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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是我对你最后的疼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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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
“嗯?”
“你是个善良的女人。”
苏浅浅擦擦眼泪,哭一场心里舒服了许多。她笑笑:“善良的人通常没好报,你别咒我啊!”
范季伦抬手把她眼角一滴泪水拭净,然后捧住她的脸:“浅浅,别再走了,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第 24 章
记不清哪首歌里唱过,“我象秋冬突然闯入春夏,拿着青春当作抵押”。
把青春双手捧出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幻想着,用它去换无数幸福的未来,然而有朝一日回首风烟,最最珍贵的都被扣留在森冷的铁柜里,不论怎么挣扎坚持,得到的永远不够偿付利息,抵押出去的希望和美好再也没办法赎回。
范季伦眼里的疼惜和了解让苏浅浅一霎间心念剧动,从小到大她习惯了孤单,但是越习惯就越惧怕、越想摆脱。在短暂体验过一个温暖怀抱的魅力后,她难以抵抗那种无比巨大的吸引力。
晚上住在离公司不远的酒店里,范季伦在这里逗留到很迟。他离开后,苏浅浅穿上大衣,裹着条长长厚厚的围巾走出酒店,打了辆车,回到她住过的那幢楼下。
现在知道了,三十五层,他和她,就住在顶层,不会再那么傻乎乎地一层层数着,眼睛瞪大一眨不敢眨,生怕稍有不慎就错乱了层数。
两套房子的灯都关着。也许已经空了很久,也许已经被转卖给别人了。
苏浅浅就站在与小区一街之隔的地方,久久地抬头仰望,回忆朝南那一整面墙的玻璃窗,黄底绣着小白花的窗帘,软软的沙发,卧室的水晶吊灯,还有他抽烟时烟叼在嘴角、眼睛被烟呛得虚眯起来的模样。
以为经过两年时间已经被稍稍磨灭的东西,原来还是那么历久弥新。很奇怪现在再想起左天远,第一个回忆起的,总是多年后重逢的酒会里,她一推开阳台门,看到的他的背影。
所有亲吻抚摸泪水疼痛,都抵不过他背影的清晰。
苏浅浅终于知道了一切不可避免,现在再回头看,她看到他时,心头涌起的,除了庆幸,还是庆幸。只是当时自己不愿意承认而已,从十六岁到二十七岁,左天远果然是个可以让女人迷恋十几年的男人。
屋子还是黑着的。苏浅浅深深吸了一口气,夜晚如水般寒凉的空气在肺里盘旋一圈,带着她的体温呼出来融进夜色里,淡淡白色的一缕雾气,很快消失不见。
两年间刻意远离能够得到他消息的机会,现在却跑到人家窗户底下痴痴地望!苏浅浅自嘲地笑笑,裹紧衣服,对自己说,如果街上再驶过三十辆车之前他房间的灯还没亮,那她就答应范季伦,不回新加坡了。
这座城市的行道树以法国梧桐居多,一到冬天,满树的宽大叶片都落尽,只留下粗大的主干和虬结的枝杈。苏浅浅站在法桐树干的影子里,神情紧张地一边数着路上的车辆,一边抬头往上看。
夜很深了,车辆并不多,可是三十这个数字也并不大,每次车灯从苏浅浅身边经过,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和两年比起来,苏浅浅在这个午夜街头站的时间不长,决心却是之前三十年生命里不曾有过的坚定。生命到底是一条布满陷阱的坦途,还是伪装宁静的荆棘路?
今天晚上,她想知道结局。
“二十六……”
“二十七……”
声音慢慢变得孱弱,苏浅浅咬着嘴唇,看向从远处驶近的一辆公交车。晚班车上没什么人,司机开得速度极快,轰轰的象个坦克。
“二十八……”
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苏浅浅闭了闭眼睛,听着第二十九辆出租车从她身边经过。
悲伤劈头盖脸铺天盖地。真的连一点机会也没有了吗?
秋冬突然闯入春夏。
谁是谁的秋冬,谁是谁的春夏?
她一直在爱的男人又是谁?
