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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马时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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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安娜从床上蹦了起来,奔多慕斯的大门而去。
  
  “玛丽安娜小姐,您去哪儿?”正打瞌睡的看门奴隶被吵醒了,问道。
  玛丽安娜笑了笑:“朱里娅大教堂。”
  “喂,那是……!”
  不等那奴隶反应过来,玛丽安娜就消失了踪影,逃跑对她来说比吃饭还容易。
  
  朱里娅大教堂是罗马帝国最大最著名的法庭。一排排的雕纹罗马石柱和雪白的拱廊,本是祭祀神灵的寂静之地,如今却挤满了来来往往的人。
  有律师和拿着一摞卷宗袋的助手们,满脸忧愁的人,花钱请来的假证人们,当然,还有骗子。骗子往往是身穿不凡颜色的长袍,面容严肃的“律师”。他们巧舌如簧,欺骗那些从乡下来到罗马打官司的老实人,牟取昧着良心的钱财。
  
  玛丽安娜对到这里的路很是熟悉,她曾经到过这儿不下十次。一开始是在母亲活着的时候,有人偷了他们家的三头猪,这几乎使一家四口人连续几天吃不上饭。玛丽安娜将那个人告上了法庭。然而他们家生活窘迫,付不起律师费,又怕被假律师骗钱,于是玛丽安娜就经常前往那里去听别人的案子,希望到时候自己能派上用场。可是,过了很长时间,母亲去世,他们的案子也没有开审过,而那罪人早就逍遥法外,不知去哪里谋生了。
  被偷猪的事渐渐淡去,法庭却在玛丽安娜的脑海中留下了极为不好的印象,她认为,那里就是欺压弱小的地方。
  而亚伯,貌似每天就是在欺压弱小。
  大法官么,所有判决结果都是他定。
  
  玛丽安娜蒙了头,随着一大群人挤到一间隔断的屋子里旁听。
  是一宗丢了羊的案子。律师是个头发斑白的老者,似乎在他的说理下,包括法官在内的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玛丽安娜又蹑手蹑脚地走到旁边的一间。
  那里的律师神采飞扬,似乎是那种职业的。座位中的人们纷纷伸着脖子,希望能看到律师精彩的辩护演说。律师大步走来,又大步走去,手里比划着代表十分肯定的动作,就连法官都被他滔滔不绝的辩护词吸引住了,坐在法官左手边的夫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玛丽安娜耸耸肩,静悄悄地去下一间。
  里面的人在互相破口大骂。
  还是没有亚伯……
  
  玛丽安娜有些失望,不过她早就料到亚伯不会跟普通法官在一样的地方。
  她喊住一名专业律师样子的男性,问道:“您知道朱里娅的大法官在什么地方吗?”
  律师狐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女孩,要知道,女人一般不会来这种人群杂乱的法庭——她们不关心这个。
  “哦。我……我是她妹妹,亚伯大法官出门的时候忘带东西了。”玛丽安娜补充道。
  律师上下打量着小女孩,看她全身的打扮确实有贵族的味道,才勉强说:“朱里娅大教堂祭奠众神之王朱庇特的神龛那里,你会见到他。”
  “谢谢。”
  当然,玛丽安娜不知道庞大的教堂里哪儿是朱庇特的神龛,但她也相信那个律师不会告诉她更详细的了。
  在罗马,女性的地位出奇地低,允许一个女性去见大法官,已是令人瞠目结舌的事了。
  玛丽安娜对自己的“路感”有绝对的自信。
  她曾经只身一人从遥远的乡下回到罗马都城,为了防止被骗,中途没有向任何人问路,只凭她的直觉。奇迹的是,她凭直觉判断方向,在岔路口判断哪条路是正确的,虽然走了一点弯路,但最终回到了她家住所的楼下。
  她的父亲以为她不会再回来了,看到她,也是惊讶得合不上嘴。
  
