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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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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被他刻意放缓,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仿佛天上的流云。
手机的声音划破了两个人间的寂静,瑞蓉就见他接起电话,眉头皱了皱,瞟了她一眼,神情细微的变化观了一下,然后严肃的说我们马上下来。
“怎么了……”瑞蓉知道事情必定和她有关。
手被他抓着小跑起来。“阿姨情绪很激动,她要上来找你,保镖不让,结果和保镖争执的时候摔地上了……”
“严重吗……”
“保镖说问题不大,只是头擦破了皮……但她很坚持的要找你……连伤口的简单处理也顾不上……”
妈妈,瑞蓉心里有些不安,母亲大半的时间都不记得她了,现在怎么突然想起来了。
他们才出现康康就跑了上来,委屈的看着瑞蓉,抱着她的手臂差点没哭出来,二十来岁的大男孩,眼里亮灿灿的泪珠。“姐姐,我好怕……我好怕再也看不到你了……”说着嘴一扁,男孩子微微软糯的嗓音,心一下就变得柔软了,她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把他抱在怀里,原来,没死的感觉这么好,她还有康康,还有母亲,还有最亲的一家人。
苍老嘶哑的声音一直在叫她的名字,瑞蓉怔了一下,是母亲的声音,没有错,可是母亲自从瘫痪之后,就再也没有叫过她的名字,瑞蓉缓慢的抬起头,不远处,轮椅上的老人,微陷的眼睛正殷殷的盯着她,唇张着,她的名字被叫得无比艰难而深刻……
她朝她招手,目光仿佛小进候,她玩累了,母亲招呼她回家时的样子。
瑞蓉松开康康过去,一过去手被握着很紧。“蓉蓉,蓉蓉……瑞蓉……我的女儿……”老人近乎哽咽的声音。
瑞蓉定定立着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多年痴呆的母亲,似乎就这样好了,她记得康康的名字,也认得她,甚至还能回忆她小时候的事……
这算不算是一个意外之喜。
和最亲的人坐在阳光下面聊回忆是一件很愉快的事,瑞蓉搬了凳子在阳台上,一边晒太阳一边给母亲换药。
“小时候你就很乖……”母亲看着她,怜爱的眼神,瑞蓉把棉签放进碘酒瓶里,母亲额头的伤口,并不严重,可以说就是皮外伤,所以她走神的时候也在想,这是不是就算因祸得福,这样的一场灾难,换来母样的清明,值了,可是那个男人呢,每天仍然跟在她身边的男人呢,她对他,又是什么样的心境,无解的答案……
一不小心把母亲戳痛了,轻轻的叫唤声唤回了她的神智,母亲看着她,眼中划过一抹疼爱,她躲开视线,把药瓶放在一边。
“蓉蓉,作为女儿,你是最好的,从小开始,你就那么懂事,才几岁的时候,已经知道为了家里赚钱,我还记得夏天的时候,太阳那么烈,别的孩子都躲在家里,可是你呢,提着一个塑料袋上街拾水瓶,然后卖了换钱,长大一点又去打零工,之后学习也不能全心投入,读了大学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最后还因为那个人渣前途尽毁……蓉蓉……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的人生何至于如此……”
“妈……”心里微微酸楚,过去的事,现在想来,仍然有些酸涩,那过去的人呢,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潘渊夏,他正在处理公事,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烦恼。“事情已经过去了……”她说。
“还说那些干嘛……”过去的人,也已经过去了,那些感情,纠缠,爱恨,也已经属于过去。
“你好了,我们一家人应该想想未来的生活……”她似乎一下就想通了,她的缘份,不应该是潘渊夏,他们之间,太过沉重。也不应该是柯浩,他们之间,比沉重背负的更重。
“蓉蓉……”母亲拉紧她的手。“我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看你过得好,无论你怎么选择……只要你得好,妈妈都支持……”
她微微点点头。
晚餐的时候很热闹,所有人都在,柯浩,康康,母亲,她,还有潘渊夏,这种平静,是她以前没有想过的,平静的吃饭,偶尔的玩笑,潘渊夏甚至接了柯浩的玩笑话,那一瞬间,安静了下来,然后又释然一笑。