答案昭然欲揭,她不敢看而已。
苏浅浅呼吸急促,心脏象在喉间跳动,梗得她不知说什么才好。街角依然还是有一辆车拐了过来,越驶越近,车速不快,象是体谅她此刻的心情。
咬紧牙关,只看最后一眼,苏浅浅告诉自己,不管她是不是幻想过有一天还能够拥有他。到此为止了,到此为止吧……
满城星火全部熄灭,世界霎那漆黑一片。
只有三十五楼上那盏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就在她恍惚徘徊的时候吧。不是他住的A座,而是她住过的B座。她当然熟悉那种灯光,节能灯泡白而明亮的颜色,他总说他喜欢亮亮堂堂,他喜欢把她看得清清楚楚。
苏浅浅坐在马路牙子上,两只手掩住脸,直到泪水干了才起来。回到酒店收拾了东西,第二天一大早退房,到火车站买了最快的一班车去上海。从新加坡过来的时候买的往返机票,到了机场以后到航空公司的柜台办了改签手续,今天下午一点就有一班回新加坡的航班。
现在范季伦应该已经知道她再次不告而别了吧。苏浅浅的手机关机,塞在行李箱里准备一起托运。现在离办登机手续的时间还早,她在机场里找个角落的地方坐着,面朝向一堵光洁的大理石墙壁。
买了两本杂志慢慢翻看,两年帮同事们代购的经验让苏浅浅也成了半个名牌通,时尚杂志上很多牌子她都买过,苏浅浅心里想着,是不是可以和sophia合开一间淘宝小店,她负责在国外买,sophia负责在国内卖,货品寄回国内的邮费和公司的邮费裹在一起拿去报销,揩点范季伦的小油。
这样应该会赚钱的,她笑笑,看到杂志上Balenciaga新款机车包的照片,白色的那一款很漂亮,她决定一回新加坡就给自己买一只,犒劳犒劳自己。
两本杂志翻完,看中不少东西。苏浅浅算算,回到新加坡后自己的钱包将会变瘪很多。她把杂志塞进包里,靠在椅背上无聊地等。
参加过葬礼后范季伦问她的问题,这样应该就算是回答他了。大家年纪都不小了,既然她始终没办法彻底忘记过去接受他,那就把最好的祝福给他吧。
等了好几个小时,一点也不饿,只买了瓶矿泉水喝了一半。
提前九十分钟办理登机手续,苏浅浅戴上墨镜,挤到人最多的一个通道里排队,没敢四处张望。但是范季伦不在。他并没有一路追过来。苏浅浅说不上来心里是有点失落,还是有点庆幸。
拿着登机牌办好托运手续,苏浅浅快步走向安检通道,只要进去候机大厅,他就算追过来也找不到她了。
站在一米线外,前面那个人已经检查结束,苏浅浅手里拿着机票和护照往前走。
身后响起纷乱的脚步声,有个人跑了过来。回过头去,苏浅浅愣怔地看着满头大汗的范季伦。他手里拿着几张纸,一路喊着:“你答应过我的,不准反悔!”
苏浅浅哑然,范季伦挤过来,拉着她,拖出安检的队伍,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她。
“我们打过赌!船厂我已经买回来了,你输了就要嫁给我!”
“季,季伦……”
“不许说话不算数!苏浅浅,你要嫁给我!”他喘息着,几乎在低吼,“可是……”
“没有可是!”范季伦从没有这么不讲理,他一把夺过苏浅浅手里的护照和登机牌,把登机牌撕成几片塞进自己兜里,硬拉着她往外走,“跟我回去!”他手钳得很紧,劲又大,不由分说把苏浅浅拖离机场,硬塞进车里,油门猛踩蹿了出去。
苏浅浅握着被他抓痛的手腕,回头看看机场大楼:“季伦……”
轿车吱嘎一声停在路边,范季伦两只手握紧方向盘,用力呼吸着:“苏浅浅,你以为跑回新加坡,我就不能追过去了吗?”
“季伦!”
他喘口气:“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可怕?宁可一个人躲到新加坡去,也不愿意陪在我身边?”
“不是的不是的!”
他看她一眼:“浅浅,让你爱上我,就那么难么?”
“季伦,求你别这么说,你知道我……你知道我走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范季伦抿抿嘴唇,“左天远?”
“季伦,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让我走吧,好不好?我真的不想留在这里……”
“这么说,两年时间还没能让我取代你在他心里的位置,是不是浅浅?”
“别说这个了求求你!”苏浅浅垂头呻吟,“别问我这些……”
“可是我心里有很多问题,浅浅,这两年里,我经常问自己,当时是不是不应该放你离开,我是不是自己放弃了一个得到你的机会。”
苏浅浅胸膛起伏,心潮翻滚。那几张纸还握在她手心里,被攥得皱成一团。她吸吸鼻子,把它们一张张铺在膝盖上摊好、挘健�
一份转让合同,签订双方是云海公司和天盛公司。苏浅浅的心猛跳一拍,慢慢翻看着合同,最后一页双方签字的地方,天盛公司红色的印章旁,龙飞凤舞签着‘左天远’三个字。
合同签署的日期……怎么就是今天?
