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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觉冬意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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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说那家餐厅店主终于签了合同!答应20万卖给咱了。”
贺意深“唔”一声,眉毛微舒,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喜悦,仿佛早在预料之中。
那下手本想趁他龙颜大悦讨个好脸,却见他波澜不惊的表情难免悻悻然,此刻瞥见贺意深身旁俏生生伴着一个标志的姑娘,立刻机灵嘴甜鞠躬喊了声:“七嫂好!”
这一声叫得无比响亮,祈愿浑身一个惶悚,劈头骂道:“神经病,谁是你七嫂!”
然而沉吟不语的贺意深这次倒是真被他逗乐了,唇角上扬;“挺机灵的,刚盘下那店归你管了!”
“谢谢七哥!”那小子大喜过望。
“贺意深,你好好管教你手下,别动不动乱叫人!”祈愿不满。
贺意深只是笑着,“怎么,你不喜欢么?我听着挺顺耳的!”俨然一副助纣为虐的样子。
“你……”
其他下手见着那嘴甜的拿了好处,个个勇气满溢,想趁热分杯羹,效仿着一个接一个对着祈愿声势浩大喊道:
“七嫂!”
“七嫂好!”
“七嫂!!……”
有浑厚铿锵的、有嬉皮笑脸的、有馋谄面谀的、有毕恭毕敬的……
祈愿足足愣了三秒,小脸红得赤色如霞,“住口,住口!贺意深你让他们都别叫了!”
那贺意深哪里理会她,负手只是笑。
“贺意深,你个乌龟王八蛋占我便宜!”她就知道他没有好心。
贺意深摸摸鼻子:“他们现在是喊你七嫂,是你占我便宜吧!”
祈愿气得不轻,脑子一热,举起食指抵向他,“你再胡说八道我告诉傅觉冬你信不信!!”她真是气疯了,连这种玉石俱焚的杀手锏都使出来了。
只可惜并不奏效,贺意深笑得更欢了,邪魅横生。他微微躬身到她面前,几乎鼻面相碰:“你吓唬我?你当着那么多弟兄的面用傅觉冬吓唬我?”祈愿奋力一手推开他,别开脸。
“这里不用你们了,都回去吧!”贺意深扬臂一挥,一片黑色集体分列浩浩汤汤而去。
雨停虹霁后,他一身黑色风衣在冷风中飘荡,自有种凌风偃寒的狷狂气息。
“走,那新店刚到手,咱去尝尝鲜!”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对她回头一喝,便兀自向前走去。
那是复兴路的一栋单独小楼,门口挂着两盏素纱灯笼。数棵梧桐树送来片片绿意。
走进大门,一对古董花瓶巍然而立,色泽鲜明的蓝白两色,细腻的雕花暗喻着它的年代与历史。
店内幽静安谧,木桌藤椅,风格古朴,由米色作为主色调。天花板上用竹编的鸟笼作为灯罩,
桌上,一壶刚泡好的荔枝茶香气弥漫。店内的几个女服务生立刻迎上来,个个穿着蓝底白印花的斜襟旗袍,身材自是曼妙窈窕不说。一声声吴语侬音的“贺先生”叫得娇脆细腻。淡淡的茶香,淡淡的悠闲,此刻满户。
祈愿古怪笑着窥他,果然非要盘下这家店,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笑什么?”他终于忍不住她的怪腔怪调。
祈愿媚眼弯弯,低头给自己倒了杯茶,自斟自饮道:“我还以为什么好地方呢,原来是个铜雀台!”
“贫!”他哼一声,一个字打发她,京腔十足,威武又有魄力!顺手把桌上一本大菜单递给她:“点吧!“祈愿兴冲冲去接,她怎么料到那本菜单会那么重?菜单刚才离开他手,整个重量全都沉到她手上,祈愿完全低估了它的重量,整本菜单如一块金砖压着她皓腕纤手一下落到地上去。
他笑得开心,仿佛看自己养的小猫闯祸出洋相的溺宠。可是祈愿不乐意了,嘴撅得能挂油瓶。姓贺的就是存心不让她好过!
“祈小姐,我帮您重新拿一本!”
“不用了!”她气呼呼,狮子大开口:“把最贵、最好的统统上上来就行!”服务生为难地瞥向贺意深,直到得到他目光的允许才放心提笔开单去吩咐厨房。
等菜的间隙祈愿不无好奇:“这店只要20万?你怎么可能买得到的?”这其中绝对有花头,北方人管这叫“猫腻!”
