑道:“蒋兄,先见小小,后放蒋晗。”
蒋正杰心里暗恨,但也知道自己恶迹在先,古家父子上来就信自己才奇了怪了。于是,咬牙道:“一言为定?”
古涵山淡笑不语。
古楷接话道:“蒋伯伯,蒋晗救了小小,可也拐走了小小,我们救蒋晗没有问题,可是我希望蒋晗给我们古家一个交待。”
蒋正杰脸色大变,猛然站起:“古涵山,别欺人太甚。要不是我儿子,你女儿早饿死路边了。要不是我儿子,你女儿去年死在湖边都没人知道。我儿子连我这亲爹都不认,成天围着你闺女转。为了救你女儿,把我半辈子的老脸搭了进去,你打听打听,为了给你女儿治病,他花了多少,搭进去多少?我和他妈的棺材本都被他倒个干净,到头来不认我一句好,见天儿地围着他小丫儿转。古涵山,我蒋正杰见今天来找你,就是准备拿我命换我儿子命。说句吞枪子儿的话,我儿子比你更像小小他爹。”
满室寂然。古涵山沉脸未语,古楷脸色苍白,贺焕略一变色后,最先缓过神来,笑道:“蒋老叔快坐,看来是老叔误会了。我们兄弟俩没做到的蒋晗都做到了,我们哥俩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难为。老叔是想保蒋晗平安,我们是想求小小安好,但是俩人各自归家后,老叔如此,让两个孩子将来如何自处?”
蒋正杰慢慢坐下身子,刚才急火上脑才破口而出,慢慢思量过来,古楷和贺焕一红脸一白脸是想跟他抢儿子呢。自己儿子气管炎离不开小小,不信小小能舍得离开那傻小子。于是,沉下心道:“不怕古兄笑话,不止你那闺女衣服我儿子给穿,吃药我儿子给数,连吃饭都差一口口喂了。我那儿子也是一眼看不到小小就狗蹦子似的乱窜,但凡别人难为小小一下,他就恨不得拎刀。谁也别笑话谁,救回来再拆散了,还不如不救。”
蒋正杰不了解古家,可是对那对小儿女却了解甚深,古家的态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不过是怕自己的原因影响了那两小口。蒋正杰心里一笑,长叹口气,自己把小小送回来,那倔小子大概也不会认爹了。得,有了媳妇,有个牢靠的岳家就够了,自己这丧家犬似的亲爹能帮他的不过如此了。人不服老不行,想当年……蒋正杰急忙打住了思绪,儿子满身是血的样子分分秒秒在眼前晃着,只要那小子还能活蹦乱跳,他管谁叫爹都行。
寻思间,没有注意到古家众人意料外的集体沉默。
良久,古涵山身子前倾道:“先放小小,后救蒋晗。”
蒋正杰没有再犹豫,点头。
古涵山声色不动,接着道:“蒋晗十年内的教养权归我外甥,是教是管,是打是罚,怎么安置,蒋家、魏家不许干涉。”蒋正杰大惊,这跟把儿子卖了有什么区别?可略一转念,便明白了古家想拨开自己j□j姑爷的意图,到底心里难舍,正犹豫间,古涵山追加道:“只要蒋晗无大恶,成不成才看他自己,我保他平安。”蒋正杰仰头大笑,几十年争斗,输了家底、输了地盘,输了老婆孩子,最后连儿子都得交给别人教养,也是,自己能教出什么?
正感慨间,古涵山靠向椅背,最后道:“小小到家以后,我保魏家满门。”
蒋正杰泪流,仰天大笑,苍老嘶哑的声音震得座钟的摆针似乎都在颤抖。古家父子三人皆沉默不语,注视着蒋正杰的反应。半晌,蒋正杰站起身,大笑道:“成交。”泪流。
古涵山、古楷、贺焕心里一松,纷纷起身。
蒋正杰掏出手机,打给早已经下机的小小,却依然关机。
作者有话要说:
☆、重逢
蒋正杰按耐住焦急,立马给封瑟瑟打过去,电话打通却没人接。蒋正杰逐渐变色,如果小小不见了,古家能把他崩透在这。
古涵山、古楷、贺焕见蒋正杰一遍遍地打着电话,脸色越来越沉,三人心里也越来越沉。古涵山按耐住渴望,给贺焕使了个眼色,贺焕会意,正要出门。就听蒋正杰长舒口气的声音,喊道:“瑟瑟,小小呢?”
古涵山身子微微一晃,古楷强忍住抢电话的冲动,回手拖住了父亲。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蒋正杰大喝道:“把她叫醒……瑟瑟,叫她起来……小豪没跟我在一起……”贺焕转头给门口的吴正打着准备追踪信号的手势,古楷和门边的陈峰南对视一眼,俩人不动声色地慢慢上前。
蒋正杰不知听到了什么,被噎得一愣,气急败坏道:“让小小跟我说!”
古家父子三人闻言皆是脚步一缓,神情一变。
蒋正杰突然放缓了语气,吸口气,压低了声音:“小小,下飞机了吗?”