“我早上离开酒店直接过去天盛找他。”范季伦深深吸口气,象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我告诉左天远,我现在没钱,最多只能付百分之一的定金,全部价款要好几年才能还给他。他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可是如果想把你留在国内,就要把船厂卖给我,立刻。”
一叠白纸在她膝头,上面印的黑色铅字开始变得模糊。
“浅浅,别走……不管为了什么,请你留下来,好吗?”
有一滴泪水落在合同上,她立刻把它挘桑墒撬莼故潜恢秸盼樟艘坏悖岷塾」牡胤剑降陌咨涞猛该髁诵�
“可是……”她嗫嚅着,范季伦转过身来握住她的手,期盼地看着她。苏浅浅吞咽了一下,想笑,又想哭,“可是我的行李,已经托运了,怎么办……”
陪女朋友回来的小赵被通知到云海公司的总部去让大boss见见,在这里还见到了苏浅浅,小赵很惊讶。
新加坡办事处的工作还要继续,苏浅浅在范季伦面前力荐小赵,总经办的elain也向老板自荐,最终决定让elain接替办事处主管的职位,苏浅浅同学调回到公司总部,继续担任总经理助理。
苏浅浅和小赵同机回新加坡收拾了东西,当然也没忘了把那个Balenciaga的机车包还有一大堆看中的东西买了下来。临别新加坡,她这两年攒的钱几乎全部贡献给了这个美丽小国度的零售商业,大包小包地回到国内。
为了欢迎苏助理回来,她上班的第一天,范季伦在本城有名的酒店设宴,公司里来了十几个人,坐满一大桌。被熟悉温暖的气氛包围,苏浅浅心里很感慨,也很高兴。她放开量跟谁都喝,杯杯见底,同事们惊呼,苏一斤又回来了!
喝完去K歌,包了一个大包间,话筒抢来抢去,借着酒意谁都上去吼两嗓子,苏浅浅表演了一段在新加坡学的马来歌,怪怪的外国腔调唱得满座捧腹。
第二天上班格外神清气爽,苏浅浅一身名牌衣服,拎着名牌包包,蹬着名牌皮鞋,在女同事们的艳羡惊呼声里神气活现地坐进办公室,分发下去人人都有的小礼品更是掀起更大一波叫好声。
最后一份礼物是送给范季伦的,他烟瘾大,她送的是一只漂亮的打火机,老款的棉油式样,故意做旧,银色机身上有好几处磨得露出红黄色铜胚,十分古朴可爱。范季伦接过来在手里啪啪地打了两下,拿支烟应景地点上,美滋滋地吸一口:“不错,谢谢!”
苏浅浅笑着离开,他喊住她,拿出一只文件夹:“你送我这么好的礼物,我当然也不能让你空手离开。”
苏浅浅接过来,打开看,就是那份船厂的转让合同。她脸色有点变,范季伦又吸一口烟:“我刚和天盛联系过,这份合同虽然签了,转让手续还没有办。这件事就麻烦你过去全权办理。”
“季伦,你……”
范季伦眨眨眼睛:“合同上的转让价格非常低,这也算是我利用他的心情使的手段。浅浅,你就不想过去看看,左天远有没有后悔签这个字?”
