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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不过三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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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承轩说了什么,那女孩很开心的样子,然后承轩开始将一颗糖剥了放进女孩的咖啡里。

我忽然觉得刺眼。曾经,承轩也是这么温柔的将椰子糖放在牛奶里给我喝的吧。虽然我讨厌死了那味道,可是,风水转的也太快了。

我对陈朗说了声失陪,走到了承轩的背后。

那个女孩先看见我,于是困扰地对我笑笑,又看看承轩。

“初夏,你在看什么?”承轩问了一句,那声音竟不是一般的温柔。

“轩,好像有女人找你。”女孩不确定地说。

“我在欧洲没什么熟人。”承轩无奈地笑笑,“估计又是一个无聊的女人。等她看够我了,自会离去。”

叫初夏的女孩子只得歉意地对我笑笑,埋头喝咖啡。

我咬紧唇,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就走。

身后,陈朗担心的叫道:“黎晚桐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白?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我还没什么反应,承轩却先跳了起来,条件反射地转身,睁大不可思议的眼睛,望着我离开的方向。

“老婆……”他条件反射地喊了一句,手一抖,咖啡都泼在了桌子上。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他一眼,两个人就这样怔怔地对视几秒。

他那惊惶又惊喜的表情,在身边那个女孩的衬托下,显得那么讽刺。我想说话,忽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干脆转身往外跑。

承轩似乎还在发怔。我坐上了陈朗的车,将身子往后转,透过玻璃看见承轩远远地追了出来。

镜头越拉越远。

我对开车的陈朗说:“以后你要把一个心爱【奇‘】的女孩子气跑了,一定要第一【书‘】时间拦住她。不管那女孩多【网‘】么生气多么怨恨你,她总是希望你可以立刻跑到她面前,把她搂在怀里,再慢慢解释……”

话刚说完,泪就涌了出来。

对于陈朗这个人,我知之不多。

不过,嬴风曾经这样和我说过:

“如果你和陆浩的闹剧,是以拖油瓶收场;那你和陈朗,却是因为拖油瓶开始。”

在我的横眉冷对中,这厮悠闲地喝了一口我调配的酸梅汁,悠悠然道:

“当然,这后一个拖油瓶,指的是我和你姐夫。”

那时候,我并不明白嬴风的意思。我唯一的想法是,这拖油瓶好值钱。

而那次和承轩的相遇,我有对嬴风提起。我实在看不惯嬴风的置身事外:

“承轩也是你昔日的情人呢!你就一点不吃醋?”

嬴风笑得自在:“你弄错了。我和他什么时候是情人关系了。”

待我要仔细问,他避重就轻地搪塞了过去。

最后,他说:“别的不好说,但承轩最终的妻子,一定不是那个初夏。”

他微微一顿,看着我:“当然,也不可能是你。”

我哼了一声:“我不稀罕。我要嫁一个比他专情的男人。”

嬴风说:“你当然会嫁一个比他专情的男人。”

他的声音忽然柔了下来。

多年后,想起那场谈话,竟有置身梦里的感觉。

承轩最终的妻子,真的不是那个初夏。

初夏,也成了他生命中那么多璀璨烟花里的一朵。

一切始料不及。一切在时间的玩笑下,却又那么理所当然。

而我和嬴风之间一场桃色的意外,亦来得毫无征兆。

因为一杯下午茶。

那一天是承轩回去中国的日子。嬴风和他相处了几日,承轩几次提出要见见我,都被我避了开去。

我看着承轩的专机慢慢消失在天空,心里空的厉害。

陈朗说:“一起喝个下午茶吧!我想你的心需要静一静。”

喝茶的地点在弗罗伦萨一间复古的茶楼,内置包厢,采光度很好,隔音效果也相当不错。

这个时候,我容不得周围的任何声音。

我不停转动着茶杯,里面浅绿的液体上,有棕色的小叶片悬浮,我不谙茶道,只觉那叶片碍眼,挑了出来扔在桌上。然后,又是一阵发呆。

“我不知道你和尹氏的总裁又有什么关系,不过,黎小姐不妨多关注关注自己身边。中国不是有一句词:满目河山空念远……

满目河山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不如怜取眼前人。

什么时候,我也用这样一句话劝过姐夫?姐夫那般意志坚定之人尚且不能放下,何况我一介女人。我忽然想起姐夫那些藤萝下狼狈的朝朝暮暮,他是带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在怀念他逝去的爱情?又是带着一种怎么样的自责在自己惩罚自己?

