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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人家爱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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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俊美异常的脸。
  
  这些年过去了,以前记忆里的东西虽已经有些模糊,但这个名字却像我的神经结点,一触即亮。
  
  怎么也想不到,数年后,竟会在这里以这种不堪的方式相遇……,这完全超出我所能想像的范围,我……严重怀疑发生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过了这么久,还有人记得,我真应该高兴才对,不过,我却觉得伤心呢!”即便如此说,他也仍是笑着的。
  
  “大叔,你都不知道,我有一个学姐迷你迷得吃饭都得看着你的海报才知道咽,还有一位,晚上睡觉都要先亲一口你的照片……”
  
  我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却漠然地注视着前方,忽然开口说:“幻儿,别人看不到我,你这样坐在街边自言自语,别人会以为你是疯子的。”
  
  “呃!”我迅速闭了嘴。貌似大叔说得很有道理。果然我已经成功吸引了路人的侧目。
  
  回到旅馆,拉着大叔闪回我的房间,和前几个晚上一样,房间里没有人,导游定是带着他们接着体味香港的夜生活去了。
  
  这样很好,和大叔交流会方便一些,不至于被当做怪物。
  
  “你要不要洗个热水澡?”他应该有九年没有洗过澡了,多亏是个鬼,要是人……难以想像啊……
  
  “这不是我要不要就可以的,这得……这得看你愿不愿意帮我,”他的脸颊又有些红。
  
  明明已经是大叔的年纪,还像只菜鸟一样,不禁开始怀疑,他以前拍的那些激情戏都是怎么拍的,还有传出的感情绯闻是不是全是炒作。
  
  “我愿意,大叔。”我很无所谓并一脸兴奋,我敢肯定此时我不算大的眼睛里定然会飞出满天小星星,嘴角会不会流出口水,我下意识地抹了一下,幸好,没有。我略感安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总算达到一定境界了。
  
  “你……,我……”
  
  知道他想说什么,看他说得那么费力气,我替他说:“拜托大叔,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我不在乎什么男女有别,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美术了,虽说长大后念的是一所医学院,但一直没有丢了这份本事,看过的男性裸体以及男性尸体多着呢,多你不多,嘻嘻……”
  
  突然想到,可以把他带到家里,不给他穿衣服,逼着他给我做裸模,不知道我这种想法算不算虐待鬼。真是越想越爽,爽得我浑身发抖。
  
  “那……好吧!”他像是认命一般地点头,眉眼却还是有那么一丝不甘心的。
  
  “大叔不怕,有我在,绝不会再让你继续邋遢下去的,我保证由小女子亲自侍候完的你,绝对可以焕发当年的天王光彩!”我无限幻想着自己的手碰触到以前只能从海报里才能碰触到的人时的旖旎场景,可他却一桶冷水从头浇下,他说:“我自己可以碰自己,你帮我打开淋浴头就可以了。”
  
  “大叔,我保证不占你便宜!”我十分挫败,却还跃跃欲试,不是我色到极致,是我非常之好奇。
  
  还记得当年有位学姐曾对我说过,郭荣霆真帅,你知道吗?今年他被旅美周刊评为最性感的十大男影星的首位,还说他身体的线条比例是最好的。
  
  很遗憾的是我当年还不知道郭荣霆是谁,当年的我是五好学生,绝不会做追星这种蠢事的,一心只读圣贤书,一心只做山水画,我记住郭荣霆是从他跳楼死的第二天开始。当时只觉得这人真是挺傻的,有那么多的名和利,好不好的跳什么楼。
  
  现在想来学姐这话里提到的身体线条比例,对于一个正从事三等漫画创作的我来说,了解以及熟悉该有多么重要啊。
  
  “我……我会害羞的,毕竟看着和摸着不一样。”他垂下眼眸,很风华的模样,在我看来,比勾引还勾引。我浑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炸开一般,兴奋得五体投地。
  
  “大叔,你实际年龄和我爸同岁,我就当侍候我爸了,你只当我是你女儿,千万别想太多。”
  
  “可我……没有女儿啊,你还是放过我吧!”他低低地哀求,流转出的眼神却越发的勾人,真是万种风情啊……
  
  上帝妈妈,饶了我吧,太……太……太销魂了。这样的鬼,让我侍候一辈子,人家都心甘情愿了,我无比发贱地想着,几乎要手脚并用地往他的身上抓了。
  
  在别人眼里,明明是透明空气一样的物质,在我的手里却是形神俱备,回家后,我一定去庙里上最高的香,感谢老天爷爷对我的垂青,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浪费你的好心的。
  
  还是他比较有礼有节,看着我魔爪袭来,他的身体小心地向后躲了躲,脚却像是被钉子钉在那里一样,根本不能动一下,极小声地提醒:“有人来了!”
  
