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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女来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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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月末季度末上司的口气恨不得请全体员工吃法式大餐。做甩手掌柜的坏处之一便是不能丢掉拐杖,无法预测将来。我发誓将来无论做到什么职位都要避免沦到这等位置。

“赌一把,本月底如期完不成我给你倒一个月的咖啡或茶。”

第96节:第30章(3)

雷伊几乎要笑出声来了,“要完成我给你倒一个月,不,一个半月的茶!”

他宁愿给别人倒茶也不愿业绩下滑的。中国北方区要做的好,业绩可是算他一个人的。

“我不喝茶,改喝瓶装水了。赌把技术部的头发染黑,和我们一样,不是个坏主意吧?当然你也可以当玩笑。”咱还没心狠到让他们拿着一二百年前的葡萄酒兑雪碧喝,所以他们都点了头。

该轮到小秘难堪了,到时候就她一个人枯草般的头发飘来飘去的,就不是酷了,也不属于特立独行——有种把头发染成绿色蓝色,这种标新立异咱才赞赏呢。本来呢,咱应该厚道,不与她这一级别的小人物争长论短,怎奈下面业务员对工作辛苦已到了临界点,必须找点他们看着心烦听着恶心的小事敲打一下,疏通邪火,就像地下岩浆沸腾到一定程度喷发一下一样。只是这个喷发点选在了小秘身上,也怨她身上毛病太多了,别人都累得要命,让你发发传真,打个电话,咨询一点小事你翻什么白眼啊!帮雷伊和让们倒咖啡你咋不累了?你知道你这种做法让多少人难受啊,把所有人的情绪往低劣处带,你不知道你身后站着我们吗?我们很要脸的!典型的欠扁。

散会时主流情绪都很好,下面业务员憋着劲要好好完成七百多万等着看小秘的笑话和法国人中式接轨,法国人也兴高采烈地等着七百多万的订单。咱都快累死了。

接下来想招聘新业务员。雷伊基本上不管了,想用什么人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有定额销售任务。他也算识时务,要不非吵架不可。

当第一次拥有独立的招聘权,有点像官僚选择什么样的人进入他们的利益集体和梯队时,咱竟罕见地发现自己的情操和公德心多少有点高尚无私呢,既没想到王佳和于小娜及她们的亲戚那帮乌合之众,也没考虑平时出门时碰到的左邻右舍有心无心关照过的:让我家二牛进你公司吧?这种关系户!呵呵,众目睽睽下作弊的确行不通啊,再说有公司行之有效的管理制度,别自找白痴啦。

当把招聘桌支在国展众多大厅中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时,两天内就接到两万份求职简历,还不算邮箱里密密麻麻的几十页,而提供的位置只有两个。单从学历看,大专以上博士以下占90%,年龄从20~50岁不等,正是一个人的年龄最黄金最具创造力的阶段,要是都有合适的工作或找到做事的位置,中国新一代势力就迸发出来了,蕴含的能量要超过美国和整个欧洲。

第97节:第31章(1)

31

吴家敏终于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和小她17岁、三天前刚过三十岁生日的小男朋友结婚了。谁说老夫少妻是世俗成熟的标志,老妻少夫又不能挑战世俗了呢?只要你有足够鼓的腰包和足够高的社会地位,那些浑然不觉陷入俗套的势利小百姓的唾沫才不会淹到你呢。现在可同性恋、人妖都满街跑了。哦,到处都眼花缭乱不够看的,哪还有功夫顾及到你。

婚礼选择在长安街上鼎鼎大名的超五星级酒店里。本来按吴家敏的意思,小小的操办一下就算了,弄那么大排场也不能增加爱情保险系数,反而华而不实。那怎么行?很多朋友都义正词严地劝导她:做人决不可以这么自私,你不是第一次结婚当然不新鲜了,人家新郎大小伙子可是第一次啊!再说了,不拿排场镇住他,哪来的刻骨铭心的记忆?很多男人一生中有不少女人,首席情人、次席情妇或小蜜大蜜什么的,但原配和老婆一直是他记忆中最端庄最特别最显正式的一位,就是因为他们那场隆重而正式的婚礼在他心中烙下的深刻记忆!婚礼一定要办成分水岭似的,以后他就是你的了。豪华婚礼还有个作用,一个普通男人一辈子能经历几件值得庆祝的大事啊,这个一定要成为让他做梦都想到的头一个,万一他有机会再结婚,显而易见也不能出其右,那他这辈子注定是无法对你忘怀了。