  玛丽安娜逆着人流走,往人少的地方走,她感觉,在人最最少的地方,就是亚伯的所在。
  所以,当亚伯正悠闲的时候,看到那个熟悉的小身影闯进来,不由得微微吃了一惊。
  朱庇特的神龛做成了小型神庙的样子。三座土丘堆成了小山的形状,中间有两个精致的棕色罗马柱支撑,最中间是朱庇特的雕像,木制,却巧妙地将朱庇特高傲的神采描绘了出来。在朱庇特的一左一右,是他的妻子朱诺和艺术、战争与智慧之神米奈尔瓦。三神合一,受到罗马人最高的崇拜。
  亚伯,竟然坐在神龛的上面,手里把玩着三颗核桃核……
  “亚伯。”
  “嗯,聪明的小玛丽安娜,你竟然找到我了。”
  “你,好像做错位置了。”
  “你说朱庇特?我没见过他,他不存在。”
  玛丽安娜被亚伯的话弄得十分无奈,但他说的又不是不在理……确实,那三位神都是出现在希腊神话之中的,朱庇特就是宙斯,只是改了个名字就成罗马的神了。
  玛丽安娜独立归独立,这不代表她不相信神明的存在。而且,她不仅相信,每次路过哪怕是个小神龛,她都要正式的拜一拜,祈求好运。
  虽然好运从未降临……
  “玛丽安娜。”亚伯见她明显呆滞的神情,笑道,“你知道我信哪一个神的存在么?”
  她摇摇头。在她的概念中,亚伯不可能见过任何一个神。
  亚伯说道:“耶和华。”
  玛丽安娜迅速看向亚伯的双眼,她眼底的惊讶一展无疑。
  “耶和华?那不是基督教的神吗?你,你信基督教?”
  基督教在这个时代是异教——这个事实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基督教徒在尼禄皇帝的时代遭到严重打击,很多神父修女死于惨烈的火刑,所以自那时起,很多基督教徒把身份隐藏起来,默默地向最信任的人传教,但也有一部分人被出卖,惨死在熊熊烈火中。
  “你想知道原因么?”
  玛丽安娜迟疑了一下,点头。
  “因为我见过耶和华,但我并不崇拜他。”
  
  




6

6、chapter#11&12 。。。 
 
 
  11
  
  亚伯说的云淡风轻,仿佛他是在说别人的事,却又让人十分信服。
  他的话,玛丽安娜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不禁哑然。
  亚伯笑着,从朱庇特的神龛上走下来,一步,一步,逐渐朝玛丽安娜逼近。
  他笑得让人毛骨悚然,玛丽安娜敏锐地察觉到危险,连续后退几步,然后掉头,跑。
  她听见亚伯在身后哼笑。
  房间的门重重地关上了,就连门闩都自动锁好。
  玛丽安娜使劲捶了几下大门,那木制的大门此时竟然比青铜还要坚硬。
  她转过身,后背紧紧地贴着门,上下牙打着哆嗦,眼神却毫不示弱地与亚伯对视。
  “亚伯?”玛丽安娜试探性叫着。
  “你知道么,为什么我会不留情面将达契娅处以死刑?”
  “那是我要求的。”
  “你一个刚进门的小奴隶,我就听任你的话了?”
  玛丽安娜听到“奴隶”两字,很不爽,没有回他的话。
  “因为啊,她掌握着我的一个秘密,是我告诉她的。”
  “她又没对任何人说。”
  “现在,我要你也掌握那个秘密……”亚伯说着,远处的身形就隐藏了在黑暗的阴影中。
  玛丽安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下一刻,亚伯出现了,紧贴着玛丽安娜的身体,双手环过她的肩膀。
  玛丽安娜倒吸了一口气,凉意顺着脊背爬升到了大脑。
  无论亚伯是怎么做到瞬间移动的……反正,这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完成的事。
  他鬼魅的轻笑不像神明的圣洁,而,更接近于鬼,或者血腥的异教徒。
  玛丽安娜拼命地挣扎,用拳头猛捶他的后背,又使大力掐他的亚伯。
  亚伯微微皱眉。
  然后,玛丽安娜看到在他的胸前,隐藏在紫色长袍与白色土呢卡下面,一个十字状的物体在发光,发着银制器皿的光泽,不刺眼,却清晰。
  玛丽安娜惊呼着,用最强力的手肘去打击他的胯骨……却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全身的力量。
  竟与她在图拉真广场上逃离时的状况一模一样。
  失去了力气,只任凭身体倒地,然后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
  玛丽安娜绝望地看着瘫倒在亚伯的身上。她知道,秘密已经要泄露给她了,她即将真正成为亚伯的奴隶……
  十字架,发光。前者是异教基督教的标志,后者是常人无法做到的事。
  光这两样,若是罗马正教主教得知了,或图拉真皇帝得知了,亚伯准是死路一条。
  
  亚伯看到玛丽安娜恐惧的模样,不忍心再折腾她,可他的双眸已然呈现亮红色,眼瞳里仿佛盛了一勺沸腾的血液。
  再也忍不住。
  他,渴望鲜血。
  那活生生的甜美脖颈就在他的面前,他只用咬下去,就可以缓解全身的饥饿。
  
