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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着爱,躺着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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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
我以为这个地方会是我停留的港湾,途中发生再大的海浪,它总会安安静静地等我靠岸。可是原来,这个港湾只是一座孤岛,风浪一大,孤岛就淹没了。我在茫茫大海中再也找不到它了。
是我弄丢了它。
我哆嗦着拿着笔,惨笑地问他:“你看了今天早上的直播了吧?为了得到冯佳柏,不择手段,什么肮脏的手段也用上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人挺变态的?对啊,我真是爱惨了,为了这个人,我莫名其妙地结了婚,现在为了这个人,我又莫名其妙地离婚了。我真是爱惨了啊,爱惨了。季泽清,我真是爱惨了。”我为了这份过期的爱,真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苦心把别人的人生一一安排好了,唯独忘了安排自己的结局。
我不停念叨着,季泽清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我看不懂他的眼神。他的脸像是一座雕塑,一刀一刀被人刻出来一般。季泽研说起她哥哥时的骄傲真是一点都没错的。他这么帅这么能干,那么多女人为了他争得头破血流;而且他是五百强企业堂堂的部门总监,也是高管啊,我以前怎么会觉得那是芝麻绿豆大的官职呢?我又怎么会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我想赶也赶不走的人,不管我说什么,我做什么,他都会选择相信我,包容我,等着我回头呢?
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我。他只叫我季太太。可是他从来没说过,他爱我。
季泽清过了很久,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地说道:“如果你还没考虑清楚,可以回家想想再签字,还不是那么着急。”
这是下逐客令了?“不是那么着急”是说,其实还有一点急的,对不对?我听得出你的言下之意。
我笑道:“不用考虑,我盼着这张纸,盼了四年。今天终于拿到手,有点兴奋得不知所以了。我这就签。季泽清,咱没做婚前公证,前一阵子新《婚姻法》闹得沸沸扬扬的,我也没留意。你不是熟知《婚姻法》吗?那你说咱这情况要是离婚了,我能分到钱吗?你的帕萨特就算了,我没兴趣,我没驾照,也没钱养车。况且你那车也卖不了多少钱……”
季泽清顿了顿,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给我说道:“你觉得多少合适,就写多少。”
我摩挲着这张白纸,原来空白支票是长这个样子的。我这个土人,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见过真实的支票长什么样子。早知道,也应该让她事后补上一张支票的,反正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要是没什么东西拿到手,就有些可惜了。没想到我一下子变得这么富裕,韩斐欠我钱,季泽清允了我没有上限的钱。
人家卖身都卖不出这么高的价,我一个黄花大闺女,白得了这么大一笔款项,真是天上掉大馅儿饼把我快要砸昏过去了。
我问:“你会破产吗?”
季泽清看着我摇头。
我拿着笔,在金额栏里,画着一个一个的零,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添一个1。
后来,我写零都快写到背面去了。我看了看,这张支票估计是要废了,只好对季泽清说道:“你能再给我一张吗?”
季泽清说道:“没有了。你要想要,我明天让律师给你送去。”
我摇头:“那算了。季泽清,你说得对,我真是个败家的,好端端的一张支票就被我这么胡乱浪费了。这算是给我一个教训吧。”
我抬头看了看他,他的面容冻如冰霜。
我重新拿起笔,摆正那张纸,在上面端端正正写上了我的名字:纪晴冉。
签完字,我站起来打算走。季泽清也站起来,说送我回去。
我连忙说道:“不用了,不用了,季总,你出差刚回来,车马劳顿,先好好休息吧。”我想我从来没这么关心过他的身体。
他犹豫了下,然后答应了。
我出了门,走了一会儿,觉得外面的风真大,我都快要被吹倒了,怎么其他的行人能走得这么自如这么坚定呢?
我在一张躺椅上坐了下来。阳光毒辣得晃人眼,我却觉得心里冷得似是北冰洋。慢慢有人频频回头,有的开始对着我拍照。我忽然想起来,我现在已经是名人了。作为名人,我是不能这样傻乎乎地坐在公园的躺椅上的。
那我该去哪里了?这世上还有哪里能容得了我?