“因为这里不干净!”他划起一道火苗,蓝色的光点燃咬在口中的烟,熟练潇洒的动作一气呵成。可是祈愿可没心思看这个,只觉得浑身冷丝丝的。别看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这却是她的死穴。
“什么?”她怯生生转着乌溜溜的眼环视整个空荡荡的餐厅,鼓足勇气:“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说呢?”他双指夹着烟,仰靠进坐椅中,这暧昧的一笑反而让魑魅的氛围更加叠重在她心头。
“你危言耸听!”她死撑给自己壮胆。
贺意深拿起餐巾擦擦嘴角,“死过人,据说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女人的哭声!”
她一双乌黑黑的大眼睛盛满惊诧,只是故作镇定端起茶杯来喝。背脊一片凉飕飕的阴风飘来。
“怎么,你怕?”他挑着眉,坏坏的问她。
“你……你才怕呢!”
只是话刚说完,贺意深放在桌上的Vertu手机铃声大作,吓得她一个激灵,全身向后一缩。
他提着筷,笑含眼底,目光匆匆掠过手机屏幕。眉峰瞬凝,拽起手机,起身就要离席去接,一只白净的小手瞬间攀住他,他提眉而望,祈愿可怜兮兮的望着他:“你去哪里?”
“接电话!”
“在这儿接啊!”
他笑意浓了,“你不是不怕么?”
她像被枪眼堵了,低头说不出话来。
贺意深手掌轻轻拍过她脑袋:“乖,接完电话,马上回来!”俨然一副哄骗口吻。
清明节的晚上,透过透明玻璃,外面浓墨似的天空没有一点星光。
其实哪儿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过贺意深一手操控的小伎俩,他深知一般买主都注重风水朝向,为了能低价买到这家店,故意放风让手下雇了几个嚼舌根的长舌妇演出戏,抓住人云亦云,三人成虎的心理成功廉价收购此店。
“什么事儿?”贺意深走出店面,警惕压着嗓门,接起电话问。
“make a wish来了没?”丁唯忧莺语笑宴道。
“嗯,在吃饭呢!”贺意深朝里望了眼,懒懒回答。
“未来七嫂可够好骗的,你真得好好□下。否则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多事!”
“哈哈,你打算怎么还我这个人情?”
“你想怎么样?”
“唔……”丁唯忧拖着长音考虑半刻,一下兴奋起来:“听说那个法国鬼才厨师这两天在上海,你也知道我过两天快母难日了,准备大设宴席!我要买他一天做御用!”
贺意深无奈:“妹妹,你这不是为难我么,你知道那厨师脾气有多坏?况且从来不侍奉女人!”
“我不管哦,我帮你使酒渔色容易么我,七嫂我都帮你骗来了。我不管啦!”丁唯忧耍起赖。
贺意深伤脑筋的摸着额角,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行了,行了,我想办法!”
“哈哈,那小妹先谢过七哥了!不打搅你们春宵一刻了,撒有那拉!”满口满舌的调皮劲。
贺意深去了很久,祈愿孤零零有点坐不住。子陵的周郎顾,悠扬的乐声如夜昙盛放。
今天是清明,外面有人在烧纸钱,冷风一刮,带着火星的白色片片诡异飘浮起来,祈愿的心噗通噗通狂跳,她竖起耳朵,果真听到很细微、很哀怨的哭声,泣声咽乐。她觉得自己浑身血管都凝固了。
门敞开着,是贺意深刚才出去的时候推开的,可是她不记得他有没有关上。此刻一阵疾风肆虐,把前面几桌米色长垂的桌面布完全吹翻,几双压不住阵的银筷被轻易打落到地上。鸟笼状的灯随风晃动不定,说不出的妖魑可怖。
祈愿站起来往外踱去,心底猛捶小鼓。
“贺意深,”她对着门外喊,“我……我要回家了!”
没有回应,只有白花墙壁上的古老壁钟幽幽晃个不停,发出寂寞而沙嗄的声音。
“贺意深,”她又叫一次,从她的角度张去,门外只有几棵梧桐枝叶虬结,婆娑摇曳。看不见他,他丢下她不管了?
这个想法让她一颗心凉下去半截,因为太有可能。店里先前的那些小姑娘都让他早早打发下班了,现在只剩她一个了,只剩她一个了……当然除非还有别的东西……她神经质地一下转身去望,没有,阒无一人。她觉得冷,双手冰冷。收音机里在放卡朋特的《we are only just begun》,她前一阵子才在一部恐怖片里听过这首歌。
突然一阵力道猛的落在她左肩,“喂!”
