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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不打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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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礼拜后,我去上班。
头没在,玫瑰接我的工作,说头去欧洲了。
我看着玫瑰,她依旧那么青春漂亮。
玫瑰小声跟我说:“头这一次为了一个公司,算是两肋插刀了。”我不解,不过从旭静的事过后,我和玫瑰就越发走的近了些。
“也没听说有太深的关系啊。可是,头居然为了他们公司,飞到欧洲去帮忙找律师了,那两个老头,在那一行,可是。”玫瑰做了个第一的手势。“一般的人请不动的。”
我想,头,真的这样帮忙,回来,要怎么谢他呢?这情好象不好还,也还不起。
玫瑰还说着公司别的小道消息,我没心思听。
晚上,我妈炖了鱼汤,我说,给志雍送点吧。
我妈点了头,问我的脚行不行,不行,她送,我说没事,本来说是轻微骨裂,也能走,不要太用力就行了。反正有车。
我抱了志雍送来的饭盒,那还是我给他送枣粥的饭盒,如今又抱了去。
我没打电话,而是一个人在门口等着。我坐在台阶上,抱着个小小的饭盒。看着胡同里,来来往往的人。间或有人看看我,盯了两眼就又走自己的路了,也有老一点的人说,听说公司要倒了,要帐的都堵了家门口了。又听人说,以前好的时候,那么多女人追,愣是不结婚,现在,估计要打光棍了。又听人说,这房子怕也保不住了吧。公司的好多东西都拍卖了。
我不说话,就抱着个饭盒,看着一只蚂蚁爬过,来来回回的穿梭在食物和洞穴之间。
到了夜里十二点的时候,志雍才开着车回来。
车灯打到我的脸上,刺目,随即又关了。
“漫凝。”志雍下了车,小跑来。
我的脚全完全麻了。太久不动。
“有事。”那种表情,分明是怕我听到了他的事。
我勉强的挤了点笑容说:“给你送点鱼汤。”
本以为他又要骂我,却不料,他没吭声,连句天太晚的话都没说,接了鱼汤。
“抱我。”我说。志雍却没动,显然没听清楚。
“抱我。我的脚麻了。”志雍这才听清,一声不响的抱了我。进了屋,看见,他还戴着那条蓝紫条纹的围巾,天气一点点热了起来,戴围巾的人极少了吧。
“脚好点了吗?”志雍把我放在沙发上,这才想起问我。
我说,好多了。
他拧开鱼汤,早已凉了,没说什么,自己去厨房热了。
原来她们都有爱四
志雍热好了鱼汤,并没有喝,我看出他有心事。
志雍半蹲在我面前,良久方说:“漫凝,我有事想跟你说。”
我预感,志雍是要说他公司的事。于是,装做很轻松的样子说,那就说呗,天又塌不下来,就算塌了,你现在也没我高,我顶着。我还拿了手比划了一下,志雍的头顶正对着我的眉间。
志雍半仰了脸,表情凝重,我心一揪。
“我,我,恋爱了。”并不是公司的事,这样莫名的话,让我莫名的心跳。那个人会是我吗?