  亚伯垂下头,在玛丽安娜耳畔轻轻说道:“对不起……”
  然后,他抱紧那软绵绵的小身子,对准那白嫩的皮肤,咬。
  
  鲜血喷涌。
  
  甜腻湿滑的液体涌入亚伯的喉咙,像一条涓涓的溪流渗透过整个身体。享受初次浸润的甘甜,血液再次淌过,如丝绸的细绢在他全身抚过,温柔而暖意融融。
  玛丽安娜维持着最后惊讶的表情,再没动弹。
  她听到全身的血液往后颈一处流走,亚伯吮吸着鲜血的濡湿声,还有一团团的血液掉落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
  以及……全身不住的颤抖,从后颈的那一处,遍及全身,遍及指尖脚趾的一丝丝快乐。
  一方面,想要生存;而另一方面,不忍心这个过程的终止。
  她在享受亚伯残忍的“服务”,他的手滑过她的发丝,一寸寸地顺着她的后背抚摸,一手缠住她的腰身,另一手插‘入她的黑发。
  她无力地攀着亚伯宽大的肩膀,脑袋躺在他结实的胸膛前,第一次心甘情愿地依偎着他,呼吸着他的气息,感受着那一份安逸。
  “……太美妙了。”亚伯轻声感叹着,搂着她的肩与膝弯,将这小小的一团平放在教堂木制长椅上。
  玛丽安娜紧闭着双眸,昏昏地进入了梦乡。
  亚伯挂了挂她水嫩的脸蛋,掐起来一点,又弹回去,再掐,再弹。揉乱她的黑色短发,又给她梳平,再揉乱,再梳平。
  玛丽安娜呷呷嘴,翻身,面朝椅背,显然是在寻找一种依靠。
  亚伯笑笑,把那一小团拾起来,放到自己身上躺着。
  玛丽安娜皱皱眉。
  亚伯身材确实很有男人的魅力,但没有男人的温暖。他身上没有血液的循环,所以温度比一般人低很多,像个冰块。
  亚伯抱着玛丽安娜,走向教堂墙上一个木制的小门。
  
  里面,是一个卧室样的房间。摆放着一张暗红色布纹的床和红毯,旁边烤着炭火盆。
  这个房间不大,又很隐蔽。亚伯刚发现的时候,就决定选它作为秘密基地。
  他把玛丽安娜放在床上,盖上毛毯,然后自己换上干爽的新衣服,扔给玛丽安娜一件男式土呢卡。
  他不是没考虑过帮玛丽安娜换衣服,只是……无论如何,她是个刚发育的女孩,跟成年男人太亲密不太好……
  
  亚伯坐进一张木制椅,翘着腿,静静地等待玛丽安娜醒来。火光映照在玛丽安娜的脸上,将那因失去血色而惨白的脸庞照得红润可人。她真的很小,又很瘦,缩成一团的面积跟一只懒惰的肥猫差不多。随手一拎,好像可以把她带到任何地方……
  亚伯没有想过玛丽安娜会不会接受“他是血族”这个事实,他觉得理所当然,每一个经受过他吸血的女性都渴望着第二次,因为她们说,这跟人类男女之间的性‘事类似,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亚伯倒从没忘那方面想过。他吸食血液纯粹是为了缓解饥饿,不是为了取悦什么女人……
  
  ……
  “啊!我在什么地方!亚伯!亚伯!!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禽兽!你……”玛丽安娜刚一醒便精神头十足,蹦着下了床,双手使劲地摇晃着亚伯。
  他在大白天的本来没什么精神,也就任由着她摇晃。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吸……!你简直……这就是你的秘密?!”
  亚伯点点头,一手撑着下颚,浅褐色的眸子凝视着玛丽安娜的蓝色瞳孔,笑道:“你很享受啊,身子缠在我身上拉都拉不开。”
  玛丽安娜的脸蛋“嗖”地通红,她转过身去,不理亚伯。
  “要不要再来一次,嗯?”
  “去去去去,给我换件衣服。”
  “我的土呢卡放你旁边了。”
  “那是你的好吧!我穿不惯。”
  “要不你就光着回去……或者,你不是很乐意呼吸我的味道么?”
  “你!你怎么那么讨厌!就、就说你们男人脑子里只有肮脏的浆糊!”
  “我总比别的男人好。”
  玛丽安娜彻底羞红了脸,她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却因为小小年纪开始为生计奔波,比任何人懂事都早……
  