“桐桐……”

有人在叫我。我抬眼望去,姐夫什么时候坐在了我的身边,为何有那般柔和的目光?

“姐夫。”我不自在起来。

姐夫的表情似乎僵了僵,随即又笑了:“桐桐,难过的话,我的怀抱借给你。”

我又想起了,在那么一个和煦的日子里,高贵的少年,经历了一场短暂的婚变,阑珊归国,我兴冲冲抱着玫瑰跑过去,对他说,我的肩膀给你靠。

我忽然笑了。我说:“风,正好,你还欠我一个肩膀。我不要你的怀抱,借肩膀给我就好。”

眼前似乎走马灯一样变换,忽然化作了嬴风。他似笑非笑地坐在对面,云淡风轻的面容,那么高贵慵然。

我甩甩头:“嬴风,你怎么来了?承轩送走了吧!刚刚姐夫还来过,没说什么话,就走了。看来姐夫不是狼,他要是狼,刚刚我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就伺机而动啦。”

嬴风浅浅地笑:“桐桐,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还要不要靠我的肩?”

我连连点头,奔过去,将头靠在他的肩上,然后忽然哭得不行:“风,还是你好,难过的时候,有你陪我。我和灰鼠喝茶的时候,就难过了,可是那个时候你不在,我就努力忍着,一直忍着,忍得心里好痛……”

“乖,今天我会一直陪着你。”那声音那么轻柔,然后嬴风的手隔着我的衣服摩挲。那轻柔的抚摸像带着电流,我全身忽然酥麻了起来,心里像起了火。忍不住嘤咛了一声,只觉得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低喘着抱紧嬴风:“风,我热。我们出去吧,里面好热。我要吃刨冰,带我出去买。”

嬴风说:“别怕,等下就不热了。”

果然觉得领口处凉快了起来。却是嬴风的手伸进了领口里。身上皮肤与他的手接触的地方,那燥热感顿时消退,取代的是一种异样的快感。只是,心里那火,却是越烧越旺。

我紧紧拉住嬴风的手:“风,真的好热,我快要被烧起来了……”

头开始晕沉。我双眼似乎隔了一层雾气,看不真切,只是下意识地钻进嬴风怀里,开始贪婪的接触他身上的凉意。

“很快,就不会热了……”耳边似乎有声音在说。

然后就是一声闷雷般的响声。我感觉到门碰的一声被撞开。然后是嬴风冷冽地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意识慢慢回转。我使劲揉了揉眼睛,看清了闯进来的人。

西装革履,满面冷色。那般清冷而漂亮,高贵而疏离。

“嬴风。”我欣喜地喊了一句,只是声音逸出口,却细弱蚊蚋。

嬴风在门口,那抱着我的是谁?

我忽然一惊,抬头,惊得差点背过气去!什么时候我跑灰鼠怀里了?他的手,他的手怎么还放在我的衣服里……

我一声惊叫,想起身,无奈全身软绵绵的没了力气。然后体内的燥热更加沸腾起来,烧的我理智将失。只觉得房间里一阵大动静,纷沓的脚步声,最后,归于平静。

隐隐有人说:“少爷,怎么处理他?”

嬴风似乎说了什么,声音很低,我听不清。然后,嬴风慢慢走了过来,抱起我,在我耳边低声说:

“桐桐,没事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我无意识地拉住嬴风的手:“我不去医院,我只是热。我好热。风,我觉得……觉得我似乎被灰鼠害了……我发烧……”

一只冰凉却光滑的大手抚摸在我的额上:“我带你去医院退烧。”

我没力地点头,只觉得那只大手那么凉,眼睛难以睁开,我直接凑上身体,努力去接触那只手。

“桐桐,你忍一忍。”耳边是嬴风焦急的声音。

我又点头。嬴风将我的手环住他的脖子,抱起我。我的手触及在他的脖子上,那里也冰凉如玉,我受蛊般,将手游移在那片冰凉处,然后,渐渐发现更多可以令我缓解的地方,一时欣喜地将整个人贴了上去。

耳边响起一个大惊失色的声音:“少爷!”

