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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一笑乱春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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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如何?”李珞神奇地扬扬眉毛,比比手中的剑,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挑衅成分。
  云祈桑笑道:“确实让我大吃一惊。”
  “那我要奖励!不过……”她理直气壮地紧紧握住手中的春暖:“这个已经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东西了,师傅可不能用它来打发我。”
  “你还真好意思说?” 
  李珞豪气万千道:“师傅,我跟你的关系,那是有着雷打不动的坚实基础。我们俩,那谁跟谁啊?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所以,我来向你要我的东西也无可厚非呀。当然,”她舔舔唇,很狗腿地补上一句:“我的东西,还是我的。”师傅身上的东西,全都是好东西啊……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坚决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
  最好将他身上的宝物搜刮干净,这样他就没有机会去拈花惹草了……她可不要从天而降来个师母……
  不是她贪心,实在是,若师傅有了师母,那么,师傅所关心的人,就不会是她了!即使在心中依然有着一席之地,却永远不及那人的万分之一来得重要。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坚决不能让师傅有任何去女子面前献殷情的机会。
  故而,李珞在云祈桑面前是彻底的一个小财奴形象。
  云祈桑看着两眼放光的女弟子,无奈一笑:“娃娃还看中了为师身上什么东西,说吧。”
  “什么都可以吗?”
  “明知故问。”伸出修长的手指有些用力的点点她的额头,他似是有些气恼:“明明知道为师不会驳了你的任何要求,还说这种话。”
  李珞急急避了开来,用手捂住额头,一脸的委屈:“师傅,你知道不知道这样会很痛的哎?”
  “知道。”
  “知道你还那么使劲?”李珞怒了。她又没有说错什么,只是谨慎地再问一句而已嘛。
  “痛点,才能让你长点教训。”只一瞬间,他已经恢复成了平常淡定从容的模样,悠闲地朝着李珞施施然道。
  李珞小嘴不满地嘟了起来:“就会欺负人。”顿了顿后,又道:“我要风鸣戒。”
风鸣戒  ˇ风鸣戒ˇ
  风鸣戒,传说,遇风则鸣,乐音灵动如同天籁,遇火则香,香气蔓染如同芳华,除这两项奇异之处以外,更有着‘风鸣在手,天下何愁?’的传闻。
  幸好世人皆以为其为传说,故而人间才没有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她要风鸣,莫非……心里划过一丝淡淡的苦涩之意,他看着眼前一脸孩子气的李珞,突突地道:“娃娃是想要这江山吗?”
  李珞以为这是他的推脱之词,故而气恼道:“师傅,你不想给我就直说嘛,干吗还要扯开话题?我要江山做什么?做明君,没自由,做昏君,百般愁。就算倒贴给我我还不要呢。”
  两腮鼓起,染上些许胭脂的颜色。他知道,那是她生气时泛出的潮红。他伸手搬过她的脸,那柔嫩如水的肌肤,沁出些清新的香气,他极认真地道:“娃娃,你想清楚了吗?真的是,想要它吗?”
  他从不曾用如此认真的态度同她说话,李珞忽然有些后悔,这样的师傅,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沉静到让她有些不安。只是,师傅手上的风鸣戒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如果流入她人怀中,还不如自己收为己有。她才不要便宜了人家。
  想起上一次她看中的那纹佩,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据说,是送给某个大美人了……哼,她可不要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恩。”她抬起头,对上他那清澈无波的眸子,坚定地应了一声,而后,嘴角漾出一抹笑容,如湖水中溅起的小小水花,温柔,俏皮,带着些许不经世故的天真。
  那纯然澄澈的笑容,一瞬间犹如那锋利的春暖,刺中他心的同时,却也,温暖了他的心。他取出左手小指上的风鸣戒指,温雅地笑着:“收好吧。”
  小小的玉石戒指,灿若明霞,莹润如酥。李珞放在手里细细把玩了一阵后,笑道:“师傅,借你的左手用一下好不好?”
