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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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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头左右对比过,后来苦笑着发现,即使完全站在小丫儿这方,也不能说古家对她彻底无情,否则他不会临走前想要托孤古家。
  蒋晗微闭了下眼,抬头认真道:“贺老大,谢谢您,救命之恩,还不止一次,我活着一天,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可是,只要我有口气儿,就不会让小小回古家。您可以绑了我,杀了我,可只要我在,我就不会放手。”
  贺焕微愣,沉默了一会,沉声问道:“肯定?”
  蒋晗见贺焕没有生气,鼓起勇气不好意思道:“贺老大,我可以跟您说实话吗?”
  贺焕突然笑出了声,似乎回忆道:“小小有次跟我淘气,在我房里吭哧了半天,最后招认时,也是这个口气,是你教的?”
  蒋晗被贺焕的大笑和宠溺的口气惊在当场,半晌,也笑出了声:“那屁孩子每次闹完事儿眼看瞒不住了,就这么跟我哼唧,次次如此,台词儿都不变样。”
  贺焕大笑,凌厉肃杀之气尽褪,满身都是兄长的慈蔼,和对子侄般的温和耐心。蒋晗突然想哭,抽了抽鼻子,寻思了片刻,开口道:“贺老大,我知道小小当初同意跟古楷走,是因为我出了车祸需要救命。”
  贺焕着实一愣,面色不变地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蒋晗似乎回忆道:“是我后来猜的。小小被带走却不来找我,我原以为古家不让她再跟我们着走街头下三滥打交道,后来……才知道怎么回事。”
  贺焕心里堵塞难耐,不再说话,只定定地听着。
  蒋晗也不想再回忆那些他和小小都不想重温的过往,转头道:“贺老大,说句让您生气的话。古楷再救我八百次,我也不会感激他,更不会原谅。即使不找他麻烦,也不会再让小小回他身边。”
  贺焕不言不怒,只凝神听着。
  蒋晗自嘲道:“是我没本事,要不是遇到我亲爹,可能连给小小吃药钱都没有。可是,小小跟我在一起不用天天挨打,不用浑身是疤,不用吃个饭看人脸色,更不用想认爹却被往死里整。”
  贺焕心里剧痛。
  蒋晗越说越激动,终于泪下:“贺老大,那些事儿,小小从来不说,提到那段,就跟我绕弯子,我也不敢问。直到我回来前,知道这回可能不好,想把小小给您送回来,可是小小不干,也许是怕我没个顾忌,才跟我说了,我才知道……她在古家……”
  贺焕心里拧巴般抽痛,仰头望墙,在蒋晗压抑的哭声中,深呼吸数次,才平息了情绪。
  蒋晗胳膊上也被包裹了层层纱布,动弹不得,贺焕见状起身,拿起毛巾,给蒋晗哭花的脸擦了两下。
  蒋晗还沉浸在情绪里,半天,才缓过劲儿来,断断续续道:“小小怕疼,每次她淘翻天,我巴掌没下去呢,那叫天屈就吼了出来,可是打完就忘,接着撒欢。我不知道,古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也,不想再知道。”
  未待贺焕开口,蒋晗道:“小小告诉我时,我只想把古楷捅烂,”不敢看贺焕的脸色,接着说道:“后来回了这,跟我三姐跑了几家,听说道……”蒋晗抬头看了一眼神色晦暗的贺焕,接道:“魏家二舅本来都不行了,结果被转到了医疗监护病房,虽然不让探视,但也少受了不少罪。我大妈原本被秘籍关押,每天对着白炽灯,已经……已经精神恍惚了,结果,不知道上面谁说了话,封家伯母探视时已经有了些精神。”
  蒋晗苦笑道:“我和三姐打听了半天,才听说是C城有人过来,还是杨城标带封伯母去见的大妈。我亲爹人嫌狗厌,我当时猜只能是……”见贺焕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突然哑声道:“贺老大,我虽然不是什么明白人,但也不糊涂。我跟您和古家演戏演了大半年,也打听到不少事儿。而且,过年的时候,我回去给小……给芳姨扫墓,见到了古隶和古柳带着一大车吃的去看小小。他们下车,我下山,到山脚的时候,看见古楷自己靠车边抽烟。还有,我那个亲爹恶贯满盈,我在胡同里就听说过他给您赌场放药,然后报警。可您还对我这样!还有这次,您肯亲自来救我,我……”蒋晗渐渐地语无伦次,吭哧了半天,说道:“我知道,我跟古家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您是老大哥,我更没啥本事能劳您出动。您和古家做那些,包括这次救我,都是,为了小小。”
  贺焕心里微叹,小小能被蒋晗养到如今,果然不是偶然。
  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蒋晗从无限的回忆和矛盾中回过神来,悠悠开口道:“贺老大,您能告诉我古家现在对小小是什么意思吗?”