  “呃?”我一愣,收住了手脚,果然门外走廊里由远及近地传来了熙攘的声音,应该是同一团里的团友们回来了。
  
  “我还是不洗了,太不方便了,你不是明天就回去了吗?我们回去……”
  
  这话说得好暖昧,我的脸忍不住地绯红,却还是摇了摇头,大叔在外面露天地里烈日暴晒、风吹雨淋地已经有九个年头了,我怎么能让他再这么下去呢。
  
  现在有了我,就让我应了上帝妈妈的那句话吧,——我是天使,哪怕是头朝地降落的天使,那也是为了他专门落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不要说男主可怜,那可是混过高层社会的人啊……




秀色

  不管大叔怎么的不情愿,我还是在同房室友未进来前,把他带进了浴室内,并终是上下其手地侵犯了他并没有多少营养成份的削瘦身体,不知道大叔跳楼的时候就这么瘦,还是这几年的折磨,才把他的身体搞得这般单薄的,好在学姐所说的人体最完美的曲线还在。
  
  大叔的双腿比一般他这个身高的人长一些,接近黄金比例,小腿紧致修长,大腿肌理均匀,与小腿相连的膝部如玉如琢,一气呵成。腰肢显得有些赢弱,腹部虽说没有别人常挂在嘴上的六块腹肌,却也是平坦结实的,肩略显宽些,斜插入肩的锁骨形状优雅,愣是把他全身温和的性情挑出一抹倔强,也透出性感的诱惑。
  
  这足以说明大叔当年保养的不错,巨星就是巨星,若是换做一个平常人家的四十岁的中年人,哪里还能有这样气死青年的身材。
  
  不说别人,就拿我爸来说,三十几岁就中年发福,熬到四十五的时候,那鼓起的啤酒肚……,我实在不敢恭维,也只有我妈还能在闲暇的时候,把手抚上去,摸了又摸,一脸好不肉麻的回味表情。
  
  大叔的头发略显长,修剪的层次却恰到好处,有几处挑染过的痕迹,至今犹在。湿了的发粘在光洁的额上,压着两道略显淡色的眉,缠上长而卷曲的睫,全然有了水墨留白的神韵了。迷得我七晕八素,差一点就要冲动地拉他出去,当场把他入画了。
  
  “大叔,你要不要打点浴液,柠檬味的!”我强力克制地咽了咽大股大股涌出的口水,拿着特意从家里带来的旅行装小瓶浴液在大叔的面前晃了晃。
  
  用过的各种浴液里,我就得意舒肤佳柠檬香味的,不管去哪儿,是不是有旅店配发,我都随身携带。
  
  “都听你的吧!”大叔说得还挺委屈,垂着从进入浴室就没有抬起的眼帘,那丝薄薄的红晕已经从头浸到脚,越发的诱人犯罪了。
  
  这老人家也不知道四十几年是怎么活的,还这么害羞,明明就是一具热水喷在身上都喷不暖的身体,却因他的羞涩烧着了身体的每一处肌肤都火热火热的,害得我手摸上去时,都觉得烫得吓人,打破了我刚开始以为他身体非得如冰一样冷的想法。
  
  或许就是因为这份诡异的热,我摒弃了所有的私心杂念,小心地用半湿的澡巾帮着他擦身体,我甚至都害怕洒花的水珠滴落得太猛会打散他本就不结实的身子。
  
  洗到一半的时候,我提议用盆浴,他愣是不肯,和他进入浴室,就让我先闭上眼在关键部位给他围了围巾的态度一样的强硬。
  
  有了浴巾装备,他才肯让我侍候他的,害得我的视觉盛宴大打折扣,好不悲摧。给了我这样一位资深腐女、GVAV看遍,人体模特阅览无数的典型内心狂浪表面闷骚女一个大大的打击啊。
  
  现在终于逮到这么一个机会,我怎么能放过,坏笑一下说:“那……那我把你的遮羞布撤下来吧,这样也方便打浴液并冲洗干净,才能让大叔从头到尾香喷喷的啊!”
  
