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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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然大笑，见小小嘴上利索，可身子却绷得死紧，想起自己当年被表哥手把手教着描线条时也是如此，不禁大笑地放过了她。
　　贺焕神色不动，见小小安心下来，接着沉声细语道：“写字时不要分心，不要急着带尾笔，这样，来……对，起笔轻，运笔重……落笔带势……聪明。”
　　小小猛的抬头，脑门一下子撞到了贺焕鼻子上，小小来不及道歉，大眼睛亮得惊人，急急追问道：“真的吗？表少爷，真的吗？”
　　贺焕没有回答，只微微沉了脸，小小见状忙缩了下脖子，转过身深呼吸凝神静气练运笔去了。贺焕见顾孟晓挽着欣然胳膊，在隔壁沙发说着话，不动声色低头道：“十下手板子，今晚到我房里去领，下次再分心就二十下，听清楚了吗？”
　　小小一抖，想起今晚的二十板子和十下巴掌，咬咬牙，点头应了。
　　贺焕不再说话，只看着小小挺直了后背，按照他说的一下下描着笔画，有不合适处便出言提点一下。小小后背略出了层薄汗，正咬牙坚持间，就听到一阵带着二货味儿的脚步声飘来。
　　古二少贱兮兮的声音响起：“贺老板吉祥，二小姐万安，小的给您二位请安了。胡安达让小的给您二位传话，早膳已备，陛下和太子爷已更衣完毕，请二位移步餐厅。”说罢，优雅的行了个英国绅士礼。
　　贺焕笑着却懒得理他，小小脑袋不抬，严肃道：“知道了，小二子先行退下吧。”
　　古隶咬牙咧嘴，上来揪住小小耳朵，大吼道：“小屁孩子，半天不打，浑身发痒是吧？”说罢，低低在她耳边道：“我听说有人今晚要还债呀？你说我是拿手机拍呢，还是拿高清DV拍呢？”
　　小小立马可怜巴巴的望向欣然，小模样仿佛马上要哭出来似的。欣然猛然起身险些把顾孟晓甩地闪了腰，欣然走到古二少面前，眯眼盯了半天，眼见父亲和大哥前后从二楼下来，故意高声道：“二哥，我们去阔一服饰吧，那儿的鞋子颜色亮堂，适合小小。”
　　古二少一把上前捂住了欣然嘴，扁嘴道：“大姑奶奶，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出生就是个错误。今儿小小的东西我全包，我开车，我拎包，我请吃午饭，小小那饭量我都管饱，您看成吗？”
　　欣然得意地向小小挑眉一笑，见小小小兔子般躲到了她身后，耳语着“我要吃烤肉。”欣然才大方道：“看你表现吧。”
　　古涵山、古楷和迎过去的贺焕见着兄妹三人又楚汉对垒了，相视笑笑后进了餐厅。
　　欣然跟小小咬着耳朵出卖着她们好二哥跟“阔一服饰”女主人那不得不说的故事，俩人亲热耳语间，都忘了顾孟晓还干站在身后，也没有看到顾孟晓那嫉妒和算计的眼神。
　　早饭后，古隶看两个妹妹和一个表妹穿戴整齐，齐齐望着他，便挺直了腰要去库房取车。刚要走，就听到古楷冲着陈峰南道：“开那个子弹头，我路过，送你们过去。”
　　四人齐齐一愣，顾孟晓见小小眼神呆滞，没有喜色，不禁暗喜，难道大表哥是专门冲着她来的？昨天大表姐说早就计划好和二表哥带那个小小去挑衣服，自己来了以后，大表哥居然决定也去了。顾孟晓突然有些飘飘然了，尤其看到小小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后，更加坚信大表哥不会上赶着讨好一个庶妹，只能是冲着自己……