父亲找了个后妈,带着后妈的儿子,幸福得快要掉渣。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是看他过去那段失败的婚姻。对他来说,我已经成了一个令他痛苦的爱情标本。作为C城本地人,我和外地学生一样住校,却从来不回家。因为那早已不是我的家。
母亲早已嫁为他人妇。自从高考前那次询问户口本的电话,她再也没出现在我面前。她留给我的是熬白米粥的手艺。现在唯一尝到这项家传技艺的人,也不要我了。
还是回学校吧。幸好,我离研究生毕业还有三年多之遥,足够让我慢慢疗伤了。
第47章
到了学校;我倒头就睡。昏昏沉沉地似乎要睡到地老天荒。
醒来后我听到了一个噩耗。张教授告诉我;鉴于我的公共形象很成问题,学校收到了很多外界人士的抗议。然后他们觉得我的面试成绩有很大的问题;重新审核了之后;一致认定我不符合保研的条件。张教授跟我说话的语气很淡;挂电话之前她说:“纪晴冉,我真没想到你这孩子看着乖巧;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已经跟学校争取不开除你了;其它的,我也无能为力了。”
除了谢谢;我一下子变得无话可说。此时;离大四毕业只有两周的时间。
杜文诺回到了学校;她看着我;跟我说道:“纪晴冉,你丫真是个蠢蛋!”
我说:“怎么,我在记者会上说的话你不信吗?”
“谁信谁去死!”杜文诺恶狠狠地说道。
这世上,信我的人,只剩一个杜文诺。我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泪水跟不要钱似的一直掉啊掉,快要流成了一条河。
原来悲伤逆流成河,是真的。
过了几天,我按照日程,到了季氏集团上班。我刚踏进办公室,白眼球就说道:“你还来啊?你怎么有脸来?我们公司市场部推出的宣传片,里面居然有你的影子,被人拿放大镜抠出来了!我们校园行的计划都被你搞砸了!现在媒体都讽刺我们的公益活动是作秀,居然请了你这种社会垃圾来做!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盆粥。市场部多少天的心血啊,就这么被你白白搅和了。你还敢来上班?!”
我轻轻地说道:“我让摄影师把我的照片删了的。”
“那结果呢?!你这种人,到哪里都是个祸害啊!赶紧滚蛋吧!”
于是我就滚了。
王奎他一向和新闻脱节,还不知道我的事。我问他有没有收到赞助费取消的消息,他乐呵呵地说:“什么啊,赞助费都拿到手了。你就别想有的没的了。”
我说:“快放暑假了,我想出去旅游一趟。季氏集团的心理咨询项目,我没法跟进了。”
王奎不乐意地说道:“哎呀,大家暑假都要回家,总得有人坚守呀。咱这样过河拆桥,拿到钱不办事是不行的,我们还指着跟人家长期合作呢。晴冉,你坚持坚持呗。”
我坚定地说NO,王奎叹着气说道:“那好吧,只能由我这个CEO亲自上阵了。”
后来,我收到了季泽清律师的电话,他用职业的语气跟我说:“纪小姐,我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资料。为了避免在民政局产生不必要的纠纷,想跟您确认一下,协议上说明,离婚后,您和季泽清先生的个人资产没有关系,也将失去夫妻共同财产。这点,您是清楚的吧?”
原来我是净身出户。不过我也没什么夫妻共同财产可言,赤条条地嫁了,赤条条地离。也算公平。
我说:“没问题。”
“现在需要您和季先生两人同时出面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请问您明天下午的时间方便吗?”
我问:“必须他本人过来吗?由律师代替出席行不行?”
律师说:“必须本人到场的。我看了一下,您的户口现在已经在C城了,本来在C城办理最方便。可季先生担心人多眼杂,刚好季先生的户口在M市,他想问您,是否方便去一趟M市办理呢?”