  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只得依言伸出了左手,左手小指上一道浅浅的色差,赫然是玉戒带过的痕迹。李珞左手握住他的左手,右手拿着小小的玉戒往他的小指上套了回去。
  “娃娃,你这是?”一语未了,却见她语气严肃,神情郑重道:“师傅,我将风鸣戒先寄存在你这里,这是我的东西,你可不要随便把它送给什么人,就算是未来的师母也不行。当然,恩,寄存的利息我先会付给你的。”她胡乱地瞅瞅自己,发现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由有些后悔刚才自己话说的太满。
  看到她垂头丧气的表情,他撇开心中原本的讶异之情,笑道:“娃娃,为师一定会好好替你保管这戒指,只是,那传说中的利息却又是在哪里?为师对此,可是很期待哟。”
  李珞忽然灵机一动,皱的紧紧的眉头舒展了开来:“师傅,我用我的一个许诺做利息,够不够?”
  “许诺?”
  “是啊。”她一双灵动的琉璃眼珠在眼眶里直打转,“无论是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哦。”
  “哪怕是会因此落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自然。”应的干脆利落,不见一丝迟疑。
  幽幽风起,他双袖笼香,一身仙家风骨,淡淡一笑近。
  “娃娃这利息,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起的。”
  “我喜欢,我愿意呀。”她轻轻一笑,悦耳的女音中带着点滴少女特有的娇俏。然后,徒然一个近身,来到云祈桑身旁,伸手挽住他的手臂,质问道:“师傅,你在袖子中藏了什么好东西?”
  他笑道:“果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说罢,将藏在袖中之物拿了出来。李珞毫不客气地一把抢了过来,只见是一块桃花模样的白皙透亮的羊脂玉,隐隐地散发着一些清淡的香气。她爱不释手地放在手中把玩着,不过嘴上却是得理不饶人:“这是我们历来的规矩呀,春暖和风鸣都是意外之财,只有这袖中之物才是原本该给我的奖励吧?不过,师傅,你也太小气了,我们五个月都没有见面了,你却只给我带这一样东西。”
  “谁说只有一样?”
  “明摆着的嘛……”她拖长着音,慢慢地道,忽然脑中闪过了些什么,她呀了一声,指指腰间的春暖问了一句:“难道这原本就是给我的?”
  他含笑点头:“只不过某人很主动地将它拿走了。”
  “你乱说。”她辩解道:“你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想要送把匕首给我?”
  清清淡淡的的笑容从他脸上绽放开来,情真意切地道:“拿着防身,也是好的。”
  这理由倒是将李珞堵得无话可说了。早知道,刚才就不说那番话了啦。她珞心中叹了口气,面上难得地羞红了脸。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其他,她瞥开了脸,看向了远方。
  夜色深重,原本还残存着的星星之火也都纷纷熄灭了。
  入目之处,一片漆黑。原来,不知何时,月光已经被层层乌云所遮住了,只能发出一些微弱的光。
  因为光线太暗,所以在美丽的景色呈现在眼中都是枉然。
  李珞眨眨眼睛,似是想看得清楚一些。
  在这夜色之中,似乎是有什么人在飞快地移动着。那方向,是飞往王府的方向,也是通往皇宫的向。
  她忽然觉得有些困,用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后,莫名觉得那身影有些眼熟。她笑笑,她认识的人中,除了沐修琪与师傅,还有谁会有那么好的身手。只是,那身影,可真的好像是菲仪啊!
  是错觉吧。她居然觉那么那么地像……恩,她甩甩头,想要把脑中的想法给甩出去。天下之大,背影相似者,何其多也?她不愿意,庸人自扰。
  “可是困了?”看着她疲倦的眉眼,他出声问道。娃娃她,能将扶风十二剑舞到那般境地,确实不容易。而且,这么多年来,除了初始的三个月,大部分的时间他都将她丢给了君轻尘,而自己并未尽到任何作为师傅的责任。他忽然心中有丝愧疚,有丝不安。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轻且柔,就像是一潭午后宁静的湖水,带着令人醉心的温暖。李珞微微抬眼,柔柔一笑:“不困。”末了,补上一句,“好不容易才见到师傅,我可不要那么早就和你分开。”
  云祈桑眉眼微蹙,试探地道:“娃娃可曾怨过为师?”