古涵山猛地上前,古楷和陈峰南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蒋正杰皱起了眉头,无奈道:“好,蒋叔给你做主,乖,到哪儿了?”未听到对方答复,就看到古涵山不是何时挪到了自己身前,眼神紧盯着自己耳边的手机,意欲明显。蒋正杰一瞬间打定了注意,把手机递了过去。
古楷明显看到父亲颤抖的手,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般把话筒放在了耳畔,古楷在旁,话筒那方消失了近一年,几乎日日萦绕在他们耳畔的娇憨脆声传了过来:“蒋叔,蒋叔?在听吗?瑟瑟姐还敢打我屁股,你帮我打她!”每一个字都仿佛天籁之音,氤氲在古涵山父子耳旁,最后的那层忐忑和惶恐被一句句软语娇喃彻底击碎。古涵山深吸口气,强忍下要涌出的泪,稳下声音,却发现嗓子沙哑异常,半天没有发出声音,直到电话那边似乎察觉到什么也出现了沉默,古涵山才发出声音:“小小,是爸爸……”
“滴滴!”电话挂断声!
古涵山觉得心里一空,拿着手机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屋内众人皆静。蒋正杰眯眼看着古涵山,觉得自己胸中的憋屈散去了不少,火上浇油地拿回了手机,状似无意道:“这点儿小小睡午觉呢,除了我儿子,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古涵山面色缓过后,不肯再看蒋正杰得意的脸色,见贺焕示意道:“追踪到了,在蒋家大屋。”古涵山突然觉得窗外夜色尽散,晨曦破晓而入。于是,不理会屋内众人,率先大步下了楼。古楷和贺焕紧随其后,生怕老爷子腿脚有个不方便,古涵山却无所觉般,一把推开胡伯的搀扶,走到了门口。
胡伯刚刚得知详情,激动地脸色红涨仿佛偷喝了半桶九十年陈酿,见众人皆涌向门口,知道是要去接小小,两手紧搓地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胡伯见贺焕给老爷子打开门后,走到了驾驶座,大少爷也低头坐进了老爷子身旁,回头看见蒋正杰被陈光礼和甲三“搀扶着”上了后车,忙趁机低头对古大少急声道:“大少爷,大少爷,等小小回来,让我先打,可得让我好好拍拍她,你们可得给我留着。”
古涵山见状,笑看了一眼大儿子涨红的脸色,大方道:“先给你,你打完给我。”
胡伯大笑,见前三车,后四车皆整装待发,忙给老爷子带上车门,在贺焕“胡伯,让胡婶给小小收拾下房间,就住我和泊然中间”的吩咐中,小步跑回楼给老伴讲鬼故事去了。
古楷、贺焕身边的精英,除了廖明凯因为过于碎嘴被最近心烦的贺老大发配到B都伺候更碎嘴的古二少外,吴正、吴凡、陈光礼、甲三、甲四;古楷身边的陈峰南、甲一、甲二,秘书安阳泰;还有古涵山身边的十多年跟随左右的四人,分别上了前后八车。前车开路的陈峰南偷偷地跟副驾驶上的吴凡咬耳朵:“你说等贺老大结婚,婚车车队也不过如此了吧。”吴凡见自己大哥不在,认真点头道:“等老大迎亲时,南哥当童郎吧。”
C城习俗,男方迎亲时,需有一个四角俱全家的半大娃娃充当童郎或者童娘,给新郎新娘的两个脚腕绑上红绳。陈峰南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贺老大那四五码的大脚旁,并立着古大少那四四码的不脱鞋呛鼻子,脱了鞋辣眼睛的香港脚。陈峰南觉得自己快要要变态了,赶忙摇了摇头。
车队急速、无声的赶到蒋家位于城西的大屋,前水后山的四层旧宅,因为大半年未曾住人,而有些破旧残败。可是率先下车的古涵山望着二楼东卧室的那簇鲜亮的灯光时,从未有过的熨帖如暖流过境般脑顶到小腹,温暖安逸。
古涵山大步往门口走去,古楷、贺焕一边无声地打着手势安排前后守卫,一边紧步跟上。刚走到庭院中间,古涵山突然顿住了脚步,贺焕哥俩急忙急刹车,四周不停跑动布防的护卫也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古涵山背手望着二楼灯光未灭的窗口旁,隔着玻璃似乎在往下探的小脑袋,虽然只是灯光映射下的轮廓,古涵山却觉得心里阴冷残缺的一块仿佛被那暖意盎然的夜灯慢慢填满。古涵山只抬头注视,与那看不清面目却清晰异常的身影遥遥对视,夜风清凉,身姿不动。古楷和贺焕也随着老爷子眼光望了上去,几乎他俩抬头一瞬间,那个小脑袋“嗖”地缩了回去。
古涵山依旧望着已经人去窗空的二楼,许久未动。古楷、贺焕,包括院内诸人皆各站各位,敛气屏声,静等着老爷子下令。古涵山慢慢垂下了头,望着紧闭的大门口,叹口气,笑道:“你们去吧,我在这等她。”
古楷、贺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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