“啊……!”她一声发自内心的嘶叫,千钧的一发终于崩断,她惊悚害怕达到极限。双手抱头,却很快意识到那声熟悉的叫唤,抬头,泪眼婆娑中果然看到贺意深那张精致极限的脸。
“你神经病,人吓人吓死人!”她恨不得一拳捶上去。
他却不以为然觉得可笑:“你怎么胆子那么小!”
“是你说这里死过人的!”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谁不会死?”他倒轻描淡写。
“你还笑?不许笑!”她噎着泪甩手就打他。
“你能不能哭得有格调一点?”他还忍不住逗她。女人哭他见多了,娇怯楚楚,我见犹怜的。可像她这样一边哭一边逞能还一边打人的还真是头一回。
“贺意深,你个乌龟王八蛋!我要回家!你快送我回家!”她抡袖抽抽搭搭抹干眼泪,还是不解气,挥着秀拳就朝他胸口砸。
他并不想放她走。“好啦,是我不好!”他难得认错,
“我要回家!”她吸着鼻吼,低头从湖蓝色绒线裙袋里掏出一张大众出租车发票,仰脸问:“你说车费给报的,不许抵赖!”呼呼喘息喷着他胸口而来,如一股热浪。那双水盈盈的眼睛氤氲着雾水越发明亮鉴人。秀气的鼻子红作一团,胸口因生气抽泣不停起伏。
贺意深一阵心猿意马,抓住她手上的发票,一个低头,一下子狠狠地吻住她。祈愿千想万想压根没想到,她用力推他,用脚蹬他,可怎奈只是蚂蚁撼树,他钳制住她不放,仿佛有了这小小的反抗更激起他霸道的掠夺兴致,反而更拼命箍紧她,她娇小的身体整个被他掌控住,揽进怀里禁锢。他紧紧咬住她的娇唇,慢慢渗入他芳香的口中,可是她不配合,她甚至不知道什么叫配合,卯足了劲躲闪。他仿佛中了魔怔,就是不甘心放开她。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用力把她裹进自己胸膛。
终于,他想幡然一惊,一下松开她。
“你……”祈愿霎时挥掌而上要惩罚下这个登徒子。
然而到底习武之人,他轻巧一个举臂,轻而易举将她挥来的手腕擒住,抓得紧紧。
“傅觉冬没碰过你?”他脸上不无惊讶,甚至是有一种不敢置信的表情。他贺意深是什么人,就刚才那失控的一吻,她的稚嫩青涩暴露无遗。
“你个混蛋,你你……你死定了!你你你给我等着,你完了你!”她实在拿不出什么像样的威胁语言,只是一个劲咒骂:“贺意深,你个狗强盗,臭乌龟、死蛤蟆!我要杀了你!我我我要杀了你!!!”祈愿气得语无伦次,就剩一张小嘴气急败坏的不停发着连环炮。
可是她每骂一声他就笑得更欢。狂笑看着她像只无头苍蝇胡乱发飙。他却心情好得很,仿佛两军对决,他先攻下城池的胜利感。
“我要回家!傅觉冬,我不会放过你的!”她完全失态,连名字也乱喊了。
“我是贺意深!”他还好心提醒。她愤愤咬牙齿,转身就往外跑去,他都来不及唤住。
然而没过多久,她又折回,脸上红晕未消,气鼓鼓调节气息。贺意深正端起一杯龙井,还没下咽,
她不甘心,涨着通红的小脸,啮唇不放,贺意深倒是好奇,她恶狠狠骂:“看什么看,本姑娘不能让你白占便宜!”说着侧身先是跑到一桌还没动筷的佳肴美味,不划算!
然后走到玄关处,对着那两个伫立而守的古董花瓶之间,思前想后,终于选定一个,哈下身,居然双臂一张,一下将那花瓶抱住。
贺意深这下算是看出名堂,震得够呛,差点把吃着的一口茶全喷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他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祈愿才不管他想法,不能让那流氓白占便宜。初吻诶,怎么样也得多值点!贺意深是强盗,是小偷,是混世大恶魔,她一定要拿回点补偿。
她憋住力将大花瓶提起,死也要搬回去!颤悠悠趑趄了几步,终于站稳。逞能地抱住花瓶往外走。
经过他的时候,她还狠狠撂下一句:“我们没完!”
贺意深笑得肆虐,对着门口还逗她:“唉,那个不值钱,是赝品!”
“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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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千多字,怪不得我更了一整天啊,腰酸背痛死了……
这章咱家贺狂唱主角,承让啊承让了。
第六章 第六章谷雨
祈愿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幸运到参加The Global Party。
The Global Party?
