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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木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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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爱掉块肉咋的咋的,咬死活该!”二舅看自己的话对众人不奏效,反而起到了副作用,但看情形即使水怪出现,这么多人围攻,也只有等死的份了。最后他只好改口道,“这个,这个……这河塘是我租的,要是水怪被抓着了也算是我的啊……”
  二舅到现在还想着水怪的归属问题,如果这玩意生擒了,把它朝集市上那么一放,或者送去市里的动物研究中心,抑或去是朝动物园一搁,那至少得值个好几担鱼吧?
  最主要的,这水怪还是自己第一个人发现的呢,肥水不流外人田,现在各个似乎都有把水怪占为己有的表情,二舅是恨不得张开双臂扑到那块狭窄的水域里拥抱水怪,然后跟众人标明自己与水怪的关系了。
  赫赫!
  前方的人仍在赶着牛群往前走,渔网被一点点地包裹上来,围观的人可都是睁大了眼睛,二舅更是固定住了瞳孔,一眨也不眨。随着渔网的拖动,浅水处已经很浑浊了,大量的杂物被带了上来,蒺藜荆棘什么的,还有被人丢弃到河里的垃圾,总之一股腥臭味。
  一直到渔网全部都拉上了岸,网内除了杂物光光如也,竟然连水怪的一根毛也没网住,倒有一些田螺黏附在渔网上缓缓蠕动。阳光照射在被网上来的杂物上,尤发射着点点光芒。
  大伙都纳闷了,大张着的嘴巴逐渐合了上去,原来积攒的激情一扫而光。不少人都蹙起了眉头。二舅更是半点没能蹦出一个字来。
  站在竹筏上的人都不禁往身后的河塘看去,整个庞大的宽阔河面被这么一扫,与岸边有苍茫衔接的感觉,大量的淤泥尘埃掺杂,水面迷蒙一片。
  耗费这么大劲儿得来的结果却是一无所有,未免有些忒倒霉了。二舅揉着还没结疤的受伤的臀部大惑不解,凝望着潋滟的粼粼水光迟迟没有发话。村主任倒是叹了一口气:“这法子行不通,即使刮上几个钟头估计也不能把水怪网上来。”
  法子不仅不好,貌似还特迂腐。
  正在这时,有人远远呐喊:“村主任,田螺有话说!”
  脑残的人都朝河床里的田螺看,而正常的大伙都回头看去,是一个人戴着真人田螺,骑着牛朝这边赶。田螺一下牛脊背,便对村主任直摆手。
  村主任看着已经意识过的田螺不禁又问:“好多了吗?”
  田螺没回答他,直接道:“这水怪有一个很深的藏身住处!我亲眼看到的。”
☆、第二十四章:暗窨内别有洞天(1)
  第二十四章:暗窨内别有洞天
  此话一出,人群哗然。也是,田螺溺水时救上来就被人一直特殊照料着,也没有人问问他在水里到底看到了什么,他恢复意识后,听闻村里人正挂网抓水鬼呢,便朝着人群赶来。
  “你慢慢说。”村主任道。
  “当时我第二次下水后,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洞口,就跟一只狗洞大小而已,我发现这个洞口时,看到水怪正是从这个洞口进出的。”
  “你这娃子,也不早说,害得我们费这大劲儿。”二舅从竹筏上跳了下来,也走到了田螺跟前。
  “我溺水就懵了,现在才想起来呢。”田螺耸耸肩。
  “看来用网子搜刮出水怪是不可能了,咱们只有一个法子……”村主任停顿了一下,然后回身看着茫茫一片荷塘说道,“把水全部抽干!”