更主要的是:你不是没钱。

吴家敏和上代守旧女人一样,做梦想的都是白头偕老的男人,于是决定采用豪华婚礼。

富人的朋友显而易见地多,不是为富仁与不仁的问题,而是人家老吴发家过程清清白白,没盗挖国库,没权力寻租,没垄断紧俏资源,也没坑害别人,而且为人正直豪爽,八竿子打不着的朋友也乐意过来凑个热闹。

咱给她包了个888块的礼包,比起她给俺的订单那种好处差老远了,但“发发发”的谐音附带的吉祥可是无价的,万一她将来再发大财,说不定就是俺祝愿的。

第98节:第31章(2)

婚礼上的高朋满座最能说明一个人的人缘和附加值,若不然人家来干吗?光凭那杯喜酒?交的礼钱都够买一车二锅头了。席间也有不少政府高官,人模狗样的,比小民还会攀高枝,而且脸都不红,坐着那么昂贵的进口车,咱不安的是他们花的有多少是俺们的纳税钱?

老新娘穿着大红的开高衩旗袍,脸涂抹得厚厚的,日本艺伎似的,也不知哪个缺心眼的给画的(人家说不定还振振有词说是最流行的呢,什么德行啊!),头戴一朵夸张的假珠花,除了真心的笑容和胖胖白白的大腿,一切都很假,像马戏团的猴子似的被一桌桌以前不敢大呼小叫的男人女人呼来喊去地灌酒开玩笑。新郎也木偶似的,在熟人的恶作剧中跑来跑去。

你不能说每一个端起酒杯喊祝福的人的眼睛和面孔都是良善的,就有不少人在妒忌和心怀恨意地诅咒,另一部分人可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玩或声讨那对不甚般配但又确实满心快乐的夫妻。

到了这种程度,再看看这场豪华婚礼的闹剧真的是否值得?简直像场恶梦,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眼睛看着你和居心叵测地思索着你。要说为了深刻的记忆,凌晨两点穿着婚纱两个人围着五环跑一圈或直接步行到天津累个半死,是不是更刺激更有纪念意义更记忆深刻?

咱心中最浪漫最诗意最让人缅怀的婚礼是三毛散文中写的她自己的:穿件普通的衣裙,戴了一顶帽子,然后跑到厨房拿了一把香菜别在帽沿上,出去挽在老公的胳膊上到沙漠深处转一圈……

这是我心中的经典。将来结婚不这样也决不把自己敞露在众目睽睽各色目光中,被妒忌、叹息、愤怒、嘲笑、模仿和把玩。

半途到卫生间还和新娘的不怎么高兴的千金偶遇了。她冷冷地看着我。

“听说是你鼓动我老妈结婚的?”

第99节:第31章(3)

“你妈很年轻,不该结婚吗?”

“那人也太年轻了,根本不配!”

“你妈很有魅力,配得上更年轻的。”

“我老妈……”

“称呼没超过50岁的女士为‘老妈’,简直是罪过!”

“我老妈!”她报复似的喊了一声。

不理她。小屁孩。

“我妈这样就幸福?”

“看着她的脸就知道。”(奇*书*网。整*理*提*供)

“不知道丢人几个钱似的!”

“我也有相同的感觉,谁听了你的话估计都会有这种感觉!”

“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

“没意思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是没意思。”

“她为什么非要结婚?”

“她是一个女人,需要有女人正常的感觉!”

“什么是女人正常的感觉?”

“完整地拥有一个男人和拥有自己的生活!”

这就是第一代独生子女的德行啊?自私自利得可以。是不是课本和老师只告诉她们爱党爱国,从没告诉过她们作为人,有生存的内外需要和情感需求吗?

“有了那个小白脸,她以后不用爱我了!”

“我看是爱你太多到了物极必反的地步。现在最好扪心自问一下,你爱过你妈吗?除了把她当作保姆、佣人、厨娘、清洁工和痛哭流涕时大喊大叫的出气筒,更多时候她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女人。你们这些缺乏良知的寄生虫简直就不配来到世上生活!”

