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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法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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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留意到他的表情,不解的问了一句,“咋了头儿?”
  刘千手眼神都变了,很冷的望了望我俩,又从饭盒里拿出一个饺子,一起身走了,还丢下一句话来,“不吃了!”
  我都快被他整懵了,他不吃就不吃呗,还拎个饺子走干啥?再说,这饺子吃着特别鲜,挺可口的,他应该爱吃才对。
  杜兴也问了一句,“刘千手,你不吃你那盒饺子咋整?”
  刘千手头都不回,又说一句,“你们也别吃了。”
  随后他下楼了,我和杜兴看了看,我估计杜兴想的跟我一样,刘千手就是个刘神叨,他不吃还让我俩不吃?我俩傻啊?
  我和杜兴饭量都不小,吃一盒饺子哪够啊,我俩定好了,谁吃的快,谁就先吃刘千手那盒饺子。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俩这次为了一口吃的,较起劲来,全加快速度往嘴里塞饺子。
  我这还没啥大状况,就是冷不丁吃多了,有点噎得慌。杜兴吃着吃着哎呦一声,捂着嘴直哼哼。
  我以为他没出息咬到腮帮子了呢,还咧嘴笑话他来着,但他一张嘴,吐了一个牙出来。
  这把我吓住了,我心说杜兴忒狠了,不就抢个饺子么,咋抢急眼了还?大不了我少吃点,把那盒让给他呗。
  我想接话跟他说,但他抢先跟我来了一句,“李峰,这不是我的牙!”
  听完的一瞬间,我脑袋里嗡了一下,看着牙的形状明显是人的,饺子里吃出人牙来,这什么概念?
  我突然有点恶心。杜兴倒沉得住气,一摆手跟我说,“别慌,咱们现在就下楼,问问保安啥情况。”
  我俩是一次踩好几个楼梯这样飞奔下去的,但跑这么快也没用,一切都晚了,那送饺子的早走了。
  保安跟我们描述了那个送饺子的人,中等个头,体型很大众化,带着一个摩托车头盔,看不出相貌。
  我觉得保安说这些跟没说差不多,杜兴一合计,又给刘千手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直奔主题,问刘千手刚才是不是吃出啥来了?
  刘千手没正面回答,反倒让我俩迅速来法医室。
  我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今晚正好是小莺值班,我俩赶过去时,刘千手站在门外,小莺刚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报告单,但没急着说,先看了看我们。
  我急切想知道啥结果,就连连催问她。小莺一转身又回去,找了三个黑塑料袋出来,一人分我们一个。
  我望着这塑料袋,嗓子就有点痒了。小莺更是在这基础上狠狠打击我们一下,她说,“刘探长拿过来的那个饺子,里面的肉馅是人的,而且还是人舌头肉。”
  我和杜兴都忍不住了,拎着塑料袋哇哇吐上了。
  我这嗓子眼就是小了点,不然凭现在的恶心感,我觉得我能把胃和肠子全吐出来。
  这期间刘千手没吐,反倒盯着我俩同情的看着。我心里那个恨啊,心说刘邋遢!你刚才肯定吃出来了,明白这饺子啥样,可你那时候咋不把话说明白呢?害的我和杜兴都快吃完一盒饺子了。
  这后半夜,我和杜兴就没过消停,甚至连睡觉都没睡踏实。
  等第二天一早,我们立案了,这案子我觉得小不了,虽然现在还没接到哪里出现命案的消息,但这肯定是迟早的事。
  只是我们立案归立案,调查起来却相当有难度,除了三盒饺子外,并没更多的线索了,当然了,所谓的局长给我们加餐的说法,也都是谎言。
  杜兴有个想法,说这次的凶手不简单,甚至都有种挑衅我们的意思,毕竟我们二探组有点小名气了嘛。
  我心里也憋了老大一股火气了,虽然他给的三盒饺子没毒,没把我们怎么滴,但给我心里留下不小的创伤。
  我得了厌食症,就是看着好吃的,尤其是肉类的,竟一点胃口都没有,身子也饿的越发虚弱。
  杜兴比我好多一些,只是不吃饺子,他没少开导我,让我别想不开。
  我当然明白这道理,但脑袋里就是转不过这劲来,最后刘千手想了个办法,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我也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去了,心说真要看好了,我能少遭罪。
  这心理医生是小莺的老朋友,之前多次帮过警察,我一直知道这个人,却没机会见过。
  这次刘千手带头,领我过去。
  他有自己的诊所,叫侯国雄,我们跟他提前约了时间,所以来到诊所时,并没其他的病人,这也用不着我们等了。
  我见到侯国雄的第一眼后,当场愣住了,因为我发现我错了,这个人我还真见过一面。
  在东北锤王案中,我和杜兴不是去省里送过一次资料么,却因为高速封路,我俩不得不卡在高速路口,那时有个爷们过来借火儿,就是这个侯国雄。
  当时他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却又很灵验的话,我本来都快把他忘了,这次见面,我全想起来了,连带着一时间也愣在当场。
  这期间侯国雄也在看着我,我觉得他肯定认识我,但他根本不提这事,还摆手让我坐在一个椅子上。
  刘千手只负责带人过来,现在他倒轻松了,窝坐在一个沙发里,找了本杂志随便翻阅。
  我心里有点警惕,总觉得这事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在躺下去以后,我问了一句,“侯医生,你要怎么治疗?”
