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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白色的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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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学生仿若没看见地继续前行,更有过份者直接踩着她的书包,稍微善良点的也是跨过她的书包赶路,她抱膝坐在地上,心里委屈,鼻子一酸,眼泪滚落下来。暗地里保护她的扈从正要上前制止,她瞥见后面的人群中有个熟悉到不能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抬手示意扈从不要妄动,随即大声地哭起来……
得偿所愿,萧缙帮她拾起了书包,跟着他到巷口才说上两句话,柔和美丽的月光下,他仍是只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厉羽羽不想再默默守候了,不管是用赖的,用骗的,用抢的,她要让他知道她的感情,一定要让他知道。她掉过头吩咐随从不要再跟着她后,便亦步亦趋地跟上萧缙……
命运喜欢开玩笑,总是在你鼓起勇气下了某个决定的时候,便将你的计划全盘打乱,残忍地击得粉碎。在街头的转角处,厉羽羽被开始在学校冲撞她的人击昏,绑架到一间破屋子里。醒来后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在学校里故意撞倒她只是为了确认有几个扈从在保护她,而后,她又自投罗网地让两个随侍扈从远离,下手太快,就算是远远跟着她的扈从看到了,也是措手不及。
蜷在角落里,她的目光扫视整个房间,只有一张被褥污秽的床,还有几把竹椅,墙角渗水,水迹印挂出长长的黑痕兀现在发黄的墙壁上,她被扔到角落,地上积满了灰尘,纸团与饭盒随处堆着。床上坐着两个人,一个黑黑瘦瘦。一个身材高大,目光透出阴狠。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厚厚的嘴唇泛着黑紫色,一口黄牙。从饭盒的数量及这里的少有的家俱来看,厉羽羽猜测他们应该是近段时间才住到这里,策划着绑架她。
此时她的情绪已经不单单是恐惧,反复回想着以前模拟被绑架的情景。强迫自己凝神后,她开口跟绑架她的三人说道:“我给你们一个没有被监控的号码,需要多少赎金可以跟我的家人谈!”
“闭嘴!”身材高大,目光阴狠的人只斜了她一眼,再没有理她,另外两人也没有搭话。
厉羽羽觉得蹊跷,随即想起能有那么大本事,掌握到她行踪的只可能是美国黑手党,他们不跟厉家谈赎金,一定是拿了周家的钱,此时应该是周家在跟哥哥谈判,这样一来就真的糟了。哥哥受到牵制,加上离得太远,就算能救她,也不是一两天就能救得到了的,关键是周家狠毒,要杀到她也不是没有可能。
强迫出来的冷静瞬间瓦解,她身体瑟缩的抖动几下,现在只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也许能少吃些苦头。想到这里,她故作疲累的闭上眼睛装睡。
屋子里只有一小扇天窗,被木板钉得死死的,三人倒没怎么为难她,到了时间就会给她一份盒饭,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一直没有从他们嘴里听到任何消息,厉羽羽惶惶不可终日,那种生命时刻受到威胁的恐惧是从前想像都想像不到的。
又一次吃完饭后,身材黑瘦和目光阴狠的两个人用她听不懂的方言讨论了几句,跟另外一个人交待一声后便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她跟那个嘴唇厚得发紫的人,那人紧盯着她,本来就污浊不堪的空气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之前她就已经敏感地察觉到这人的低级粗鄙,现在他的眼底放肆地流露出贪婪和猥亵,厉羽羽一阵心悸,她面向墙壁避开他的视线,那人一步跨到她身前,抓住她的衣襟拎起她,随即“啪”地一耳光呼到她脸上,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恶声恶气地骂道:“妈的,你转头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还以为你是高贵的大小姐不?”
厉羽羽被打得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疼,从来没受过这种屈辱的她火气上头,睁大眼睛怒视那人。“砰”的一声,她又被丢到脏得恶心的床上,头重重地撞上墙壁,她的耳朵一阵嗡鸣。恍惚中粗鄙的声音又响起:“贱货,老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富人,老子今天就把你玩儿个够!臭婊子!”