  村主任此话一出,围观的人都大为吃惊,这项工作运作起来可不轻松,几十亩的水面积那得抽多久才抽完啊。不过这个问题还未考虑,大伙都把目光转向了二舅。
  毋庸置疑,河塘是二舅租来的,里面豢养着他发财梦的心血呢,把河塘一抽干,这些鱼只能做鱼干了,几千斤鱼呢。
  二舅用手摸着下巴稀疏的胡须,陷入了纠结,他不时回头看着河塘,不时又看看空空如也的渔网,半晌,他抬起头来,就说了两个字:“抽吧。”
  得到二舅的应许,所有人都很振奋,村主任展开了分配工作,其实河塘是几十年前一个天然盆地积水形成的,后来被人工推土机铲出了更大的一片区域,得以把河塘扩大化。河塘附近有一块更低的盆地地形,如果把河塘边缘铲掉,那么河塘能朝低洼盆地卸掉一半的水。余下的那只能用水泵抽了。
  村主任把村里能启用的水泵都招收了来,又向邻村借了好几个,接着二舅还去市场买了两个新的。这样一来,整个河塘里竟然有十二三个水泵。至于发动机用电不是问题,河塘附近正是高压电电杆分布区,只需让电工爬上电线杆做点调整衔接既是。
  半天功夫,所有的东西都万事俱备了,二舅一开电闸,十多台水泵同时工作,隆隆的抽水声不分昼夜的不休不止,一直持续到黑夜,又到天明……
  抽水的前几天,还是有不少村民前来观看,后来就开始变腻了,就剩二舅和几个人留驻在河岸边,至于棚子,二舅是不敢再上去住了,怕是夜里水怪对他来袭。
  为避免水怪连夜逃走,有人还特意去河岸边洒了一种很臭的药剂,据说这种药剂动物闻到了都会退避三舍的。这一撒,不说河里的螃蟹田螺都没有再往上爬,连去河边喝水的鸟类兽类都不敢再接近了。
  夜里,二舅就在岸边和几人打着篝火,为了这场战斗的胜利,二舅可是把私人财产都豁了出去,不知道是想报自己的屁股被扎之仇还是执意想捉到这只水怪,他是铁了心的执意把河塘弄干,看个究竟。
☆、第二十四章:暗窨内别有洞天(2)
  随着河塘附近的盆地被水覆盖,河塘面上的水是一天比一天少了,谢天谢地,感谢春哥,抽水的这些天,天气好得出奇,竟然没有下一滴雨,要是一下雨,这么庞大的河面,估计十几台水泵抽得都没它上涨得快。
  为了让水位下降后的鱼有个栖身之所,二舅特意在河塘一个角落里用人工遮拦出一隅圈养网,这块地方地势最低,也最深,即使整个河塘被抽干了,这块地方后还是会形成一个下凹的小水库,虽然不大,但是要装整个河塘的鱼估计还是可行的。
  一边抽水,一边人工的赶鱼,觉得差不多把鱼儿都赶到了那个角落,二舅终于大胆地把水泵全部开到最大化。
  整整抽了一个星期,大片的河塘终于露出它狰狞的面目,一片狼藉,到处坑坑洼洼。要不是早在河岸边凿开渠道,估计抽上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抽干。
  抽干那天,原来凋零一般的河塘重新人群鼎盛,熙熙攘攘,能赶来的都来了,丈夫带着妻子,妻子带着孩子,孩子牵着老人的手,老人留着家狗一类的,总之跟迁徙一般,无论男女老少,老弱病残,都为了看个新鲜而蜂拥而至。
  等到二舅把电闸一关,大伙开始商量着如何进入这片巨大的沼泽地。现在的情况是,除了河塘边缘上的一些早期被暴露出的地方出现皲裂,河塘中央还是有不少坑洼水迹的,缺水的田螺们都闲庭信步般在淤泥表层上缓缓移动,吐出的粘液在阳光下十分刺眼。沼泽地不适宜行走,尤其是淤泥地带,人进入后举步维艰,要清理上面的垃圾也是个问题。
  还是有人聪明,把竹筏篱笆的什么的截成一块块的,直接就走一步垫一步,临时做出了一条在淤泥上漂浮的人行道。,淤泥地层所需要的强夯能级要比碎石土、砂土、低饱和度的粉土与粘性土、填土等其它地层大得多,因此,必须选择凸出河床面的地方放下垫脚物。
  这片地域是硬质土层,多为碎石土、砂土、粉土和黏性土,土颗粒结构和密度都比较严实,因此产生的淤泥不算太深。一般产生淤泥是因为水深变浅,流减慢,便将悬移的细粒物质沉积下来,在河床摊面上留下一层细粒沉积。这些细粒物质由洪水泛滥时沉积下来的,下部由河床侧向移动过程中沉积下来的粗粒物质组成。
  这种下粗上细的沉积物结构,称二元相结构。上部的细粒物质称河漫滩相沉积,多为亚砂土或亚粘土;下部的粗粒物质称河床相沉积,多为砂、砾。但是它们在河床分布并不均匀,这些天太阳的直射,河边的淤泥早就被晒得半干了,也就有了一滩滩凹凹凸凸的沼泽性淤泥面。
