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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途桐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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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她?
思忖间,耳边听到门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
她猛然张开眼,好希望看到那张分别了数日让她想念至极的面容,却失望了。
进来的是展烙轩。
后者见到睁开眼的她,楞了一下才回过神,满脸惊喜的走过来。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喝水?还是想吃点什么?”
念桐被他噼里啪啦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头大,皱着眉摇头。
“谁送我来医院的?”她问,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嗓音嘶哑得不像话,喉咙也痛得厉害。
“救你的人啊。”展烙轩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倒了杯微烫的开水放在床旁柜上。
“那是谁救的我?”
“藿莛东,他是老大的朋友。”
藿莛东?
脑海里忽地冒出一句话——老七,别和她废话了,这是藿莛东的地盘,以他和顾筠尧的交情,时间拖延太久被抓到我们会死得很难看。
原来他就是藿莛东。
还真不愧是顾筠尧的朋友,连穿着打扮都那么相似。
听阿荣说B市是藿莛东的地盘,那意思是那个藿莛东是混黑色会的?
“他是什么人?”为了确定心里所想,念桐问展烙轩。
“他啊,”展烙轩移开眼,顿了顿才道,“他是藿氏的老总。”
藿氏对于在B市呆了三年多的念桐来说并不陌生。
毕竟H大的天然药物研究与开发实验室就是全权由藿氏赞助的。
只是藿氏虽然在H大在B市很有名,但藿氏的老总却鲜少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私下里念桐曾听一些学姐学妹们议论藿氏的老总,说对方一定是个又老又丑个子矮又大肚的凸头男,所以才不敢以庐山真面目示人。
却没想到真正的藿氏总裁原来是如此的玉树临风,傲然出尘。
“你昏迷了十七个小时,都要把我急疯了,如果不是那个卫医生说你没有生命危险,而他又是这家医院的权威医生,我大概会以为他们是误诊了。”
展烙轩的声音拉回念桐神游的思绪。
“昏迷了十七个小时?”念桐愕然。
难怪梦里和那些或人或鬼的东西的纠缠永无止境,原来昏迷了这么长时间。
“现在是什么时候?”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
“我的包呢?”
“你的包都是血,我扔了,里面的东西我已经给你清出来了,全部在这里。”展烙轩说着弯身打开床旁柜下方的抽屉,拿出一个密封好的纸袋。
“把我手机拿给我。”
“现在不能开手机,是卫医生说的,里面医疗仪器太多,怕信号受到干扰。你现在醒来了等他让人把这些东西撤了就可以用手机了。”
听他这么说,念桐目光黯下去。
好不容易和死神身边擦身而过捡回一条命,她真的好想看看顾筠尧有没有发短信或者打电话给她。
好想听听他的声音,听他略带宠腻的唤她桐桐。
“你是不是想知道老大的事?”展烙轩见她暗下去,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不由道。
念桐不语。
“昨天念野便把你受伤的事情告诉老大了。只是老大那边还脱不开身,要明天才有时间回来。”。
“那他听到我受伤,有没有……说什么?”念桐眼里满是期盼。
展烙轩抓抓头,漂亮的桃花眼微闪,“是念野打的电话,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就是没有了。
如果说了什么,连念野不可能不告诉展烙轩,而以他的个性不会忍得住不说的。
想到这,心里忽然一阵阵难受,鼻头和眼眶酸涩难忍。
她前天就去了意大利,昨天他不知情之前没给她短信和电话还情有可原。
可为什么在知道后还是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带连念野带给她?
“桐桐,老大那边估计是真的有事很棘手脱不开身,他既然说明白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事情很棘手,是指他母亲的病不乐观么?”