　　陈峰南开车，古楷坐在副驾驶古二少翘着腿自己占了第二排。最后一排欣然居中，左边坐着浑身木硬的小小，右边坐着一脸喜色的顾孟晓。
　　欣然见小小不时地瞄着自己大哥，小眼神里满是小心思，不禁心酸又好笑。正要打趣他俩，就听顾孟晓拉着她说道：“姐，你这手链跟昨天颜色不一样，可是款式却一样，是一套的吗？”
　　欣然笑笑：“嗯，二哥朋友带回来的，我早晨随意拿了一条，也没细看。”
　　顾孟晓却是识货，看出这是乌拉圭的紫水晶，想着如果是一套，那就是各色水晶俱全了。不禁沿着首饰的话题聊个不停。欣然到底是女孩子，离不了这些东西，便应和了几句。一时间，车厢里满是顾孟晓关于首饰的论谈和欣然不时的回应声。
　　“小儿，饿了？”古二少的声音突然响起。
　　欣然闻声，没来得及回答顾孟晓的追问，连忙回头，见小小呆愣着不说话，忙问道：“又饿了？”
　　小小忙回神道：“不饿不饿，我又不是猪。”掩饰般道：“你们说粉钻，是粉钻吗？”
　　欣然见小小依旧眼神不时地瞄着副驾上的自己大哥，忙随着她话题说道：“孟晓说着孟妍的粉钻耳坠呢。你倒耳朵尖！”
　　小小张着嘴，歪头道：“粉钻是耳坠？粉钻不是企鹅游戏的等级吗？瑟瑟姐就是粉钻。”
　　“哈哈哈哈……”顾孟晓刺耳的笑声平地响起，让刚要笑话小小的欣然渐渐沉了脸。
　　欣然背对着顾孟晓，顾孟晓并没有看道欣然的脸色，只笑道：“小小真逗，我头一次听说粉钻是……哈哈哈……”顾孟晓觉得真不是故意笑话这二小姐，一是现在有点家底的小姑娘谁会把这两者搞混，再一个，好不容易逮到小小出丑的机会，压抑一天的情绪抑制不住的爆发。正大笑间，就听到欣然无奈地声音响起。
　　欣然使劲儿戳了一下小小脑门，恨铁不成钢道：“小呆子！去年我给你包的那一兜东西，就四五颗粉钻，还有七八个祖母石，可能还有两三颗黑钻，你丢哪儿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枕巾兜着跑去找胡伯，一人一半，当棋子下跳棋去了。”
　　小小正尴尬的要命，闻言连眨了几下眼睛，才恍然道：“我，我不知道呀，你就说是不用的石头，给我留着玩。我问二少有什么用，二少爷说可以用锥子打上眼儿之后穿门帘。我看他找了半天没找到那么细的锥子，就，就跟胡伯边下棋边等了。”
　　“噗嗤”陈峰南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古隶随之也大笑出声，俩人分声部般，笑得此起彼伏。
　　顾孟晓已经脸色苍白了，她知道古家大小姐不屑于拿这些事儿开玩笑，可是黑钻、祖母石……跳棋，顾孟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刚刚还高兴着终于抓到了小小的糗事，转瞬间觉得自己无比好笑。
　　
　　古楷清冷的声音突然想起：“掉头，去徐瑞麟。”
　　陈峰南二话没说，转向并道掉头去了内环，C城老字号金店徐瑞麟老店。
　　古二少头也没抬，边玩着手机边不时傻乐，自己傻笑了一会，忍不住又大笑出声，回身看着小小真诚道：“小儿，你就是咱家的宝儿。”
　　小小脸色通红，吭哧半天，紧张回道：“二儿，你就是咱家的二儿。”
　　陈峰南、古楷、古柳齐声大笑，古隶抖着嘴唇怒瞪了小小一眼，缩回椅子上寻找安慰去了。
　　顾孟晓头一次感觉到有些不自在了。
　　
　　车到半路，古楷手机响起，陈峰南耳朵尖虽然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可是听古大少的口气便知是贺老大打来的。