  大伙儿带着各种工具很快赶到了河中央,根据田螺提供的位置,大伙很快找到了他所说的洞穴。要说还有水覆盖的河床你就如摸黑探井,做什么都碍手碍脚,现在水位一降,一切暴露无遗,只等探囊取物了。
  果真是一个光滑的洞口,水怪竟然也选择在了硬土层上面挖缫,洞口周围还覆盖着被晒蔫了的水草。
  二舅把水草拨开,看到洞口有小盆子大小,正好足够水怪只身钻进去。而他的脑袋也就正好能进入这洞口,但是要把肩膀也钻进去那就不可能了。
  “怎么办?”有人问。
  “还能怎么办,灌水呗!”一个思维比较直接的人刚回答完立即遭到了所有人的鄙视。
  “你怎么不跟河里的田螺一起生活呢,真是煞气。”二舅昂起头来。
  “我看灌烟吧,再怎么强悍的水怪也禁不住浓烟的熏烤吧?”一个村民说。但看此人脸色黝黑,铁定素日在家里吃了露烟烟囱的不少苦头,觉得此道见效显著,因此意见被优先采用。
  把一些布料等工业化制品倒上点煤油烧着后,再用岸边的艾草等植物覆盖最适合不过了,绿色植物在烈火的熏烤下很快发出巨大的浓烟,还未等村民用扇子把浓烟扇近洞穴里,洞口像是从里反吹出一股股冷风,倒退的浓烟倒是把周围人熏得七晕八素。
  这方法够呛,古时战事攻城还有人用屎尿粘上稻梗煽风点火,用臭烟熏退敌人呢,没想到自己一操作起来多有生涩,事情完全没有按原来想象的那样顺利,洞穴里面似乎拐弯抹角,四通八达,浓烟不仅不能吹进去,而且直接停留在了洞口,即使进去一点儿,又在其他的田螺螃蟹之类的洞穴里冒出来。
  “我看这还是不行。”村主任用汗衫捂着鼻子,他也被熏得够呛,两眼泪水直流,想不到这些植物的作用那么大,未等熏到水怪,估计自己人先熏晕几个。
  “看来只能用锄头铲子挖了!”二舅也发觉烧出的浓烟都让自己都吸光了,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两团植物叶子,揉成一团,然后塞进鼻子里。旁人见状,也都纷纷效仿,有的则用了一根香烟截成两端,然后塞进鼻孔。
  噗、噗、噗……
  锄头扎进泥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因为长期浸泡在水底的土层再怎么坚硬也会被泡软的,没几下,上面一层的泥土便被刨开了,很多水都溅了出来。这时众人才明白,怪不得浓烟老吹不进去,里面本来就是隔着一层水。
  “让开让开!”拿着霰弹枪的村民又蠢蠢欲动了,端着枪口就要朝洞穴里开枪,这回二舅是说什么也不肯了,水怪生擒是迟早的事,而且十拿九稳,你这一枪崩了它,这些天所有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么。那抓来的一团血肉模糊的水怪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别别别,你这枪忒响了,吓坏孩子不好办。”二舅直接用手推着那家伙的枪口,然后改用一根长棍子往洞口里插进去。听得里面咕咚咕咚的声音,棍子插进去一米来深就被卡住了,顶到了拐弯处。
☆、第二十五章:倒葬的来由(1)
  第二十五章:倒葬的来由
  “看了吧,没用的,洞穴是弯的,你这枪的钢珠能拐弯么?”二舅颇有些得意地跟那家伙解释,意在算是有借口保证水怪不受伤害了。这时他也有些莫名其妙,之前还跟水怪拼得你死我活,这回怎么就关心起水怪的生死问题来了?
  那村民撇了撇嘴,没做声。
  二舅蹲下身子来,仔细研究了这个洞口,也不知道这黑黝黝的洞穴到底能通到什么地方,也许它早就从别的地方钻出来逃掉了也说不定。
  “这块地方的土质很硬,它不可能逃得太远,也许就在咱们某个人的脚下,咱们继续挖挖看,说不定一阵子就能挖到它的藏身处了。”村主任道。
  这活儿还是二舅包揽了,他只有些担心那些一心只想把水怪置于死地的人在不留意的情况下把水怪锄个稀巴烂,所以他抢过了锄头,埋头苦干起来。
  太阳更加灼热,气浪逼人,被抽干的河塘表面上,宛如树须的蔓延,各种皲裂皱纹弥漫得面目全非,水滩处也不断地蒸腾出阵阵水汽徐徐上升,并散发出发酵在水底久了的□□淤泥特有的味道。能跑进水洼里田螺都挤到一堆了,没能找到水洼的干脆蜷缩着,结在干裂的淤泥上一动不动。各种苍蝇蚊虫在发臭的淤泥上彼起彼伏,不亦乐乎。
  二舅高高地抡着锄头,他的跟前很快堆起了一层红色的泥土,挖进了红土层了。
  周围拿着土枪鱼叉木棍等各种工具的都虎视眈眈,确保水怪伸出头颅之际来个当头一棒。
  “嘘——”忽有人惊呼,“别出声,有声音!”