“老夫人的病……好多了,没有生命危险。”
闻言,念桐心里松了口气。
却又随即想起——既然他母亲没生命危险,那他为什么连句话也没有?照说他的心情不至于差到连电话都不想打给她的地步呀。
除非,除非是他在这几天里已经厌倦了她。
想着想着,眼里的雾气化为水珠,在眼眶里转着圈。
“你别哭。”展烙轩一向见不得像念桐住的小丫头哭,一哭就没辙。
“我没事。”
念桐闭上眼,却有晶莹的液体自眼角滑落。
展烙轩轻叹了叹,抽了几张纸巾放到她手心里。
他知道她哭什么,可想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还没经历过真正的爱情,不懂陷入恋情的男女心里是怎么想的,自然无从劝慰。
幸好念桐很快又睡着了。
而他望着她苍白的睡颜,忽地起身走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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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还未睁开眼耳边已听到岑欢的声音。
“那是我削给念桐吃的,你怎么吃了?”
“她还在睡,等她醒来你再给她削也不迟。”秦戈透着一丝散漫的嗓音扬起。
“你想不劳而获就直说,别找借口。”岑欢哼一声,重新拿过一个苹果。
念桐幽幽叹了口气,睁开眼望着两人,“这里是医院,我是病人,拜托你们小声点。”
见她醒来,岑欢脸上一喜,放下手里的苹果和水果刀,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刚握住念桐的手,还没开口,眼眶已经泛红。
“昨天都怪我不该去吃火锅的,不然也不会和你分开,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这不是没事么?”
“被捅了一刀还说没事?”岑欢吸吸鼻子,又说,“你也真是倒霉,怎么就偏偏碰到个疯子白白挨了一刀。”
“呃?”念桐纳闷,“疯子?”
“对呀,你今天没去上课电话也不通,我找到展烙轩的电话打给他,他说你被一个疯子捅了一刀住院了。不然我还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不去上课了。”
被疯子捅了一刀?
这样蹩脚的借口亏展烙轩想得出来。
而也只有岑欢这种人才会信。
不过展烙轩不想让岑欢知道事情的真相估计也是怕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吧。
“对了,送你来医院那个人是谁?他救你一命我也要谢谢他。”岑欢抹了把眼泪道。
念桐忖了忖,心想如果告诉岑欢是谁救她的,那她真要去感谢事情不就是穿帮了么?
“我当时昏迷了,也不知道是谁救的我,你问展烙轩吧。”反正是他编的借口,就把这个麻烦事推给他好了。
“秦戈,你怎么来了也不说句话?”念桐看向坐在一张单人沙发椅上姿态慵懒的秦戈,问。
“她一直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我看你应付她一个人都累,所以不想给你增加负担。”
念桐嘴角轻颤,却见岑欢回头瞪向秦戈,“你吃了我给念桐削苹果,现在罚你削一个给她。”
秦戈耸耸肩,无所谓的拿过水果刀和岑欢削了三分之一的苹果继续削皮。
“你们怎么到哪都能斗嘴?”念桐真是服了他们了。
“别说我们了,说说你自己吧,你家顾BOSS知道你受伤的事没?”
提到顾筠尧,念桐神色微变。
岑欢注意到这点,好看的眉挑高,“别跟我说你和顾BOSS在冷战。”
念桐苦笑:“他人在意大利,我怎么和他冷战?”
“那你怎么一提到他就变脸?”
“你眼花了啦。”念桐为自己辩解。
“那他知不知道?”
念桐点头。
“知道了?那他有没有立即买机票赶回来?”
“……他那边有事脱不开身,大概明天才回来。”
“不会吧?有什么事比你还重要?他作为你老公,知道你受伤了那他应该立即回到你身边来照顾你。”岑欢语气激动。
念桐想说什么,却被秦戈的声音抢了先:“岑欢你偶像剧看太多脑子进水了吧?你以为拍电视呢,说立即回来就立即回来?”