  侯国雄从兜里拿出一块秒表,还跟我嘘了一声说,“你要安静,也要配合我,你呼气的时候打心里数一,吸气的时候打心里数二,眼睛更要盯着秒表看。”
  我知道这又是催眠的一套理论,我不知道其他厌食症患者看心理医生时会不会也是这种治疗方法,可现在我都被赶鸭子上架了,尤其还有刘头儿在,我合计一番妥协了。
  我盯着那秒表,渐渐地双眼中上来一丝倦意,稀里糊涂的闭上了眼睛。
  在睡梦中,我貌似还听到一些对话,是侯国雄在跟刘千手交谈,只是他俩交谈的语气不怎么客气,貌似也有些争吵。
  我有些着急,可这时候身子根本不受我控制,甚至连大脑也都麻木了,我只知道有这个事,就又一转念,睡过去了。
  我睡的迷糊,醒的更是突然,没有外力的干扰,我却跟过电一样一哆嗦,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还在诊室里,不过当我一扭头又看着侯国雄,尤其看到他那举动时,心里突然来了一阵惧意。
  第二章 第四人的忠告
  侯国雄现在的眼神很可怕,目光中一丁点人类的感觉都没有,反倒像一匹野狼,发出阴森恐怖的兽光。 他正盯着刘千手看着,而刘千手却把他当成不存在一样,依旧低头看着杂志。
  我醒来后一直没动,但眼睛睁开了,尤其这会愣愣的看着侯国雄,也让他察觉到我。
  他猛地一扭头又看起我来。不得不说,他用这种目光看着刘千手,我还勉强能接受,可他又这么直接看着我,就把我吓住了。
  我本来正从躺椅上爬起来,被他的目光一逼迫,我竟一失手整个人从椅子上侧歪下去。
  我这举动引起刘千手的注意,他急忙起来往我这凑。我是顾不上疼的,爬起来就拽着刘千手想走。
  我觉得这心理医生忒邪门,弄不好有精神病,我俩还是早点离开为妙,甚至回去了我也得跟小莺反应反应,以后啊,少跟他合作。
  可刘千手没急着走的意思,还问我咋了?
  我扭头又看了侯国雄一眼,这时的侯国雄,恢复常态了,也站了身,一边往我俩这儿走一边说,“李峰,有句话你要记住,有时候有些东西被藏起来,或许是为了你好,不要特意去挖掘它,不然会有麻烦的。”
  我不知道他这话具体指的啥,但我猜,一定跟我头脑里那个模糊的记忆有关系,就是上次刘千手勒我后,我突然记得的片段。
  我是急着要走,也没多寻思这话,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刘千手也问我一嘴,“感觉还厌食不?”
