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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鬼,人家爱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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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事成双,在成功用柳兮婉摆脱了白锦后,编辑那边也给我回了信息。
  
  我接了一套正常向的、十几个人合画的那种情景式漫画串烧,我挺喜欢这种题材的,画量少、见钱快,不出意外,我应该能在大叔过生日前凑到给他买龙虾的钱。
  
  这样,每天晚上我的业余生活就更丰富了,除了要跟着大叔学跳舞,还要大叔陪我画漫画。
  
  大叔跟在我身旁,随意几句的点拔,让我立刻有了小巫见到大巫的惭愧感。
  
  大叔应该是会画的,还应该是画得很好的那种,不是像我这种周游在边界、画三流的小角色,可惜的是大叔拿不了画笔,否则,我一定让他给我好好地画上一幅肖像画,并签上他的大名,买最好的画框裱起来挂我床头。
  
  这个想法真美好,又似乎因为不能实现而更加美好了。
  
  随着柳兮婉把白锦缠得愈见收紧,我也开始以白锦最初对付我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通过柳兮婉旁敲侧击地打听着白锦的家世。
  
  白锦的父亲是我们这座城市很有名望的地产商,母亲是职业家庭主妇,他是家里的独子,三年前在国外某著名医学院毕业后应聘到我们医院的内科做了医生。
  
  听着很清白很平顺的人生轨道,却让我越发的不放心起来,我又暗暗地渗透柳兮婉,让她把白锦打听得更透彻一点,以免有什么遗漏,日后会造成蚁溃千里之堤的遗憾。
  
  看着柳兮婉频频点头称是,我这才稍放下些心来,不管怎么样白锦这个潜在因素,还要时刻提防的。
  
  我没想到在我时刻想着要提防白锦的时候,白锦却在时隔一个星期后找上门来了。
  
  这天中午,白锦把我堵在去食堂打饭的必经小路上,他站在我面前,以压迫性的身高给我带来了严重的不安,我下意识里抓紧大叔的手,挪动身体想要把他挡在身后,他没有配合我,反倒挨紧了我的肩,与我站成了并肩而立的样子。
  
  “有什么事吗?白医生!”我故作冷静,却还是抑制不住话语里有一丝颤抖。
  
  “今晚想请你去看电影。”他话语里听不出半分邀请人时该有的诚意。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最近很忙。”我想也不想,连忙拒绝。
  
  “是个不错的电影,叫咒怨,一个关于鬼的故事。”他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目光咄咄逼人。
  
  “不看,我怕鬼!”我的心快速跳动,感觉到大叔的手也变得僵硬,似乎比平时的体温更冷。我连忙用拇指温柔而快速地带过他的手指,用抚摸安慰他我说的怕鬼不是怕他,只是想退走白锦。
  
  “是吗?心里有鬼的人,还怕看鬼片吗?”他带着嘲讽地反问,我有些恼怒,反口相讥说:“谁心里有鬼,你才心里有鬼,你全家都心里有鬼。”
  
  “你心里没鬼会让柳兮婉打听我家祖宗十八代,你要是想知道,没必要让别人代劳,我可以把我家祖谱借给你看,还不介意把你的名字也写进去。”说到最后,他竟有些痞笑。
  
  我在暗暗骂着柳兮婉这丫重色轻友出卖我的同时,还一头雾水地想不明白白锦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尴尬总是有的,我都能感到我的脸颊有些发烧了。我果然不是做间谍的料,即使长了一张间谍脸。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们男女朋友之间的事,我才懒得管。”事到如今,只能打癞了。
  
  “谁说我和柳兮婉是男女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听着白锦义正严辞地向我表明他和柳兮婉的关系,我不由得叹息,柳兮婉是碰到天蚕丝做的那层纱了。
  
  “我……我管你是什么朋友,别碍我的路,食堂一会儿连菜汤都不剩了。”
  