“自己的老婆受了伤,难道做老公的不应该这样么?”岑欢反问他。
“那也看什么情况,不一定他没有立即赶回来就是觉得念桐对他不重要。”
“切!你又不是顾筠尧,说得多了解他似的,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那你也不是顾筠尧,你又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秦戈不甘示弱,“我呢最起码我和他都是男人,比你了解的总要多一些。”
“我说,你们俩私下在家里也是这么吵么?”念桐打断两人的争吵。
“这不是吵,是我们的沟通方式。”岑欢解释。
念桐无语。
“现在几点了,秦戈你下午没课么?”
“有一节,我呆会就要走了。”
“欢欢,你们——”
“我下午请了假,留在医院照顾你。”岑欢截断她的话。
念桐目前的状况的确需要人照顾。虽然有展烙轩和特护,但一个是男人不方便,另一个是被陌生人照顾感觉太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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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时躺在床上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缓慢。。
被岑欢半是强迫半是威胁的喂吃了些东西,又半睡半醒的睡了一个多小时,迷迷糊糊醒来时已是夜色朦胧。
“岑欢走了,和她同住的那个男孩子说钥匙不知道弄哪里去了,让她拿钥匙送过去。”展烙轩说。
念桐点头,没开口解释岑欢和秦戈只是校友和朋友关系。
“你的手机在这里,我已经给你开了机,但来电铃声调成了振动,毕竟是在医院。那些会被干扰到的仪器已经弄出去了,你可以打电话也可以发短信。”顿了顿,“我去外面抽只烟。”
说完他走出去。
念桐望着被他放置在手心里的手机,闭了闭眼打算重新关机,纤薄的机身却忽地振动起来。
她手一抖,手机险些从手心滑落。
抬手到眼前,美目扫过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眸光微微一闪,赌气般闭上眼把还在振动着的手机塞入被子里。
大约过了半分钟,振动声停止,却又隔了几秒又重复传来蜂鸣声。
念桐心里百般挣扎,在接还是不接中徘徊。
而就在她斗不过对那个人的思念决定接时,振动又停止了!
她气得切齿,用力握了握被自己抓得发烫的手机机身,认命的回拨过去,传来的却是被告知对方已关机的声音。
这个家伙!
意大利这边,离天亮还有段时间,顾筠尧却站在阳台上吹着微冷的夜风难以成寐。
接到展烙轩的电话说那丫头在气他没有打电话给她,于是才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去,只是为了让她安心。
可那丫头居然硬是不接。而现在手机没电她肯定是要回拨过来的,打不通又要生气。
其实不打电话给她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怕她问起意大利这边的事。
他不想骗她,但也不想在电话里和她说那些事情。
其实母亲以病危骗他过来,就是因为父母他们知道了他要和小丫头结婚的事。
当初姐姐答应他保密的,没想却还是没守住那张嘴,结果可想而知,老太太知道了马上把他叫了过来,目的只有一个——结婚可以,但对象必须是她选定的人选。
她选定的人选?
顾筠尧似笑非笑地轻哼了声。
母亲一向不爱管他们姐弟的感情生活,这次会这么反常一定是有原因的。
而他明知母亲的病危是个陷阱却还是将计就计跳进来,为的就是要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母亲转了性子要插手他的感情生活。
结果不出他所料。
看来是对她太宽容了,才会让她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他这边行不通便打起老太太的主意了。
如果她以为这样就能如愿以偿,未免太天真。
他顾筠尧从来只有摆布别人命运的份,哪有任别人摆布的?
既然她要自取灭亡,那他就隧了她的愿。
正文 对她动了情(一完字~必看,求月票~)
不知是心情郁闷所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伤口明明没有半点感染恶化的痕迹,而且一直用着最有效的消炎药,但念桐却突然发起高烧来,而且来势凶猛。。
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有时明明是醒着的,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耳边也是嗡嗡一片,听不清哪个声音是谁的,又在说着什么。
不过就算听清楚又如何?
那个人不在身边,外界的一切都自然而然的被排除在心门之外。
她并不在乎也不介意现在的自己有多狼狈有多惨纳。
反正没有人心疼,少一点或多一点又如何?