第100节:第32章(1)

32

经常诅咒北京的道路,随意得像拉链似的,今天你拉开埋一段管道,明天他拉开塞一截线路,后天再拉开拿走点什么东东……幸亏这是路,要是谁的肚皮肯定玩残玩死了。就不能几个职能部门商量好,一次把事情办利索办齐全了?挖出来的泥土往那儿一堆大风一吹,不是祸国殃民么?

咱就是不能承认咱开车的技术差,与那些驾车三年的马路杀手和刚出炉的飞驰凶器比起来,咱驾车也算不上文静和省心,但从来没剐过人和蹭过人,也没下雨天溅过谁一身泥水。就冲这几点也理应获得和平和爱心奖章。

周一早上起晚了,一路气急败坏地往公司赶,上周刚讲过不能迟到,自己得以身作则不是!一路上车那个多,让人惊恐地想起电视上一群群逆流而上争着去产卵的大马哈鱼,三百多万汽车恐怕都挤到大街上排队了,心里不由自主地着急、冒火。

突然直直的大道前面出现了禁行标志和施工围墙,也随着别人急转弯到了偏道,前面突然出现了大片空白,立即下意识地伸脚踩了油门,就“噌”地一下,前面一个大土堆,咱就蹲上去下不来了。而其他车辆还在按部就班地拐弯抹角,慢行,没一个如此倒霉又丢人现眼的!

火大呀,又发动了几下车子,跳将下来,对笑话咱的好事的过路车厉害了几句,激愤地找来施工负责人,让他给咱搬下去。

那位仁兄过来一看,肚皮都快笑破了,直说自古华山一条道,咱可真高明。末了,讲:找个开车技术好点的给磨出来,或干脆找个拖车拖吧。

咱可不想在此耗时间让人看笑话,车暂时不要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得去上班,眼不见为净!

刚跑向一辆出租车,斜刺里杀出一辆堆满破烂的平板车,被一辆牛B哄哄的奔驰挤没了方向,蹬车的小老头也明显缺乏力挽狂澜的勇气和技术,结果车子半翻,卡在了那里,一堆瓶瓶罐罐的破烂稀里哗啦砸中了咱的腿和脚,而那开大奔的傻B还在朝这边挤。小老头很可怜,满面愁苦与无奈,不敢维权的样子。

咱可不想受这种窝囊气,妈妈的,你开大奔你就横你就了不起啊?冲老头嚷了几句,直奔奔驰,狠狠地踢了它两脚。

奔驰就地停下来,下来一个还算文静的中年男人,个头还挺高,手里拿着手机,盖子还没翻下来,一看便是刚才在通电话。

“你开的什么车啊?会开吗?开哪里去了?”又踹了车两脚。

那男人慌忙绕过来,很心疼的样子,“哎呀,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请您别踹车了,踹我两脚吧,新车啊!”

咱指指咱那辆抛锚的本田(何一个丢人现眼了得!),只要能给开出来,可以不计前嫌了。那人挺仗义,还挺能耐的,走过去,左突右晃一阵,还真把车子给倒出来了。不好意思,还得感谢他。千恩万谢后,一上车,心情出奇地愉快,像捡了便宜似的。慢慢地绕着工地一圈,又回到刚才那个拐弯抹角的地方。不能倒车加塞儿,那车太多了,加不进去,也没人让你。那样求人还不如多花两分钟绕过来重新排队。

第101节:第32章(2)

鬼使神差似的,没有更好的词可以形容了,简直就是中了邪!咱他妈妈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嗖”一声蹲在了那个破土堆上!想想都气歪了鼻子,丢人现眼也没这个丢法的。什么也甭说了,弃车扬长而去吧。

回到公司就有找点什么摔摔的破坏欲望,一个土堆上栽倒两次,说出来笑掉人家大牙。

脑袋都气晕了,摸着熟悉的电话打过去。

“对,就是那个破地方,车开不了,你想想办法去开过来吧。”

“糊涂了吧?我在上海怎么开啊?多大的拐弯还犯这种低级错误,真够笨……”

不能解决问题还说我笨,顶讨厌!

忽又想起唐大志来,以前那么得罪人家,怎么没想起今天来?

“大志啊,麻烦你,我的破车赖在那个三角地带没法走了!”