“她不是本地人。”头,轰的一下,那会是谁?这样的时候,他怎么还有心思风花雪月,我看着他,他眼睛里又看不出是说谎的样子。难道是真的,我的心划过刀一样,起先没有痛,渐渐血渗了出来,开始一点点的痛,呼吸也要停止了,全身木了,比刚的脚还麻木,痛疼却一点点散开,揪心裂肺。我呆呆的,脸上没一点表情。从来不曾想过,人会有这种感觉,怕是比死还难受吧。
“我。”志雍说的极慢。他还不如说的快点,我只感到,那刀口越发深了,空气这样稀薄。
“别说了,天太晚了,我该回去了。”我不想听,不论是真是假,再也不想听了,心里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再这样下去,泪会忍不住的。我不想让志雍看见。如果是真的,我只想让他幸福,事业一片糟的他,如果还有爱情,生命大约不会完全黑暗吧。
“那好,我送你。”志雍的眼神一点点失去光彩。我却摇了头。我想一个人回去,明天你还上班呢?志雍不肯,还是要送我。他开了车门,我关了,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我不离他太近,让他看到我的表情,志雍发动了车。车怎么这般慢。
在楼下下了车,志雍想说什么,我却自顾的下了车,关了车门,转身离去,走的一拐一拐的,泪终于哗然而下。顷刻之间,溢满了脸。车灯还亮着,照着黑洞洞的楼道。我的眼一片星星,迷离的什么也看不到,只是无主的走着,走的太久的路,每一步都印在脑海中了。
家人都睡了。我进了屋。抱着小熊,盖着被子,一点点抽泣。直到睡着。第二天,我没去上班,玫瑰打来电话,我的嗓子几乎哑的说不出话来。好在玫瑰的话多,并不用我说太多。你是不是脚还没好,那你歇着吧,反正头说你什么时候上班都成。你放心,没事。玫瑰又说,旭静快到日子了,也不知是个男孩还是女孩。玫瑰又说,她想当孩子的干妈,要是孩子生下没父亲痛,那就多份母爱吧。玫瑰还说什么,听是隐隐听些,好像是给孩子卖了些东西。我挂了电话,方才想起,是要给旭静找个女嫂,我曾答应过。
想起了桔子的远方亲戚,那个人会很合适。她不是正等着用钱吗?有三个儿子,带孩子一定会的。就她吧。到了晚上,我的嗓子好了些,给桔子打了电话。
原来她们都有爱五
桔子说,正要来看我,一会在家说吧,我挂了电话,赶紧的拿了冰袋敷眼。
桔子来了,带着维维。那个小丫头,竟还认得我妈,我妈领着小丫头在外间玩,总听到维维格格的笑声。
“我想找个月嫂,你那个远方亲戚有空吗?”我没提志雍的事。
桔子看着我,眼神飘渺,说,其实,那个女人不是她的亲戚,是她第一任丈夫的母亲,当然,也曾是她的母亲。
我惊愕。那个男人把桔子给抛弃了,桔子竟然还会给那个男人的母亲找工作,还亲自送她回老家。桔子,这个和我从小玩到大的女人,我能了解她几分呢?
“不用这样看着我。压在心里好久了,不如,今天,跟你说了吧。”桔子缓了一口气。慢慢的说了一个凄美的故事,那种,我总觉的只是在传说中的故事。
我们是大学同学。桔子又停顿了一下,眼神越发飘渺,人却回到了以前,她最美好也是最伤痛的时间。
因为,都在学生会,我们接触的比较多,开始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在他身边很舒服,不用考虑话会不会说错,也不用考虑自己的行为是不是不当。直到有一天,我生病了,冬天,发着烧,却极想吃西瓜。他听了,就出去了,再回来时,眉毛上都结了霜,衣服上也是。那年冬天好冷,那衣服好明,好亮,他一动,衣服竟发出咔咔的声音,原来,那上面结了一层薄冰,人一动,那冰也就裂了。他从怀里掏出西瓜。袋子里的西瓜摔裂了,跟本就没办法吃了。他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要不,再去卖一个吧。那表情,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看着桔子,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疼楚难挨。
我那时再看,他洗的泛了白的牛仔裤,从膝盖以下,一片、一片的泥泞,象一个又一个的疤痕。鞋也湿透了,冒着白色的烟。