  我真不想再和白锦纠缠下去,有结果还是没结果,我都没有好果子吃。还有,食堂加外就那么点饭菜,我要是再晚去一会儿,今儿中午真的只能拉着大叔喝西北风了。
  
  我想绕过白锦,白锦却不如我愿地又挡在我的面前,他竟还扳住我的肩说:“苏幻童,我只告诉你,不管是什么样的鬼,都是可怕的,他们都是靠吸人气才有能量的,才能存在于人间的,趁着现在,他还没有吸足你的人气,他是哪来的你就把他送回哪去。”
  
  白锦说完松了扳着我肩头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留下我一个人愕然不以。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才回来,累死了,哎,长途果然是消耗人的精力啊,隔天一更,亲……




共鸣

  有些预感总是在它不应该灵验的时候灵验,白锦就是这类的预感,我不希望的事情它却偏偏朝那个方向发展了,——这白锦真的不同。
  
  大叔之前的感觉并没有错,白锦真的是发现我的身边有个他了,看模样白锦知道的还不仅如此,如果是这样……
  
  我下意识里地松了大叔的手,并快走出了两步,于大叔扯出了一段距离,远远超过一臂,大约有两米远了,这要是以前大叔一定追不上我的,他没有动太远的可能,但今天……
  
  大叔急急地飘了过来,只是几秒钟的事,“幻儿,我没有……没有害你的意思。”大叔拽住我的衣角,急急地说。他以前是碰不了任何实物的,而现在却可以拉我的衣角了……
  
  有些状况还真是被白锦说对了,又记起大叔头疼的那天晚上我隐隐意识到的切入点,陷入了苦思中。
  
  大叔见我并没有回话理他,有些难过地垂下头,松了拉着我衣角的手,却还是不停地解释说:“幻儿,我真没有……,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的,如果我有那种心思,就让我立刻……”
  
  那哀伤的声音让我不得不放弃正深度挖掘的思想,我怕我再想下去,大叔不一定又要说出什么伤害自己的话,他这个人好到可以成佛成仙了,不管遇到什么事,总是把责任揽到他自己身上,送别人宽容与忍让。
  
  我抬手快速捂住他的嘴,对上他漆黑深陷却又忧郁万分的双眼,轻轻地叹道:“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怎么可能不信你!”
  
  “那你刚才……”他凤眼骤然睁大,眸中底处绽出惊喜的光芒,嘴里还说着试探的话。
  
  “我松手就是想验证一下白锦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还没有说完,他的头又半垂下去说:“还不是一样,你仍是不信我的……”
  
  “怎么能一样,我自是信你的了,我又真的是想验证白锦的话,白锦要是说的正确,那以后……我总觉我们从他的身上还能套到些别的,大叔,也许能让你……”
  
  “不可能!”大叔已经了然我的意思,却立刻打断了我,“我是鬼,能有现在这般的生活,都已经是多得的福份了,怎么敢多盼那些不切实际的,幻儿,我们以后离他远些就是了,不要去招惹他,我看到他就觉得心慌头疼,幻儿……”
  
  我一听大叔说他会头疼,也跟着心慌起来,大叔头疼那架势我可是见过的,那真是要死要活了,白锦的事只能暂时不提,还得做从长计较。
  
  幸好白锦堵我的地方,在这个饭点几乎是不过人的,我也不用避讳着什么。
  
  我拉住大叔的手,用力把他带到我的怀里,我搂住他的腰,把头倚在他的胸口处,绕到他后背的手,轻轻地拍他的后背,喃喃地说:“大叔,我都听你的,万事我都可不顾,只要你开心。”
  
  “为什么呢?幻儿,只因为我是郭荣霆吗?即使别人说我是危险的,你也不怕我带给你不利吗?追星追到你这样,未免太过痴狂了吧。”
  