  周围人立即噤若寒蝉,都屏住呼吸盯着被挖开的洞口。里面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一只动物在里面辗转。从传音判断,地洞应该不算很深,最多再往里一米。
  二舅却停止住了手中的锄头,他一手撑腰,汗流浃背,一手指着洞口对周围人进行了明确警告:“待会儿我挖着了你们可都别跟我抢,要是谁敢轻易弄死它,我就弄死谁!”
  “老蛮,你这就不对了,这是一只水怪,害人的,你好了伤疤忘了疼了?上次你差点就丢了性命,还这么在乎这玩意?”有人反驳。
  “总之我要抓活的就是了!”二舅也不多解释,活动了一下腰际,继续挖土。
  随着洞穴走向按图索骥,隔了几分钟,看似挖到尽头了,二舅回头看了看,想不到跟着拐弯抹角的洞口竟然从原处朝别处挖了五六米远,幸亏是倾斜朝下的走向,不然径直往下挖个五六米,那得猴年马月才挖的着。
  他挽起裤脚,觉得水怪应该就置身在这里面了,它前后都没有了退路,但也不会就此束手就擒,俗话说狗急了也会跳墙的,二舅则用一个网兜半扣在洞口,用木棍朝洞口里面捅,它要是生痛,就会从洞口里跃出来,那么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它自投罗网了。
☆、第二十五章:倒葬的来由(2)
  就在二舅把木棍伸进去不久,他只觉得的手中的棍子有轻微的震裂声,他稍稍一拔,只见伸进去的木棍端头竟然清晰地出现了水怪咬断的牙印。
  “拿手电筒来!”二舅嚷道。
  现在洞穴里面已经被挖直,用手电筒直照估计能看到蜷缩着的水怪。即使周围有很多人,但是二舅还是极为小心翼翼地趴在洞口,朝里面照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水怪要是来个鱼死网破,估计在场的人都得挨上几处牙印。
  “咦?”二舅趴在洞口看了一阵,便狐疑地发出了一声惊叹。
  “老蛮,发现了水怪了吗?”村主任问。大伙也都屏气凝息,拭目以待。
  二舅没答话,而是重新用木棍朝里面戳了戳,这时,众人清楚地听到了洞穴里发出的镯濯濯的空洞声。
  这声音很熟悉,像是一截空的木头被敲击发出的声音,类似竹竿敲打在竹筏上。
  二舅戳了一阵,然后把手电筒递给他人,重新又抡起了锄头。大伙也都看得一头雾水。
  两分钟后,众人终于看清了洞底的真面目,哪有什么水怪啊,锄头一直挖进了底部,紧紧看到了一块平整的木头横在泥土表面,而刚才濯濯的声音正是由这块木头发出来的。
  二舅挖掉周围的泥土,整块木头就全都暴露无遗了,看得这块木头有些奇怪,中间是凹进去的,四周突兀出来,总觉得类似什么东西,但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他只好用旁边未干的水洼朝木头洒水洗了洗,发现是一块很光滑的楠木,想不到被泡在河床的土层地下,楠木竟然未被腐蚀多少,仍是保持着坚硬如钢的迹象。
  “大家看,这是什么?!”二舅大略把木块洗了洗,并刨除多余的泥土,发现木头还挺大,一个四四方方的中间凹进去的口子。
  像个浅箩筐。二舅还以为是什么机关呢,他还用手往中间的凹处压了压,没发现什么动静。
  大伙也就这么盯了好一阵,突然有个人喊出了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这是一口棺材!”
