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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木床-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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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好比孩子过家家,玩得火热,或许也只有这个有时候正经有时候疯癫的算命先生能有这个雅兴与老头子肝胆相照下去。小蕾抬头朝高函看了一眼,看他往下该怎么发展。高函自己却只想着怎么收场。
“老先生,今天我们来可能是打扰你了。等你好点了,下次我们再来看你,哦,我的慰问品都放到你的饭甑里了,记得,饿了要吃,不要留着,会过期的。”高函说罢,又怕老头子严重健忘,忘掉自己把食物放到哪去了,便把饭甑的盖子打开,从里面取出几包酥松饼干,撕开了一包,把一片饼干朝老头子递过去。老头子木然地看了看,然后没什么反应。
☆、第五十七章:长啮齿的佝偻老者(1)
第五十七章:长啮齿的佝偻老者
“这个,大大的好吃呀!”陆弘文看着饼干脸上呈觊觎之色,并垂涎不止。
高函又晃了晃手中的饼干,示意老头不要拘束,这些东西本来就属于你的。怕老头子还有所顾忌,自己把饼干朝嘴里咬了一口,然后表现出很美味很享受的表情,暗示饼干可口无毒,倒是害得陆弘文伸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老头子看着高函的表情,这才发现新大陆般抢过那包饼干。高函一看他终于对饼干产生好感,心里正是满意,没想到,老头子一抢过饼干,连吃一块都不吃,径直把饼干丢到了火盆里面。
“哎哎哎……好可惜!”陆弘文大为惋惜。火苗蹭蹭往上窜,他本想火中取栗,但是手刚放到火苗上就不得不打退堂鼓了。
“老头子是不领情呢,还是脑子真有问题?”君昊也看不过去了,今天算是白来了一场,如果多早来一些日子,老头子可能还没变成这个样子,再想想村里谣言的对老头子很忌讳,怕是说反了,老头子对生人才是很生悸。
“老先生,今天就不打扰你了。”高函站起身来,示意了一下几人,现在并不是拜访他的好时机,下次找个时间再来算了。小蕾君昊陆弘文也都站了起来,唯有董武鬼川仍乐此不疲盯着老头子。
“善人先生,走吧,老人今天可能……状态不是很好,咱们先回去一趟,日后再说!”君昊对董武鬼川道。
董武鬼川这才站起身来,然后朝老人一个鞠躬,告辞几声,跟着几人出了门去。
老头子两手抱膝,仿佛一直刺猬一般蜷缩在火盆旁边,对几人告辞置若罔闻。
高函几人走出了院子,高函这才一脸正经地低声对董武鬼川说道:“有新情况吗?”
董武鬼川一怔,脸上一片木然。
“你该不是被老头子传染了吧,怎么也变成了这幅模样?头儿正问你话呢。”陆弘文没好气道。
“噢噢噢……这个,当然有!”董武鬼川这才回过神来。
“什么,你发现了什么?!”几人都觉得十分惊奇,刚才他们两人的举动,交流,根本就像是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两个患者。
“我仔细看了,这老者总共有四根牙!”董武鬼川一本正经道。
几人大为泄气,小蕾愤愤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捡有用的说!”
“我还没说完呢,而且这信息也很有用啊!”董武鬼川道。
“难道?”君昊似乎是猜出了大概,顿时一拍大腿,“哎呦,我怎么忘了观察这个了,你快说说,你发现了什么?”
“你们……咦,好恶心,盯着人家的……”小蕾嘴一厥,做出恶心的表情。
“老人的牙齿长满了苔藓!舌苔也很绿!”董武鬼川说道,“也就是,他很长时间不吃东西了!嘴里没东西摩擦咀嚼了。”
“啊?”高函一怔,悄然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老头子,赶紧让几人朝前方再走了一段路程,直到从篱笆外看不到木屋了,这才口气凝重地说,“你是说,老人不吃不喝,活到现在?”