然后是嬴风的声音:“你们先出去。”

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威信。

又是一阵纷沓的脚步声。然后,四周重新变得安静。

“风……”我努力咬了咬自己的唇,迫使自己变得清醒一点。眼睛无力地睁开,我看见嬴风平静地面容,只是他的眼里是我不能理解地光华流转,那光华,很冷。

“风,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问。

嬴风淡淡回答:“没有。你被下了药。药劲一过就没有事了。”

我努力回想起自己的状况,忽然低低一哂:“话说,好像是□……”

嬴风说:“你还笑得出来……”

我开始仔细打量他,才发现他的西装已经被我扯下了一半,连带着里面的衬衫纽扣都被我拧掉了,大片胸膛暴露在外,看着很……

“好性感。”我呵呵称赞,忍不住手又在上面摸了摸。果然手里传来凉凉的感觉。我欣然说:

“风,你真是我的解药。”

我忽然整个人往他怀里钻:“风,做我的解药吧!就像上次一样……”

“什么意思?”嬴风紧绷着身体,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来。

“就像……就像你上次做我的解酒药那样……”我期待地看着他,“让我……让我再……再那个未遂一次……”

嬴风声音更冷了:“这辈子,我不想有第三次……你休想……”

我不管不顾,心里忽然变得邪恶而大胆,如同看到饕餮大餐,媚着眼,伸手将他的西装扔下,开始扯为数不多的衬衣纽扣。

嬴风的声音带着颤抖和沙哑:“你这个女人……”

“嘘。”我掩住他的唇,衬衫已经解开,我直接将他按倒在地毯上,“风,乖,让我再……未遂一次……”

“桐桐……”嬴风脸色忽然泛着红晕,声音带着警告,“你再不住手,清醒了别怪我乘人之危欺负你。”

我嘻嘻笑着,声音柔中带媚:“我不怕。我不怕你。你是小受,小受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空气忽然冷了。

我体内的燥热有那么一瞬消失无踪。然后,我被那股低气压摄得打了个冷战。

嬴风脸色彻底寒了下来。他深深喘了几口气:“原来,我一直隐忍不发,却被你当成了小受……很好,好得很……”他忽然将我的下巴抬起,很认真的说,“其实,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那方面的能力,还是蛮行的……”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空气又充斥了暧昧。那种燥热感再次倾巢而出,几欲将我淹没。

迷迷糊糊中,感觉嬴风将我身上的衣物轻轻滑下。

我脑海里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是,真好,又要未遂一次……

这一场梦并不好。梦里没有那让人宁静的花田。是一片火海。灼烧的人难以呼吸。我置身火海,无法逃离,感觉那份灼热一遍又一遍,猛烈地欲将我焚烧成灰烬。我在梦里绝望地躲闪着火舌的袭击,只是那火势太大,我在绝望里渐渐感觉到了一阵疯狂的快感,然后,又是无穷无尽的焚烧……

梦的尽头,又见到了那片花田。浅蓝淡紫色。我躺在花田里,清风杂着花的香气,一遍又一遍,安抚着我被火海折磨得疲惫不堪的身体。

“风……”我在梦里喊。

一个温润柔软的吻,轻轻贴在我的眼睛上。

耳边,似乎有男人满足的喟叹。

第 54 章

灰鼠的结局我是从报纸和电视新闻上看到的。

其一手经营起来的证券公司因投资失策,一夕解体。灰鼠深受打击,跳楼自杀。

简简单单的几句报告,在我听来却寒意在身。

“真的是自杀?”我问嬴风的时候,他正在电脑上下五子棋。自从‘未遂’事件后,我还来不及尴尬心虚,他却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每日的衣服一定要将领子竖起,连脖子都不让我瞧见半分,那眼睛能不看我,就尽量不看我。甚至,不再穿短袖的衣服,手腕处袖口都被扣得严严实实。

“即便不是自杀,又如何?”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像在讨论一只蝼蚁的死亡,“媒体要是有点脑子,这事就不敢深究下去,不然迎接他们的不是失去饭碗这么简单的局面。”

我试探:“可是……灰鼠……”

嬴风悠闲地抿唇微笑:“不用为他不值。靠女人往上爬的男人,这个世界上够多了,少一个就多一份清静。”

我疑惑着:“靠女人?可我一无所有,他对我难道也有什么利益企图?”

嬴风懒懒回答:“我说过,你的身后,有两个拖油瓶,随便一个动动手指,就可以帮助他事业翻几十倍的大利润。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对你动心思?”