即使明知一直以来顾筠尧都不是属于她的,可以前毕竟他还在她身边。
可现在突然失去联系,仿佛那个人永远消失了,她再也不会拥有般,心里那种痛彻心扉的痛强烈得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撕碎开来似的,疼痛难当羔。
被阿荣一刀刺进去又在紧急关头自己拔出来时,她都没有感到这么疼过。
因为那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活着。
只有活着她才能再次看到他,继续让他宠着自己,继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头的单恋。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突然就不宠她不疼她了,连知道她受伤都变得那么无所谓了?
厌倦了么?
伤口很痛。
可再痛,也比不上心口传来的,仿如心脏撕裂的痛。
——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难怪那日问起他最喜欢陈亦迅哪首歌时答案是《富士山下》,当时她竟没反应过来这首歌竟然是爱情绝唱。
偶然有天听他哼起这句,当时只是一怔,却没想,他或许是在间接暗示她——即使她能拥抱住他的身体,却也难拥有他这个人。
我喜欢爱我的人不孤单,我希望我爱的人喜欢我。
可是如今还没有爱她的人,而她爱的人不喜欢她。
有什么,能比这种伤更伤。
“顾大老板是怎么搞的?不是说今天回么?怎么还不见人影?”岑欢望着病床上烧得脸烫如火的念桐,眼里满是焦急,火暴的性子终是忍不住不吐不快,一见展烙轩进来劈头便问。
“老大是说今天回,不过他没联系我们,我们也联系不上他,只能等。”展烙轩看念桐这样,心里也急。
“等等等!人都烧成这个样子了,既然不是伤口的原因那肯定是因为心里挂念顾大老板引起的了。可他不立即赶回来就算了,今天都第三天了还不见人影,真是急死人。”
“念野那边一直在联系,有消息会立即告诉我的。”展烙轩安抚道。
岑欢叹口气,在念桐床边坐下,端过一只盛有温开水的水杯,用棉签醮着水给念桐烧到干裂的唇瓣补充水分。
“有时候我真不知道当初怂恿念桐去倒追顾筠尧是对还是错。”当时只是抱着让她转移注意力别再为陆珩伤神伤心。
谁知碰到这个顾筠尧才知他才是真正让念桐伤神伤心的人。
“感情的事旁人即使再心急也无法用一言两语去劝说当事人要怎样怎样,只要他们觉得好就好。”展烙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感情这种东西是他的弱项,他向来只做不爱。
“你们男人就是那么自私,柏拉图说,若爱,请深爱,如弃,请彻底,不要暧昧,否则伤人伤己。我之前看他对念桐处处宠着疼着,以为他心里一定也是有她的。可这次念桐受伤我似乎有点明白了,他们两人的感情里,一直都是念桐在付出,他对她的宠对她的好不过是表相罢了,他既不想付出自己的感情又贪恋念桐对他的情,真是自私过了头。”
“老大不是对桐桐没感情,他——”
未完的话被开门声打断。
两人回头,门口,一身休闲打扮的顾筠尧黑眸淡然扫过两人,俊颜神色隐晦,看不出情绪。
他走进来,径直走向病床,眼睛并没看两人,却道:“你们回去吧,我来照顾她。”
随着他的逼近,一股强大的低气压强势扑来。
岑欢也不知他刚才有没有听到自己那样说,本能的起身退到展烙轩身侧。
其实听到也无所谓,那样才能让他反省下自己对念桐的所做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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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岑欢和展烙轩离开,病房一下静下来。
下机来医院的途中便听念野说起这丫头持续高烧不退,他立即联系藿莛东的发小卫医生,得知念桐只是身体发烫,实际体温并没有超出许多时才稍稍放了心。
俯身抬手覆上昏睡中的人儿的额头,果然烫手。
抽了把纸巾给她擦拭额头上沁出的汗水,却发觉她身子抖得厉害,一副极冷的表情。
他将室温适当调高一些,然后脱下外套,小心翼翼避免碰到她的伤口上了床在她左侧躺下。
手臂刚舒展开伸到她后脑勺,念桐的身体却像有自主意识的往他身上靠来,苍白的小脸上眉头轻蹙,发干的唇撅起,一副生气的姿态。
顾筠尧轻笑,却又忍不住叹气。
早上儿子还缠着他不准他回来的,非要他答应不要和他口中的狐狸精结婚,可他却突然归心似箭,像是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在召唤着他回来。
原本可以早些时间到的,可飞机因故晚点了好几个小时。
他想着反正是要回来的,打算给她个惊喜,所以没和她联系,却没想,会听到岑欢那番话。
他自私么?