从那时,我们开始恋爱了。总想着,这辈子,找了这么一个人,跟他吃糠咽菜也是香的。他们家在黄土高原。我去过一次,是放暑假的时候。我非缠着他要一起去,为了给我买火车票,他把他才买的电脑显示器给卖了,因为,一下买不起,他就打工挣了钱,买一个零件,要是不卖,差不多就能组装一台电脑了。他学的是信息,别人都有。可是,为了我,他给卖了。
桔子,已深陷在了过去,维维还是笑的那么灿烂。
那些都是我们结婚后他才给我说的,不过,一到了他的家,我就明白,那张火车标意味着什么,我就明白,为什么,他三年都没回过家。
那家太穷了,地太贫了,到处是沟壑,是开裂的黄土,是一不小心就会滑下的深坑。条条纵纵。太贫脊的地,要靠天吃饭,跟人没关系,你再勤劳,没水,庄稼还是不长。他们家弟兄三个人,他是老二,大哥那年都二十五六了,在农村,算是很大的年龄了,说不上媳妇,他们那穷,他们家更穷,他父亲早就去世了,去挑水,夜里,滑在坡下摔死了。
我去过黄土高原,那里有西安古城,也有一个缺水缺到人们把地名起成天水的地方,可是,天上的水很少光顾他们那里,那时候,那里总算出了点东西,说是一个当了兵的人,回家发动乡亲们种枸杞,那个地方,虽然土地贫脊,但是,就这枸杞还不嫌贫爱富,肯在那里生根。
我回到村里,人们象是久不放电影一样,都跑来看我。我那时说,谁要是给我大哥说了媳妇,我就在城里帮她找个活。大哥和媳妇也可以回城里打工,挣的钱总要比这里种地多许多。他娘晚上搂着我说,要是真给你大哥说上媳妇,你就是咱家的贵人,娘这一辈子宠着你。
桔子,不说了,眼泪无声无息的流着。
原来她们都有爱六
“后来呢?娶上媳妇没有。”我问。
桔子用手抹了一下脸,手指间的泪珠儿一点点的掉在了地上。
我们回学校的时候,他哥和嫂子一起来了。我爸在城里给他哥找了活,他哥真能吃苦,他嫂子却打工打工,打着打着,跟人跑了,走的时候,还怀着他哥的孩子。那个女人说,我真的不想回去了,再也不想回那个地方,我做梦,都怕回去。他哥没说什么,放那个女人走了。我爸说那个女人没良心,怎么能这样呢?他哥说,不怨人家,都怨自己,谁让自己没本身,这城里的根那是那么容易就好扎下的,有人要她,那是她的命好,女人跟谁都是过日子,要是能享富总比受罪的强。我爸说,他哥太老实。我想,那个女人守了宝,自己个给扔了。
桔子握着我的手说:“漫凝,其实,女人这一辈子,钱不重要,房子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有一块钱也好,有一个亿也好,他是不是舍得给你花。这个人有二十平米的房子也好,有一幢别墅也好,他是不是乐意让你住。他是不是真心实意的爱你,想和你过平淡无味如流水般的日子。他是不是把你放在心底,再也不让别的女人住进。”
我看着桔子,她曾有过,可我,不知道,志雍说,他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是本地人。那个女人也有。心开始一点点淌血,只为我。当我明白时,志雍已经不再属于我。
多数带着这种残缺度过一生
只因与能使它圆满的另一半相遇时
不是疏忽错过,就是已失去了拥有它的资格
我已经失去拥有他的资格了。
他哥回家了,他妈捎来信说,不管怎么,他哥也算娶过媳妇的人了。
当我听到那句话的时候,明白了生命的残忍,明白了生命的无奈。桔子用手又抹了一下眼,手一下被眼泪浸润湿了。
大学毕业,我们结婚了。在他家乡的一个城市。他说离家近点,好照顾母亲和哥哥弟弟。我同意了。不到一年,他要离婚。我回家,见他和另一个女人躺在家里,我们的床上,我一句话没说,同意了。
“那你恨他吗?”人生有多少时候,是可以共患难,而不能同为了享富呀。我问桔子。
要是,从那时就结束,我会恨,可是,没有结束。
离了婚,我离开了那个城市。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了那个他母亲给我的镯子,是个玉镯,其实也不值多少钱,可是,他母亲说,是他们家祖辈上传下来的。给长媳的。因为疼我,所以给了我。我看到那镯子时想,我现在连儿媳也不是了,还是还了吧,我恨他,可是不恨他母亲,我们要离婚,他母亲来了,第一次离开那片黄土坡,就是为了让儿子不离婚。可是,他意已决。他妈,当着我的面给了他一耳光。