  “为什么要怨?”闪烁着大大的眼睛,透露着明显的不解。
  他低低道:“为师并没有尽到为人师长的责任。”
  李珞清浅无邪地一笑:“可是,师傅却救了好多条人命呀。”顿了顿后她道:“轻尘都和我说了,师傅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医呐。师傅的名气这么响,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怨恨?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听说,师傅你也因为此举俘获了无数女子的芳心,据说,有无数江湖女侠,名门闺秀前赴后继锲而不舍地英勇献身呢,师傅,美人在怀,感觉如何?”
  听着她明显的调侃话语,他不答反问:“你说呢?”
  李珞哼了一声:“我就知道,师傅做不了柳下惠。不知道什么时候,师傅会领着已经生米煮成熟饭的师母来给我看看?”
  “娃娃可是生气了?”生米煮成熟饭,他是那么不检点的人吗?
  “我有什么好气的?”她才不气,一点都不气。
  看着她是人都看得出来的心口不一,他笑道:“娃娃不必担心,为师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所许下过的承诺。若将来有了心仪之人,必定会先让你看过,你说,这样可好?”
不眠之夜  ˇ不眠之夜ˇ
  那清亮的眼眸中,有着仿若生来就有的平静睿智的了解,还有那止不住的调笑意味,李珞撇撇嘴道:“我才不稀罕呢。”
  “是,是。你不稀罕,我稀罕,行了吧?”他笑意涟涟。
  “这还差不多。”心中偷着乐,面上却丝毫都没有彰显出来。李珞只觉得自己的演技被沐修琪他们磨得是越来越好了。想到了沐修琪,她忽然想确认一件事。
  “师傅,这世间能使隔空点穴的人有多少?”
  “说多也不多,说少,却也不少。”他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心下却开始盘算过滤着种种可能的人。
  “那还不是说跟没说一样。”
  他唇角微弯:“只要娃娃不嫌烦,我倒不介意一个个都说出来。”
  李珞怔怔地注视着他,他的表情很诚恳,并无一丝说笑的意味在其中,李珞想起沐修琪时而妖孽时而天神的模样,还有这六年来在那终年绿意缭绕的竹轩中度过的那些喧闹的时光,只觉得心底某个如同水草般柔软的地方,生生地掀起了些许波澜。她一扫脸上的倦意,整个人像无尾熊一样挂在云祈桑身上,头微微地仰起,讨好地笑笑:“还是师傅了解我。”
  他笑笑:“娃娃你还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错。”她立马出声反驳。 
  “哪里错了?”
  她手指着自己的脸,毫不羞涩地道:“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变漂亮了吗?”自恋不可怕,可怕得是,没有自恋的资本。
  闻得此言,他故意将她从上到下细细看了一翻,他的娃娃,比起当日之所见,诚然是漂亮了许多许多。
  真正是“素若春梅绽雪,洁若秋菊批霜,静若松生空谷,艳若霞映澄糖,文若龙游曲沼,神若日射寒江。”
  唯独眸中那慧黠的光芒,纵然流年如水,沧海桑田,却从未曾褪却过。
  只是……看着她那止不住的得意神情,他迷惑地喃喃:“真的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似乎,还是轻尘要好看些。”
  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赞美,李珞倒也不失望,她知道,她这师傅肯定是本着为人师者,要对徒弟尽可能地泼冷水的想法来打击她的。
  “师傅,轻尘可是男子,怎么可以和我相提并论?”