　　古楷沉声道：“嗯，往徐瑞麟走呢……嗯，过去看看，好……”
　　
　　车开到老店门口，经理听到汇报赶忙迎了出来，见古大少牵家带口的过来，忙堆笑道：“古总，稀客，稀客，快里面请。呦，二少，难得难得，我前几天去千泓山卜卦，大师就说我最近踩着运点儿了，果然，大少、二少，看我激动地，快请快请。”
　　古楷回头看了一眼被欣然牵在手里的小小，抬腿向店内走去。刚走到二门口，就听到经理惊喜的叫声：“贺老板，大驾光临，今儿是什么好日子，您和古总、二少齐驾光临，我今晚就去烧香还愿去。”
　　贺焕看了一眼欣然和小小，跟古楷相视一笑，联袂进了店里。
　　清场、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后。古楷吩咐道：“适合十七八岁小女孩子带的水晶、细钻，拿来看看。”
　　一溜水的在柜架上摆齐后，欣然笑抓着小小上前，大方道：“喜欢哪些？”
　　小小不傻，再没见识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些什么东西。光看店里的装修和一个赛一个漂亮的服务员，小小就知道这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可看着欣然满是期待的目光，拒绝的话莫名的不敢说出口，半晌，哼唧道：“我饿了。”
　　欣然磨牙，身后在她屁股掐了一下，阴声道：“这东西不能吃，不挑不许吃饭。”
　　小小见救命神仙变身催命恶煞，忙把求救的目光转向了相对安全的古二少。古隶早就等着的，给女孩挑东西，全古家上下加一块也不如他百分之二，好吧，他跟二对上了。古隶扫了一眼，上前拿起一串浅黄色白钻项链，和相配的耳坠、手链。小小皮肤偏白，今天穿了一套粉黄色连衣裙，配上项链，整个人熠熠生辉。
　　小小只想着怎么拒绝，抖着手被试戴上后，都没正眼看镜子，张嘴就道：“不好看。”古二少一噎，愤愤然撂了挑子。
　　古楷轻轻一笑，上前挑了一套浅粉色的粉钻，项链、耳坠、手链、还有一个公主发冠。古楷亲手给小小带上时，小小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古楷也僵挺着一下下给小小收着大小。直到全部戴整齐，小小也没敢睁开眼睛，古楷叹口气，尽量温声道：“看看喜欢吗？”小小眼泪都要下来了，天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掉地上，要是摔坏个一两个角儿，把她打死十次都赔不起。小小紧张的嘴抖，古楷话音刚落，小小便闭眼大喊道：“更不好看！”
　　古楷脸色一滞，半天没反应过来，欣然“噗嗤”一笑，见大哥渐渐脸色铁青，又是想笑又是替他难过。趁大哥发火前忙上前跟服务员一起帮小小卸了下来。知道确定所有的宝贝都不在她身上了，小小才睁眼透过气来。
　　贺焕看了半晌，见古大少脸色越发阴沉，心里暗笑，看了小小胳膊一眼，走到隔壁柜台，挑了一串不起眼的黑曜石，抬起小小手腕，给她套了上去，黑白相配，很是养眼。
　　贺焕也没有询问小小，回头吩咐道：“找人在内测刻上字，调好大小，我明天过来拿。”
　　古楷、古隶、古柳齐齐向小小望去，兄妹三人皆是愤恨不已，就见小小一脸崇拜感激的望着贺焕，又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和渴望地望向那串手串。古楷拳头捏的嘎巴响，古二少凉凉的说道：“小儿呀，小儿呀，今晚表哥教你……坐姿的时候，可再没人救你喽。”