第 25 章
苏浅浅心里暗呼幸亏今天穿的这么有气场,走进天盛公司以后左天远的秘书在接待她时上下流连的视线,让她的心情稍稍镇定了些。
坐在布置豪华的会客室里,苏浅浅佯装自若地和同来的航运部杜经理聊天。她又去过一次小文的十字绣店,和小文聊了一会儿,知道杜经理现在和妻子女儿又恢复了以前的安定生活,总之大家过得都很平静,很好。
当左天远走进会客室,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他过的应该也不错,最起码看起来不错。没有胖也没有瘦,发型也没有变,似笑非笑的表情依然透着丝冷漠,就象她以前在电视上看到他被领导接见时那样,拽拽的,刻意和别人保持一段距离。
还是有点变的吧,面对她时,他也是这种表情。和她握了握手,他的手干燥温暖,很稳,没有一丁点儿迟滞或是颤抖。
苏浅浅暗暗在裙子上按了按自己手心里的汗水。左总只是礼节性地来见一见云海公司的来人,具体事宜由苏浅浅和他的下属洽谈。老大都已经签字了,下属对转让价格再怎么腹诽也不管用。转让手续苏浅浅以前经办过,程序她并不陌生,而且之前联络过公司的法律顾问,没费多少时间就安排好了办手续的时间。
谈完就走人,地下停车场里坐进公司的车,刚起步速度不快,旁边却有一辆很扎眼的跑车轰鸣着猛蹿出去,杜经理和司机都说这丫真嚣张,苏浅浅抿紧唇。她认得那辆车,和白海龟相亲的那天,他就开着这辆车送她过去的。
接下来的工作十分平稳顺利,都是干熟的老活儿,得心应手了。范季伦的经营风格和以前比起来也沉稳了许多,有时候经受一点挫折并不是坏事,最重要的是要能从挫折里走出来。
船厂转让手续办好之后苏浅浅和范季伦故地重游,在砸伤他的那个地方站了一会儿,很是感慨了一番。
范季伦不打算让这里继续废弃下去,他准备造一个新的举力船坞,重建船舶修造厂。苏浅浅很赞同,这段时间她的工作重点就放在了这里,范季伦有心让她独挡一面,船厂从筹建到规划他都不插手,让苏浅浅全盘自己拿主意。
苏浅浅很感激范季伦对自己的信任,在航运业从业多年,通过以往工作中的得失,她也算是总结了一些经验。苏浅浅加班加点,用最快的时间拿出了船厂的规划,在股东会上一次通过。
建船厂不是件小工程,要和方方面面的部门打交道,这些事情苏浅浅不是很熟悉,她咬着牙努力坚持,边学边干,大多数问题可以迎刃而解,可是不免也会遇见故意为难的人和事。
今天这个酒宴就是难题。
船舶建造资质几经审批,只差最后一道关口就可以通过了。也不知道之前哪里出了状况,申请报告已经呈交到渔业船舶检验局快半个月了,就是死活没批下来。今天云海公司在本市最高档的酒店设宴,费了好大劲请来该局的几位领导。
苏浅浅能喝,可今天来的这几位更能喝,开席没一个小时已经干掉了三瓶白酒,苏浅浅是席间唯一的女士,长相颇拿得出手,又刻意讨好,所以两名男同事百般帮着挡酒都没用,基本上有整整一瓶白酒都倒进她的杯子。虽然连泼带洒带赖,实打实进肚子的不会少于六两。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酒喝得太猛,苏浅浅已经开始犯晕。老办法,电话遁到走廊里缓缓劲,歇口气回头再战。
这间酒店是她出国以后新建的,位于城郊一个企业众多的经济开发区里,云海订的包间在五楼,这一层每个包间的最低消费都是两万,就这样还没有一间空的,都客满。
密封的走廊里,只有尽头电梯间那儿有能打开的窗。苏浅浅洗了把脸,走过去,想吹两分钟的风。两分钟就好,今天晚上她准备豁出去了,就是喝倒喝死,也要把这一关拿下。
电梯的叮一声响,门打开,漂亮的迎宾小姐从里面迎出两位贵宾,微笑着带进定好的房间。
厚厚的地毯上听不见脚步声,苏浅浅把脸探向窄小的窗口,风吹在脸上,耳朵里只有低低的风声。
被人盯着的感觉渐渐强烈,她猛地回头,看见就站在她身后五步远的左天远。
他抿着唇,眼睛深邃漆黑,瞬也不瞬地看在她脸上。苏浅浅别开视线,又飞快迎上他的眼睛,努力不让自己的怯懦被他看出来。
可是太难了,酒精让她有点控制不住表情,脸上又烫又僵硬,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苏浅浅清了清嗓子,低着头往包间走。左天远正好站在走廊中央,她干脆贴着墙,埋头只管大步往前迈。
“范季伦呢?”
他突然出声,苏浅浅意识到这是在和她说话,她回头看看他:“你找范总,有事?”
“他人呢?怎么让你喝成这样?”