故事的结局,相逢一笑泯恩仇,她似乎如此预见,只是执意坐她旁边的男人的眼神,太过炙热。
吃完饭后,她去洗碗,其余的人在客厅看电视,然后到了十一点的时候各自洗澡睡觉,她最后一个,洗完回房已经接近十二点,推开门就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她怔了一下,擦头发的动作继续。
总有这么一天的,各自的平静,然后被打破。
他朝她招手,瑞蓉过去,毛巾被他抽走,头发被他轻轻揉着,动作温柔。
“蓉蓉,你听见刚才柯浩的话了吧。”
她点点头,在饭桌上。
“连他也在关心我们两个了……”他的动作更加放缓。“经过安嘉衍的事,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对你是什么态度了吧,再多的解释我也不想开口了,因为有的东西,说没有用,你的心感受到了,这才重要,你觉得呢……”
瑞蓉点点头。
“你看,阿姨的shen体也突然好了,这不就是一种幸福的预示吗,我想过了,这个地方我们也不熟,等过两天,我们是不是就该回去了,回去之后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一下,也许半年,也许一年之后,我和婷婷解除婚姻关系,然后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如果你累了,我们找一个地方定居,建幢房子,养两个孩子,门前种一片桅子花,你最喜欢的……”他说着,似乎沉醉在了这个美好的梦境之中,头靠在她的肩上,因为说话,一颤一颤的微动。
如此的一副情景,的确是很吸引人的构想,瑞蓉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心动了呢,也许真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吧,潘渊夏人生里的女主角,在前二十几年不是她,在后面的许多年,也不是她,他们在中间交汇过,然后各自走远。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更何况,安嘉衍还警告过她不会就这么算了,她想,如非必要,她不会再回那个城市去……
“渊夏……”她才一开口,突然的敲门声却打断了接下来的话,潘渊夏起身去开门,就见门外的柯浩怔了一下,然后急惶惶的开口。“瑞蓉,伯母从床上摔下来了,现在昏迷了……”
医院,深夜的医院格外冰凉凄冷,她看着母亲被推去检查,医神凝重的神情,然后告诉她,病人的情况很严重,病危通知单递到她面前,瑞蓉签字的手抖得不行,单子签好,母亲被送进手术室……
她在旁边坐下来,潘渊夏在旁边握紧她的手。“蓉蓉,没事的……”
她点头,闭上眼睛,怎么一下就变成这样了呢,她后怕的想起回光返照这个词,这几天母亲的清醒,胃口极佳……
“蓉蓉,没有结果的事,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他把她搂进怀里,温热的胸膛,规律的心跳起,瑞蓉紧绷的心,缓了一些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红光的灯光一直那么刺眼,几次之后,她终于不敢再看,静静的不知道挨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她抓着潘渊夏的手站起来……
门打开,几个医生依次出来,其中一个医生停在她面前,掀开口罩,在她殷殷的视线中开口。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您母亲,在二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已经过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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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这天出去玩也是受罪啊,尽快完结此文,握拳……
生变
(上)
瑞蓉沉默的处理着母亲的后事,她很冷静,冷静的有些出乎潘渊夏的意料,医生宣布那个坏消息之后,她站着发了一会儿呆,神情也说不上有多悲伤,只是有些木,然后大概
是接受了这个现实,牵着康康进去手术室,他跟上去,却被她阻隔在外面。
“渊夏……你在外面等我,好吗?”