  贺焕收回思绪,真诚道:“以前是我和他大哥错了,我个人跟你道歉,我也会跟小小道歉。”
  蒋晗大惊,呆立不动,他知道小小如此古家难辞其咎,可从没想过贺老大,小小心心念念感激不已的贺老大会将道歉的话宣之于口。蒋晗惊讶、愤恨、懊悔、惋惜、期待种种情绪满胀,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不理会蒋晗的吃惊,贺焕倾下身,认真道:“小小是我舅舅的女儿,是泊然、默然、欣然的妹妹,是我的表妹。以前种种,伤害已成,我自己真诚向你和小小道歉。同时,我们也希望小小能够回家。”
  蒋晗转头眼泪尽下,哭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知道小小推了古涵山他老婆,我知道芳姨……可是,小小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一身的病,说不定哪天倒地上就起不来了。她没什么理想追求,别人给包零食都能抱着乐半宿,人家对她好一点,回来就跟我絮絮叨叨把人夸上天。她就是吃的多点,还是我没用,让她饿怕了。她见人就笑,有吃的就乐,人家对她再寒碜,也想人好,不挑吃不挑穿,有地儿就能睡着。没别的毛病了,真没别的毛病了。你们,你们,怎么能?”蒋晗知道埋怨这些没什么用,只不过在贺焕真诚、诚恳的语气里,在他回护和理解的表情下,情不自禁地痛号出声。
  贺焕眼眶酸涩,想起那次舅舅捧着小小给欣然写的检讨书,苦笑着叹道:“她怎么就不知道恨呢?……怕是不敢恨吧。”
  贺焕没有劝他,见他哭得有些力竭,把吸管递到了他嘴边,见他迟疑了一下吞咽后,缓缓说道:“以前的事儿,我和她大哥都有错。蒋晗,你们可以选择不原谅,也可以选择继续仇恨,但是,我们不会再让小小离开。”
  蒋晗慢慢收回哭声苦笑道:“贺老大,如果小小不想回家,就是你们对我有天大的恩,我拿我命去报,也不会放小小回去。可是小小……她一直放不下。她知道自己在古家没位置,也知道自己就是一替代品,可她……可她还是想有个爸。”心痛难忍,咬着牙憋着又将涌出的眼泪。
  贺焕心里一动,待蒋晗情绪平稳后,稳声道:“古家也希望小小能回来,也希望你能护着小小安稳一生。”
  蒋晗大惊,瞪圆了凤眼吃惊道:“我还能见小小?”
  贺焕嗔怪着笑道:“小小只是回家,又不是坐牢,怎么不能见?”