我听着,想起那块祖母绿,那件,也是别人的东西,放在这里,好象不太合适,有机会也还了吧。
我坐了车,第三次去了那个小村庄。第二次,是我们结婚。
村里人,并不知我们离婚的事。
我听人说,你看,人家的儿媳还是有良心的,男人死了,也知来看看婆婆。我那时,才知道,他死了。
原来她们都有爱七
回到家,他母亲没变,那个女人好坚强,儿子去了,她活的倒比以前更硬朗了,她还有两个儿子,她说,那天,那两个儿子也都成了家,她就是死了,也就放心了。
这就是中国的女性和母亲。在人生面前,她们如水的身体,会变的比钢还硬,撑起一片小小天空给自己的儿女。
他母亲说,我们离婚不久,他就进了医院,他们单位体检时发现的,没冶了。他没进医院,回家了,半年后,死在了出生的院子。他说,对不起他妈,养活了这么多年,白养活了。他说,对不起我,要早知道,怎么也不能跟我结婚,耽误了。一个离了婚的女人以后能找个好人家吗?他说,对不起哥哥,要是早知这样,就不让哥辍学,让哥念书,哥比他聪明。他说,对不起弟弟,本来是想他供着弟弟念大学的,现在不能了。他说,对不起乡里人,是他们凑的学费,本想着回报呢?自己先死了。他唯独没说,对不起自己。要不是上学时那么刻薄自己的生活,或许就不会得这样的病了。
桔子象是一个撒了气的皮球,一点儿精神也没有,坐都坐不住了。
“来,躺我这。”我把被子往边上掀了,桔子躺了下来,我又帮她盖上。
我给他妈寄钱,他妈不要,我给他寄动西,也都退了回来。他妈说,你要是真还想着我,就给我找份活吧,让我在你那找个活,自已挣个钱。
未未父亲给我介绍兴达的事,我跟他妈说了,他妈说,条件不错,就再走一家吧,他当时只所以那样做,也不过是为了让我能够恨他,恨人比念想一个人来得容易。我要是一直这么飘着,她死了不好见儿子,本来是要瞒我一辈子的。跟叶兴达见面,也是为了他妈,那时,并不想结婚,爱都死了,那来的心去结婚呢?
桔子的泪一直顺着眼角流下,耳边的头发成了一缕缕的。
后来,见了叶兴达,还是不能不想他,所以就跑了。
这时,我才明白,那并不是因为维维说我象她妈妈,是桔子心里的他,是桔子不能忘记的他。
叶兴达打电话跟我说,他也曾死去活来的爱维维的妈妈,我们都是带着残缺灵魂的人,就算不能在一起,也可以成为朋友。
而他的妈妈一直在催我和叶兴达的事,我无法回话,去了印度,我想或许,我一直渴求的佛祖会给我一个平衡,给我人世的一个答案,给我一个诉求的结果。
叶兴达送我,他说,给我时间,他说,他也没爱了,所以不想找一个还存着爱的人,那样对别人不会平了,叶兴达又说,也许过日子用不着爱情。
桔子的话让我想起,那天我们送过桔子,叶兴达跟我说的话,他不奢求爱情。他那个年纪了。原来,并不是他老了,而是他的心死了。面对现实,对于很多人来讲,是梦想的幻灭。
原来她们都有爱八
在印度,我见到了修行者。他们是真正的修行者、苦行僧,没有任何的财产。但是他们却为一个目标,付出了一生,他们的生活,在我们看来,是不能接受的。
一个落日的黄昏,我在寺院中,大大的菩提树下,一个老者,脸上是一种宗教的涂抹。他在树下,是那么宁静,仿佛和天地融为了一体。我第一次静下来,眼前出现了他的样子,他笑着跟我说,他错了,不该骗我。不过,他不后悔,要是再要了那个手镯,就万无一失了。他又说,桔子,你别飘了行吗?我天天跟着你飘,好累、好累。桔子,你成个家吧,有家,他才可以安心的去投胎转世。他说,我们还能遇见,三世情缘终未了。
是桔子的幻觉,还是桔子心底的呐喊,我无从得知,明白的是,那天,桔子得了新生,菩提树下的顿悟,有的人会成佛,有的人只能渡自己。
@奇@我结婚了,叶兴达对我挺好。
@书@桔子的脸上有一点点笑,在泪水中生根发芽,有一天也是可以长大的。我想。
我们不再说话,过了多久,不知。维维推开了门,悄悄的进来,脸上掬着笑,看见桔子闭着眼,以为睡了,跟我做了一个小小的不要出声的手式,手指放在嘴边,一步步,轻轻的走来,扑的一下,在桔子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格格的笑起来。桔子张了眼,起身,把维维抱进了怀里,亲吻着那如花般的脸庞。
一会,维维又说,我象她的妈妈。
我第一次,平了心、静了气的说:“那桔子呢?”