　　小小只顾着星星眼望着去刷卡的贺焕，充耳不闻旁边的所有声音。
　　顾孟晓早就两手颤抖了，她虽然不知道具体价位，但也能猜出刚才那几套头面的大概价值，顾孟咽了口吐沫。如果……一个私生女而已……她也可以。顾孟晓极度的情绪波动下反而冷静下来，她就是脸再大，可以接受古家给的衣物，也没脸够着够着上去索要这些贵重首饰。顾孟晓深吸口气，来日方长。
　　众人先后出店，趁着陈峰南取车的间隙，古楷又退回了店里，挥手叫来经理，轻声道：“把那套粉钻包好送到我公司。”经理忙殷勤地答应着，视而不见刚才的一幕，依旧热情的送着古家众人。
　　回车里时，顾孟晓几次深呼吸，可实在压抑不住自己刚刚嘲笑完小小，就被扇了这么一个响亮的耳光的愤懑之气，顾孟晓不敢冲着古家众人泄气，便有些疯狂般带着一脸不自然的笑上前，冲着小小笑道：“小小带着那串手链真好看，我听爷爷说，我大姑当年也喜欢黑色手链，经常找些小纽扣穿成手链带着。”
　　小小手里的披肩轻飘飘地滑落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隔离

　　“哈！”小小披肩还未落地，古隶就轻笑出声：“表妹知道的真多！那外公有没有跟你说过，当年我叔爷爷和我爷爷被拉到广场万人批斗时，外公带头写着绝交书。因为我妈和我爸订了婚，就要把她送到乡下改嫁，要不是我妈跟着沈家一路找到我爸，俩人……如今这地界儿可能还没我呢。小表妹，这事儿，你听说过吗？”古隶笑着，口气冰冷。
　　顾孟晓脸色苍白，她不知道这些，她知道的都是古家欠着顾家，她知道的都是大伯母和大堂姐告诉她的那些，都是她在顾家书房外偷听到的那些。而古家人嘴里的这些事儿，她一无所知。
　　古隶哼笑两声，见顾孟晓脸色苍白，丝毫怜惜都不再有。本来就是一傻姑娘，不是被谁撺掇过来当这跳梁小丑，她若知道个好歹，古家也没必要难为她。可是，她过线了。
　　古隶不再客气，当着一车人的面冷笑道：“表妹，既然来了，该吃吃、该喝喝，想去哪儿玩跟我说，不该说的就别说。外公一手把你带大，不管别人如何，他是真心盼着你好的，别再做一些让老人家伤心的事儿，得不偿失。”古隶慢慢悠悠，少爷口气十足，玩着手机游戏貌似漫不经心的说完后，整车死静。
　　顾孟晓已经血色全褪了，所有的热血和激情都被一大桶冰水浇得彻底湮灭。她无措般扎着手，已经顾不得嫉不嫉妒，只觉得自己像被人全身扒光示众般，无所遁形。
　　欣然也是脸色苍白，有些事情她只是知道个大概，她知道外公和爸爸不合，她知道外公曾经算计过大哥，以至于大哥五六年间频繁去B都却从未登过顾家门。可是，外公待她很好，舅舅、舅妈们也待她很好。欣然知道待她好的人有很多种，可是……欣然突然觉得有些糊涂了。外公、妈妈、爸爸、哥哥……小小……
　　小小也是脸色苍白，望着欣然苍白的脸色更是心如擂鼓。小小死死咬着牙！欣然妈妈居然是那样一个好人，她对……欣然爸爸那么好，可是自己和妈妈。小小慢慢把自己缩回椅子里，觉得自己卑劣至极，浑身都带着肮脏。
　　满车安静间，就听“吥……嗤……”一阵悠扬的排气声后，一股液化气变质的味道缓缓传来。包括开车的贺焕和副驾驶的古楷即使各怀心思，也被这脚臭、口臭、屁臭三味一体的混合气味熏得一愣。古楷一时间以为有人投进了毒气弹，下意识就要摸枪。
　　古隶“嗷呜”一声，一边扑腾着找着车窗按钮，一边嘶吼道：“谁他妈放屁了？真他妈够味儿！”