  12
  
  女孩每长一岁都会变化很大。正如玛丽安娜,十二岁,穷横,美曰倔强。十三岁,心直口快,美曰胸无城府。可能别人觉得玛丽安娜没什么实质性的变化,但亚伯知道。玛丽安娜那些没来由的大惊小怪少了很多,对待陌生人学会了礼貌,虽然她对待亚伯没什么变化……
  这礼貌源于知识。看多了著作里文质彬彬的主角们,玛丽安娜也跟随着温婉了些。当然,学习知识的初期是痛苦的。比如,玛丽安娜死活记不住二十三个字母。这在别人看来很不可理喻,不过学习书写拉丁文——玛丽安娜的母语,对她来说就像学习希腊文一样困难。虽然她现在还读不下来经典巨著,但她的水平足以成为小学教师。
  于是,玛丽安娜,十三岁,成为了街道旁的小学女教师。
  
  玛丽安娜小小的手里拿着一根长芦杆,正慢慢走在石桌石凳之间,不时地低头看她五六岁的学生们书写前十个拉丁字母。
  “嗯,写得很好。”
  “这里这里,还需要多练。”
  “你!”芦苇一杆子打在一个男孩子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红印。玛丽安娜不是无缘无故打他,他在所有孩子练习书写字母的时候,居然堂而皇之地睡着了。
  男孩子嚎叫了一声,继续睡着他的大觉,似乎他不害怕这个教师。
  玛丽安娜因为小时候没吃过好东西,比同龄人要瘦小一些,况且她年仅十三岁,若不是元老院元老兼朱里娅大法官亚伯的强烈要求,她是不可能在这里教书的。
  把孩子送来的父母们显然也不放心,只不过这间街边小学比其他的都要便宜很多,而且桌椅板凳和蜡质写字板的质量也比其他小学好,那些父母们才犹豫着把五六岁的孩子交给十三岁的女孩。
  
  玛丽安娜尝试着树立自己的威信。她除了刻苦练习书写和语音以外,还加强练习自己的手劲,没事儿就拽过亚伯的胳膊,在他惨白的小臂上印下芦苇杆的印记。
  亚伯每次都嘲笑她力气太小,然后抽走她的芦杆,趁她不注意的时候抽在她的屁‘股上。这一抽就能让她疼上两天,亚伯还说自己根本没使力气。
  这不公平,玛丽安娜想着,于是更加放肆地抽打亚伯。
  
  小学女教师是玛丽安娜进亚伯家门后的第一份有酬劳的工作,虽然酬劳被亚伯压得少的可怜,连一盘浓菜汤都买不起,但玛丽安娜很卖力地工作着,这证明着她终于可以在罗马帝国的都城站住脚了。
  玛丽安娜又在男孩的手背上狠狠打了一下,他叫唤着拿起笔,嘴里嘟囔说他爸是图拉真广场一带最著名的律师。
  玛丽安娜刚想反驳说亚伯是朱里娅的大法官,可转念一想,亚伯算是她的什么呢?主人?这种话她是说不出口的。
  正郁闷着,一个熟悉的男孩走进玛丽安娜的视野,他手里提着一双鞋和一打面包。玛丽安娜“嘘”了一声,踮着脚跑过去,小声说道:“利阿切,又来了,真好。”
  利阿切,鞋匠铺的奴隶,约十六岁,身材瘦高,平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到玛丽安娜的时候会浅浅的笑一下。
  玛丽安娜看到利阿切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她的小学里有一部分学生是自愿来的,更多一部分是亚伯利用各种关系介绍来的,他们都是所谓贵族的孩子们,喜欢玩耍而不努力学习,也不听从玛丽安娜的管教,这令她很苦恼。但他们似乎害怕利阿切。利阿切毕竟是男孩子,用芦杆打起人来很疼,而且他不苟言笑,一看就不是容易糊弄的类型。
  玛丽安娜却知道,利阿切是很呆的,别人逗弄他,他不生气,是因为他没反应过来。
  