☆、第五十七章:长啮齿的佝偻老者(2)
“他该不会是吃苔藓活着吧?”陆弘文觉得自己的推理合情合理。
“一边去!”小蕾朝他摆手,“你这智商为什么当不了法医就那了。”
“那倒不是。”董武鬼川说,“他的牙齿分布很奇怪,我也是看他笑的时候才发现的,四根牙就跟食肉动物一样,分布在嘴巴的四个角上,但是还算正常,不算獠牙。”
“看来我的这个助手是找对人了。”君昊对董武鬼川的洞察力很满意。
“你们说的该不会是跟啮齿动物症状类似吧?”小蕾说。
“这事情得从长计议,我看老头子古怪得很,他肯定是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高函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村子转转。”
“头儿,你留在这村子干嘛?”陆弘文说。
“我觉得老头子在村子里也呆了大半辈子,村里对他肯定有很多种谣言,我想好好去打听打听。”高函说道。
“这种事,留给我去做得了。”陆弘文拍了拍胸脯。
“那好,不过我还是得留下来,因为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高函又吩咐了小蕾君昊一些事宜,便让几人驱车回去了,而董武鬼川一来到村里,总觉得有生意要做,村里人还是挺迷信的,给他们算算命顺便赚点外快,高函坳不过,只好让他和陆弘文呆在一块。
下午时间,陆弘文和善人先生在隘口村里瞎逛,董武鬼川希望遇到一两个同行的,而陆弘文则盯着来往的大姑娘小媳妇。要不是董武鬼川提示他要务在身,别跟鬼子进村般的模样,陆弘文都忘了自己在隘口村要干嘛了。
白日成人都下地干活去了,童稚和老人经常见到。不过两人只要向其问起那个村尾活着的老头时,大多人都避而不谈,或者干脆就瞪一眼,远远地离开两人。蹊跷得很。
转悠了半个时辰,问了也有五六位老人了,可是他们都是三缄其口,陆弘文不禁有些恼火:“这村民都怎么了,难道都被唬了,怕是说出去要遭殃了咋地?”
陆弘文随口这么一发泄,却给董武鬼川带了一丝提示,他说:“等等,我也许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额?善人先生,你……”
“没错,很可能就是那样。”董武鬼川对陆弘文说道,“有一种下蛊,是暗地里的诅咒,要是别人亵渎了,那真的会遭到报应。”
“你说什么呢?”
“可能真的是那老头子会下蛊!”董武鬼川说。
“下蛊?!”陆弘文一寒,“刚才咱们该不会被他悄悄……”说罢,一股寒气直上后脊梁。
“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嘛?”董武鬼川卖起了关子,“我接触了二十多年的鬼道,遇到各地的蛊毒也不少了,要是他下蛊,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除非他在我们走后才实行的……嗯,这么说罢,刚才你没有在那木屋里面留下什么东西罢?”
“你倒是直接说啊,留下了会怎么样?”陆弘文有些急了。
☆、第五十七章:长啮齿的佝偻老者(3)
“很多会下蛊的人都是根据受害人遗留的物品进行诅咒,由于受害人长期携带的物品本身会带有自己的气息,而且紧密相连,一旦被诅咒,那么无论那人跑多远,都会受到蛊毒的侵袭。”
“啊?!这么毒?”陆弘文赶紧摸了摸全身,“我看看我哪里不舒服了……”
“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掉下什么东西在那了?”
“保不准啊,比如头发啊,头皮屑口水什么的……”
“笨,人家要诅咒也不是一次就灵验的,而且不可能一诅咒就马上奏效了,有的三天三夜,有的七七十九天,有的要好些年呢。”
“善人先生,我要是中蛊了,你可要为我医治啊!”
“我是个算命的,跟道士黏一点儿边而已,这些诅咒蛊毒什么的,我哪会化解啊。”
“啊?!”
“哎,你就别瞎操心了,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人总得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可是,那些中蛊的人死相不都是很难看的么,我听说中蛊的人……惨不忍睹啊,七窍流血,五脏六腑都化掉了,或者……”陆弘文很是不堪设想,印象的下蛊残忍之极,中招的人九死一生,而且死相惨绝人寰。
正当时,余光中一个有点儿熟悉的身影晃过,董武鬼川一怔,道:“咦?这不是今天遇见的那村妹子么?”
在离他们不远处,一个大姑娘挑着簸箕,两裤脚挽得高高的,皮肤黝黑,还绑着马尾辫。果真是今天遇见的姑娘。陆弘文一喜:“哎,村妹子!”
两人都跑了上去,村妹子回头一看,这两个外地人还留在本村,有些奇怪,看两人都跑到了跟前,她问道:“哎,你们去看望那老人拉?”