  蒋晗脱口道:“我以为得把小小偷出来才能见呢。”
  贺焕微微沉下了脸,不再说话,蒋晗瞥见,下意识地心跳加速,忙收住了口。
  贺焕沉声道:“无论是小小的父亲、大哥,还是我,都希望有机会跟小小重新开始。已经发生的我们尽力补偿,以后的日子我们会尽量待她如她长姐。可我们毕竟没有和小小长时间生活过,可能中间会有不少的摩擦和相互磨合的地方。但是,我希望,你和小小能给我们机会。”言辞恳切,真诚无伪。
  蒋晗突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小小需要家,而自己亲爹遇事就把小小推出去,次次如此,谁知下次如何。大妈病了,三姐和瑟瑟姐根本护不住小小。而古家,蒋晗闭眼想要一笔笔称量古家对小小的苛待和善意,再次发现,他算不清楚。
  蒋晗觉得自己要被说服了,半晌,叹气道:“贺老大,小小真的不适合古家,我们俩野惯了,小小虽然心里放不下,但是你们大宅门,不是我们这些小蟑螂能待踏实的。”
  贺焕心里微松,见蒋晗终于松口,轻笑道:“我初到古家时六岁,小小他大哥不到两岁,我们俩直到他十岁以上才不再打架;小小刚和欣然碰面时,因为欣然的原因,小小挨了冤枉,可是谁也没想到,小小走前对所有人都有遗憾,偏偏惦记欣然,而古家到现在最护着小小的也是欣然;你和小小是见面就亲如一家?”
  蒋晗微愣中,想起自己亲妈半身是血地把五岁的自己塞到芳姨怀里时,一岁出头却已百伶百俐小小对抢占自己母亲怀抱的外人,大眼睛里的好奇和敌意。直到自己把屎把尿抱了她一两年,那小屁丫儿才把自己当亲人,从此皮不离肉。想到这,突然苦笑出声。
  贺焕见状,认真道:“人和人都是见面生情,相处存意。有时候,直面比回避更能解决问题。小小不愿回家,不敢回家,这中间一百步的距离,我们愿意走99步,最后一步,需要你推着小小往前走。”
  蒋晗目视前方,透过贺焕不知望向了何处,许久,空忽道:“贺老大,我信您。可是,如果小小在古家不开心,我会把她接走。”
  贺焕没有接话,只道:“南省还有点麻烦,暂时还不适合让小小过来,等你伤好了,我们等你过来。”
  蒋晗眼眶深红,知道再龃龉于细节,就是小家子气了,不禁最后道:“贺老大,小小淘性子,您,担待些。”
  贺焕起身,拿起外套,边穿衣服边笑道:“管教小小是她大哥的活儿,可那丫头要是有事儿犯我手里,我不会手软。”说罢,还是铺了个底儿,淡笑道:“我临来前给她准备了两块板子,该惯惯着,该罚时,你也站边上看着学学。”
  蒋晗呆若木鸡,半天没反应过来。
  贺焕看了下时间,还得跟市局的人碰个面。蒋晗外伤虽重,却不致命,安排好人守在近处,也就不需要他时时盯着。于是视而不见蒋晗吃惊的神色,把一个新手机放在了桌面,吩咐道:“我走了,这手机你先用着,小小的新号,我和他大哥的私号,还有古家的座机都在里面,那丫头成天魂不守舍地惦记你,给她报个平安。”
  蒋晗看着桌上的新手机,身子僵硬了般,眨了两下眼睛,最后只木木道:“谢谢!”
  贺焕微点下头,想了一瞬,沉声道:“蒋晗,你信任我,这次,我也信你。从今天开始,不管是小小自己犯淘,还是你诱着她做什么出格事儿,我会罚你。听清楚了吗?”