我拿起桌上花瓶的玫瑰,使劲扔向他,轻轻斥道:“我本人也有吸引男人的魅力……”

“你这女人……”嬴风躲开那美丽的武器,回头扫我一眼,眼睛里竟有脉脉的温情。

我看着那双温润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似梦非梦的那段疯狂,怔怔地忘记反应。

和嬴风还是维持着表面的相处模式。但是,两个人的关系忽然变得有些不尴不尬、不清不白起来。

我不再被允许出去寻觅桃花。

我记得那一天,我兴冲冲地在房间打扮了半天,拿起包包,对嬴风说:“我要出去和最近认识的一个人吃个午饭。”

嬴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闻言将遥控器轻轻一扔,也不看我。但是我忽然感觉到空气冷了。

“你放心,只是吃饭。”我不自在地笑笑,“而且是在你的势力范围里。”

嬴风沉默片刻,淡淡地,问了一句:“一只猫,平时爱吃吃青菜豆腐就算了,可是它连鱼的味道都尝过了,你觉得它还该欣喜若狂地再去吃青菜豆腐?”

我看着他那身密不透风的穿着,心里委屈不已。

到底是尝了鱼的味道……还是被鱼吃……这个我实在无法求证,但是——

鱼的味道只尝了一次,如果连青菜豆腐也不让吃了,岂不饿死?

只是,嬴风只轻描淡写地扫我一眼。

我便失了魂。

在那摄人心魄的眼神里,我恍惚得包包掉在地上,亦不自知。

我成了名副其实的狐狸精。

虽然那次意外之后,我们之间依旧清清白白,但是嬴风已经把他在绿地的一些必用物品都移到了恋风榭。开始长住了起来。

而承轩,自从和嬴风未遂已遂后,我忽然没有了关注他的勇气。

听说,大名鼎鼎的尹总裁爱上了一个美丽的灰姑娘。

灰姑娘喜欢拍戏,于是尹总裁为她注册了一个大型的演艺公司,还专门请了名导名编,量身为她打造处女作。

某个清晨,我打开邮箱,小澜的邮件带着滔天怒火:

“妈咪,爹地这个人真不是好男人,我建议你甩了他,改嫁去。我不介意多个新爹地。爹地三天两头不回家,有了新人忘妈咪,说不定连人家都被忘了。妈咪,爹地再这样下去,我叫爷爷奶奶教育他,要是他还不知道改正错误,人家离家出走,帮妈咪物色新爹地。还有,人家已经叫嬴风叔叔帮人家先物色着了,老师说过,这叫未雨绸缪。”

嬴风在一边扫了一眼,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帮我回了一句:

“澜儿,你可以收拾行李准备离家出走了。”

始料不及的是,一周之后,一个满面泪痕的小孩子按响了恋风榭的门铃。

他一见到我就哭得稀里哗啦:“妈咪,我离家出走了。”

小孩子的后面,站着姐夫。

“我把我们的小澜带来了。”姐夫脸上神色柔和,唇角逸着浅笑,如同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我先将小澜搂在怀里左看右看了半天,才望着姐夫:“他……”

姐夫轻轻道:“是你姐姐的决定。承轩最近确实忙不过来,小孩子本来心灵敏感,大人的事少见为好。”他抱起小澜亲了一口,“这事,承轩还不知道。”

小澜哭得更伤心了:“爹地整天看不到人,就算我离家出走,他也不会管的。他不要我了。”

“爹地不要你,还有妈咪呢。”我捏捏小澜的鼻子,又看看姐夫那复杂的神色,加了一句,“再说,尹承轩只是你其中一个爹地,你还会有更多爹地的。”

然后我对姐夫说:“我们一起吃午饭吧。你和小澜……一家人总该聚聚。”

姐夫说,好。

那是我和姐夫、小澜最后一次坐一起吃饭。

后来小澜有问过我,姨夫为什么不见了。

我告诉小澜,姨夫把自己弄丢了,他只是去找自己去了。

“自己也可以把自己弄丢吗?”小澜睁大不可思议的眼睛。

我拍拍他的脑袋:“等小澜长大了,就会知道,大人比小孩子更容易迷路。”

那一顿饭吃得分外温馨。我们特意忘记了那些不愉快,伺候着小澜吃饭。

姐夫看小澜的眼神很温和,很宠溺。

小澜吃着吃着,抬起头对姐夫说:“姨夫,有时候,我觉得,你才是我的亲爹地。”