  偌大的晾得半干的河塘上仿佛冷风拂过,连头顶上的温度都被抽离掉了,二舅压在木板凹处的手掌也变得冰凉,而他的汗流浃背的身体似乎又多出了一层冷汗。
  嘘嘘嘘……卟卟卟……
  一个人脚下踩中比较软的淤泥,冒泡而喷出的沆瀣让周围人为之一吓。在阳光下被蒸腾的溽热的气浪包裹着站在河□□的人,大伙都莫名地感到了不舒适。
  这的确像一口棺材,而且是直立的棺材,要么说是脚朝上,要么头朝上,总之也一个样。可是,如果要是这是个坟冢,有谁这么神经质,把亲人埋葬在河床下面呢。即使在更多年前,这里算是个盆地,按入葬的各种标准,此处潮湿阴冷,四壁荒凉,周围鹏草丛生,怎么说也算不上一个好穴,倒像是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感觉。
  二舅站起身来,跟着周围的人面面相觑,村主任也一下子懵了,打小他也在村中土生土长,这河塘似乎就没有被人抽干过,谁也不知道河床中央有这么一口棺材呢,跟陨石坠落一般,直立一头栽进了泥土里。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大伙这会儿倒是把水怪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有十分迷信与忌讳的人一下子吓得跑回了岸边。但是更多的人又围了上来。
  “咱们还是把水抽回来吧,死者为大,现在是我们打扰人家了。”一个村民说。按意思是说,既然人家喜欢泡澡,你没必要去把他从河里弄出来。
  但是万一不是呢,村里有个规矩,如果你要是不小心把入葬者的尸骸遗骨弄出土层,那么你就得负责重新给它入殓,埋到另一个更好的地方去。二舅现在是骑虎难下,如果把这棺材挖出来,这搁哪?估计也只有一个作用,就是偷鱼的人再也不敢来了。
  “咱们先去问问村里的老人吧,看看他们有谁记得这河床曾有个坟冢。”村主任说。
  大伙也都点头肯絮,年轻人们很快去造访没能赶来的老人,至于有点线索的老人都被背来了。而村里的那位萨满又被闻讯赶来,就是那位耄耋的老仙婆。
  村里人都称她煞婆仙。
  这老奶奶一到案发地,立即就呜呼哀哉,呼天抢地,把氛围渲染得村里要遭世界末日一般:“哎呦,孽气孽气呀,阴棺非正常出土,是要降临祸害叻……遭罪了遭罪了……”
  一旁不屑的二舅挖着鼻孔,把一团鼻屎弹到棺木上,冷声道:“事情都至此了,是我亲手挖的,我哪知道这里就有这么一口棺材呐?还是直立栽进土里的,你说要遭殃什么的我不懂,但是你得说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啊?”
  煞婆仙继续表情严肃,眯着几乎睁不开的满脸皱纹的眼摇头连连,口气沉重:“必须要付大代价才能平息它的怨气啊,我能感觉到这里阴气很重,怨气恕!�
  问了半天,也没见煞婆仙能给自己一个说法,二舅是极其不耐烦,看她这人,八层还不是拼命渲染事情的严重性,然后暗示自己求她做法,并给她钱财消灾免祸罢了。这讹人的手段他又不是没见过,因此二舅开始有自己的想法,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等等……等等……”正此时,又有一个蹒跚老人正在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围观群众赶来,大伙一回头,发现一清癯老头拄着拐杖,吃力前行。大伙马上像他投去期待的目光。
  由于四周都是淤泥,老头的拐杖总是扎进淤泥里,于是又得吃力地拔拐杖,就走了几步的路,他拔拐杖的时间比走路到达时间还要长……有人看不过去了,直接就把老头给拽了来。
  “我先看看,我看看呐……”老头满脸斑斑点点,黑痣朱砂痣肉痣星罗棋布,两手枯槁如干柴,嘴巴都合不拢了,足见年迈多时,但是现在竟然还有力气赶来,还算是老当益壮。一过来就迫不及待地去看二舅亲手挖出的棺材。
☆、第二十六章:两短一长的香(1)
  第二十六章:两短一长的香
  其实这名老者大有来头,叫胡鹏贵,从他年轻的时候,他就跟着其父亲做葬礼仪式的杂活。在村里和邻村也算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了,父亲多年前已经去世,不过,传统的葬礼仪式却让胡鹏贵给传承了下来,多年来,村里要是有人逝去,那么人们会习惯的请来胡鹏贵主持葬礼,做法超度。
  胡鹏贵对葬礼仪式自有一套完整的传统方式,尤其在选墓地与下葬过程他更是要求严格,选择墓地的古代风水术语有“龙,穴,沙,水,向,局”之说。
  “龙”指的是山脉走向;
  “穴”指的是葬坑;
  “沙”指的是坟山前后左右的山势;
  “水”指的是低地或水的流势;
  “向”是指坟山的坐向;
  “局”是指坟前的局面。
  这里我不得不拓展一些内行知识的资料,古代风水学问讲究“龙真”,“穴的”,“沙环”,“水抱”,“向确”,“局正”。风水学认为“沙旺人丁,水旺财”,即周围山势好,后代人丁兴旺;水的流势合乎格局,财产就旺发。至于功名则在葬山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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