  利阿切来了,玛丽安娜把芦杆交在他的手上。那个不耐烦地嘟囔着的男孩立刻端正坐姿,假装认真地对照老师的蜡板书写字母。
  一些嗅觉敏锐的孩子闻到了烤面包的香味,忍不住看了利阿切一眼,又迅速投入到写字中。可他们肚子“咕咕”的叫声被玛丽安娜听到,她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看太阳已然顶在了脑袋上,说道:“孩子们下课了,回家记得练习书写前十个字母,明天……”
  “哦耶!走了!”
  “你回家?”
  “去我们家吃饭吧,晚饭也包你的。”
  ……
  玛丽安娜又叹气,仿佛她是二十几岁的大人,感叹道:“这些小孩,都不等我话说完,有那么饿么?”
  “玛丽安娜。面包。”利阿切说,把拿着面包的手往前扬了扬。
  “噢噢,谢谢啊,哎真好,有抹着我喜欢的鹅肝酱。”玛丽安娜幸福地笑着,从利阿切手里接过热乎的面包,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我走了。”
  “别啊,我吃不了这么多的,咱们一块儿吃。”
  利阿切看了一眼手中的鞋,说:“爱尔维的鞋。”
  “送鞋是么?那就更不用走了,爱尔维说她下课会到这边找我的,顺便你就给她了呀。坐坐坐,一块儿吃。”玛丽安娜把利阿切按在一张石凳上,硬是塞给他八片面包。
  
  爱尔维也是一名小学女教师。她的父母都从是教师职业。她是玛丽安娜新结识的同行,也是玛丽安娜第一个女性朋友,所以玛丽安娜非常珍重她。
  
  一会儿,一个身穿棕红色土呢卡的女孩静悄悄地坐在了利阿切身边,她就是爱尔维,一头天生的金红色的头发和水蓝眼睛,很美丽,很文静,大约十五岁,她也是刚刚做小学教师的。
  两个女孩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利阿切身上,他似乎啃面包啃的专心,头深深地低着,没有抬起来关注下周围的意思。
  直到爱尔维小声笑出了声,他才往旁边看了看,啃面包的动作停滞了片刻,又埋头继续。
  手里面的啃完了,他提起来手上的鞋,说:“鞋。”
  “谢谢。”爱尔维恬静一笑。
  “爱尔维饿了么?我这儿还有两个半片的。”玛丽安娜说。
  爱尔维小幅度地摆摆手,说:“谢谢小玛丽,我回家吃。”
  “哎哎,爱尔维你知道么,别看利阿切是个呆瓜,打起人来可不手软嘿嘿。”
  爱尔维捂住嘴惊呼。
  “今天一个贵族臭小子可怕他了。”
  利阿切顿了顿,继续吃。
  “还有还有啊,今天我在街上……”
  ……
  
  聊着聊着,爱尔维要回家了,她刚一转身变呆立在一处,过了很久,忽然“啊”地一声。
  玛丽安娜急忙跑过去,她看到了穿紫红色镶边长袍的亚伯,假装没看见,问道:“怎么啦怎么啦爱尔维,有虫子?”
  爱尔维摇摇头,轻声说道:“是元老院的元老大人啊,他又来了。”
  玛丽安娜拍了拍爱尔维的肩,大声说:“我跟亚伯铁哥们,是不是啊小亚伯!”
  亚伯挑眉,对她没大没小的行为习以为常:“玛丽安娜大小姐,我来接你了,只有步行没有轿子可坐。”
  亚伯虽然生活了几千年之久,可他的外貌一如十八岁的少年般俊美,此时穿着元老院的衣服停在街边,引来不少人的目光。
  爱尔维看着他,脸红了红,匆 
 6、chapter#11&12 。。。 
 
 
  匆跑向了家的方向,隐没在人流之中。
  利阿切也是一愣,但他的主人与亚伯交情不错,一些送鞋的事都交由他来处理,所以他看到亚伯没有爱尔维的拘谨。
  “亚伯大人。”
  “利阿切中午好啊,回家吧,别跟小玛丽安娜在这儿臭贫。”
  “你说谁臭贫?”
  “好了好了,走,我们回家。”
  亚伯理所当然地揽过玛丽安娜的肩,嘴角盈满了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真正的种田文终于要开始了啊~乃们看看电影罗马和斯巴达克斯= =就知道俺描写的有多纯洁了哈~




7

7、chapter#13&14 。。。 
 
 
  13
  
  月夜。在一间只有油灯照亮的昏暗房间里,一个男人紧紧地抱住一名女孩。不是简单的相拥,男人的尖牙深深插‘入女孩的后颈之中。两人都显得有些兴奋,女孩伸长手搂住男人的脖子,呼唤着他的名字“亚伯”。
  亚伯吮吸的很认真,不像第一次吸食的冲动,他没有浪费一滴鲜血。大口大口地吸完后,亚伯吻着玛丽安娜的伤口,扯下他脖子上的十字架,放在她的伤口处。
  一阵暖意拂过,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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