姐夫忽然呆了呆,与我对视一眼。两人一时都不知道怎么说话。

后来,姐夫低声说:“桐桐,我这一生,风光了无数次,可是,只有这一刻,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吃饭,我才感觉那幸福那么真实。”

我低头猛往小澜嘴里塞东西,不回。

小澜的离开,果然没有对承轩造成任何影响。

听说,承轩是在差不多一周之后才发现的小澜不见了。

承轩给小澜打了一个电话。那个时候我没有在场。听说小澜接了那个电话一直哭,我回去问,小澜口风紧得很。然后那天的晚饭小澜吃得心不在焉。

第二天小澜就开始收拾东西。我看着她有模有样地收拾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小心翼翼的问:

“小澜,你不喜欢住这里?”

小澜愧疚的说:“妈咪,我决定了,爹地和妈咪,我一个人那里住一个月。”

我看着他,心里那么不舍和纠结,“澜澜,你才在妈咪这里住一周多。还不到一个月。”

小澜迟疑了一会儿:“从下个月算起。”然后他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妈咪,爹地说他把你弄丢了,现在把小澜也弄丢了。爹地在电话里哭了。妈咪,我们再给爹地一个机会,好不好?”

小澜,我和爹地都离婚了。可是,我们又怎能告诉你?成人的世界,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单纯,有时候,不是给不给机会就可以解决的问题,错失,是这个花花世界里,每天都在上演的事……

“小澜……”我蹲下身,看着他。

小澜眼里挣扎着,半天后还是下了决心,将小包往手上一拿:“妈咪,人家先回去陪爹地一个月……爹地不抱着澜澜,晚上就睡不着……”

最后,嬴风带着小澜,消失在云端。我看着天空,久久无法回神。

第 55 章

赢静是在赢风从中国回来之前来找的我。

那个年轻充满活力的外国少女还是一身花哨的衣服,像一团暖暖的风,飘到哪里,哪里忽然就多了一股扑面的春意。

我懒懒地在倚在玻璃墙前晒着太阳,手里的一本花卉杂志挡住整张脸,玻璃墙那端,隐隐可以看见玫瑰那氤氲的亮丽,阳光透过玻璃窗,将那大片的红色氤氲浸染出一股淡淡的金色,此情,此景,沐浴其中,竟犹如身在童话里。

本是惬意的早晨,却因为赢静这个美丽的不速之客而忽然多了一股另类的诡异感。

“你不是她,对不对?”

那声音带着点点不确定,竟有几分忐忑怯意。我在这莫名其妙的话里拿下杂志,半睁着眼看向眼前这个张扬的女孩,轻轻扬唇:“静静小姐,听说赢风是不允许你进入恋风榭的。”

赢静偏着头,目光闪烁地打量着我,半天才哼了一声:“他以前还告诉我,恋风榭只住一个女人呢!可是,那个糟糕的女人都死了,这不,还不是很快有你来代替了……”

我淡淡皱眉:“糟糕的女人?”

赢静又打量了我几眼,气焰慢慢嚣张起来:“你不是她,对不对?”

不等我说话,她欺身上前:“我回去琢磨了好久,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看到我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你上次在慈善会上那样平静。而且,你若是她,肯定早把我的世界搅得鸡飞狗跳了,我不会这么些日子都很风平浪静。我还偷偷打听过了,风哥哥在这里是睡书房的,你若是她,早对他下手了……”

我茫然地做了个STOP的手势:“静静大小姐,你……是不是把我误认为是嬴藤了?”

“误认?”赢静琢磨着这个词语,忽然开心起来,“这么说,你果真不是她?太好了,太好了!”她脸上忽然笑得那么灿烂,如释重负般。

我低笑一声:“静静小姐和嬴藤似乎有些故事呢!”

“别提那个糟糕的家伙!”赢静踩到地雷一般尖叫起来,“那简直是一场噩梦!”

她干脆挤上我的椅子。“对了,你是谁,和风哥哥是什么关系?”

我伸了个懒腰:“想知道吗?话说,我和赢风的故事……呃,充满了传奇色彩……”

赢静张大眼睛望向我,脸上尽是期待。

我倦倦地半闭了眼:“不过,用小藤的故事来交换吧!”

赢静一滞。

她沉默半天,鼓起勇气,轻轻道:“那,你一定要把你们的,很传奇很传奇的故事,一字不漏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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