缓缓点了点头,门关上,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一片寂静之中,只听见里面有简短的交谈声,至于说的什么,他听得并不清楚。
一会儿他们两个就出来了,康康的神情有些茫然,眼底深处藏着几分不安,她的脸色倒没什么异样,去抓她的手,她没有挣开,甚至还微微扯了扯嘴角。
“蓉蓉,有我在……”
她看着他,眼睛里他的形象变得清晰,那一弯露珠似的笑容格外淡定平和。“渊夏,无论如何,谢谢你……”
心一颤,像是被拨到湖中央失了桨的小船,茫然的没有一个方向,她的态度和她简单的词句让他突然的觉得莫名,有些难受,还有些疼……
于是伸手抱住她,把她搂在怀时在。
原本以为,她只是伪装的坚强,母亲在她心中的地位,潘渊夏太清楚了,可是她之后的一切反应,却又确实不像是装的。
第二天,她一早起来就联系了殡仪馆,由于这边没有认识的人,所以没有举行哀悼仪式,她和康康跟去了火葬场,尸体火化之后,骨灰被装在盒子里,她也只是默默的看了一
会儿,拿回来后庄重的摆在房里的梳妆台上,跪下叩了三个头。
晚饭她吃得不多,潘渊夏有些担心她的情况,睡觉的时候倒底忍不住,敲了敲她的房门,门并没有锁死,他推开进去。
“蓉蓉……”她没睡,躺在床上,身后垫着两个枕头,潘渊夏过去瞧见她手里的东西,是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合照,年代有些久远了,相片边缘泛着hexie,里面人的穿着在现
在看起来相当土气,他一怔,在旁边坐下来。“别难过了……都过去了……”
她点点头把相片放到一旁,然后看了他一眼,微微扯了扯嘴角,漆墨的眸子一片宁静。“你不用太担心的……”她说。“很久以前,在母亲瘫痪病危的时候,我已经有了这个
准备,生老病死,总逃不过这一关的,这几次,可以当作是捡来的时间,我只是有些遗憾,母亲最后,连一句话也没有留给我……”
他瞟了一眼不远处的骨灰盒。“你打算把阿姨安全葬在哪儿……她不属于这个城市,不如果,我们……回去吧……”
吞口水的动作让他看起来紧张又性感,漂亮的眼珠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漂亮的色彩,她想起他说过的话,许过的诺,那个城市的点点滴滴……想起来,竟是如梦一场……
那是母亲一直所在的城市,落叶归根,她会带着母亲回去,只是不是和他——渊夏,对不起,情深缘浅,他们两个,背上的东西,太多了,她很累,已经没有勇气,无论等待
还是争取,都太累了。
手抱上他的脖子,唇送上去。
最后一夜,最后一次。
突来的火热和主动,男人怔了一下,轻轻推开她,巴掌大的脸,闭着的眼睛,长睫毛下一排浅浅的阴影,眼里一抹心疼盘旋着不肯散去,瑞蓉闭上眼,脸贴近脸,深吻……
“你确定?”他的声音里,微微的颤音。
瑞蓉点头,且主动,其实她很少主动吻他,有些不得章法的胡乱凑上去,没有技巧,只是唇贴紧他的唇,可就是这样,对潘渊夏来说,也同样让人激动,她的唇试探的钻进他
嘴里时,潘渊夏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手不受控制乱伸乱摸,到后来,她明显跟不上节奏了,潘渊夏从被动变为主动,温柔已经渐渐不能让人满足,心里一道强烈的声音要求
他得到这个女人,喘声越来越重,近乎噬咬一般又狠又重。
火热的交融,一派濡湿,某种情潮汹涌而出,她执烈的迎接他,主动的回应他,舌尖对上舌尖,像是缠在一些分不开的藤蔓,密密的纠缠到死。
女人的指尖,微微的凉意,像条蛇一般睡衣底下钻入,皮带被解开,咔嚓的声音像是绷紧断掉的弦,尖尖的凉意却是最凶猛的刺激……
他的睡衣都是极普通的式样,裤子不知怎么一下被剥下,柔软的手挨上屁股的那一瞬间,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渊夏……”
简直致命的两个字,鼻间的喘息声仿佛濒临死亡的挣扎,他匀出一只手摁住她,他得喘一口气,可底下胀大的东西最让他觉得难受,女人眼睛一抹促狭,她眯起眼睛看他,像
是猫的眼睛,媚媚的一汪春水。
“继续……宝贝……”皮肤绷紧,被唤醒的欲/望恨不得就死在她的眼睛里,这个女人,是他的全部,就这样死了又如何……又如何……
光/裸的两具躯体,在灯光下纠缠成分不开的剪影,□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从肌肤的缝隙间冒出来,她的喘息声像猫一样动人,潘渊夏的吻落在她的shen体的每一处地方,他每吻
一下,她便颤栗一下,他微笑,不断的攻城略地,手握上那两朵嫣红,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他一弄,她像是离了水的鱼一样挣扎,喘气,嗯嗯的快慰声,一只手逗弄着,另
一只手移到其余的地方……
“渊夏……”
手指向下,探进那神秘所在,平时沉稳冷静的人,此刻也变得淫/荡了起来。“蓉蓉……你……湿了……”
微微蜷起的躯体……重重的呼气声…… “渊夏……”近乎哭泣的快慰。
“要我吗?”他恶劣的盯着她的眼睛,连她偏头也不被允许。“要我吗?”