我知道,我现在是C城著名社会败类,要是在民政局,让人发现我们结过婚,功亏一篑,季泽清的名声就不保了,季泽清考虑得很是全面仔细。
我说道:“方便的。你过会儿给我发短信,告诉我详细的时间、地点就行了。”
律师说道:“好。那麻烦纪小姐带好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还麻烦您买一张前往M市的车票了。”
我说:“好的。”
当初因为怕父亲发现我结婚的事,等他和后妈结完婚后,我就把户口本带在身上了。我从柜子里拿出那本烫金的结婚证,打开看,里面那个男人严肃坚定,那个傻妞目光飘渺,却笑得灿烂。
我摸着照片上的两人,眼珠子一滴滴落在照片上。水痕中,我发现,他们真的一点都不配。
第二天,我按照律师发给我的地址,买了一张车票,登上了去往M市的汽车。M市是靠海的旅游城市,每年暑假前,我都计划着到M市的海滩度假,最后都因为心疼银子不了了之。没想到,第一次踏入M市,竟是为了离婚。
结婚在一个陌生的城市,离婚也在一个陌生的城市。
我在M市的民政局门口等季泽清。为了不被人认出来,我戴了一顶鸭舌帽,又戴了副墨镜,站在树荫下,仍不敌闷热的天气,汗水流得满脸都是。知了叫得撕心裂肺,我抬头看了看梧桐树叶隐藏起来的天,惨白惨白的,让人眩晕。
季泽清就这样站在了我面前。我还在眩晕中,看见他的时候,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跟我说道:“走吧。”
我跟在他后面进了民政局。他沉默地带着我填了《申请离婚登记声明表》和《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我悄悄看了看他的字,笔锋柔和,看着似是在哪里见过,可却一点也回忆不起来。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你怎么什么都懂?以前熟门熟路地带我结婚,现在又熟门熟路地带我离婚,你是老手啊?”
季泽清沉着脸,冷得像是刚从冰窟里走出来,咝咝地冒着凉气。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看了看表上的内容,指着一处手写的栏目说道:“离婚缘由是‘不可抗拒的外部原因’,什么外部原因啊?”
季泽清低着头。
我接过来看了看,又瞥了一眼沉默的季泽清,替他解释道:“哦,那时是我逼他结婚的,算不可抗拒的外部原因。”
工作人员白了我一眼,跟季泽清说道:“你当时不是自愿结婚的?要是不自愿,婚姻本身就是违法的……”
季泽清打断道:“是自愿的。”
民政局把登记表给我们,说:“把理由写得具体点。不可抗力?是地震还是洪灾啊?说清楚了再过来。”
季泽清领过表,走到一边,盯着表发呆。
盯了很久,他转头问我:“离婚理由该怎么填?”
我挠了挠头,重新领了张新表,抄了一遍他写的字,在离婚理由上写道“因为妻子当众出轨、社会影响不良”,还给了他。
季泽清看了看上面龙飞凤舞的字,忽然把它撕成了碎片,卷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里。他的脸皱在一起,像突然溺水一般,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慌张和愤怒。
我重新拿了一张纸,又抄了一遍,离婚理由变成“因为妻子是个麻烦制造机”,再递给他,他看了眼,还是撕了。
我安静地趴在台面上,仔细想着引起离婚的各种理由,从“妻子想要出家”到“妻子长得不好看”再到“妻子性冷淡”,一一都被季泽清撕了。
我想了想,最后写上了“因为夫妻不相爱”,递给了他。他看着这几个字,眼睛终于变得有生机,然后他在声明人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离完婚出来,季泽清说:“吃个散伙饭吧。”
于是,我们走进了一家小得离奇的面馆。店铺只有六七平米,摆着两张桌子。角落里还放着几个煤炉,鼓鼓地炖着浓汤。大热天的,也不是饭点,面馆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我们俩要了两碗拉面,季泽清掰了一双一次性筷子,理了理毛刺,递给我。
我接过来,说道:“花钱还真是花在刀刃上。结婚前还能请我吃只鸡呢,离婚后就剩一碗面了。”
季泽清掰开第二双筷子,看着我,说道:“你是个缺心眼儿的笨蛋,对你好也是白好,干嘛花那么多钱在你身上。”
我咬着筷子说道:“你别过河拆桥啊。我哪里笨啊?我没考进哈佛,至少考进国内重点大学了好吧?”
他没好气地说:“对,你不笨,你在记者会上说的那些话,足够为几本书做素材了。你以后继续写小说吧,浪费你的才能都可惜了。”
我笑了笑,不说话了,想,写小说也是条活路啊。
热腾腾的拉面上桌,几片薄牛肉浮在上面。我搅拌了几下,大口地吃起来。
季泽清说了句:“慢点吃,不怕烫着啊。”
眼睛被热气熏得有些疼,我低着头,没搭理他。滚烫的面入了口,让全身的毛孔都绽放开了。身体各个角落都冒出汗来。出了汗,液体就不会从眼里流出来了。
季泽清问道:“冯佳柏和沈青春的婚事照常举行。你听说了吗?”