  我连连摇头,说现在很有胃口,感觉能吃下一头牛去,其实我是编的,就凭侯国雄摇一摇秒表,我这厌食症就能改善?那也太假了。
  可刘千手信了我的话,还满意的对侯国雄说声谢谢,他一定跟警局有啥协议,反正我俩没花钱。
  在出门的一刹那,我又偷偷看了一眼侯国雄,他没看着我俩,正捂着嘴咳嗽呢,貌似感冒了。
  刘千手真实惠,这次也不抠门了,带我吃了一顿大餐,菜是没少点,可我依旧吃不下去啥。最后不得不打包拿回去,这倒便宜了杜兴。
  我以为刘千手会不乐意呢,毕竟我刚才撒谎了,说厌食症好了,可自打出了诊室,他就对我这厌食症不咋关心了,还应付的来了一句,“又没好啊?那没事,咱们接着想办法嘛。”
  我突然有种感觉,刘千手这次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只是拿治疗厌食症当个幌子而已。
  杜兴比刘千手强多了,他给我提个建议。
  “李峰,你他娘的就是活自在了,以前赶上大饥荒的时候,什么人肉不人肉的?那树皮草根都被啃了,有一盒饺子,那可是上天的恩惠,你现在就知足吧。”
  这观点我也认同,杜兴又往下说,“今天你小子忍一忍,就别吃饭了,饿上一天试试,等明儿一早,咱俩去地摊吃早餐去,我知道一家地摊,就在工地旁边,每到早晨,很多民工在那吃饭,你一来真饿了,二来看看人家那食欲,保准能胃口大开。”
  我一合计,就按杜兴说的办,我俩试试去呗。而且当天晚上,我还去杜兴家住了。
  我俩也没特意起个大早,估摸在七点钟左右才去了那个地摊,我发现杜兴说的真对,那帮民工吃饭,何止是有食欲?他们那食欲也太好了,都低着头秃噜秃噜吃着,大有把这地摊吃黄了的架势。
  我俩跟别人拼了个小桌,点的是很传统的早餐,豆腐脑和油条。
  杜兴吃自己的,我则一边吃一边四下看着,从其他民工身上寻找吃货的灵感。
  突然间,我手机响了,是qq的提示音。
  我心说这一早晨的,谁这么无聊叫我?莫非是第四人?我没记错的话,自打从燕山镇回来,他就没露过面,大有销声匿迹的架势。
  我急忙掏出手机,点开看一眼,还真是它。
  它问了两字,“在不?”
  说实话,我挺想他的,甚至也想他的提示,我们现在遇到的这个人舌头案,一点进展都没有,我真想他能提示点东西。
  我有好多话想跟他说,但一时间又不知道从哪说起,最后我怕他等久了又下线了,只急忙回了一个字,“在!”
  这样缓了一会,第四人又发来一句话。按之前的经验,我以为第四人又会发图片呢,可谁能想到他这次这么直接?发的话还这么折磨人?
  他问我,“那人舌头饺子吃起来啥感觉?啥味的?”
  我刚有点胃口,盯着手机的同时还正把一勺豆腐脑放在嘴里,他这么一说,我那恶心感又来了,噗的一声,把豆腐脑全喷出去了。
  也亏得有手机挡着,不然这一口,都得喷在桌子上,但饶是如此,我也被同一桌吃饭的民工鄙视了。
  他瞪了我一眼,还不吃了,喊老板算钱。
  我也理解他,豆腐脑这东西,喷溅出去,看着确实恶心。杜兴还问我一句,“你咋了?吃个早饭还看手机,这下好了吧,吃吐了。”
  他说完还就势要抢我手机。我没给他,但听话的把qq关了。
  我真不知道第四人这次为何这么邪门,问我这件事,本来我想跟杜兴念叨念叨来着,后来一合计还是算了,等吃完回警局的,我套套话再说。
  我又没啥胃口了,勉强吃几口,没办法,杜兴本来想的好法子,全被第四人一句话给搅合了。
  回去后,我又把手机打开。想了想,我刚才下线可没跟第四人打招呼,这多少有些不礼貌,我也担心他等不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走了。
  可没想到,他依然在线,看我上线后还主动问了一句,“刚才干嘛去了?”
  我就随便解释一下,他也不跟我客气,话题一转又说了一个事,或者准确的讲,他用图文的形式告诉我一个惊天的秘密。
  他先发一个图片,是个千手观音,但脑袋那地方被ps了,换成刘头儿的大头帖,而且在这观音像旁边,还跪着一个人,咧个大嘴把舌头伸了出来。
  我一下联想到舌头案了,心说按照第四人的提示,难道这案子是刘千手做的?
  我被这想法吓住了,脑门都有些呼呼往外冒汗。
  这还没完,第四人又说,“记住了,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你或者是杜兴!”