那人欺近身前,用手捂住她的嘴,原本要大叫的她只能呜呜地哼声,眼睛张惶地睁大,心底一阵恶寒,随之而来的胸前一凉,那人已拉开她的上衣的拉链,她的头被按在被褥上,纤细的身躯使出浑身的力量挣扎扭动,她的内衣被推到颈上,雪白的乳房露出来,粘腻的手掌下流地揉搓,灵魂深处升起一种深刻的屈辱,恐惧,还有厌恶,直达每个神经末梢。
从前生活在天堂的她瞬间坠入炼狱,挣脱不出的无助和绝望,全化作屈辱的眼泪扑簌簌地滚落,喉中蠕动着呜呜的悲鸣。她半裸着身躯扭动,可怜无助的样子更是牵出了那人的兽欲,他开始动手扯她腰上的皮带,捂着她嘴的手狠狠地蹂躏她的唇。她睁大眼睛,望着发黄的天花板,脑中闪过一个个人影,萧缙,爸爸,妈妈,哥哥,萧缙,萧缙,萧缙……救我!
萧缙!陡然间,她趁他的手搓动的时候张大嘴,一口咬下去。那人缩回手,暴怒地又扇她一个耳光。“他妈的贱货!”双手扯下她的裤子。厉羽羽趁机跳下床,那人又扑过来把她按在地上,重重的躯压上来,发出恶臭的嘴在她脸和颈上乱拱,她的头左右闪躲,目光触到地上的啤酒瓶,脑中闪过从前被教导过的方法,趁那人不注意,一手抄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那人头上砸去,啤酒瓶碎裂,那人的身体僵直,眼珠狰狞地突出,紧接着,她又将碎裂的啤酒瓶戳进他的太阳穴中,腥红的血喷射而出……一种报复的快意从心底升起。
更快的,害怕的情绪又占据她的大脑,她杀人了,这个人现在变成尸体了。恐惧,悲愤,还有类似轻松的情绪混杂着涌上心头,赶紧推开那人,把身上血迹擦掉,穿上衣服和裤子,从那人身上搜出钥匙,打开反锁的门……
出得大门,她才发现是夜晚,所在的楼是栋危楼,她被关在二层,楼下是一个巷子,她赶紧脱掉沾血的鞋子,以防另外两人回来跟着血印找到她,赤脚下楼,往左是一个小湖,对岸灯火通明,往右是黑乎乎地巷子口,她果断地往左跑去,‘扑通’跳下湖,春末的湖水依然冰冷入骨,她的牙齿冷得打颤,手用力地左右划动,所幸湖不是很大,她很快地上了岸,穿过草丛走到公路上。
拦到一辆计程车坐进去,她紧绷的神经才得到短暂的松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跟司机说了个地址,对于这时的她来说,只有一个地方最安全……
到了目的地,她拉开衣服口袋的拉链,掏出一把湿嗒嗒的钞票递给司机,转身走进楼梯口,上了五楼。
在门口伫立了很久,她抚摸着挂在脖子上的钥匙,双手绕到后面解下银链,打开门……隔了多年,房间里陈旧的木头香味还是那么熟悉,遗像下的案头上燃着两柱香,香头闪起两簇赤红的光,萧缙睡在床上,厉羽羽蹲在床边,在黑暗中看了他很久,浓浓的酒味扑入鼻息,他喝酒了……她站起身,对着墙上的相框作了个揖后,又蹲回床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湿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湖水的寒气钻进毛孔,冰冷的手指抚过他温热的脸庞,好暖和……随即她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湿衣,掀开被子,像小时候一样,躺在他的身边……好暖和……
她知道自己很大胆,杀了人,又赤身躺进他的被窝,但是,她需要温暖,太需要了,只要他在身边,即使遭到侵犯,即使杀了人,也不觉得害怕……这里好像是她的家,走进这里,便觉得是可以让她安心地归宿……
她的手抱住他的腰,像小时候一样,头靠到他的肩上,静静地搂着,听着他的不均匀的呼吸声,喝醉酒了很难受吧,转头又看了一眼那幅遗相,数年来她寻寻觅觅,深深地思念他,爱上他,在他心里,却永远也不可能跟相框里的人一样重要……
半夜里,萧缙的身体越来越烫,迷迷糊糊中,手触到光滑如丝缎的肌肤,仿佛确认一般,他的手不停的游移,大脑被酒精薰得一蹋糊涂,他只凭着直觉不断地抚摸。厉羽羽娇小的身躯一颤,她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十九岁的男子是危险的,她知道,只是她闭上了眼,挥去了刚刚的梦魇,不断地告诉自己,他是萧缙,他是她最爱的人……如灯蛾扑火般,她颤抖吻住他的唇,在黑暗中狂热地摸索着,绝望边缘的爱抚,燃尽一生的热情,她不顾了,什么都不顾了……直到他进入她,才猛然一惊,抓起地上的湿衣垫到身下,等着他贯穿她,等着那一阵刺痛传来……
需索过后,他又睡着了,她撑着酸痛的身体,眼泪落到他的脸上,胸膛上,最后一次吻他后,她从他衣柜里找到一件外套穿在身上,抓起沾满贞洁地湿衣,顺手拿走桌上的口琴:得不你的爱,就给我你最爱的东西!