“哦,早就回来了。”
“咦,原来你们回来还能好好的嘛……”村妹子似乎是不敢相信几人从那老头子屋里出来还完好无损的,瞪着大眼珠子打量了两人,脸色很是不可思议。
“村妹子,你这话什么意思?”陆弘文刚听完善人先生的话,又听到这妹子的疑惑,心不由得发虚起来。
“哦,没事,我听说去看望这老人的出来都是一脸的脾气,估计是不好伺候了,呵呵。”村妹子解释说。
“那个啊。”陆弘文松了口气,“可不是吗,那老人脾气古怪得很,我们也是没能跟他说几句话就无趣出来了。哦,妹子,对于这个老人,你还对他有什么了解吗,比如说平日村里议论他什么事情之类的。”
“没有啊,我听到的传闻很少,村里人都不愿提起他。”村妹子说。
“嗯,果然是这样,怪不得我们刚才问了好些个老人,都没一个说点别的。”董武鬼川兀自点点头,“妹子啊,这老人在村里举目无亲的,县城里建了个敬老院,我们这次来不仅仅是慰问,而且还必须调查每个孤寡老人的底细,弄清楚了,就会把符合条件的老人送到敬老院去。”
☆、第五十八章:嗜好食腐者(1)
第五十八章:嗜好食腐者
“这样挺好的,说这老人也可怜,村里人都不跟他说话,怪孤单的,送去敬老院,他算有同伴了。”村妹子听罢似乎有些欣慰,又说道,“你们说关于他的什么背景底细的,这我可不了解多少,不过我的外公倒是跟他说过几回话。可能他了解一些。”
“你外公?”两人都来了劲儿。
“他还活着吧……哦,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还健在吧?”陆弘文有些急躁,出口一时没有酝酿好。
“不如我带你们去吧,顺路。”村妹子笑着说。
这当然最好不过,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傍晚时分。天际出现了几个月来最灿烂的一次晚霞,火红的夕阳在山峦边上洒下一片金黄,隐约镂空的树枝在山巅形成一条蕾丝边。隘口村也被笼罩在一片烂漫的色彩里,劳作的人们带着一身疲惫抑或满载而归。
在隘口村的最尾巷,有一个人凝视着夕阳的红酡怔怔出神,而一抹红酡下,是那间终日几乎没有阳光照射进去的木屋。
此人正是高函。他足足在小道的蜿蜒障碍处观察了木屋一个下午,自从他们几人出来后,他再次回去时,发现木屋已经被关上了大门,而且四周一直静悄悄的,这一整个下午,木屋的门从来没有再开过。似乎老头子在里边烤了一天的火。
夕阳一落到山峦边缘上,天很快就暗了下来,村落里一片暗影幢幢,连村民的屋檐上的炊烟也看不到了。村尾更是一片阒然,这条小道白天还零星地过往几个行人,一到了晚上,几乎是毫无人迹,唯有乌鸦在枝桠呷呷地叫,枯树,小道,落叶,陨落的黄昏,木屋,荒凉,形成了一副别有味道的村中水墨画。
直到木屋后面有几颗不明不暗的星星悬挂,四周也都黯然无光,高函才蹑手蹑脚地踏入了篱笆内。此时看木屋,宛如张紧闭着眼的五官,在夜幕中毫无生气。高函避开正门,从木屋的侧面悄悄靠近,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如履薄冰,生怕踩中任何东西引发的轻微响动都会引发木屋里可怕的东西破门而出。
木屋的墙壁并□□,就一层木板而已,高函贴耳在墙壁上,聆听里面的一举一动,奇怪的是,里面并无其他声响。老头子一天不吃不喝,而且也不出门,闭关锁着,他在里面到底干啥子?
