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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不过三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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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楚青后我并没有马上回家。给承轩打电话,对方是关机状态,我也没有多想。现在最想做的是一件事情。
我几乎算是气势汹汹的奔到了姐夫的藤下佳人总部。
这次连保安也没有拦我,明显前段时间姐夫亲自下来接我那一幕给他们的视觉震撼不小,把我归纳到了不可得罪之列。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走进去,就见那司辰西装革履的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了十来个同样精神抖擞的男员工。还真是……那啥踏破来着,说遇到就遇到了。
“你?”他显然也看见了我,挑衅的扬起下巴,“可是来攀关系的?可惜了,总裁不在。”
“我是来找你的。”他比我高半个头,我得不甘不愿的仰视。
“找我?”他眼中光芒一闪,“做什么?”
我忽然不知如何开口。他和楚青的事情,我似乎还真没有任何立场来管,毕竟和楚青也不是很熟,和这个人更是犯冲。我沉吟半晌:“我请你去哪里喝杯茶?”
他一怔,不解的看着我:“我们什么时候熟到我可以接受你的邀请的地步了?”
不待我说话,他接着说:“不过,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吧!”
第 38 章
和那个目中无人的少年副总坐到饮料厅后,我开门见山:“我今天遇到楚青了。”
他轻嗤一声:“猜到了。——不然你会来找我?”
我拿起侍者递来的单子,随意一扫,被‘勿忘我’三个字吸引,不经意又想起嬴风窗前那盆花,一时有些恍惚。嬴风他,该是结婚蛮久了呢!那场婚礼我和承轩却没有来得及去参加。一时有些怔忪,忙道:“给我一杯勿忘我吧!”
司辰扫了我一眼,“看不出来你喜欢这么诗情画意的茶。”转向侍者,“也给我来杯一样的吧!”
“见过勿忘我这种花吗?据说,它的花语是相爱却注定不能在一起!”我卖弄的说。
司辰皱眉:“美好的花干嘛非要安上一个凄美的花语呢!够无聊的。”
我轻哼一声,不回他。不多时侍者将两杯花茶和一些点心端上来后,我试探着开口:“你不管你们的孩子了吗?”
司辰抬眼扫了我一眼,浅缀一口花茶:“难得一起喝茶,这样的心平气和的相处,或许我们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呢。不能不谈那些不愉快的话题吗?”
我道:“不谈?不谈我干嘛请你喝茶?”
他没好气的开口:“小气的女人!”
我接着道:“你对楚青是不是太残忍了?对那个孩子也很残忍……”
“你想多了!”司辰波澜不惊,“楚青爱我,没有她对你说的那么深……而且,孩子吗?她会打掉的,你信吗?”
“你少自以为是了,她爱你不会比你爱她少。”
司辰呵呵一笑,认真看着我道:“那又怎样呢?她若没有彻底爱上我,我又怎么会拿婚姻当回报呢!不划算。你看着吧,不出一个月,当她得不到我一点回应之后,自然会拿掉孩子的。什么神圣的母爱啊,一时说着安慰自己的罢了。”
“年纪不大点,看不出你这么残忍……”我被他的话说得心里发寒。
他换了个比较正式的坐姿,看着我道:“我比你大了两岁零九十八天,还轮不到你来教育。”
我心里错愕非常:“你知道我的生日?”不然不会说的那么准确。
他干咳一声:“这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重点吧!不过,我和楚青的事,你还是旁观的好。这事不是你走后门就可以解决的……”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做一个恶人了?”我横眉冷对。
他微微点头:“只怪她爱的不够彻底吧!我这个人太傲了。”
我气急反笑,对他举杯:“那祝福你找到一个爱你爱到你透不过气最后被憋死的女人吧!”
“毒舌。”他轻轻碰杯,“希望我被憋死的时候拉你垫背。。”
“不用了,”我一口灌下剩余的茶,“咱不熟。”
起身,拿起行李,扬长而去。
他跟着站起来追了几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站住了。直到我走到了大门口,他才郁闷的大声道:“你这女人,请我喝茶却还要我来付钱么?”