  云祈桑微微一笑:“娃娃说什么,便是什么。”
  平静无波的湖面,在黯淡的月光下,泛着莹莹幽光。
  夜幽暗得带着点让人窒息的沉。
  耳畔传来空旷又嘹亮的打更声,一下,又一下连绵不绝地抨击着她的胸腔。
  时间的斑驳在此时淋漓尽致地展开,细细蜿蜒。
  她骤然放开握紧的他双臂的手,霍然一个转身,身姿轻盈的如同燕子一般,向那遥远的天幕飞去。
  一袭香软的风,自她身上泛出,百转千回,开出了瑰丽绝世的花。
  他有些失神地看着左手小指上那透亮明澈的玉戒,这突如其来的明媚,云祈桑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涩涩的疼,一丝丝一缕缕蔓延入骨。
  女子斜靠在大红色的床垫上,一头青丝光滑如绸缎般柔顺地落下,如血的红衣,将其美丽的脸蛋衬得更加的明艳动人,举手投足之间,有着说不出的魅惑人心,细细看过去,自是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夜影,你跟着我,也有十年了吧。”含笑的声音响在空旷的卧室中,她淡淡的目光射向半跪在床前的黑衣男子,眉目清秀,然身上自有的那别具一格的坚韧气息,让人在第一眼就能被他吸引住。
  想起以前那瘦弱的模样,她微微一笑,这些年,自从李珞神智清明后,他在王府里过的似乎愈发的滋润了呢。游戏,似乎,越来越好玩了呢。
  “回主上,是有十年了。”男子头微垂,不卑不亢,然放在腰侧隐隐颤抖着的手却泄露其内心的不安。
  “十年,足够可以改变许多事情了呢。”女子悠闲地翻身下床,伸出保养良好的白皙如羊脂的手,有些轻佻的挑起男子的下巴,指腹在男子的脸上爱怜的摸着。
  “主……主上。”明明是温热的触碰,男子却只觉得毛骨悚然,从下巴那传来的触感那样的不真实。他好似被一条巨蟒缠住,巨蟒认真地绞缠,一圈又一圈,慢慢地,把他的呼吸夺去。他有些惊恐地想要后退,然却被女子强硬地捏住了下巴。那种仿佛骨头碎裂的疼痛一瞬间蔓延了全身。
  女子轻轻一笑:“夜影,这么多年,她居然还没有碰过你?实在是让我,很失望啊!”
  看着女子肆意的笑容,他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小姐她……”
  “不用多说了。”女子用手捂住他的唇,半蹲下身,美艳的脸上泛出凛凛微光:“我给你的时间已经够长了。你说,我该怎么罚你?”话音刚落,她已经一把扯开了男子身上的腰带。
  衣带散在地上,孤零零地被遗弃在一旁。男子的瞳仁骤然收缩,急急地向后退去,女子却已经一手环上了他的腰,低低地道:“夜影,别忘了你的身份。”声音中有着前所未有的厄狠厉决绝。
  夜影忽然全身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摊成了一团。从一开始,从一开始,成为夜影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存在。
  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般地快。他惨淡一笑,原来,那些日子,终究不过都是奢望。命运,终究是踏上了它原本的轨迹。
  怎么逃,都只是徒劳。
  看着怀中僵硬的身躯,女子淡淡一笑,俯身吻上他的唇,一点一点,轻柔的似乎是在对待最亲密的爱人。她在他耳边轻轻地道:“夜影,你要记住,我手中,多得是对付她的办法。不要妄想来考验我的耐性。”过后,又轻叹了一口气:“对着这活死人做这种事情,又有什么意思。”
  她正准备离开,怀中的人忽然主动吻上了她的唇,开始青涩地挑逗起了她来。女子眼底没有丝毫的讶异,只手将男子身上半褪的衣衫丢到一旁,手紧紧地贴住他紧致的肌肤,如火如荼地吻了起来,然眼中,却是半点情欲都无。
  散乱的绿衣蜷缩在一旁,在这满目的红色中,显得是那样的刺眼。
  那种苍凉无比的空,好似生命还未绽放,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恨苍茫,相逢刹那缘早灭。
  心已死,红烛泪烬化成灰。
  有些狼狈奔回屋中的李珞,即使是在喝了整整一杯茶后,心中依然不能平静。她也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太冲动了,冲动到了失去了原本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
  每次,每次,都是相聚那么短短的时间,然后就要分别,再然后便是遥遥无期的等待。
  或许一个月,或许两个月,或许……或许的不确定性太多,多到让她奔溃。
  因为不想面对无法避免的分离,所以,她选择先走,而且是,毫无预兆地突然离开。
  先走的人,总是比较潇洒,不是么?