木屋下面是空的,至少在前半部分都是用粗大的木桩做柱子撑着,人可以猫腰爬到木屋底下。高函把两只手的袖子都拉到指尖,便低着头,身子压到地上,朝木屋底部匍匐前进。
每挪动一步,他都得昂起头来观察木板上方的动静,看看老头子是否在上面走动。
村尾的夜里实在是太静了,静得以至于高函每听到一阵微风拂过,周遭的枝叶等物随风摇曳的时候,他才悄悄地挪了几步。此情形倒有侦察兵进入地方阵营的味道。
☆、第五十八章:嗜好食腐者(2)
估摸着爬到了老头子的卧室下方,高函突然觉得附近附近一股屎尿的味道,这,这老头子该不会生活不能自理,在□□或者卧室里直接排泄吧?木屋底部简直就是一个溷圊,临时厕所来到。忍着恶臭,屏住呼吸,高函瞪大着眼珠子朝头顶的木板上张望,不过即便是白日,屋内都是黑魆魆一团,到了晚上更甭提了,简直是就是黑上加黑,黑不得能再黑了。
木屋下面的缝隙并不宽,最粗的也就能容下一根手指,最细的也有一张卡片这么大吧,高函思忖着是否该把木地板悄悄地敲开,然后爬进屋内看个究竟。正在此时,头顶上的木地板突然想起了脚步声:笃——克——笃——克——笃……
听起来是人走路加拐杖的声音,恰巧的是,脚步声由远及近,竟然朝着高函走来。高函悄悄把头压到地面上,尽量不让自己出任何声音,同时注意着头顶的情况,比如,如果老头子生活不能自理,直接在卧室里往下面尿……那他必须做出相应对策。
笃——克——笃——笃……
脚步声停下来了,正好在高函的后脊梁上方停住,估计是老头子的脚步声,可是这么黑的屋子,也不见他点根蜡烛。
伊呀——
听得像是床铺的挤压声音,估计是老头子坐到了□□,他要就寝?高函轻轻地呼吸,心跳倒是挺厉害,胸口压在地面上,哇凉哇凉的。
听得上面有塑料袋的窸窸窣窣琐碎声,又听得几声咀嚼,忽的有一些碎屑的东西从木板的缝隙里掉到了高函的脖子上,高函忍不住一身鸡皮疙瘩。但是他还是强忍着不动。有些离谱的是,那些掉到脖子上的碎屑似乎在蠕动,直往自己的衣服内钻,痒痒的他不得不腾出一边手,搓着衣服缓缓挠。
要知道,高函和头顶上的人距离不过半米多,要不是老头子年迈耳聋的,听觉不灵便,估计他在下面弄出的声响早就被发现了。高函摸到痒处,发现衣服和皮肤中间有一粒小疙瘩,而且小疙瘩正是发痒的罪魁祸首,他轻轻一捏,小疙瘩竟然在衣服内破裂了,黏黏的。
他悄悄掏了出来,搓搓手指,感觉是一种粘稠的物状,放到鼻子下一闻,总觉得这个味道挺熟悉。似乎还有小麦的味道,哦,不对,是面包的味道。面包……面包……面包?
高函琢磨了一会,一个惊悚的念头浮出脑海:天啊,这是面包虫!
这面包虫到底哪来的?刚才的一阵窸窸窣窣的塑料袋摩擦声音,又听到咀嚼声,难道……
如果把这种设想衔接起来,实在匪夷所思,这些年的办案,高函曾经从法医君昊手里得到过一份关于食腐动物的资料,而人一样有食腐的可能,食腐动物就是嗜好吃食□□的食物的生物,放在动物科情有可原,可是要说食腐人……
回想起今天从老头子的饭甑看到的那些□□过期的食品,难道老头子喜欢吃□□的食物?
☆、第五十八章:嗜好食腐者(3)
一切都只能猜测,头顶是乌黑的一团,只有光线才能看出老头子究竟在上面做什么,此时高函很不得拿出个几千瓦的电筒照到上面看个究竟,这些疑团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咀嚼声不一阵就消失了,在木地板的缝隙却是掉下来了更多的虫子,趴在高函的身上,他几乎要跳起来了。不停地搓,弄得自己的后背一股臭臭的面包虫味道。他刚想挪个位置,头顶的笃克笃克笃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老头子这是要离开了。他心头一松,总算是把生虫的面包给吃完了。
待老头子的脚步远去,高函便悄悄地匍匐着,循脚步声的方向爬去。没想到,脚步声却在不知不觉中戛然而止。高函也停在原地,原以为老头子是站住了,然而等了许久,再没听到任何脚步声。他不得不有些茫然了。如果是爬上楼阁,那肯定有上梯子的轻微踩踏声,这么安静理应自己也能听得出来,如果是下了地下室,那么直接能跟自己碰头了。如果是站在原地……难道说,老头子发现了藏在木屋下面的自己了?