  他也回抱住我,像是很喜欢我怀里的温暖,上一次他头疼发作我抱他的时候,他也是爱往我怀中贴的。
  
  他说的话我却是不愿听的,这些纠结又别扭的东西,谁能说得清楚,他却偏偏无法释怀。
  
  我要是不和他说个清楚,他怕是会一直有这样的念头胡乱想着吧。
  
  上一次我和柳兮婉胡侃乱说里,他插上那句,“是啊,追鬼才附和你心意,是吧?”,就是怕我有欺骗他的心思,是因为他之前的身份才对他好的。
  
  他这个人对别人心思单纯,也就想别人对他也单纯,盼着别人因他是他,才对他好,而不是因他是光环下的那个天王巨星郭荣霆而对他好。
  
  他是害怕被欺负的,他更是渴望有人对他好的。
  
  当初他绝然跳下,必是对他周围的环境失望了,他眼过沧海桑田却还是执着心里的单纯,自是十分之累的,得那样的症状也是无法避免,落那样的结果也像是必然的。
  
  “大叔,我从来都不追星,你几时看到我的房间里有半点追星的味道了,我的光碟里,论到什么星的,也只有几张,还都是你的,那时费劲心力买来就是惜你生命如此宝贵,你却轻易地放弃了,只得让我这样的人帮你存上一些留做回忆。
  
  还有,你忘了吗?我决定带你回来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郭荣霆呢,那晚,看到昏黄路灯下你的身影,我就想和你在一起了,你说怪不怪?之前我明明怕得紧,却还是哆嗦着回去找你。我觉得我是被你的安静温和牢牢地吸引了。”
  
  只是那惊鸿一瞥,我就推翻了心里的惊恐,执着又热情地想把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的好,都给他了。这无关他是谁,也无关我是谁。我这样说他应该会明白吧。
  
  “幻儿,我觉得自己很幸福很幸福!”
  
  一丝冰凉渗到我的脖颈里,我慌忙抬头,鬼也会流眼泪吗?可他这一刻里却是笑着的啊,我的颈部却真实地有着湿润。
  
  这晚,为白天发生太多的事,我一时消化不了,竟多少有些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觉,遂缠着他让他唱歌给我听。
  
  他倒也不拒绝,很入情地唱了一首很老很老的粤语歌,“抬头望星空一片静……,从前是天真不冷静……”,轻吟浅酌,娓娓道来,我极喜欢最后那句,“夜阑静,问有谁共鸣……”
  
  这歌倒是附合他的性情,安静平和带着一丝阴郁,却不是阴冷,即使身体是寒冰一样,却也能散出柔和暖暖的气息。
  
  用阴柔来形容一个成熟的男人或许是不敬的,但大叔就是那般地阴柔,刻骨的阴柔、极致的阴柔。
  
  “大叔,你真的不想试一试吗?我们不要太贪心,只要一点点儿,我看得出你喜欢看书,你喜欢画画,只要能让你做到这些……”
  
  “幻儿,不要再说了,我不想试,我害怕我试过后,会失去这最后一点底线,幻儿,你不知道吗?人都是贪心的,做鬼的人也是一样,得到一点儿又会想贪心得到更多,那么最好从一开始,就不要得到,幻儿,有你能陪着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大叔……”
  
  “幻儿,天很晚了,睡吧,明天你又会迟到了。”
  
  “明天请假不去,我刚才在吃晚饭的时候在电话里和刘医生说好了,他准我一天假,让我从家里好好练练节目。”
  
  “是……为了……我,躲开白锦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他这心能不能不要这么玲珑啊,让我总是有挫败感。
  
  “也不是都为了大叔,我见到白锦也头疼。”我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大叔勾了勾嘴角,好看的唇婉转出一抹更好看的弧线。
  
  这一天里,总算是见到他笑了。我也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了。
  
  美国麦克阿瑟将军写给爱子亚瑟的祈祷词里有这样的一句话,“真正的伟大是单纯,真正的智慧是坦率,真正的力量是温和。”
  
  现实里,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种真正,又有几个做到这种真正的人能被周围的人所理解呢,所以大叔会觉得孤独和寂寞,才把忧郁的神情化入了身体与灵魂的每一处,留给世界一片痛惜。
  
  由于第二天早上不上班,我又一次地睡到了自然醒,一睁眼就是中午十一点。
  
  睡眠真是可怕的东西,它总在无形中侵略着我们一生不算长的生命时光,偏又让我们毫无办法。
  
  我总是在想,我会不会在每次睡觉的过程里就睡死过去呢,就像隔壁单元的刘大爷,白天还在小广场打太极拳呢,晚上睡着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想什么呢?睁开眼睛就发呆,你手机从早上到现在响好几次了。”
  
  大叔低沉的声音很及时地入耳,把我从没有用的胡思乱想里拉出来。
  
  我抓到床边,伸手够着电脑桌上放着的挎包,翻出手机,好家伙,七个未接,还都是同一个号码,有意思的是这个号码我还不认识,反拔回去,几乎是彩铃刚响,那边就接通了。
  
  “傻丫头,怎么不上班?”
  