“要。”眯着的双眼,肌夫泛着莹莹的光。“我要你……”
“我也要你。”俯□吻她,他的心快乐得要开出一朵花。“蓉蓉,我一辈子,都要定你了……”
那下面,已经做好准备,他冲进去,暖热的极致感觉,像丝绒一般的令人眷念,他不由自已的喟叹出声。“蓉蓉……”
她动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酥酥麻麻的感觉,shen体被他搂紧,感官的刺激更加明显,男人的手脚都比她长,她怎么也逃不过去,就像一尾被他抓在手里的鱼,左右都挣不开,偏偏他刻意折磨一般似的,
怎么也不肯给她一个痛快……
深一点,又浅一点,退出去,又狠狠的撞进来,她却一点也达不到临界的那一点。折磨反复着折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过了很久,脑中似有烟花绽放,无比为绚烂,
男人火热的手紧紧把她圈在怀里,胸膛宽大温暖,他让她靠在上面,无比温柔的吻着她的耳朵,温热的话语直直送了进去。
“爱我吗?”他问。
瑞蓉怔了一下,抬起头看他,不知怎么就滑了一滴泪下来,晶莹的水珠,他轻轻的吻去,却不想再逼她,如果过去太沉重,至少还有未来可以期待,他会等到那一天,用未来
的快乐冲淡过去的一切,然后回忆里,只余下一份甜蜜。
所有的语言被动作取代,最原始的动作,情侣最原始的欲/念,所有的一切,在高/潮里消融殆尽。
他搂着她说了一会儿话,什么都好,就这样静静的,仿佛只余两个人的世界,她静静的听了一会儿,套上衣服出去端了两杯牛奶进来。
“不早了,睡吧。”
瑞蓉睡前有喝牛奶的习惯,他一直是知道的,这样也想着他的举动让人觉得温暖,接过来,一饮而尽。
第二天醒时已是中午,拿过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整整十二点,头还有些疼,旁边的女人已经不在,他捞过一旁的衣服穿上,脑中却闪过怎么这么晚才醒的念头,要知道,他
平时,最迟清醒也不会超过八点,恍惚想起睡前瑞蓉给了他一杯牛奶,转念又觉得好笑,他真是想得太多了,连这也联系在一起。
出去转了一圈,人不在,大概是买菜去了,他想,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脑中几处片段划过,他踉跄着转身,拉开客房的门,柯浩还在,还睡得很死,可康康已经不在。
绕回房间,拉开衣柜门,衣服不见了一些,还留着一些,可最重要的东西,瑞蓉母亲的骨灰盒已经不在……
为什么,为什么,他抱着脑袋左右转不出一个答案,为什么,一点迹象都没有,在床边坐下来,床头柜,台灯下,一张A4的打印纸,黑色的签字笔压在上面,白纸上,密密的
几行字。
他缓慢的坐起 身 体,拿起来,开始的几句字就让他心疼。“渊夏,对不起……”
(下)
那封信其实也不长,短短的几行字,他扫过一眼之后就记下来了,只是一个字一个字,锐利得像是刀子的尖,刺得让人心疼,且印像深刻。
想起昨晚的种种,她的热情,她的主动,再想起他一闪而过的幸福念头,隐约天长地久的期待,对比起来,简直是完美的讽刺,她居然一开始就给他道歉。
潘渊夏一拳挥在空中,却只觉得手臂生疼。
渊夏,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时,会是什么样心情,生气,愤怒,难过,郁闷,无奈,我只想得出这些简单的词语,也许我一个都说不中,也许我每一个都说中了,可是我明知道会这个样子,还是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对不起。
我们之间的种种,漫长曲折得像是一部小说,只是我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其实我一直不是一个很好的女人,自私,怕死,习惯逃避,这么多的事,这么多的变故,我累了,真的累了。
你可能会问我还爱你吗,老实说,我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甚至这么多的事情之后,我连什么是爱也弄不明白了,也许感情也有一个保质期,躲你的这段时间,我很平静,也许当我亲手斩断我们两个联系的那一条生命的时候,我的意识里,已经决定彻底放弃,也许是我的错,也许是你的错,但究竟是谁的错多一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你选择龙婷而决定陪我一起死的时候,我真的是有些感动的,只是这种感动,已经不足以点燃我的热情,沧海桑田终归于平静,我想,是时候离开了,无论对你还是对我,时间再长下去,都已经不再适合。