——他们两人的感情里,一直都是念桐在付出,他对她的宠对她的好不过是表相罢了,他既不想付出自己的感情又贪恋念桐对他的情,真是自私过了头。
岑欢那丫头虽然年长小东西两岁,可毕竟年轻。
爱情的世界里,只要是贪恋了那个人的情,又怎么可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对别的女人他能做到这样,只因他不会贪恋她们的感情,不会对她们不舍,可她不同,早在Sbrb初次见她的第一面,她已经吸引住他的视线。
不承认,不去面对,不代表不会发生,也许,他对这丫头是动了情。
哪怕这份情不及她对他的百分之一,但也是情。。
真正男女之间的情。
身体像是突然从冰窖被换到一个燃着熊熊烈火的火炉里,念桐发颤的身子渐渐静下来。
好温暖。
像是习惯了的那个宽阔的怀抱,呼吸里甚至还搀入了熟悉的气息。
如果不是知道那个人远在意大利,念桐几乎以为自己正被他抱着。
好想,好想他。
想到连在梦里都能闻到独属他的气息,她真的是为了那个男人走火入魔了。
她想起武侠小说里那些因痴迷练武想达到武功最高境界而练到走火入魔的武痴,他们痴的是武功,贪的是武林第一高手的头衔,而她痴的是顾筠尧,贪的是他的心。
可走火入魔的武痴侥幸者还能如欧阳锋练成独步武林的蛤蟆功,也算是有所收获。
而她呢?
她为他走火入魔,又可以收获什么。
仿佛睡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感觉浑身都软绵绵的,没一丝力气。
不想动,连眼皮都懒得睁开。
反正想看到的人又不在。
昏昏沉沉中感觉只手探入她的衣领口,温暖的大掌贴着她锁骨处的皮肤游移,转至她的腋下,微微抬高她的手,然后什么略冰的东西被放置在了她的腋下。
原来是量体温。
除了开始的两次是医院的护士给她测量外,其他都是岑欢帮忙的。
只是岑欢的手怎么突然变大了?
又或者,并不是岑欢?
念桐回味着刚才那一幕,心猛地一颤,卷翘的长睫眨了眨,想睁开眼,却又怕失望。
直到几分钟后耳边响起那个梦回萦绕的熟悉嗓音。
“体温不高,身体也没那么烫了,那她的身体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恢复?”顾筠尧看过体温表后询问一身白褂的卫医生。
“配合好的话一个星期到十天左右。我听莛东说你婚期将至,到时候正常举行婚礼是没问题,不过不能让她长时间站着,那些繁杂的习俗细节能免则免。”话落,卫医生又补充一句,“当然那些……呃,什么春‘宵一刻什么的就不能……呃,你懂的……”
“……”
顾筠尧在见到卫医生第一眼时怎么也想不到藿莛东居然会和这样的发小保持长期联系,现在终于明白了,烦躁或心情郁闷的时候,总是要有个人说点什么搞笑的让自己心情好一些的。
待卫医生离开,顾筠尧望向病床上双颊绯红的人儿,神情微讶——刚才还脸色正常,怎么突然那么红?
他俯身凑过去,脸压下时,强势的气息扑面而来,仍闭着眼的念桐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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