开了房门,回望床上熟睡的人……轻轻地带上房门……
这一夜,于他,是春梦一场。于她,却是生命中最后的补偿。
故事第二十八辑
厉羽羽被绑架的同时,厉羽乔同秦茜也回到国内。当厉羽羽从萧缙家回到旧时 城厉宅,将经过复述了一遍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厉羽乔与秦茜忙着处理善后,谁也没有注意到厉羽羽的反常,以为她只是受到刺激,每日安慰几句后,便是东奔西走,捏造出秦照华因被绑架而正当防卫杀人的案件,借以掩盖事实。而后,秦氏与厉氏两家同时向政府施加压力,停止对此案的调查,否则,两家企业将同时撤回所有的投资。于此,政府妥协,此案严密存档,不得再继续追查。
事情告一段落,谁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给厉羽羽造成严重的精神失常,她的眼前常常呈现出幻象,被侵犯时、残忍的把玻璃碎片刺入那人的太阳穴时、逃跑时、还有在萧缙家里的种种情景反复而又清晰地想起,罪犯和萧缙的在她脑子里交替出现,时悲时喜,时而惊骇恐惧,时而甜蜜羞怯,情绪大起大落,反复交织,十六岁的她就在这样一个自我幻想的空间里崩溃了。
某天秦茜回到厉宅,在房间里找到厉羽羽时,看见她正无意识地用小刀割自己手腕、手臂,道道血痕触目惊心。秦茜骇然地从她手里夺过小刀,更可怕的是,厉羽羽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秦茜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每天陪着厉羽羽,却没有丝毫效果,她每天只是呆呆地坐着,好像是在想什么,一坐就是好半天,……
厉羽乔和秦茜当即把她送回美国,接受精神治疗。自此六年间,厉羽乔定期拿回有关萧缙的照片资料,配合心理医生将厉羽羽的意识一点点地拉回现实中,她渐渐地能正常生活,恢复课业。而周家自然是被厉羽乔以牙还牙,破产后不时遭人逼债恐吓,最终被送进精神病院,‘鹰帮’也因为大量的犯罪证据而覆灭。厉羽羽自两年前康复后,便回到国内,一直等到萧缙大学毕业。
…………
笔录室里,厉羽羽用颤抖的嗓音勉强自己讲述完过去的一切,楚亦江早已停笔,其间没有提问,亦没有打断。
萧缙从厉羽羽讲到入学起就紧紧地抱着她,静静地,发不出任何声音。或许,刻骨的痛,是说不出来,也喊不出来的。两个小时,八年的伤痛,他的心被一次次地被撕裂,被绞碎,此时将他挫骨扬灰,也是死有余辜……
“有关‘戾鹰’的枪杀案是我一手促成的,以前我没打算将这些事情翻出来,但‘戾鹰’给我的伤害太重,所以,我安排人进入‘戾鹰’内部,以八年前‘戾鹰’的两人分赃不均进行挑唆,又造成其中一人要自立门户而贪污款项的假象,使其内哄,其中一人被‘戾鹰’现在的老大枪杀。”厉羽羽抬眸,眼里的阴郁没有丝毫掩饰,她从手袋里拿出两叠装订好的资料递给楚亦江,解释道:“一份资料是‘戾鹰’八年前绑架案的证据,还有一份是‘戾鹰’的真正的账本,里面有很多关于他们历年来洗黑钱,贩毒,贩卖人口的证据,以及枪杀同伙的证据。每一条都足以定罪!”
楚亦江接过资料,看了他们半晌,把手中的笔录放到身旁的碎纸机里,写得工整的笔录纸被碎纸机吞下,一丝丝地掉进垃圾筒。“八年前的绑架案已经结案了!”
厉羽羽错愕地望着他,楚亦江把证据收好,又说道:“如果萧缙当初知道你在他身边,拼命也会保护好你,羽羽,你知道男人最害怕的两种情况,一种是让心爱的人受苦,一种是心爱的人为自己受了苦却不知道,我想,萧缙现在难过得想死!”说完,他走出笔录间。
安静的空间里,只听见萧缙重重的呼吸声,厉羽羽转过身,看着抱了她两个小时,一动不动的萧缙,轻声说道:“我们回家吧!”