  她才不要让没心没肺的师傅知道,自己有些在乎他。
  哼,能不在乎么?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师傅啊,而且还是个医术无双,武艺超群,相貌清俊的师傅啊。她承认,刚开始的时候,相貌清俊这一点占了很大的份额……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六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她和师傅是聚少离多,但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却不能用认识时间的长短就能恒量的。
  对于师傅,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是依赖,是信仰或是其他,分不清楚,也不想分清。
  如果有些事情,注定没有结局。那么中间所做的一切,全都只是徒劳而已。
  而她,最不不喜欢做的便是无用功。
  不过,说到底呢,李珞是个很开朗的人,让她来伤春悲秋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当她从正面反面侧面面面俱到地来给自己开解了一翻后,心中的那点小乌云也就被轻松地拨了开来。
  烦恼至此如烟徐徐散了开来,渐渐地消失不见。
  她转头看向窗外,外面是黑的半点星光都无。她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摸黑躺到了床上。屋内没有点烛火,只因为不想惊动他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只是当她躺在床上后,翻来覆去许久,却都不层睡去过,连带着将刚才那沉重的睡意都已经被飘到了九霄云外。
  那在夜色中那跃得极为快速的身影是越来越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心中的疑问,渐次幻化成带着尖刺的针,轻轻一刺,不见血,却是锤心的疼。
  他,不是最恪守礼教的人吗?怎么会在三更半夜的时候出现在那里?
  若是访友探亲,以他在府里的地位,支会一声,出去一趟又有何难?何须如此,偷偷摸摸!
  只是,就算是探亲,又怎么可能晚上去?
  若是其他,呵,原谅她的浅薄,她真的想不出,以他的性情,会因为其他什么事而在如此夜深人静之时离开。
  府内护卫虽多,然因为夕照重文轻武之故,大多武艺不精。所以,像她在学习了轻功三个年头后,便可以不动声色地避开府中护卫悄悄离开。那么此事对于习武多年的他来说,自然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的容易。
  不是她,不愿意信啊!只是,那黑色的身影,她怎么会看错?就算安慰自己这天下相似人比比皆是,可是,自欺欺人的话,终究是无法将自己取信。
  这六年来,朝夕相对,对彼此的熟悉,又岂是那薄薄的夜色阻挡得了的?
  她自嘲一笑,原本不想庸人自扰的,可是为什么却还是会……原来,想象总是要比现实来得容易。
  她确实不应该这样高估自己。
  越睡越清醒的效果,并不是她所想要的。
  既然睡不着,躺在床上也没多大意思。她果断地翻身下床,身上只着一件由柳氏执手,她自己再拿过来改良加工后的吊带睡衣,只身走了出去,想透透气。
  为什么是柳氏执手,而不是菲仪雅致呢?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俩个对女红是一窍不通,因为原本该学女红的时间都被拿去习武了……
  庭中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背对着她所站的方向。漆黑的长发掩映在夜色中,一身宽松的长袍随着微风时而疾速时而缓慢地飘扬着。
  因为是背对着,所以看不出此刻脸上的表情。
  “菲仪?”李珞犹自按下心中的惊讶,轻轻了唤了一声。
  他回转过身,淡淡一笑:“小姐,你还没睡啊?”
  看着他淡然的模样,李珞忽然觉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本已经很乱的心,由于这始作俑者的存在,变得更加的无措了,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他面对自己,明显的没有任何丝毫慌张,没有丝毫心虚,即使如此,李珞眸中一黯,眼见为实,自己始终无法做到真正相信啊。心中就好像被谁咬了细细的一个缺口,平常的时候根本与常人一样,然事情一发生后,这缺口便会骤然变大,直至悔恨发生后,再也无法挽回。
  “菲仪。”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的出现在这混沌的夜色中,带着恳求以及深深的无助:“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害我的,是不是?”
  她的双臂环住双肩,明明是温暖的季节,她却觉得寒流一阵阵地侵袭进入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如果,那是真的背叛,如果,是那样赤裸裸的背叛,她……她不敢想下去。
  从她出来后,他的目光,就一直都落在她身上。
  她只穿着件单薄的里衣,露出白皙的手臂,以及清晰的锁骨,脸色有些苍白。
  浓重的夜色,将她包裹在其中,远远看过去,是那样的渺小而柔弱,那般轻易地就可以被人毁灭掉。就像是布满疤痕的瓷娃娃,一碰就碎。瓷片清亮的撞击声如冰花错落,簌簌跌在心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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