  好不善的口气,我们熟吗?大叔都没有这么叫过我。丫头就已经很难听了,还要在前面加个“傻”字,真是要气死我啊。
  
  “谁啊你,我上不上班关你屁事!”我毫不示弱地反呛回去。
  
  “对前辈就这种口气吗?我怎么说也比你早入行几年,不尊我一声前辈大哥,也不能不讲礼貌啊!”对方的语气已经转成戏谑,我也基本听出这个混蛋是谁了,其实我早就应该猜到才对,不是吗?
  
  “白锦……”
  
  我叫出这个名字时,明显感觉到坐在我旁边的大叔,脸色瞬间微白,凤眼全睁,看向了我。
  
  我连忙向他摇头示意,继续答对电话那端的白锦。
  
  “劳白前辈操心,我今儿个休息,你找我什么事?”我必须得开门见山。
  
  话不说不透,理不摆不明,我可不想再和白锦抻着了,大叔的心脏受不了,我的神经也受不了。白锦这一次又一次的,太折磨人、还有鬼了。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问你处理干净了吗?用不用我帮忙?”
  
  靠之,白锦还挺有闲心的,既然这么轻闲怎么不去陪柳大妹子,总盯在我的身上算什么。
  
  他盯的要真的是我,我或许还能沾沾自喜,可现在的情况是他盯的是我身边的大叔,这就十分严重,我不但无法欢喜,简直是悲从中来了。
  
  还有,最讨厌的就是白锦用的这个词,什么叫“处理”?大叔又不是谁身上一条坏死的盲肠,说处理就可以处理的。
  
  大叔是我心底顶喜欢顶喜欢的人,我尊他敬他还来不及,我怎么可能做诋毁和害他的事。
  
  这个白锦真真一个混蛋,可让我怎么回复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JJ不让用代码了,这首歌亲们可以听着试一试,真的越听越安静,嘻嘻,在世的巨星的歌我不敢用,过世的,据我所知的,附合大叔声音的,也就是哥哥和陈百强了,这次用的是哥哥的,下次用陈百强的,亲亲们随意YY吧,纯属巧合之事,如有雷同,那真就是雷了……




轻薄

  我实在不知道白锦为什么一定要揪着大叔不放,白锦明明是一个内科医生,怎么还能钻研到鬼神的神秘领域。
  
  学医的,能有几个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的呢?我要不是因缘巧合地碰上了大叔,我就永远都不会相信,还是说白锦家里有人是做这个的呢,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白锦是如何知道我身边这个任我父母都感觉不到的大叔的呢?
  
  难道白锦是想诓我,还是说……白锦当习惯了神经内科的医生,偶尔也会出现些精神幻想症之类的,刚刚好就是遇到我的时候这个症症发做了……
  
  短暂的几十秒之内,我想了不下十五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最后也想不出来个因为所以,直到那边又传来话说:“苏幻童,你不会什么也没有做吧?你还真是不要命啊!”
  
  “白锦,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也请求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你很骚扰我的正常生活。”
  
  不管之前想过的十几种可能里,哪一种是真的,我在心里却有一个坚定的想法,那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以不变应万变,娘之,我TMD就是不认帐,看白锦还有什么办法。
  
  “苏幻童,你不信我,你是不是以为我胡说,那我告诉你,是你天真了,我要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就不会说那种话的,你要是下不去那个狠心,我帮你……”白锦的语气越发的坚定了,听得我心惊肉跳,我刚想说:“不用!”那边却决然断然地挂了电话。我却再也没有勇气拨过去了。
  