  这时候我和杜兴都在办公室,杜兴正趴桌子呼呼睡呢,我有种立刻告诉杜兴的冲动。他都这么说了,而且刘千手本来就很神秘,我觉得我和杜兴俩人的智商加起来都顶不过刘千手,他要是想害我俩,那我俩可太危险了。
  但我刚喊了一句杜兴,第四人又给我发消息,嘱咐我,现在不要急,不要表露出什么,等他下一步的指示。
  我有种想骂第四人的冲动,心说你有这话你早说啊,杜兴都被我叫起来了,我咋圆这个场子?
  更可气的是,第四人还下线了。
  杜兴睁个迷糊的眼睛问我,“叫我干啥?”
  我脑筋飞转,想琢磨个借口出来,但问题是真没啥好借口,最后我冷冷望着他,说了句,“没事!”
  这也就是我跟他关系铁,换做别人,杜兴早抡拳头了。
  他抱怨一句,没事你叫我干啥?接着又趴桌子补觉。
  我盯着手机发了半天呆,最后无奈的暗叹一口气,突然间,我觉得我好有压力。而且我也彻底迷糊了,真不知道刘千手和第四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刘千手又为何有害我和杜兴的心思?
  这一上午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等快到中午时,刘千手从办公室走出来了。
  我发现我现在打心里对他有提防,尤其看他过来,我整个心都不自觉的快跳起来。
  刘千手进来后跟我们说一个事,有个公寓的老板打电话报警,说他那发生一起凶案,让警局速去人看看,而且刘千手还特意强调,这凶案或许跟舌头案能联系到一起。
  这去现场的事,现在都归我和杜兴管,我俩不耽误,开了警察往那奔。
  其实这个公寓啊,也算是半个宾馆,那老板把一些房间改成情侣套间,对外日租。
  我俩过去后,那老板带着我们上了三楼,指着最里面一个房间,哆哆嗦嗦的说,“那里死人了,警察大哥,我害怕,就带到这了,你俩过去看看。”
  我心说他这年纪我给他叫叔都行,被他反叫大哥,我有些不适应。
  杜兴有些怀疑,在一旁问了一嘴,“爷们,你在这待着也行,但你告诉我,那房子死的是男是女?还发现什么线索了?”
  那老板摇摇头,说他没敢进那房间,这房间三天前被一个小伙订了,而且像这种情侣套间,在订出去后,他们都不会过去打扰的,可今天中午到了结账的时候了,那小伙也没下来,他就合计上来问问,没想到刚走到房门口,就发现有血从门缝溢了出来,这才报的警。
  我听完的第一感觉,这案子小不了啊,血都流出来了,这得死几个人啊?
  我和杜兴不再为难这老板,我俩还特别严肃对待这件事,一同小心的向那房间靠去。
  第三章 血案现场
  我和杜兴来到这房间前,我俩一左一右的站在门两旁,我还顺着门缝看了看。
  跟那老板说的一样,有一股血迹切着门缝溢了出来,而且看架势,都有要凝固的迹象了。
  虽说自打进警局到现在,我也接手几个案子,算是有经验的刑警了,但看着血迹,心还是有些扑通扑通的乱跳。
  杜兴给我使个眼色,让我沉住气,他先敲了敲门,问一句,“里面有人么?”
  没人回答,他这问话声只在走廊里传出一股回音来。事先老板已把钥匙给了杜兴,杜兴就拿着这把钥匙,警惕的把门打开了。
  杜兴很有经验,怕凶手在门口埋伏着,在推门的一刹那,他不仅没进去,反倒急向后退了几步,还把枪举起来准备好。
  我也很敏感的举枪配合着,谁知道这门后会什么样?会不会有个变态举着一把利斧砍向我们呢?