  蒋晗突觉心脏一抽,身子一紧,两眼呆愣地注视着脸色微沉却目光温和的贺焕,半晌,如中了邪般,重重点了下头。
  贺焕从始至终,未提蒋晗的管教权,更没有对他过多要求。收人心,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大步而出的贺焕冲守在门口面色憔悴的蒋豪雄点了下头,便上了吴正的车,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餐厅

  C城,古宅。
  古涵山从孙家回来已近中午。古楷有外事午宴赶回了公司,古涵山惦记着跟小小一起吃午饭,便婉拒了孙家的挽留,直接赶了回来。结果,日上三竿,小小还没有醒。
  古涵山轻推开小小房门,见小小露出个小脑袋,裹着被子睡得正香,便慢慢把房门带上,心疼又无奈地说:“得倒几天时差,醒了马上告诉我。”
  胡伯低声道:“您先休息一下吧,谷医生来了,要不先给您看看腿?”
  古涵山有些不舍地又推开门看了眼小小,回身点头道:“别吵着她,想睡多久让她睡。吃饭了吗?”
  胡伯见老爷子把门关严实了,才笑道:“早起那一阵红着脸不让人碰,还点了一碗蜜肉小混沌,吃得一滴汤没剩,揉揉肚子倒头又睡了。”
  古涵山大笑道:“能吃好,能吃长身体。让厨房安排两个人,晚上不熄火,小小想吃什么,给她现做。对了,听泊然说,小小这半年好像喜欢吃南菜,我记得厨房老夏就是你从虞记挖来的吧,给他排上班。”
  胡伯见老爷子破天荒地唠叨起来,忙跟声道:“昨天就排好了,跟欣然那时一样,早晚锅不离灶,小小随点随吃。”
  古涵山点头道:“嗯,她就喜欢吃东西,让她使劲儿吃,跟她说,胖一斤,我给她包个大红包,哦,她不是一直惦记你们那份吗?告诉她,多长几斤,比你们那份都大。”
  胡波故意委屈道:“得,老爷子,做饭的没着落,这吃饭的倒拿高薪。这事儿我可得跟小小好好说道说道。”
  古涵山大笑,又看了一眼小小的房门,转身上了楼。
  
  小小一宿未曾合眼,大少爷在她床边坐了不知道多久,她全身紧绷着,见大少爷不说话,她也不敢开口。两人尴尬地僵持到近乎天明,古大少带门出去后,小小才发现自己尿了裤子。草草的换了内裤,再次躺下后,脑袋却空明般,血糊糊的阿晗、半身鞭痕的自己、古大少仇恨憎恶的眼神、古老爷漠视冷淡的面容、贺老大事不关己的落鞭和偶尔温和宽容的关切,古二少那吃瘪后的捶胸顿足,还有欣然,因为不知真相而全心待她的欣然,一幕幕从眼前闪过。
  小小挪到了未尿湿的一侧,睁眼望着床色,直到天色大亮,生物钟嗡嗡作响,才倒头睡去。结果刚睡醒,就被进来看她的胡婶发现了床湿。小小心里大囧,已经好久没有尿床了,自己都大了,还被胡婶抱在怀里擦屁股,实在不好意思,便挣扎着不肯掀被子。直到胡伯拿着现做的菜谱进屋利诱,胡婶才趁她拿着笔勾画着点餐的片刻,把床褥收拾了整齐。一番折腾后,又沉沉睡去。
  小小醒时,已近下午,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地看着床头,没有热气腾腾的松仁烧卖和三丁包子,也还有大妈最拿手的鸡蛋羹,那丝毫作料的痕迹没有,简简单单的一杯羹,从里到外颜色一致,光滑黄嫩,每次吃到小小都恨不得把舌头吞掉。每次大妈下厨,阿晗都得不错眼盯着她,生怕她连饭勺都吞下去。