  我一水的哄骗语气,他在我“苦口婆心”里无动于衷了一分钟后,猛地睁开一直垂着的眼眸,雾气蒙蒙,似有微嗔,却又不发作,并带出了一点痛心疾首,最后却无奈地说:“帮我擦干就好了!”
  
  “大叔——”我几乎哀嚎了……,这点春光我还没来得及细细欣赏呢,他就要断我念性了。
  
  “你带我回来时,不是说会好好照顾我的吗?怎么还能如此欺侮我?”他垂头,不看我,弱弱地和我说。
  
  没有我,他自己是不能挪动的,仍站在洒花下面,水帘肆无忌惮地垂落并穿透他的身体,我想起第一次与他见面时的情景。
  
  那个傍晚,他脸色苍白如纸,狂风暴雨里更显凄楚,一个深深的眼神,就让我无缘无故地沦陷,压抑着所有惊恐,也要回去看他。
  
  如今我把他带离死地,他表面虽还是平静,内心却应是起伏不定的吧,换作是我一定会对未来充满各种猜测,在未知定数里不知所措。
  
  乐观的人想的或许都是好事,可若是换做一个悲观的人……
  
  他在他人生最顶盛的时候,从高空跳下,以最美的方式结束生命,决不会是个乐观的人,那么,他现在……怕是已经把我……
  
  我有些失落,面上却还是笑着的,点头说:“好,大叔,你要不要换身衣服,你那身又脏又旧的……”说完下意识地瞄了一眼堆在墙角处,大叔脱下的那堆破烂衣服,那应该是大叔死的时候穿的那身,距今使用年限也有九年了,该是退役的时候了。
  
  “你有给我准备衣服吗?”大叔问的问题比较有含金量,声音也比刚才愉悦了一些。
  
  “自然是……没有!”我挠头,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窘况呢,后又灵机一动地说:“大叔,要不你就围着浴巾出去吧?反正外面的人也看不到你!”
  
  “是啊,你也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我,那么他们就只能看到一块浴巾垂在半中央晃来晃去了。”大叔很玩味地笑了笑。
  
  “呃……”我一巴掌拍下去,拍掉我的灵机一动,我就说我一般都是犯傻的,怎么可能突然就聪明了,这持久不动的大脑偶尔动那么一下,还不如不动呢。
  
  “我还是穿我原先的那身吧!”
  
  大叔说完,我又瞄了一眼墙角处堆着的那两件破烂衣服,心有不忍地说:“大叔,其实你不穿也……”
  
  我话还未说完,大叔就已经以风一般地速度穿好他的衣物了,完全不见初时的嬴弱,却像防狼一样地偎在那个墙角,一动不动,头也莫明地扭向别处,不肯看我了,却说:“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呃,那怎么可以,我苏幻童向来说话算数,说带你离开就带你离,说照顾你就会照顾你,大叔,其实你完全不用这么多心的,我真的会像尊敬我亲爹一样尊敬你的。我保证下一次再也不言语调戏你,对你出言不敬了!”
  
  开嘛玩笑,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把他带到身边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他来推翻我自己的决心再把他送回去啊,我小心地陪着笑脸,检讨了一下自己太过急色的错误,却也在心里总结着如何在下一次里更隐晦地调戏。
  
  “你爹有你这样的女儿,也挺……不幸的!”大叔轻叹,没有再纠结回去的这个问题,想来他也是不愿意回去的,那毕竟是苦刑一样的地方啊。
  
  “呵呵,还好还好,大叔,我拉你出去,”我说完伸手拉在他修长的指上,他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这种颤抖,每一次我的手指碰上他,他都会有,我都已经那么说了,真不知道他到底羞涩个什么。
  
  这次旅行所住的旅馆是三人一间的,和我住在一起的是一对母女两个,我拉着大叔出来的时候,她们两个正在整理行礼,这一次香港之行,她们母女两个是收获颇丰,而我,除了捡了一只鬼,竟连一件象样的东西都没有买到,难道回去后我要把这只鬼推到父母前面,然后说爸妈这是香港七日游的纪念品,这得……多寒!
  