萧缙的眼珠这才转动了一下,眼眶毫无预警地掉下大滴眼泪,那只剩下伤,无尽伤痛的眸子,还能哭出来,已算是幸运。他的手臂收紧,头埋到她的肩窝里,牙齿不停地打颤,愤怒,悲哀,无助,难过……人心会有的情绪全部纠结在一起,在胸口里四处游窜,毁心伤肺,却找不到一个出口,用尽所有的力气,喉咙里仍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有上下牙齿磕碰的脆声响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液体源源不绝地濡湿她的衣服,痛到极致,真的是喊不出来的……
时针又走过了一圈,厉羽羽方才听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弱得仿似水珠落到地上,碎开来一般。“小羽,我害怕!”
“怕什么?”
“怕这些事情是真的发生过!又怕这些事以后会发生!怕我保护不好你!怕你再受苦!怕我再伤害你!怕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疼爱你!小羽,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知道该从何做起,你告诉我,该怎么做你会开心,该怎么做你会觉得幸福,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哪怕挖心掏肺我都会做,只要你想,什么都可以,真的,什么都可以……”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她,嘴里无意识般地说着,絮絮地说着,那种潜意识里急于想献出一切的心态剖露在灯光底下,一览无遗。
厉羽羽呆了呆,温柔地捧住他脸,眼睛与他对视,打断他的话:“萧缙,如果你给孩子起个好听的名字,我就开心!”
对上那双温和澄澈的眸子,萧缙回神,他知道她是不想让他沉浸在伤痛之中,赶紧收起自己的心绪,回答道:“嗯,先取名字,待会儿我去买字典,晚上一定取个好名字让你开心!”说着,他抱起她就要出门。
厉羽羽挣扎着从他身上跳下来,用责怪的口气说道:“别忘了这是办公室,还有,字典书房里不是有吗?”
“是啊,我都忘了。”萧缙勉强地笑笑,牵起她的手说道:“不能抱,牵着手总可以吧,现在先回家,取好名字后,再想想去哪里渡蜜月!”
春末花园,东风吹过,花海漾起彩色的涟漪,浓郁的玫瑰芬芳散发出甜蜜的爱情味道,花园中央的桌子上散乱着很多白纸,用一本摊开的大字典压着,萧缙手指按在书页上,逐字浏览,笔在指间转圈,偶尔停下来记录,厉羽羽头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嚼着酸梅。
“还没选好吗?”把核吐出来,她不耐地问道。
“还没!”萧缙偏头回了句又埋书里。
厉羽羽夺过他的笔,‘啪’地把字典合上。“不许再看了!”
“你不是说要取个好听的名字吗?”萧缙转过身抱她到腿上坐着,修长的手指把她颊边的发掠到耳后。“为了讨你开心,我当然要认真一点!”
“你只顾着取名字不陪我,取再好的名字我也不会开心!”厉羽羽从果盘里拈起一块酸梅塞到萧缙嘴里,又说道:“我们聊聊去哪里渡蜜月吧?”
“你想去哪里?”萧缙含着梅子问道。
“日本富良野好不好?”
“我听你的,不过,你为什么想去那里?”萧缙实在很想把酸梅吐出来,但厉羽羽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只好含在嘴里,唔……牙根都被酸掉了。
“上初中的时候茜茜姐带我去那里玩过,很漂亮的地方,好喜欢那里一望无际的薰衣草花田,喜欢风掀起层层叠叠的紫色波浪,喜欢那里湛蓝的天和纯白的云,喜欢那里五彩的蝴蝶在花穗上嬉戏,喜欢那里只有情人间才能感受到的浪漫气息……”她搂住他的脖子,把唇贴到他耳边说道:“我以前的梦想就是能和你去那里,挽着手散步在花径中,傍晚跟你一起看夕阳,夜里回到我们的小房子,打开窗户,让薰衣草的香味飘进房间里,我们坐在窗边看月亮……”她蹙眉看着萧缙,没再说下去。
“怎么不说了?”萧缙听着她用软软细细的声音勾画出美妙的情景,心里正乐陶陶的,却突然间没了声音。
“可是,你不是想就在国内玩吗?如果你不喜欢那里怎么办?”
萧缙轻轻捏着她的脸笑了,眼底的温柔好似水波微漾。“傻瓜,去哪里不重要,能看着你开心,能跟着你一起开心,这才是最重要的!何况,听你这样一说,我恨不得明天就能去那里!”