和司辰的相聚就这样轻松的结尾。当我重新融入人流时,心里才又忐忑起来。给承轩拨电话,仍旧是关机。
他不会出差去了吧!这样想着,只得自己先回家再作打算了。
可是放下面子回家后转动钥匙的刹那,我的心又陷入了深深的迷离。
因为我看见了姐姐正躺在承轩的怀中,而承轩亲吻着她。
他们也看见了我。
倏地分开,然后二人同时慌乱地颤了颤。
我讷讷地说:“姐,你们……”
“我……”姐姐面红耳赤地回避着我的目光。
我再看承轩。他像做错了事的孩子般看着我,那充满惶惑和……期盼——是的,期盼。我不知道他在期盼什么——的眼睛掠过一丝忧伤。
难道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吗?
曾经表现在我面前的那些平静温和,莫非只是一种伪装?
“姐,我……你可以先回去吗?——呃,我不是赶你走,我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想和承轩单独谈谈……”
我小声的说,并低垂下头不再看两人。我似乎觉得自己才是一个第三者,不小心闯进了正主儿的房间。这种心态很是奇怪,让我心下透凉透凉的。
一阵憋的死人的静默。姐姐的高跟鞋优雅又仓皇的来来回回,连我心里都激起了尖锐的回音。半晌后,那令人窒息的脚步声才缓缓走到了门口。
“我很抱歉。”她说。我听见高跟鞋隐迹在门口。关门声沉闷而充满嘲弄。有些耐人寻味的没有一下子关好。于是承轩跑过去重重的抵上。
我顺势坐在地上,将头埋在膝盖之间。我真没有想到当我迈过关于孩子的这个坎,准备迎接阳光时,迎接我的却是荒谬而寒彻心扉的这样一个情景。漫漫啊漫漫,你倒是说对了,这才多少时间,那啥,还真飞了……而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和我的姐姐。纵然曾经多次怀疑他们之间的暧昧,但是一旦这层面纱被捅破,所带来的心灵冲击还是远远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心好乱!因为姐姐,因为嬴风,因为承轩,甚至因为姐夫和那个小藤。
我越来越不明白他们几人的关系了!尤其是承轩,他对嬴风、小藤和姐姐,究竟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而且,他怎么可以在属于我与他的家里和姐姐……
这一刻,我没有了理智,只有怨,只有悲,只有恨,只有无尽的惶惑。我使劲咬着唇,直到觉着嘴里多了一股子腥甜的味道。
“阿欣走了。”
承轩沙哑的声音换回了我紊乱的神思。
我轻“唔”了一声,没有抬头看他。他的脚步渐近,我察觉到他的手抚上我的发,不由身子微微一僵,莫名的排斥起来,心烦意乱道:“别碰我。”
承轩不为所动,反而整个人倾身上前,将我牢牢抱住,也不说话,呼吸有些沉重。我依旧没有抬头,我害怕看见他的表情,不管是自责愧疚,还是无奈,甚至是漠然冷冽,我都害怕。
“桐桐,不是你想的那样。”承轩的声音闷闷的传进我的耳朵。
“别说话,”我猛地抬头,捂住他的唇,望进他的眸子,“拜托别说话,我现在,现在什么都不要听。”
他果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抱着我,看着我,眼底没有我预想的任何一种情绪,只是那种很深邃很深邃的黑,夹着点点柔柔的光点。他的表情似乎被裹在了一层薄薄的雾里,让我怎么看也看不透。
那样子,让我仿佛置身在云堆上,全身都飘了起来,渐渐变得轻松。在这轻松之下,却又是一番心灵的交战。
我们就这样一动不动互相凝望了整整半个小时,我终于受不了这有点诡谲的气氛,忍不住头微微一偏,说:“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他眨动一下眼睛,轻声道:“也好。”却将我头一按,便是一阵狂吻,那吻狂热而猛烈,让我浑身战栗起来,迷糊中他凑在我耳边,坚定而温柔的说:“宝贝儿,相信我,不会背叛你。”
我被他的吻所迷惑,忍不住回吻。我的回应让他惊喜之极,喃喃的低叫了一声“桐桐”,就势将我轻轻按到在地,一只手探进我的衣服内。
我意识迷离中,脑海忽然闪过姐姐躺在承轩怀里的画面,陡然似被泼了一瓢冷水,心也如同从一片火热中坠进了冰窟,立马颤抖着尖声道:“不要!”