不是富得漏油的人可能都还没听过这名堂,这是富豪们举行的派对,还不是普通派对,是史上最大最贵的派对!据说一张桌子就价值10万英镑。真真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们的灵感来自电影《环游世界八十天》。也就是说,“The Global Party”只在全球80个魅力城市举行,包括阿姆斯特丹、里约热内卢、纽约、米兰、巴黎……这次,终于来到了上海。
盛宴的举办地也足够吸引眼球,不是什么五星级大酒店或者名胜古迹,而是在船上,Ferretti Yachts 720豪华游轮上。
当晚正值谷雨时分,气候清凉,滋润舒畅,倒是符合佳丽明星们尽情展现首饰盒、衣橱的含精量。俗话说男人们拼财富,女人们竞美貌。
千般娉婷、万般袅娜的倩影美人在这豪华盛宴争奇斗艳。
傅立夏当日也是精心妆点,五官,身段本就一流,如此浓妆艳服虽不说艳压群芳,到底也是夺取无数眼球。
祈愿的一身行头还是傅立夏选的。一袭粉色晚礼服犹似一片彩云在满空中绽放,腰部辅以珍珠装饰,更显娇媚窈窕。
“立夏,这是你妹妹么?”有人上来搭讪,大腹便便。
傅立夏瞥她一眼,干咳了声,对着来者笑妍妍解释:“王老板真会说笑,我就一个弟弟,哪儿来的妹妹。这是觉冬的新婚妻子,祈愿。”说着傅立夏又对着祈愿引荐道:“这位王老板可是上海滩最能吃的。不是他的体型哟,是他们家开的餐厅!”
祈愿扑哧一笑,没想到傅立夏也会有偶尔幽默的时候。娇甜招呼:“王老板好!”
“哎呀,这声王老板叫得真甜。”王富理双眼眯开了花,也打趣道:“立夏,你这小弟妹倒是随你啊,瞧这机灵样简直和你早年那会儿一摸一样!”
像她?祈愿听得头皮都发麻了。这个王老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傅立夏笑笑不语,久经战场的老练。
祈愿张望整个游艇,那些达官贵人们真是拔葱种海椒,一茬比一茬辣。
祈愿正想着,此刻只见船舷处一阵骚动,一个轩昂不凡的人物被一群人拥簇着姗姗而来。
不是傅觉冬又能是谁?
傅觉冬总是这样把时间掐的分秒不差,任何派对宴会,不会早到干等,也不喜迟到压轴。总是在大家酒兴正酣的时机姗姗而来。因为那时谈生意的最佳时刻。
傅觉冬那日穿着一件loro piana骆马绒交捻纱绒西装,领沿笔挺。站在芸芸众生中依旧是出类拔萃,鹤立鸡群。
“不知道贺意深会不会来?”傅立夏不无担忧道,这小子像条疯狗一直咬着自己弟弟她不是不知道。她虽然了解觉冬的能力,只是贺意深一向不按常理出牌,谁知道他又会出什么招式为难觉冬。
“估计不会!”祈愿小声嘀咕:“否则这两人碰面还不歪脖坐一桌了。”
“什么意思?”傅立夏不惑。
“谁也不正眼看谁咯!”祈愿狡黠分析道。
其实傅觉冬与贺意深的那点“恩怨情史”祈愿耳濡目染,综合拼凑得也差不多了。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旷世奇才。那争竞矛盾的火焰从全国各项选拔赛,竞技场上开始弥漫起来。一个代表京城,一个代表上海,南北两方可谓并头齐进,谁也不让谁。
据说最主要的导火线是发生在高二的一次全国选拔赛,只有状元才能代表本国去美国交流学习一周。两人自然被同时推举上报。
然而分数下来,傅觉冬以品学兼优的各项评分拿了第一,而贺意深却因为一次滋事斗殴事件被评判老师硬生生给扣了两分品德分。
这件事犹如芒刺一直扎在贺意深脊梁。他不是什么死读书的好学生,仅凭一个聪敏脑袋而已。生平最讨厌那些一板一眼的书呆子,对他来说那些循规蹈矩的框框条条都是狗屁!只是那时候他不知道这次的这个傅觉冬绝对不是什么只知死读书的书呆子。
贺意深一直侍机而待。终于到了高三,决定人生方向的时候到了。两个人同时选择了留洋这条道路,同时选择了英国最优秀的,也是出了名难考的UCL大学。
不仅难考,而且每个专业只有一个名额。然而贺意深当年年轻气盛偏偏打定主意就是要和傅觉冬在真刀真枪上一决高低。他打听到傅觉冬选了法律系,二话没说也在志向上填法律。
只是贺意深当时就是个柏木椽子——宁折不弯,他完全低估了傅觉冬鬼神不测之机。
这傅觉冬才没心情和你耗着玩儿呢!他目标很明确,心里压根没想过要学法律,这招虚晃一枪不过给贺意深下的套,待他闲然自信的填好法律之后,傅觉冬转身便去参加了医学选拔考试。
少了贺意深这个强劲对手,对于傅觉冬来说那场选拔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轻轻松松便独占鳌头获得进入UCL医学系的目的。
贺意深得知后自然气得要炸了。长那么大谁让他受过这等气?他们俩的梁子啊,这一下算是真的结下了。贺意深这次被愚弄的哑巴亏绝对不能白吃,虽然也顺利以第一的身份进入UCL法律系,不过他们的战争此刻才刚刚拉开帷幕!