维维说:“我有两个妈妈,一个在天上。”维维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桔子说:“这还有一个。”说完,又扑到了桔子的怀里。
桔子说:“要不,让维维认你当干女儿,老说你象她妈妈。”
维维也瞪着眼睛看我,我说:“还没结婚,就有一个女儿多怪呀。”
没等到我们说话,维维说:“那漫凝阿姨,你就赶快结婚吧。”
我在一边无语,跟谁结呢?又想起志雍,真的是爱上他了吗?为何这样迟觉。
“志雍那里,你经常去看看吧。”桔子走的时候,对我说。不明白,为何这样的叮嘱。却点了头,不论明天走到那里,我们曾是死党,是一起长大的人,这份情这份义,奇Qīsūu。сom书再也不会有人与之分享,因为那是一段不可回头的岁月。
我本以为的以为,在桔子的故事中渐渐化却,我们之间并没有所谓的裂隙,桔子一故如旧,是我的心在作怪,让自己以为,其实,在这个世界上,你看到的许多东西,都是不是真实的,有些心结,你不去解,它只会越发结的深了,到了最后,锈迹斑斑,再配的钥匙也怕会折断在心灵间。
母亲说桔子总算有了着落。女人总要有一个家的。不是她父母为她营造的家,而是自己的。
第14卷
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一
一夜入梦。醒来,什么也记不得了,脑子全被桔子的故事充斥。
如果说,桔子的故事给了我一个回答,那就是珍惜,世间太多的东西不能确定,你所捅有的不会一直在那里,趁你还有的时候,好好待这些上天赠你的。
我起的极早,煮了粥给志雍送去。
门铃刚按起,门就开了。
志雍并未料到是我,他正准出门,收拾的干净而利落。
“如果不忙,吃过早饭再走吧。”我提了新饭盒,上面绘有睡梦中期待王子到来的公主。
志雍看了看表,我们没进屋,就在花房的小桌子边坐下来。我拿了里面用来盛菜的小盘子,到了些粥出来。我们俩相对而坐,志雍没说什么话,我也没说。不知以后,还能不能跟他一起吃早饭了,这或许是我还剩不多机会中的一次吧。
人总是在快要失去时,方才觉得珍贵。我也一样。
看着志雍,面前这个捅有干净面庞的男人。他曾经一直在我的身边,让我无所顾忌的生活,他就像棵树,我是那永远渴望太阳的藤萝,我曾经,并未觉得树的重要,只是渴望从他那浓密的树枝间透过的细碎阳光。当,有一天,树要离去,我才明白,我离阳光越来越远了,离开了树,我只能匍匐在森里中,与那潮湿阴暗为伴。
“很好喝。”志雍喝完,笑着说。那表情一如平常,我却看的难受。为什么,他遇见了事,到现在都不肯说出来,为什么,他遇见了事,不能让我和他一起分担。
“我要走了,钥匙给你。”志雍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
我接了过来。
“公司有点事。”志雍说,怕是我找不到他把我扔下的理由。“不过,很快就能处理好了。”志雍补充的太快,快到,我没机会问他严不严重。
“我会尽快处理好的,然后回来送你回家。你的脚不要来回乱跑了。”志雍一边出门一边说。
而我想,我能为他做点什么,送个早点,却还要让他担心。我是不是,什么也给不了他。我是不是一无所处。
从来,就只想做个平平淡淡的女人,也从来没觉得我现在的样子有什么不好。可是,今天,我倒突然想成为一个女超人,那样,我就捅有能力,让志雍从这繁乱的事情中解脱出来。可惜,我不是蜘蛛侠。我还是我,一个淹在人群中,就再也找不到的普通人。
我开了门。屋里好乱。志雍的家从来没这样乱过。
我开始收拾屋子,从客厅开始,把酒瓶子、烟蒂收集起来,然后就拿了毛巾,一点点擦,跪在地上。从楼下到楼上。这房子好大,为什么要住这么大的房子呢?收拾一次,居然要花那么多的时间。
太阳什么时候落山的,我不知道,知道的是,收拾到志雍的卧室时,必须要拉灯了。
我只能给你这么多了二
志雍的房间里更乱,可以说是极乱。他的世界一定崩塌了,要不然,不会这样。我想哭,又不能,我必须坚强,这是在志雍的房间里,不能落下我的泪,我要笑,笑着陪他走过人生的阴影,笑着看到他幸福。
我依旧半跪在地上,一点点的擦着。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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