承轩一愣,维持着探索的姿势,却也不敢动了。我狼狈的将他的手从我怀里赶出来,然后我远离承轩几步,挨着沙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真是被美色冲昏头了!我暗暗贬着自己,再也不看承轩那边。承轩一时也沉默了。
两个人就这样坐到外面天黑。我望着外面黑黝黝的天色,从来没有觉得这般孤寂过。脑海走马灯似的闪过和承轩一起的各种场面,似是留恋,似是决绝。
深吸了一口气,我问:“要不要告诉姐姐我们的秘密?”我的声音因为长久没说话,居然有些干涩。
“什么?”承轩没反应过来。
我睨了他一眼,小心地说:“就是……告诉姐姐我们不是真的夫妻……反正你和嬴风的故事已经完了……你可以和姐姐……”
承轩轻轻地问:“我们不是真的夫妻吗?”
“对啊!这是当初就说好了的。你为了嬴风,而我是为了你。”我看着他。
他表情复杂地一笑,说:“我和嬴风那事儿,你还真深信不疑啊……好吧,就算那样,但几年时间,可以改变许多事的。至少,我们已经放不下小澜,而且……我们的关系也没以前那么单纯了,不是吗?”说到这句话他面上微微一红,我忽然也羞怯起来,沉吟地东张西望。
他接着说:“何况,我如果和阿欣在一起,你说你姐夫怎么办?阿欣……爱的是子铭。”
“最后一句话,才是你最想说的话。而因为这句话,你才在感情上苦苦挣扎了如此久,对不对?”我走到他面前,近乎执拗的说。心里是一片气恼,仿佛自己这话却反噬着自己。才发现自己很在乎承轩对于姐姐的感情。
立刻,他的眼里又出现了受伤的神情,问:“是这样吗?你以为是这样吗?”
将他的无奈尽收眼底,我忍住想抱住他的念头。不能心软了。心软到最后,我只会更加受伤。
他偏过头去看夜色,一句话也无。直到我受不了的想逃离,他才霸道的说了一句:“我是你的,不准把我推给别人。”
我是你的,不准把我推给别人……
我是你的……
我的世界,忽然之间从那种暴躁中抽离,变得安静了。
第 39 章
姐姐第二次流产是在那年的九月。
听说这次流产惊动了很多长辈。我虽然关心,却没有勇气去探望。姐姐和承轩那暧昧的一幕就像一根刺,横亘在我和承轩的生活里,不提便罢,却也是万万不能去碰触的。承轩和我都知道,我们的婚姻,已经因为这件事而变得脆弱。也许,再来一点小小的催化,婚姻将难以承受。
期间唯一的变故是小澜。在姐姐家呆几个月真呆的有些乐不思蜀了,承轩去了好几次都没有把他给‘请’回来。听说姐姐和姐夫都把他宠上了天,反观我和承轩,平日里宠他的时间还没有消遣他的时间多。
可是就在姐姐流产后,我却接到了小澜想回家的电话。
“我去接他吧!”承轩说。
我想了想,道:“和姐姐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还是我去吧!也该探望她了。毕竟都是亲姐妹。”
我提着大袋的补品去姐姐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她打了姐夫一巴掌,然后痛哭失声。这一来,我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很是尴尬。
姐夫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越过我时,他怔了一怔,可什么也没说。
姐姐这才看见我,惨白的容颜略过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不知是不是也想起了曾经不合时宜的一幕,竟别开脸,不大好意思见到我。
“姐,”我干咳一声,“你还好吧!”
姐姐张了张唇,却说不上话。这时门外传来姐夫开车出去的声音,姐姐脸色越发惨淡,再也顾不得形象,掀被而起,奔到门口,对着远去的劳斯莱斯道:“你走吧!去陪她吧!我永远也不想看到你!崔子铭,我看错了你!”