  “他还是……”大叔无法问出后面的话。我更无法说出口,只得点点头。
  
  “幻儿,”大叔从床尾飘到了我坐着的床头位置,挨着我坐了下来。
  
  我害怕他会又一次的忧思过度,急忙扯出个太阳笑脸,故作轻松地说:“大叔不要担心,白锦那厮实在不足为虑,我们不理他就是了,还有我告诉你啊大叔,你可能不知道白锦是在神经内科工作的,主修的也是神经系统学,一般学这个系的脑子都或多或少地有点毛病,谁知道他是不是幻想症发作,你看我们在一起这么久,看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有哪个感觉到过你,你当初也不是说过吗?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看得到你,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白锦下次要是再敢这么地找我胡说八道,我就去院长那里投诉他,理由就是……”我狠了狠心,终于吐出三个字,“性骚扰!”
  
  “呵!”大叔一听这三字理由,也忍不住地朗笑出来,还说:“幻儿啊幻儿,我和你在一起,想愁都难,你就是个开心果。”
  
  “大叔知道我是开心果就好,我昨天在网上看了一种水果粥的做法,好像挺简单的,趁着家里没有人我做给你吃。”
  
  说完,我拉起大叔,一起下了床。
  
  “嗯,别弄太甜,会腻的。”
  
  “知道了,我会多放果肉少放糖的。”这个老家伙,明明爱吃甜口的东西,却还不得意白糖这种调料。
  
  随后的几天,我们科室因为节前综合反应症的提前到来异常地繁忙起来,我也就渐渐把白锦那厮忘在了脑后。
  
  柳兮婉好像也察觉到了我和白锦之间微妙的关系,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在我的面前不管不顾地提起白锦了,而白锦也没有再来找过我,我猜是那天早上的电话把他彻底激恼了,让他终于肯高抬贵手地放过我了。
  
  中秋节的前一天下午,我侥幸从杨医师那里请出了半天的假,理由是为了明天的院庆表演准备礼服。
  
  我们科室在成立以来就从来没有在院庆这样的光荣场合有过露脸的镜头,杨医师把希望大大地寄托在了我的身上,盼着我可以一鸣惊人,以摆脱我们科室年年只能得到参与奖的尴尬状况,以雪前耻。
  
  我拉着大叔的手,把个大小商场逛个遍,也没有买到合适的衣服,相中的嫌钱贵,便宜的又相不中,在这个怪圈里转了一下午,我仍是两手空空。
  
  “幻儿,你刚才试的那件小礼服很不错的。”
  
  大叔说的那件粉色小礼服,我也觉得很配我,但挂牌上那一千过点的价钱,我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要是以往我也许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那时我不拖家带口,但现在我是绝对冲动不起来的,今早刚刚到帐的稿费,我早已经按排得严丝合缝,差一丝半毫都不能完成我的计划。
  
  “不错什么啊,我的节目是绳舞,我穿了小礼服还怎么跳。”
  
  我装作懊恼的模样,不想被大叔看出我心里的真实想法。
  
  绝不能让他现在知道,我要给他一个惊喜的,我要让他四十八岁的生日,那个只有我陪他过的生日,不显得孤单与寂寞,这点小牺牲,我还是可以忍受的。
  
  “一样能跳的啊,你拿着的道具是五彩颜色的,那个音乐以及编排好的动作舞姿,都与那个小礼服很配的。”
  
  大叔眨着漆黑如夜的眸子,看着我。
  
  “裙边很繁琐,万一要是挂到绳子,会影响效果的,好了,大叔,我们不要提礼服的事了,逛得我的脚都疼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好了,不如我们去看电影,最近新上的一部喜剧片子,柳兮婉看过,说很不错。”
  
  我绕开话题,不想再纠缠在衣服上面了。
  
  “可是,明天你就要演出了,没有合适的衣服,你穿什么去表演啊!”
  
  大叔比我还担心,这或许就是职业演员与我这种业余演员不同之处吧,我想他的艺德一定比我好,明明不是他的事,他都那样地上心,生前的那些光辉成就真不是盖的。
  
  “我想好了,就穿你上次送我的那套运动服,反正不是正规的舞蹈,而是加入了运动原素的绳舞,穿礼服还是穿运动服都说得过去的,何苦还要再买一套回来呢,最最主要的是我喜欢大叔送我的那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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