  门开后,我们并没遇到任何危险,可当我看清门里的情况时,脑袋嗡了一声。
  我描述不出心里的感受,反正惊悚、诡异、变态、血腥这类的字眼一一浮现出来。
  有一个男子的裸尸,跪在门口,双手被绑在背后,他低个头,嘴上有伤,一时间我看不到伤口什么样,反正一股血迹从他嘴巴开始,一直延伸到地上。
  他下体也受到重创,那根棒子被人割了,那里一片狼藉,同样也出了不少血。
  地上的血,就是由这两个伤口流出来的。
  这还不算什么,在两旁的墙上,被人用刷子沾着血,写满了孔字。
  我心说笔仙案不是了结了么?张峒和陈小魁都死了,笔贩子坐了牢子,怎么这勾魂的孔字又出现了呢?而且还被写出来这么多。
  我实在压不住了,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起来,甚至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脖动脉也在抖动着。
  杜兴比我镇定一些,但也没好过到哪去,他骂了句娘艹的,就拿起电话打起来。
  这电话是给刘千手打得,接通后,他对着电话大喊,“刘千手,快点叫支援,把警局里最好的法医,血迹专家,痕迹专家全都叫来,这他妈是大案啊。”
  我没听清刘千手怎么回话的,但我合计着,用不到一刻钟,支援就会赶来。
  我俩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现场,防止证据被破坏。
  我和杜兴没进屋,就守在门口。杜兴对我摆手,那意思我俩一起蹲下来,看看那男尸的脸啥样。
  可男尸距离我俩有点远,我们蹲着也看不清,杜兴又伸手过去,想把他的脸往上抬抬。没想到还没等杜兴抬呢,他竟有反应了。
  他抖了一下身子,借着这个劲,还失去平衡,一个侧歪倒了下来。
  其实这不算什么怪异,这男子一定是刚死了不久,他这一抖算是个死后的条件反射,可坏就坏在,他倒在血泊里,啪的一声,把我和杜兴身上嘣的全是血点子,我脸上也没幸免的挨上几滴。
  我俩不是一直好奇这男子脸啥样么?现在可好,他这造型,让他脸一览无遗的展现在我们面前。
  他双眼被人横着抹了一刀,也是血糊糊的,他嘴巴更恐怖,貌似被人剪了,还齐着嘴角剪的,让那裂开的伤口延伸至耳边。
  这画面很有视觉冲突感,我被他狰狞的外表吓住了,还脚一滑,跌坐到了地上。
  杜兴也被弄得直恶心,把头扭到一旁缓一缓。我俩这么待了一小会,杜兴开口说,“李峰,你先去洗洗,把身上血点子弄干净了。”
  我机械般的说了声好,又站起来找洗手间。
  我穿的可是白衬衫,被血点子一溅,我觉得用水洗是费劲能洗干净了,弄不好得用84(一种消毒水)才行。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得先洗一洗试试,哪怕把血点子弄淡也是好的。
  我在洗手间又是洗脸又是搓衣服的,本来并没多想,但人的潜意识总爱作怪,不经意间,我猛地想的一个可能。
  这男士的舌头没了,极有可能被凶手拿来包饺子了,那他生殖器也没了,难不成也被包饺子了?
  我一下被这想法弄的恶心吧啦的,我不能接受自己吃了别的老爷们的那个东西,我忍不住对着洗手盆哇哇吐上了。
  其实我这就是干呕,早上吃那点豆腐脑早消化没了,胃里都空空的。
  或许我这呕吐声很大,把杜兴都引来了。
  他没进来,就站在门口,一边看着那案发现场,一边又抽空瞅瞅我,说了句,“李峰,振作点,别这么娘们儿!”
  我心说你还有心情说我?我不客气,提了一嘴,“大油,那男尸生殖器没了,你说那玩意去哪了?”
  杜兴也不笨,一下反应过来,他早晨吃的多啊,这一通吐可好,把门口弄脏了好大一片。
  我发现我俩真是难兄难弟,先后吐了不说,精神上也都挫了一大块。
  这次是刘千手带队,没用一刻钟,就领着一帮人赶了过来,小莺也在里面。
  我看到小莺来,心里稍微安心一些,我相信她的水平,但那房间看着太难受了,我也没打算跟他们进去,就跟杜兴一样,站在走廊里。
  他们可有的忙了,这现场需要收集的线索太多了,刘千手也看出我俩难受来,索性安排个轻松的活儿。
  他让我俩去楼下,找老板聊聊,收集下房客的资料。
  这种情侣套间,入住都要登记的,我们查了资料,也知道这房客的姓名和身份证号了。
  杜兴趁空问了一句,“这房客带来的女的什么样?”
  其实他这么问也没错,能来情侣套房住的,肯定都是情侣,但那店老板摇摇头,说那房客是自己来的,并没带女子。
  这让我听得一愣,不过打心里也有个猜测,心说那女子弄不好是后来的,男子先开房在上面等着呗。
  我又让老板回忆下,看能不能想到这期间有什么可疑女子偷偷上楼了。
  老板是想配合我们,毕竟这是在他买卖地头上出的事,早结案对他也有好处,可他想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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