苏浅浅摸摸脸:“我没事。”
继续走,一边走一边深呼吸,越走越快。
进了包间,反手要关门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挡在门上。苏浅浅咬住嘴唇,看着左天远跟进来,深深看她一眼,然后沉着地走到宴席前,非常熟稔地和领导们打招呼。
左天远这尊大佛自然不是云海公司这两个小喽罗能比的,三位领导都站起来,彼此握手打招呼笑容满面。
两名同事都看着苏浅浅,苏浅浅则看着左天远。他微侧过身子,示意她站到他身边去。端起桌上的酒瓶倒进喝红酒的大杯,左天远端起,笑着朗声应酬,一个人面前敬了满满一杯。
天盛公司的左总不仅发话敬酒,还明示暗示着日后不会忘了领导们的帮助,席间的气氛迅速变得和谐而亲切。领导们纷纷表示,左总的事就是我们的事,现在政府也提倡扶持私营企业、大力发展私营经济,放心吧,这件事包在我们身上了。
一直到兴尽席散,左天远始终留在这个包间里,好象晚上就是特意过来的一样。苏浅浅心里诧异,只绷着没有多看他几眼。
准备好的东西放进领导们的后备厢,微笑着把他们送走,苏浅浅有点讪讪地想和左天远说点什么,他低咳一声,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晚了,我送你回家。”
两名男同事立刻告别消失,苏浅浅看着他们,无可奈何地坐上左天远的车。
酒喝得多,车一动就不舒服。苏浅浅难受得用手按着胸口,车窗按落,大口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克制着胃里翻腾的感觉。车速很快,郊区的路上车很少,夜风猛烈吹刮。
好不容易等车停下,她慌不迭地跨出车门,却发觉到了左天远位于郊区的温泉别墅。
“这里……怎么……”她赶紧再打开车门,“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家,我住在……”
左天远用力把车门关上,司机立刻把车开走,她甚至没来得及把皮包拿下来。
“带我到这儿来干什么?”她看着他,左天远不说话,按响门铃,守在这里的物业人员过来开门,告诉左总已经按照他的预定打扫好了房子。
苏浅浅头很晕,没有太大力气和他争,她顺从地走进屋里,进洗手间立刻大吐特吐,在地板上坐了好一阵子才有力气爬起来,漱漱口洗把脸,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已经很晚,又没有车,闹着要回家只是给自己添麻烦,一切等明天再说吧!
只是偏偏要这副样子出现在他面前!苏浅浅苦笑摇头,脱下高跟鞋拎在手里,摇摇晃晃走出来。客厅灯光明亮,左天远坐在沙发上抽烟。她对他点点头,熟悉地往楼上走:“我累了,晚安。”
光着脚踩在木质楼梯上,她要抓紧扶手才能走稳。
更熟悉的音乐响起,charlene的歌声温柔婉转,I've been to paradise but I've never been to me。
苏浅浅站定,楼梯显得高而难以攀爬,皮鞋从指尖滑脱,掉在台阶上,往下滚落。她转过身坐在台阶上,无力地用双手撑住额头:“左天远,你想怎么样……”
他站起来,慢慢走到她面前,看着她低垂的头,和发顶被灯光照出来的一圈亮色。
“两年不见,我以为你应该有话要对我说。”
苏浅浅有点混沌,理不清他话里的意思:“我没话对你说,你要是想说话请去找别人吧。”
左天远慢慢地抬起手,轻抚在她的头顶。她的头发很软,以前听人说,头发软的人心就软。
“三三。”
苏浅浅的全身明显震动一下,扶着额头的手指慢慢合拢,握成拳。她往一边让了一点,避让开他的手指。
“三三,回到我身边来。”
她象是听见什么可笑的话,低低笑了两声,哀求道:“要折腾我等明天好吗?我不走了,不去新加坡,你有什么招数全拿出来吧,我有大把时间等着你。只是不要今天晚上,我要睡觉……我累了,真累了……”
左天远咬咬牙,突然探手横抱起她,大步走出客厅,放在温泉边的长椅上,开始脱她的衣服。苏浅浅没有力气抵抗,浑然无力地抓住衣襟,身体开始颤抖:“别太残忍了左天远,别再这样对我……”
他停住,专注而微怒地看着她,甩手离开。
远处别墅花园的铁门乓一声关上,苏浅浅难受地动了动,闭起眼睛。温泉边的地暖温度很高,氤氲的水汽更让人困乏。她连一分钟都没有耽搁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安宁,脑子里是不停闪回的梦境,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腹部的刺痛,医院里疯狂的痛哭和他按住她的身体,撕扯、贯穿。
他绝望而愤怒的眼神,用力挥向她的手掌。
男人一旦生起气来,力量很恐怖。公司的天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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