此刻船外万丈红灯如星移斗转映在黄浦江,火树银花,璀璨无比。
傅立夏无奈冷瞥她一眼:“你要正经事也这么机灵才好。”
正经事?天地良心她祈愿到现在还不知道究竟对她而言什么才是正经事。
“觉冬最近有没有还和那个女人见面?”“善解人意”的傅立夏马上用问题告诉祈愿什么叫“正经事”。
“呃……”她摸着垂在耳侧的一绺卷发,闪烁其词道:“大概没有吧!”
“大概?”傅立夏眉色一凝:“自己老公的事儿你也该上点心,老听些旁人添油加醋的还真当补药吃了?”由于傅立夏最近在感冒,嗓子沙哑宛若金属擦刮过她耳边。
其实祈愿觉得冤枉。大家不知道你傅立夏还能不知道么?她这“傅太太”就这12个月的保质期,有什么必要还寻根溯底的去掺和那么多?
祈愿正委屈着,一时间一阵不亚于之前的骚动,粉黛绮罗团围而上,然后,祈愿最最不想看到的一张脸从船舱迈进。
贺意深身旁还跟着两个手下,统一的黑西装。皆是心腹,一个忠心耿耿挑着担,一个尽心尽力牵着马。
不会吧?全场震撼,他还真来了?
更出乎意料的是,那日贺意深居然也穿了lora piana的西装,然而他的这一件又与傅觉冬不同,一针一线的纤维都是提取自莲花茎外抽取的按压及旋转成幼纱线。英挺勃发的气质越发得到彰显。
两人终是狭路相逢,一黑一白的两种极致。傅觉冬执着一杯拉菲,贺意深咬着一根烟。炯炯的目光,飞扬的神采,两道强光不可避免的相碰了。目光的对视拉近两人的距离。双方互凝伫立的数秒,仿佛宇宙瀛寰,空气尘埃都凝滞不动了。全场人皆是抖神敛气,紧紧关注着这两人的对峙。贺意深微扯唇角,首先开口:“好久不见,这句开场白会不会太虚伪?”目空一切的盛气凌人直逼白咎之光。
傅觉冬淡漠清逸的面容款款带笑:“不会,我们之间要还有真实可言那才是虚伪!”儒雅翩翩的清俊堪比月色之皎。
“哦,差点忘了恭喜你成功和宇天合作。”
“彼此彼此,听说你前几日又低价收了块地,谁也黑不过你啊。”
贺意深笑笑,举着杯:“和你一样,对傻瓜们定期勒索!”说着递给他一支烟,傅觉冬没有抬手去接,唇边噙着笑:“你知道我不吸烟的。”冠冕堂皇的拒绝。
贺意深没有勉强,抖了抖好看的眉,弯唇浅笑道:“这么多年你还真是一点没变,女人同一个,表戴同一款,就连前一阵诓我的那招‘声东击西’都和十几年前一摸一样。这样是不是太没进步了?”
这一句话撂得狠,本来是商场无父子,兵不厌诈的无硝烟战争,可是他贺意深偏偏要用一个“诓”字把他从羽扇纶巾的儒商宝座上拉下来。还直言不讳明嘲暗讽他一个招式百年不变。
此刻众人皆是敛着气,缄口不言关注着傅觉冬的面色变化。
只见他不疾不徐,先不急着反击,举起杯轻轻抿了口,再次抬头,狭长上扬的眸闪亮闪亮,却难掩的犀利开口道:“可惜就是有人能在一块石头上绊倒两次!”
的确,一个人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他贺意深这么想,纪允凯也是这么想,所有人都这么想,然而他傅觉冬就是喜欢反其道而行之。既然大家都这么想,他傅觉冬偏偏不那么想了!
“声东击西”,依旧还是用这招,没想到那么多年后他居然还是输在这招上。
贺意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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