渊夏,我不知道你会怎么做,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请你放我自由。
瑞宽于清晨。
小小的纸片轻飘飘的落到地上,他就这样站在地板上,抬起头,看阳光,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暖,洋洋的热意,可是他的心,却躲在阴影的地方,冰凉一片。
那个地方,阳光照不到。他真的……真的……真的以为……却仍然只是单方面的妄想,她累,他就不累吗,彼此都是痛苦,难道就这样放开各自的手,在天涯的两端各自老去。
他从来没有这么坚定的认定一个人,认定到不死不休……不离不弃……
可是……那张纸还在他的脚下,纸上的字还在他的眼前,他终于无力的坐在地上,缓缓的闭上眼睛。
一夜温存,还有余温的被子,只是一场讽刺,他千里之外的追过来,竟然只是这样,只是这样而已。
柯浩醒了之后同样的茫然,穿上衣服之后在客厅和厨房转了一圈,没有人,然后推开卧室的门,还没开口就见潘渊夏瘫坐在地上,阳光把他shen体的线条染上一层光晕,他的眼睛里,却只是一片如同死灰般的苍凉。
这两个人,又吵架了?
“瑞蓉呢?”他淡声开口。“昨天她给我端牛奶的时候还说早上早点起床吃早餐,我倒是睡过了,都吃午餐的时间了……”
没有人回应他,那个男人,仍然那么静静的坐在地上,指缝间一张雪白的纸。
柯浩疑惑了,过去把它抽出来,几眼看完,视线从潘渊夏身上移开,心里也是一片惶然,故事的结局,难道就是这样了吗?
“潘渊夏……”他在旁边坐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沉默的男人没有回答,好半天才扔给他几个字。“你觉得呢?”
他觉得?柯浩被问住了,感情的事本来没有对错,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而已,外人有权质疑,却无权指责,潘渊夏和瑞蓉的纠葛,他也相当清楚,现在潘渊夏问他意见,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他是瑞蓉,他会怎么选择,他还会有勇气吗,他还敢再一次扑上去吗?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你觉得我还应该争取吗?”
柯浩觉得现在的潘渊夏实在是有些奇怪,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用反问句将他的问题给抛回来,就连看他的眼神,也灰暗阴沉。
这个不能用好人来形容的男人,终于被瑞蓉打败了,只有极度缺乏自信和安全感的男人,才会变成这副模样吧,他瞧着,竟然觉得潘渊夏也有些可怜。
所谓的爱,不过就是一物降一物,在瑞蓉面前,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男人,也可以低到尘埃里。
@奇@无关对错,爱就是爱了,栽就是栽了,输就是输了。
@书@他一直输给他,现在竟然也觉得释然,谁没有这样低沉消落的时候,潘渊夏,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是凡人,痛苦就不会比他柯浩少。
柯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回答是或者否,有什么关系呢,你就会听我的了吗,问问你自己,自己想怎么样……不过我可以多嘴说一句,无论你们两个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我都尊重你们两个的选择,如果在一起,我会祝福,如果没有在一起,我会……”他忽然呵呵笑了笑。“我会哦一声,然后说,是这样的啊……”
旁边男人的眼皮眨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他拍拍柯浩的肩膀。“你是柯浩……嗯,你是柯浩……”
因为懂他的意思,柯浩也笑了起来,摇摇头,他一直不喜欢这个男人,可谁能想到,他居然也有安慰他的一天,还是出于真心的,讽刺吗,也许吧,可这就是人生吧,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观点,情敌,也可以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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