  家里筷子也换了好几茬,自己的牙印痕迹过于明显,蒋豪雄觉得太过丢人,又不敢怒斥被蒋晗夹在两腿间擦着嘴却一脸挑衅瞪着她的自己,只有频繁地买新筷子来发泄不满。
  小小坐在床头,带着不远的回忆,打量起这牢刻在心又陌生至极的房间,落日西沉,泪流满面。
  胡婶在门外听到了小小的洗漱声,忙敲门进来,见小小穿着睡衣,叼着牙刷,站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古宅大门发呆,愣了片刻,上前轻声道:“饿了没?收拾收拾,出来吃饭啦。”
  小小满嘴牙膏,闻言,忙跑到卫生间,漱干净嘴里后,对门外的胡婶喊道:“是去小厨房吗?胡婶我可饿了,收拾完就过去哈。胡婶,等我等我哦,不许胡伯偷吃。”
  胡婶走到卫生间门口,看着也不管分类,随手拽个毛巾就往脸上擦的小小,笑道:“老爷子在东餐厅等你呢,换身衣服,去那吃晚饭。”
  小小毛巾落地,惊呆在当场。回想起曾经那一幕,脸色立时惨白。
  东餐厅是古家各位主家用餐的地方,因为欣然和古大少都有轻微洁癖,而且当时欣然病着不能碰异物,所以东餐厅除了古家人和胡伯、胡婶等一些固定人员外,其他人都不让靠近。小小几次催欣然,都只敢远远地蹲在门口使眼色,也是那惨痛的经历给她长足了教训。
  那次古大少出差偶回,中午下机没有吃饭直接回的古宅,那段时间古大少日日饭局,胃炎又犯了,胡婶特意准备了四菜一汤一羹的养胃餐,摆在了东餐厅。古大少刚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疲惫地放下筷子对胡婶说道:“胡婶,不吃了,我先出门了。”不待胡婶答话,便大步上楼换衣服去了。
  小小午睡刚起,见欣然还睡着屁股终于不用被掐,便高高兴兴地四处寻胡婶讨食去了。一路寻到东餐厅,见桌上还没收拾的冒着热气的猴头菇鸡汤,咽了咽口水。瞄见胡婶正指派人进来收拾,便嘟着嘴搓着手,嘿嘿笑道:“胡婶,这些菜都要扔了吗?”胡婶一愣,说道:“大少爷不吃了,准备给工人们吃呢。”小小眼睛一亮,上前抱住胡婶胳膊就开始摇啊摇,哼唧着撒娇道:“给我好不好?胡婶胡婶,我饿了,我就吃一点点,一点点,我饿了。”胡婶心里一痛,轻拍在她身后嗔怪道:“中午饿着你了?快进屋,想吃晚上再给你做。”小小以为胡婶舍不得,望着热气滚滚的清汤,几乎没动过的嫩白鸡肉,咽了咽口水,扁着嘴道:“小气胡婶,晚上再做多麻烦,我偷偷端走好不好?”
  胡婶见小小如此,想起小小淘气,看到自己和老伴剩下的东西时常不管不顾地就往嘴里塞,也没在乎过,便故意嗔道:“端你自己屋去,不许钻被窝里吃哈。”小小大呼,忙找来托盘,不仅把一气锅汤放了上去,还在胡婶哭笑不得的眼光中,把那一羹鹅胸肉粥放了上去。猫着腰,抖着小细胳膊,像偷腥成功的小耗子似的咧着嘴小跑到了门口,“咣当”“哗啦”数声,连人带盘子撞上了一堵墙。
  上楼拿完文件,看了眼熟睡的欣然,转回餐厅准备跟胡婶交待几句的古大少一时没回神。
  小小冲劲儿不小,整个托盘直插在古大少身前,小小惊慌中手一抖,连菜带盘齐摔在地,直砸在了古大少脚面。热汤洒出,溅了古大少裤腿满是,也泼在了小小的虎头棉拖鞋上。
  小小登时脸无血色,直勾勾呆愣了片刻,不敢抬头,直接蹲到地上,望着一地狼藉,和古大少沾满油星、米粒的裤腿,两手扎巴着,不知所措起来。随即,下意识地捡起碎倒在地的瓷碗和砂锅,就着手把把躺在地上的鸡块、菇头、肉粥捧起,挪到了托盘上,正忙得惊慌失措,就听头顶一道冷声传来:“出去!”