小澜蹲在一个角落,看见了我,就张皇地扑进我的怀里,一个劲儿地嚷要回家。
“他受了点惊吓。”姐姐闷声说,“你带他出去玩,我想静静。”
我只好先将小澜带走。路上小澜悄悄对我说:“妈咪,姨只是把姨夫的一条领带剪碎了,姨夫就眼睛红了,然后他们就吵起来了。你等下去劝劝他们吧!姨和姨夫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啊,他们都很疼小澜,小澜不要看他们吵架。”
把小澜送到家之后,我再次来到姐姐家。这次亲生父母居然也在。姐姐被他们围在中间,我看见姐姐已经上了很精致的妆,很是美丽动人。亲生父母看到我,想说什么,却被我避了开去。在他们面前我也向来拘束,只得随便问候几句,又和姐姐不着边际的聊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便告辞出来。
经过兰陵路时忽然兴起去附近沙滩走走的兴致,只不知道姐夫此刻会不会在那里。关于他和姐姐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很重大的事情。只是看情形不可能从姐姐那里问出来了,只有看看从姐夫这边下手能不能解决。
姐夫果然在沙滩上,劳斯莱斯停在一边,他静静地站在车前,颀长的身影显出一股冷冽的气息。怎么看,怎么抢眼。
“姐夫。”我叫他。
他整个人似乎忽然放松了,看向我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喜悦。他说:“你来得比我想象的早了半个小时。”
“你知道我要来?”我大步跑向他。
他道:“你这人,向来不大沉得住气。”
“姐夫,不回去陪姐姐吗?她……她也好难过……”
姐夫一震,打开车门,显得很疲惫的说:“再说吧!——要不要陪我去藤萝山走走,那里又开了很多花,你一定喜欢。”
“姐姐那个样子,你还有心思看藤萝?”我不赞同的看着他,口气不大好。
“桐桐,”他无奈地想抓住我的手。我慌忙跳开,且惊且惧地旋身即走。
“桐桐。”他的声音软弱无力,带着恳求,让我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不想去看藤萝,就陪我就近逛逛可好……”他几乎是带着颤音,声音沙哑得我几乎听不清,“而且……你不想听上次那个故事了吗……”
我深深吸气,钻进他的车里。不管怎么说,我需要从他这里下手找出解决他和姐姐的争执的方法。
只是,钻进车里的一瞬,我看见他的方向盘上系着一条残破的棕色领带。一条条整齐的裂痕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这就是他们争执的起因?
“姐夫,这条领带是怎么回事?”这样开端应该可以吧!我犹疑着问姐夫。姐夫钻进车里,却不回答,他看着我,轻轻道:“如果你想听关于领带的故事,那,你今天送我一条领带可好?”
“我不喜欢棕色。”我无所谓的说,“不过,好吧!”
服务员将一条崭新的棕色领带打包的时候,姐夫冰山一样的面目带着惆怅。我试探的问:“姐夫你是一个领带收集狂?”
他不回答。直到我们走出百货大门,钻进他的车里,他才长吐了一口气,道:“你姐姐……以为这领带是小藤送的。”
“难道不是?”不然怎么那么在乎……
姐夫笑笑,眼睛里毫无笑意:“这领带……代表的友谊……”
“和你那两个死党有关?”
姐夫又沉默了。
他将车开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才解释:“男人之间的友谊,不比爱情轻。”
然后他看着我,微微叹息着:“桐桐,小澜这些年……乖吗?”
怎么忽然提到小澜了?
“如果,如果我早知道……如果我当初肯多给她两分钟……”姐夫似叹似哀,仿佛想到了什么,忽然自嘲一笑,轻轻吐出一句:“那该多好。”
他?她?这个时候,他想到的不是姐姐,却是他(她)?
心底有淡淡的恼意。我说:“我中文学的不好,却也听过那样一句话:劝君怜取眼前人。姐夫,你还沉迷在过去,叫姐姐情何以堪?”
姐夫停车:“我有试过。只是,来不及了。”
“怎么会?”
“桐桐,你知道不知道,小澜是我的孩子。”
我忽然发懵了。
姐夫看着我,“如果想听故事,我们一起走走吧!”
依旧是那个大男孩和小女孩的故事。
“和阿欣结婚后,小藤有找过我。她说她要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我没有给她说的机会。当时我们约在那藤萝下见面,说了没两句话,阿欣来电话说生病了,我急着赶回去,也没心思再理会小藤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小藤见我要走,条件反射的拦在我的车前,我急转方向盘险险避过,却没有料到我后面的一辆出租车刹车不及……”
姐夫不说话了。
我能猜到后面的内容。“小藤受伤了?”