冯佳柏还是没有拗得过韩斐,也没拗得过沈青春,或者他被我刺激得已经失去抗争的勇气了,白白废了我给他争取舆论自由的付出。
季泽清和以往一样,吃得很少。他问我:“你怎么办?”
我反问:“什么怎么办?”
“你的冯佳柏跟别人结婚了,你打算怎么办啊?”
我偏着头想了想:“还没想好,要不找李善军结婚去?”
季泽清放下筷子,说道:“我尸骨未寒呢,你敢!”
我哼道:“你管得着吗?那时冯佳柏跑到国外,我都能拉着你结婚;现在人家终于结婚了,我就不能拉着别人再结一次婚么?”
季泽清拿筷子敲了敲我的头,说道:“我不许,听见没?你给我找个地方好好待着,别再搞出花样来了。你以为谁都跟我一样能忍你啊?”
“你不也没坚持下来吗?要忍就忍到底,哪有像你这样半途而废的?”我翘着嘴埋怨道。语气是娇嗔的,像是我这么一说,季泽清就会改变主意,然后叫我“季太太”一样。
季泽清拨了拨我的头发,摸着我额头上的小疤,说道:“我没有半途而废,纪晴冉,一直是你在半途而废。”
他把手缩了回去,看着我说:“冯佳柏有这么好吗?让你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如果没有他,我们都不会闹到离婚。”
“没有他,我们也不会结婚。”我说道。
他轻笑了一下:“那照你的意思,我还得谢谢他。”
我低着头说:“那也不用,婚结成这样,你没沾着什么好,有什么好谢的。他是一个失败的媒人。”
我把手机卡拿下来扔了,把手机推给他说道:“还给你。”
季泽清看了看,没说话。
面很快吃完,我汗流浃背地擦了擦嘴,又擦了擦脖子,站起来说道:“以前都是你请我,这次换我请你吧。”
说着,我压了20块钱在桌上,转头跟他道:“季泽清,再见。”
四年前,我和冯佳柏说:“冯佳柏,再见。”然后,我送走了我的初恋。四年后,我和季泽清说:“季泽清,再见。”然后,我送走了我的爱人。
回到学校,办了所有的注销手续。跟所有离开学校的毕业生一样,我和杜文诺拉着还有一年才研究生毕业的王奎吃了饭,喝了酒。杜文诺醉了,抱着王奎一直哭,王奎被她抱得很是享受,满脸都是夏夜的凉风。我没地方抱,只好抱着啤酒瓶哭了一场。
例行完这些事,我背着行囊,去了黄城。
第48章
我从来没有在黄城度过盛夏。现在过来;却觉得我挑了个好地方。山城的夏天比C城要凉快不少。满眼碧绿的枫树看着特养眼;我爬着山,到了黄城高中;才发现到了暑假;它早就关门大吉了。我想起那年的寒假;我和季泽清两个伤员也是被学校关在门外,不由暗暗发笑。黄城高中;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绕到了寺庙;里面的僧侣正在念经。之前来过那么多次,也没拜一拜;正好这次就拜上了吧。之前乱开神灵的玩笑;虚头巴脑地编香菇白菜包故事;又在寺庙里吃荤;还诽谤佛祖和耶稣的关系,看来佛祖也很小心眼。
我跪在祈愿凳上,将过往的事在脑海里迅速地过了一遭,然后虔诚地将额头抵在了凳子上。
出来碰到一个僧侣,竟认出了我,乐呵呵地跟我打招呼。我跟他聊了几句,忽然问道:“四年前的除夕,寺庙的祈愿蜡烛点得真是好看。这几年有什么新创意吗?”
僧侣狐疑地看我:“什么祈愿蜡烛?”
我说:“就是把蜡烛拼成了老鼠的形状啊。那年是鼠年。你不记得了吗?”