“那就太好了,去年我在那里建了幢房子,是独立的农家小屋,开窗就能看到薰衣草田,早上也能看到日出,没想到,我们真的可以一起去住那间房子了,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在他的腿上激动得晃来晃去,笑逐颜开地说着富良野的美景,说着小屋,说着薰衣草甜腻的香味,眼里却氤氲起一层蒙蒙的水雾……她哽咽道:“萧缙,梦想和幸福终于离我近了!”
萧缙没有说话,只是牢牢地抱住她,紫色的薰衣草田仿佛就在眼前,那栋小屋应该是黑瓦白墙,墙角种着月季和菊花,还有她最喜欢的IRIS,一间小客厅,一间厨房,一间小卧室,卧室里有张木头的双人床,正对着窗户,她躺在他怀里,闻着芬芳的薰衣草味道,墨蓝色的天空明月皎皎,白色的月光洒在窗前……
故事第二十九辑
经昨日的一番蒸腾闷热后,清晨,天空灰蒙蒙地压向山岩,黑云似狼烟升腾飘荡,东风摧残树枝,一声声地呼啸都预示着……… 城的夏天到了,台风快起了。
萧缙坐在床头,挂掉手机,眷恋不舍地离开被窝,着装整齐后,蹲在床头,凝注着床上的姣好的睡颜,半晌后,厉羽羽倏然睁开眼睛,顽皮地笑着。“是不是越看我,就越舍不得去上班了?”
“你装睡?”萧缙捏着她的鼻子。“越来越不像话了,以前的你多乖巧懂事?”
厉羽羽拍开他的手,手扶着他的脖子,说道:“奴隶都会翻身呢!何况我是你老婆,被你欺压久了,偶尔也要暴动一回!”
萧缙顺势上床,把她压在身下,额头抵住她道:“还想暴动,嗯?不惩罚你还不晓得谁才是一家之主!”话说完,唇也压了下去。
厉羽羽左右躲闪,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道:“别,别,还没刷牙的!”
萧缙低笑一声。“我又不嫌你!”随即扳正她的脸,一记缠绵的长吻。
树枝在窗外摇晃挣扎,室内却是温馨腻人,待萧缙的手不规矩起来,厉羽羽才推开他,提醒道:“九点了,你还上不上班的?”
萧缙这才不甘愿放开她,理了理衣服,弯下身又啄了她一口,温柔地道:“今天我就跟队长请婚假,你乖乖地在家等我回来!”
“知道了,快去上班,你已经迟到了!”厉羽羽掀开被子下床,把他推出门外。
目送萧缙的车子出大门后,厉羽羽才转身回到客厅,拨电话给厉羽乔,要他帮忙准备飞机。挂掉电话,嘴角牵起幸福的笑容,突然想起萧缙没吃早餐,又赶紧到厨房随意挑选了几份餐点,装在饭盒里,换了衣服,让司机送她去公安局。
重案大队办公室,众人围拢一圈,凝神静气,听楚亦江讲解围捕‘戾鹰’的部署,一小时后,众人已装备完整,楚亦江略扫大家一眼后,嘱咐道:“自身安全为上,明白吗?”
“明白!”众口同声。
“武警已经在抓捕现场埋伏好,我们十分钟后出发!”楚亦江下令后便回到办公室,做他每次出任务前都会做的事,跟妻子通电话。
办公室里众人沉默,等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了,心情却无比沉重,因为这次面对的不是持刀抢劫犯,不是入室盗窃犯,而是真枪实弹的黑社会,谁也不知道这次去了,会不会又少一个兄弟。
五分钟过去,萧缙伸出手,说道:“大家一起去,一起回来!一个也不能少!”
小王伸手握紧,接着,众人都伸出手,齐声道:“一个也不能少!”
手分开,便是未知,重案组警察的宿命,牺牲或是劳累,只能选择一种,萧缙心里升起一种深深的无奈,此时,他好想见见自己的妻子,告诉她,他会安全回来,一定要等着他!
早上十一点,重案大队与武警突袭‘戾鹰’总部,位于城南的“大富豪”夜总会,此时夜总会未营业,可降低无辜市民的意外损伤,一番苦战后,喽罗终是不敌训练有素的武警,缴械投降,陆续被押往囚车。萧缙和同事翻遍了整栋大楼,却没有找到‘戾鹰’的头目。正在这时,已下楼处理囚犯的楚亦江匆匆上楼,找到萧缙,焦急地说道:“刚接到到消息,羽羽在往市区的路上被‘戾鹰’挟持,目前‘戾鹰’正在跟厉羽乔谈条件,要厉羽乔动用私用飞机,送他出境。”
萧缙被当头一棒,脸刷地血色褪尽,手枪掉在地上,腿下一软跌了下去。所有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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