  小小身子一抖,下意识的想要站起,可脚软腿抖,一下没有站起来,着急间伸手向上抓去,沾满了肉末、油块和淀粉粘液的脏手便抓到了古大少的袖子。古大少下意识抽回手臂,可小小抓得死紧,非但没把她甩开,反而让小小就这这道力站了起来。小小上身不稳,晃悠间向古大少怀里扑去,古大少猛地后退一步,小小左手抓着他的袖子使不上力,右手想要寻找平衡搬向前够去,慌乱间抓到了被古大少抓在手里的文件,一个回力,“滋啦”一声,带着纸质封皮的淡绿色文件便被一撕两半。
  勉强站直的小小已经反应不过来了,她不知道那公章、私鉴、骑缝章皆全的合同被撕坏后损失几何,她只看到古大少看着自己前襟、袖口、裤腿上的油渍和污渍,又看着自己半身的狼藉,眼里喷薄欲出的愤怒。
  胡婶听到动静就跑了出来,见此情景也捂嘴惊在当场。见古大少脸上压抑不住的怒火,忙上前道:“大少爷,是我让小小过来帮我干活,她手脚笨,大少爷……”
  古楷把手里的碎纸一扔,左右看了一下,大步走到落地窗前,抽出花饰里的竹枝,拽了根桌布上的流苏,将三四根竹枝绑成一捆,怒气喷薄的拽过已经呆傻不会动的小小,一把把她扔在餐桌旁,左手按着她僵硬的腰,二话不说冲着被桌角拱起的屁股,抬手就抽。
  第一下下去,小小便惨叫出声,回手要挡的两只油手被古大少按在身后,连手带腰齐抽下去,连续五下,下下狠手。
  小小嚎啕大哭着,不知道手是不是断了。古楷见她手上十几条红痕连续肿起,便放开她手,又照着屁股打了下去。小小胳膊疼、手疼已经无力再挡,只能趴在桌边,一下下忍着屁股上的剧痛,隔着睡裤,也能感到屁股上条条肿起,只能两腿上下蹦跶,惨叫不断,别无反抗之力。
  古楷打了二十来下下,见断了根竹条,正要再找一根,就见陈峰南在胡伯的推搡逼迫下,抖着腿咧着嘴进来道:“大大、大少爷,太太、太子爷,到到、到点了,该该、该走了”
  古大少发青的脸色登时黑沉,陈峰南引颈自戳的心都有了,门口的胡伯、餐厅里的胡婶也急得跳脚。一片紧张中,就听欣然低弱的嗤笑传来:“南南哥,军医大的国教授主治口吃、大舌头,这虽然不是病,但也得看看,要不以后你喊我大哥,张口就是‘古古,咕咕咕……’多不好!”还未说完,自己先笑倒在门口,胡伯一把抱住她笑蹲下的身子,哭笑不得。
  陈峰南觉得自己早晨刚刚便秘通畅的好心情都随着马桶冲走了了,苦着蛤蟆脸,左看看大小姐,又看看大少爷,呜咽道:“谢谢,谢谢你,不不,不用了。”说罢,捂着脸,一阵风地飘到了门外。
  脸色黑沉的古楷见妹妹笑趴在胡伯怀里却一脸祈求的看着他,心里一叹,回头看着小小满是油腻汗渍的肿手想要揉屁股,可屁股碰不得,手也放不上去,不肯再看般转过头来,转身出门给陈峰南治病去了。
  小小不知道古大少出差半月,拼了四顿酒险些伤了胃才签好的合同被撕坏之后,要费多少力气去弥补,只记得自己虽然免了竹笞,到底被罚高举着肿手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门口站了半个小时。自己眼泪没止过,欣然对他大哥不敢当面说出的抱怨也没停过。
  
  小小记起往事,心里一抖,可抬头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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