这么一想,高函便进入了化石状态,化为客观存在的人。
等了半刻钟,仍是毫无声响,高函想到了白日在屋顶发现的瞭望塔。他决定从瞭望口进入。打定主意,以每秒钟几寸的速度缓缓挪动,从木屋地下爬出外面竟然花去了近半个时辰,好不容易爬了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又痒又肿,刚才过于集中精力和紧张,自己已经被蚊子叮了密密麻麻的包子。
忍着痒痛,他又蹑手蹑脚地从榕树后面爬上,然后轻手轻脚地悬着枝桠缓缓踩到了屋顶。
瞭望塔顶是用瓦片如鱼鳞般遮盖而成,而不是大片的石棉瓦,高函可以一片一片地拿下来,然后从塔顶跳下去。白天已经观察好了,屋顶跳到楼阁并不算高,像高函的身高,几乎可以从上面两手伸直,两腿下垂到楼阁。
抬头看夜空,今夜虽然镰刀月,但是星光璀璨,站在屋顶可以看到模糊的影子,这也足够了视线的需要了,不然刚才那阵子爬上榕树又从枝桠往下悬挂,要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高函非当了圣诞老人不可。直接掉进烟囱里去了。
拆了瞭望口的顶盖,四壁还算坚固,高函抓着边缘,把身子悬到到了木屋的二层楼阁内。头顶上还有一些氤氲的光线,一到了下面,就真的是什么也看不见了,高函是赤着脚,脚板踩在木板上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却是凉飕飕的。踩到了楼阁的木板,周围的腐臭味再次扑鼻而来,闻之欲呕,高函总觉得二层的阁楼估计就是散发臭味的来源地,不知道楼阁里到底是放了什么东西,空气如此恶劣。
双手正朝前摸索,突然在一楼下面亮起了煤油灯!
昏黄的光线从下方楔上来,高函急忙找了一处暗隅躲藏了起来。
不多时,听到落地下有一步一步上二层楼阁的声音,是踩在木梯上的,声音不沉闷,反而挺清脆,可能因为夜里寂静的缘故,形成鲜明对比,把脚步声给扩大化了。煤油灯折射着各种物体的阴影在墙壁上晃悠悠地变化,时而拉长骤然缩小,时而扩大而消逝。须臾,老头子零散的头发便出现在了高函的视线里。
☆、第五十九章:生吃腐蛆与活老鼠(1)
第五十九章:生吃腐蛆与活老鼠
从白天起,高函就总觉得这个木屋有古怪,而且老头子更古怪,今夜看来,真是验证了白昼的疑惑,这么黑灯瞎火的,这老头子爬上二层楼阁来干嘛呢?
煤油灯的光线很差,是一种环形笼罩的玻璃马灯,玻璃罩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擦拭了,布满灰尘,光线被打折了一半。老头子右手提着,高函正是躲在老头的左边,因此只看见了老头子黑魆魆的侧面。
老头子一上楼阁来,只顾闷头朝一个方向走去,然后打开了一个木箱子,不知道在那里摆弄什么,他又转身朝高函走了过来。高函一惊,这个暗隅空间并不宽敞,仅仅可以容纳一个人的身躯,对方要是提着马灯过来,铁定发现无疑。
正手足无措,身后不经意摸到一匹破烂的大氅,他便把大氅一拉,堪堪遮住了自己大半个身子。大氅上面都是窟窿,邋遢得很,而且腥臭无比,似乎是拿来包裹过什么□□发臭的东西。但是当务之急是让自己有个藏身所,且不顾这玩意到底包裹过什么东西罢,即使是裹尸布,他也不得不忍着将就了。高函半蜷缩着身子,躲在里面高函几乎被扬起的灰尘所呛到,他用手紧紧捂着鼻子,不让自己咳嗽出来,同时两眼从窟窿眼朝外面盯着老头子的一举一动。
马灯靠得越来越近,高函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老头子总是能跟那种不明不暗的,粗糙的,枯槁的,苍老的,诡异的方面联系在一起,似乎他的身份本来就属于这类东西,不愧曾是个棺材手。跟踪这类人,首先还得有个胆大的气魄。
要是被发现了,就把老头子敲蒙了,或者趁着其没记住自己的模样把这臭破大氅盖在他脑袋逃出去便是,总之,要对付老头子很简单,但是要躲着老头子却是不敢保证。高函最希望的是老头子没有发现自己的藏身处,自己也可以捃摭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思忖之际,老头子提着马灯已经走到了跟前,在光线下仍是一副野人粗犷的面色,他先是把灯提着朝跟前的大氅照了照,似乎也是发现了大氅的位置和形状都不对,便瞪着一种无法臆测出任何意思的眼神朝高函走了过来。
高函已经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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