  “小姑娘,你好一些了吧?”因为这几天我的离奇表现,现在团内所有人见到我的第一句话,都是这句了。
  
  “好多了,谢谢阿姨关心!”我装礼貌,心里却想着今晚怎么睡。
  
  现实情况摆在眼前,只有一张床,一铺被,要把大叔安置在哪里。据大叔说,他不能离开我超过一臂的距离,否则,就会有危险。为了防止危险的发生,我们理所应当,嘻嘻……
  
  我从心底泛出的坏笑,怕是浮到脸上来了,要不那位阿姨也不会问:“小姑娘,听阿姨的话,回去还是好好看一看吧!”那眼神叫一个古怪啊。
  
  “是,是!”我点头如捣蒜,无法辩解,貌似人家说的也对,我本来就撞了鬼,应是好好看一看的,但她们要是知道我撞了哪个鬼后,怕是不会这么说的了。
  
  那是谁?那可是郭荣霆啊……,曾让无数少女,当然我严重怀疑也有少男,心碎的天王级的郭荣霆啊……
  
  这样一想,我又忍不住花痴表情,回首望向我身后拉着的大叔,他却一副什么也看不见的样子,头扭开,像是打量屋子,可他耳根后爬上的那抹可疑的红色,却完完全全地出卖了他,这个爱害羞的老男人,真是拿他没办法。
  
  而对面的那对母女俩看到我这副模样,眼神里流露出的古怪越加的明显了,还透出了深深的同情,去,我用他们同情,我这正享受着呢!若不是碍着她们两个还在这个屋子里,我早就开口去问大叔,“你是得意躺左面还是愿意躺右面啊?”
  
 
作者有话要说:一天一更,大约都是早晨九点这个点,哈哈,不要被名字吓到,本文与惊悚文无关。




回家

  夜阑人静,我的床头站立一只鬼,这我要是还能睡得着,我就距离白痴不远了。
  
  我借着夜色凝视那张脸。
  
  男人能有多好看?这个度,我以前想像不出的。这个问题我以前也一直呲之以鼻,大概所有好看的,我所见过的、所能想像得到的,都被我加工后画进漫画里了吧,现实里,怎么可能有?如今,亲眼看到他,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世界上所有的璨灿都不及他眨眼间的刹那芳华。
  
  他刚一出道即红透整个娱乐圈,长达十几年之久,直到死后也快十年,仍然会有人拿他出来津津乐道地调比后人,自是资本丰厚的。
  
  这我早就知道的,我不知道的是这个人,不,现在是鬼的郭荣霆,他沉静的气息远胜于他完美的皮囊了。
  
  他只是负手站立,什么动作也不做,远眺窗外的月色,仅仅如此,那淡淡身影散出的落寞就足以醉到周围的一切,可以凝息静影了。
  
  “还不睡吗?再不睡天就要亮了?”
  
  他转回头来,淡淡地说,看我的眼神比窗外的月色还如水般安宁。
  
  你站在这里,我怎么能睡得着,我强烈压抑这句很想说的话,怕他听到又会多心,便改口说:“我不困,大叔,我明天带你走的时候,要不要做些什么准备?”
  
  必竟是朗朗晴日下拖着一只鬼,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禁忌,我倒是不怕的,我只怕哪里没想到做到,就害了他。
  
  “不用,拉紧我就好了。”他挑起唇角,薄唇微抿,弧度自然流畅地把我秒杀。
  
  我颇有捶胸顿足,要拉他滚床单的愿望了,却被临床小姑娘一个微小的翻身打住,我连忙瞟眼过去,还好,没有醒。大半夜的让人听到我自言自语,这第二天可就不是提醒我去看看医生这么简单了,搞不好得送我去精神病院啊。
  