　　欣然苍白的脸色转瞬被熏得青黑，一把拿起小小掉在地上的披巾堵上了鼻子，也不好意思多说，只一边强忍着呕吐，一边给马上就要吐出来的小小顺气。
　　顾孟晓还没从惊慌和极度羞惭中缓过劲儿来，就被这股屁浪熏得一僵，不知该捂鼻子还是该保持端坐。
　　众人各自应对大杀器间，就听古隶旁边的陈峰南脸色黑红，抖着嘴，慢慢地把两腿伸坐到椅子上，整个人缩作一团，保证在这有限空间里已经跟古二少保持了最远距离后，咽了口气，浑身扭捏羞臊，小姑娘见壮汉般，蚊鸣道：“我，我没憋住！”
　　古隶一脚踹过去，吼道：“昨晚是让你修煤气，没让你就嘴吞，你憋了一晚上，掐着点儿放呢吧？”
　　陈峰南自知理亏，仿佛小媳妇初夜之后，黑脸通红，低头绞着袖子也不敢多说，古隶扑上前去，刚要跟他厮打。就听一直闷骚装羞的陈峰南突然大吼一声：“不要动。”
　　倾身而上的古隶一下子定格在陈峰南两腿正前方，“噗！”一声闷响传来，又一大股屁气一口不差的直喷进古隶嘴里，在古二少脸色黑紫，一副剧毒无救的面色中，陈峰南眯眼长舒口气：“放完了！舒坦！”
　　“吱啦！”贺焕一脚刹车，不管前后多少大车小车疾驰而过，车刚停稳，就不要命般地开门下车，大步快跑到车头处，抖着手点了一颗烟，一吸到底才缓过一口气儿来。
　　古楷伸长着脖子，仿佛被人掐住喉咙般，半天没运出气，待车一停，一脚踹开车门，下车时一时脚软没站住，晃悠了两下扶住了车上梁才脚步站稳，醉酒般东倒西歪的跑到贺焕身边，一把抢过他刚点着的第二个烟，塞进嘴里猛抽起来。半天，才觉得活过来了。
　　古隶死抿着嘴，揪着因为排气干净正自飘飘欲仙的陈峰南，拖狗般拖下了车，不管车外车内众人眼光，揪着他跑到临街食杂店旁的一个小胡同里，手舞足蹈去了。小小望着古二少浑身发紫的肤色，边帮着欣然接吐，边担心道，古二少已经深度气体中毒，眼见毒气攻心，能打过刚刚排气彻底，全身通畅的陈侍卫吗？
　　什么外公、舅舅，表妹、批斗，欣然被恶心的像被人灌下二道屎般，什么都顾及不上了，只脸色焦黄一手捧着呕吐袋，一手拽着小小，越过前座，大跑下车，扶着小小肩膀，蹲在车尾干呕起来。
　　顾孟晓被气浪掀的一晕后，见欣然拽着小小下了车，也忙跟上下了车去。这回站在身后看着欣然和小小一个扶着另一个，对吐后抱着对方肩膀大笑不已，顾孟晓没有再凑上去。
　　贺焕连抽了四颗烟，才缓过了神色，挥手叫来后车的陈光礼，指着子弹头道：“拖走报废，折价从陈峰南工资里扣。”
　　古楷也刚缓过气儿来，仿佛看到自己孩子当众j□j般，脸色羞愧难耐道：“让他自己开着去，亲眼看着废！”
　　陈光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着子弹头四车门大开，仿佛毒气室开窗换气般大敞着，又见贺焕脸色古怪，古大少仿佛刚被j□j完似的，脸色不正常的潮红，忙移开目光问道：“阿南呢？”
　　就听胡同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仿佛正被j□j中的嘶哑男声：“光……光光……光的哥……救救救……救我啊……啊啊啊……啊！”j□j般，声音戛然而止。
　　陈光礼刚要过去，就听见古二少不解气的磨牙声：“你他妈吃了几捆韭菜？说！炒黄豆？放屁！你是把黄豆整袋倒进去了，就等着刚才给我们崩豆花呢吧？”
　　陈光礼低下了头，目不斜视的停住了脚步。
　　贺焕迎风站了许久，抽了半包烟后，全身运气一周，觉得中毒症状大减，才回头冲着古楷道：“我带两个丫头先走，你们怎么着？”