“她倒在车下的那刻,我忽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清醒过来的时候,承轩已经把她搂在了怀里,我看着他们离开,甚至忘记了阻拦。后来我私下派人去查,得知小藤被送到了附近的一所大医院,医生束手无策,承轩的一个朋友是德国知名医院的权威院长,小藤便被送到了那里。我赶到德国,进入那家医院,被告知小藤已经死了。”
“好可惜……”我喃喃道。
“那之后,我开始了自我放逐。我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直到无意间得到一个消息……我的另一个死党,也就是小藤的监护人,几年来一直定居中国……”
“这有什么特别的?”
“他的大部分产业都在欧洲,甚至他的户籍也在欧洲。而且他在中国生活的那十几年,他的家族一直在催他回去……在我认识小藤前,记得有一天他对我说过,他并不喜欢中国,但是,他会为了一个理由而留在中国……”
“什么理由?”
“他没有说。我猜,必定是因为小藤……他和小藤的关系,在我看来,不只是监护人与被监护人的关系……但具体是什么,说不上来……如果小藤真死了,他应该早回欧洲发展了……”
“你的意思是,小藤没有死?”我莫名有点不舒服。
姐夫看着我,笑得苦涩:“谁知道呢!我带着期待跑回来,不就是指望看到那个奇迹吗?可是,可是,桐桐,我从来不知道,比死别更让人绝望的事情,是被忘记……”
“耶?”我揉揉自己的鼻子,“怎么说?”
姐夫看着我,欲言又止。半晌,他说:“桐桐,你介意我抢回小澜吗?”
“不准。”我情不自禁后退两步。
姐夫笑笑,干巴巴的唇抿紧:“小澜本来就是我的儿子。而你……你和小藤……你……”
“够了!别再提小藤!我可不喜欢那个小藤!给我留下一大堆感情的烂摊子!”我瞪着他,“反正,想要小澜,休想!他是我的。是承轩的。”
在姐夫呆立的片刻,我踉跄地跑开,拦了一辆出租车,急迫地钻了进去。
姐夫的镜头渐渐拉远。
“小姐去哪里?”司机问。
我茫然哦了一声,答:“我不知道。随便开吧!”
一个小时后,我在距离家不远的中心广场下车,夜风那么凉,我没有目的地走着,想走到一个让我可以平静下来的地方,却一直……
一直找不到。
我走回了家。在门口对着镜子试了试,直到确定脸色正常了,才推门而入。
承轩又在喝酒,小澜怀里抱着大南瓜窝在沙发一角,已经入眠。
承轩见了我,便放下酒杯,把我拉到落地窗前,然后落寞地说:“命运很捉弄人,是吗?”
我笑问:“怎么会发出如此感慨?”
承轩闲闲地吐了口气,手倚在窗栏上,说:“子铭和阿欣好不容易才和好,却又被医院告之阿欣子宫发育不全,根本不可能使孩子在肚中活过半年。所以阿欣这次流产了……你说这是不是很令人伤心?”
我心里吃了一惊,说:
“你怎么知道?”
“阿欣在电话中告诉我的。”他淡淡地说,并惆怅的浅笑望着我,“你不会不知道她的事吧!”
我虚应了一声,心中难受。我怎么会知道,她不告诉我,我又怎么会知道。可是……
“承轩,今天我遇到姐夫了!他好可怕!”
承轩一僵,猝然抓紧我的双肩,问:“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摇头。看了熟睡的小家伙一眼,低声说:“没。可是,他说他要抢走我们的小澜。”
承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捏紧手指,佯作平静地开口:
“他抢小澜做什么!想要孩子,不会自己去抱养一个吗?或者找个野女人生一个就是了!”
我噗地一声笑了,说:“是噢!小澜和他又没关系,他抢小澜做什么!”
然后我冲进了洗手间,泪水就一下子流了出来。承轩,你可知道我一直在等你说出小澜的秘密?
是的,那个孩子。当承轩第一次把那个孩子抱到我面前,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他的爸爸妈妈”的时候,我就看出了他看孩子那不寻常的目光。
几年了,我却一直没有猜透。而今明了了,却宁愿一直不曾明了。
第 40 章
再一次有了嬴风的消息,是在那么一个阴雨绵绵的天气里。
商界娱乐报上,醒目的标题:盛世婚宴扯出皇室秘闻,幸福新娘一夕美梦终结
接着映入眼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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