僧侣仿佛回忆起来,恍然大悟地说道:“你说那年呀,那年确实很奇怪,我们寺庙最热闹的时候一般都在年后,那年也不知怎么回事,在除夕那天,院子里多了很多祈愿蜡,点得到处都是。我们都担心有火灾,也没敢把香客的蜡烛拔了,所以守到蜡烛全灭了为止。要是每年来个新创意,我们可受不住啊。”
我宁静的心里忽然不平静了,就像那天午夜后山上,山水落入水滩,滴滴答答地源源不断地发出清脆的入水声。
也许,也许是别人做的,刚好小结巴发现了呢?纪晴冉,不要多想了,他已经离你远去了,再美的往昔也变成旧伤了。
下山的时候,我还真遇上了李善军。他比之前胖了一圈,估计篮球这项运动他已经好久不参加了。他有着黄城人特有的热忱,看着我的行李,说着一连串的话:“纪晴冉,你怎么回来啦?哦,你是要在这里住下了啊?房子找了没?还没找啊?那去我家吧?我家本来就经营小旅店,你不要客气。钱?谈什么钱?你是我客人,愿意怎么住就怎么住。走走走,赶紧走吧。”说着他就连拉带拽地把我请到了他家的小旅馆。
说句实在话,李善军开的小旅馆真是不错。它在一条黄城相对繁忙的马路上,但它的后面却是一个湛绿湛绿的湖。入世出世,仿佛只要换个朝向就行。不管李善军跟我怎么客气,我还是给李善军交了一个月的房租。李善军恨恨地说道:“那以后大鱼大肉地伺候你吧!”
结果,真是每餐大鱼大肉,搞得我看见跟鱼和肉有关的图片都犯恶心。
依照季泽清在面馆里提议的,我在旅馆里写起小说来。注册了一个写作的马甲,写了几篇搞笑的文,是当下大家喜闻乐见的小白内容。什么《N大差生》啦,《我本纯良》啦。文倒是也有人看,还有人跟我谈出版,不温不火的,日子倒也算平淡。写文的收入不能让我大手大脚,但在生活成本很低的黄城,足够让我生存下来了。我寂寞了,就去写作专栏上调戏调戏人家;要是开心了,还会说一些荤段子。和粉丝的关系还算不错,大家都会跑来问“大大,你是不是那文的主角啊?你真的碰上了和男主角一样的人么?”我故作神秘,笑而不语。
私下里,我把之前发生的事,写成了《跪着爱,躺着爱》,算是《跪着爱》的续集。因为怕艾香这样的惨案重现,我把文章设置了一串密码。放进我的U盘里,又给U盘设置了密码,还把U盘锁进了抽屉。看着跟放进无数重保险箱似的文章,我才安心了点。
每天晚上我最开心的是写这个小说。当别的文写不下去,粉丝一催文时,我就说写着呢写着呢,然后我拿出U盘,耕耘这个只有我知道的故事。
没想到我在黄城,一待就待了一年多。我看着李善军穿得人模狗样去相亲,又人模狗样地领了个眉清目秀的女孩进了门,再看着他们热热闹闹地结了婚,现在李善军快升级成爸爸了,每天跟在他太太后面嘘寒问暖,动不动就沦落到跪搓衣板,还不让进房的地步。堂堂一个旅馆老板,大半夜的居然没地方可睡,传出去都要让人家笑掉大牙。
一天,杜文诺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回C城。我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她娇羞地说自己要结婚了。不知怎么的,我以为是季泽清,竟然愣在原地很久,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应答。
杜文诺说道:“冉冉,你回来吧。我要你做最美的伴娘。”我想起当时沈青春要我做她和冯佳柏婚礼的伴娘,现在杜文诺要我做她和季泽清婚礼的伴娘,可是,我明明想做这两场婚姻的新娘来着。我果然是水性杨花……
我说:“我不去了,我这儿还有点活儿没干呢。有个小说着急交稿。”
杜文诺说:“你丫不回来,我就跟你绝交!我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你还不来?你要不来,等你结婚的时候你求我去,我也不去!”
我都结过婚了……那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飘呢。我心里暗暗说道。
最后杜文诺威逼利诱,还是让我答应去C城参加她的婚礼了。讨价还价的结果是,我不用做伴娘,但要以宾客的身份出席。
我心想,要真是去做杜文诺和季泽清婚礼的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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