  “大叔,你放心好了,我会紧紧地拉着你,绝不松手的!”我压低声音,极小声地说完,忍不住要笑了。他如我所料地扭转了头,不在言语了。
  
  又想起睡觉前那个小姑娘要在屋子里换睡衣时,他那副紧张又窘迫的反应,他几乎是在小姑娘脱口说出换衣服的话时,就立刻紧闭了双眼,连手都紧张地要握成拳头了,哈哈,本想再好好逗逗他的,又有点不忍心他那副样子,就站了过去,把他挡在身后,遮住他的视线,把他罩在我的身影里,感到他在我的身后还忐忑不安,好像还传来怦怦乱跳的声音,立刻怀疑难道鬼也有心脏……
  
  第二天一切顺利,我拖着他的手,把他紧紧地拉在我的身侧,还要装做若无其视的模样,真是一种考验,更大的考验还是要忍受从我身边经过的人穿过他的身体,那一幕幕的视觉冲击比2012都2012。
  
  “他们穿过你的时候,疼吗?”没有人的时候,我压低声音问。
  
  “没有什么感觉,就像是被人撞了一下!”正说着,又一个人从他的身体里穿过,还拖着一个大大的旅行箱,在我眼前把他的身体也随之拉长。
  
  “你忍一忍,我们回了家就好了。”我有些不忍,却没有办法,我总不能在我的身体附近画出个轴心圆,不让别人经过吧。
  
  “嗯!”他点头。
  
  过安检通道时,我那叫一个提心吊胆啊,就怕那些不明的X光线探测出我身边还拖着一个不明物体,更怕那些射线会伤到他。
  
  好在我的担心是多虑了,我们安全地登了机,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也就站在窗口处,目光许久地停留在窗口,望着窗外,目光越来越浓,我脑子不灵光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应该是留恋这里吧,这里毕竟是他的家啊,如今要和我背井离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以后……,怎么想着想着就有一点私奔的味道了。
  
  我在心里严重地唾弃自己,却又不可抑制地欢喜,又紧了紧拉着他的手,他疑惑地回头望我,我连忙摇摇头,示意他没事。他笑了一下,又继续看向窗外了。
  
  飞机上人多,我和他不好说话,只能做点别人看不到的小手势,以眼神代表语言,做简单的沟通。
  
  我一会儿翻翻报纸,一会儿翻翻杂志,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上面,空中小姐来送饮料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他从昨晚到现在一起没有吃东西,我今早的早餐,是和旅行社的人集体吃的,吃完后,又要抓紧上飞机,根本抽不出时间找没有人的地方来喂他吃,好在他饿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顿两顿的,等回了家,我再给他补上吧。
  
  说到我家,就不得不提提我家的主要成员了,我爸我妈以及我家养的那条杂交小黑狗。
  
  我爸妈都是普通的工人,我爸在一家国有的大型机械厂上班,是一个小车间的小主任,没有什么实权,完全是论资排辈排给他的,用我妈的话说,领导就是照顾我爸的年龄以及和年龄成正比的身体,我妈原是和我爸一个工厂的,但退休退得早,在家闲着没事,就自谋了一份职业,在离我们家很近的一处商场租了一个摊床,卖中老年服饰,小买卖做得还有滋有味的。
  
  我家的那条狗,论家庭地位,有的时候是高过于我的,至少我喊肚子饿的时候,我爸是不会做到忘了穿拖鞋就蹦地上去给我弄吃的,但它……就有这个本事。
  
  我爸喜欢晚上吃完晚饭,带它去我家附近的小公园溜湾,久而久之就成了习惯,有一日,我爸突然加班,半夜十二点多回来的,我家那只守在门口有恒心、有毅力的狗,叨住他还未来及脱完的工作服裤子,直往门外拉,看那架势,要是不像以往一样逛上那一圈,他是不会松口的。对于这样一只狗,我只能给它起名叫“一根筋”。
  
  而就是这条叫“一根筋”的狗,在我拖着大叔一路奔回家,推开屋门,大叫着:“爸,妈,我回来了”的时候,给了我一连串的狂吼,“汪,汪,汪,……”
  
  一根筋黑豆似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的身后,小小的身体打了鸡血般兴奋,就是个狂叫不止。
  
  “它……它能看得到你……”只有这么一种可能,能让一根筋如此疯狂的,平时,它见了我大不了就是摆下尾巴,除非我拿出牛肉干,否则,他对我都是视而不见的,今天这反应太强烈了。
  
  “动物的眼睛都是干净的,藏不了任何污秽……”他还未说完,我几乎立刻阻断到,“你不是污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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