　　古楷轻点了一下头，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不能再让顾孟晓跟欣然多待了，思量了一会道：“我和默然带她回古宅，让她收拾一下，我给大舅打电话。”
　　贺焕沉声道：“舅妈忌日快到了，小小刚回来……”
　　古楷顿了一下，轻声道：“放心，我明白。”
　　贺焕见欣然和小小互相扶着已经笑得小脸发红，看着是缓的差不多了，上前温声道：“欣然，小小，跟我上后车。”
　　姐妹俩对视一眼，欣然回头望了一眼孤身站在众人旁边，祈求般望着她的顾孟晓，心里有些发软，可是一回头看见小小强压着忐忑、惶恐的大眼睛，心里猛然一痛，冲着顾孟晓笑道：“大表哥要给小小找老师，我陪着去一下，你先回家，我们晚上就回去。”
　　顾孟晓再傻也知道这是借口，出来买衣服的，衣服没挑挑起了老师。顾孟晓强笑着，失望、难堪、羞惭、被冷落的痛苦涌上心头，眼里涌上了泪，有些无措道：“表姐……”
　　小小闻声浑身一抖，片刻，抬头笑得比哭还难看，哼唧道：“欣然，我想跟贺老大单独说说话，你，你先回去，……可以吗？”越说越小心，最终低下头，搓起了手。
　　欣然瞬间怒气上头，顾不得四周都是人，喊道：“孟小小，你就这个没出息样儿！我今天就跟着你了，我看你跟表哥说什么！说，就给我在这说！当着我面说！现在就给我说！说！”
　　小小吓得后退一步，见贺焕、古楷、陈光礼等人齐齐看过来，小脸苍白，哪里还敢跟欣然硬顶，又往后退了一步，揉着手，低着头，带着哭声道：“不，不说，不说了，我，我就是饿了，饿了。欣然，别生气，不生气，好不好？别生我气好不好？”渐渐地，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一句“永远都别生我气好不好？”几乎微不可闻。
　　欣然气得眼泪直掉，要怎么对她，才会让她相信，要怎么样才能让她知道在全家人心里，没有人比她更重要。欣然突然有些气馁，加上今天一天情绪起伏，实在控制不住，掉头跑向了后车，把小小和顾孟晓都扔在了原地。
　　小小茫然地望着欣然的背影，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凉。
　　突然，一只大手抚上她脑袋：“那家烤肉店你大哥准备过给欣然了，快去哄哄，要是欣然不给我打折，你这饭量，我身上现金可不够。”贺焕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小小眼泪涌出，突然回身紧紧抱住了贺焕，脑袋贴在贺焕胸口，眼泪横流。贺焕一愣，右手还抚按在小小头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小小突然低声哭道：“贺老大，如果有一天，有一天，欣然不理我了，我，我还可以跟您说话吗？”
　　似乎不敢听到贺焕给的答案似的，小小转身跑向后车，一下子钻进后座，扑倒欣然腿上大哭起来。
　　古楷踱到贺焕身边，看着贺焕胸前的泪渍，似笑非笑道：“美少女之友？”
　　贺焕淡笑，回头看了一眼一身萎靡不振状，被古二少揪着脖子捂着鼻子硬塞进子弹头驾驶座的陈峰南，又捎带脚般瞄了一眼脸色苍白，呆立在地的顾孟晓。笑看着古楷说道：“加油吧，美少女公敌！”
　　在古大少的磨牙声中，贺焕载着后座上抱哭成一团的小姐俩疾驰而去。陈光礼早就叫来了两辆车，古楷、古隶，带着麻木般的顾孟晓，上了头车转身回了古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