“耶,能耐!我说你们女人脑袋是不够使还是怎么的啊?三天前小娜陷进去就上不来,今天你上去就下不来,眼睛长那么大都怎么回事啊?”

“说吧,帮不帮吧?”一副缠上他的样子。

“我在深圳出差啊……”

砰挂上电话,你他妈如此的遥远还如此多的废话,找抽呢!

对,咱就是不说自己笨,越是这种糟糕时刻越不能随便说。

末了,雷伊说:“我给你开回来吧,晚上请我喝一杯就行了。”

喝一杯小意思。

估计他刚踏上电梯,就有人打来电话,“陈一珊吗?你的车在楼下,可完整地交给你了,出来看一眼吧。”

咱都快跌破眼镜了,打开窗子,看见楼下停车场里咱完好的车,移魂大法一掌给打过来似的。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在打电话。

“请问仁兄您哪位啊?”

“李林的同事。他说他爱人的车有了点麻烦,让我给弄回来。”

“谢谢啊!”

“没关系,小事一桩。”

楼下,雷伊惊讶地站住了,接过那人递过来的钥匙。

老天爷,咱的车钥匙——竟一直挂在了车上!

第102节:第33章(1)

33

还记得那个妇科医生周家正吗?以为他不会与咱联系了,上次见面聊得多寒碜露骨啊,也把咱作为一个大龄女人的嚣张、尖刻、顽固、无聊、张牙舞爪和目空一切表演得一清二楚,栩栩如生。俺爸俺妈都受不了,别说抱着浪漫幻想而来的陌生男人了。因此咱从没抱有再交往下去的想象,现在在底层社会挣扎又面容娇好的年轻女孩一街一街的,成本小还有过日子的诚心,只有神经病才不对咱逃之夭夭。

铁证一点的是,周家正决不是神经病或脑子进了水,可能是异类吧,因此他又给俺打了电话,而此时俺差点想不起他是谁来了。

“一珊吗?我姓周……”

“周总您好!您那报价啊,明天就出来了,您稍等一下……”

“什么……”

“周总,这样,这两天有没有空啊?我去你那里,或者你到我公司来……”妈妈的,这种暗示还不够明白啊!?

电话那边困顿而木讷,“什么事啊……”

“有关我们所有关心的问题,你的和我的,你那里人多不方便……”这才觉得不对劲,一个什么世面没见过的工程部总经理咋就听不出弦外之音啊?怎么可能!突然意识到搞错后立马尖着牙厉声质问:“你谁谁啊?怎么回事?搞什么搞!”

那边怯怯地小声,“我是××医院周家正啊。”

勃然大怒之余,砰地挂了电话,三次深呼吸后,又拨过去——什么破机号,与客户的只差两个数字——劈头盖脸地骂:“你这人缩头缩脑怎么一点也不爽利啊!贼眉鼠目、浑浑噩噩谁知道你谁谁啊?!顶讨厌!有什么事说吧!”

那边反而一阵沉默,然后,“哦,你挺忙的,改天再说吧。”

在他摞下之前,咱先砰地挂断了。什么人呐,不知心里有多笑话咱的势利呢,瞧刚才“周总”“周总”的那个亲切!恼羞成怒之余恨不得去踢他一顿!

刚说去沏杯茶喝,手机又响了,是老爸的小灵通,传来老妈一脸不高兴的声音:“珊,怎么回事啊?谁踩你的猫爪子啦?刚才怎么与小周医生说话的啊?”

“哦,这么快……你和他在一起?”

“哼,我让你爸装肚子疼到医院里看看他,装着碰巧的样子遇见他。人家正请我和你爸吃午饭呢!我就催着他给你打个电话一起过来吃……”

哇哇,有这样想姑爷想得心急火燎的老妈吗?禁不住朝她吼:“甭管我的事,有一杆子没一杆子地打什么枣啊!怎么油里盐里你都掺和啊!”

“你、你、你不是和人家挺对眼的吗?又不对了?真是……真是,家里养个了祸害,还不是怕你老闺女了嫁不出去!”老妈也急了。

第103节:第33章(2)

“呵呵,皇帝的女儿也愁嫁?你省省吧,哪里有树阴哪里喝茶凉快去,不知丢人现眼几个钱似的!”

哇,不得了,老妈跳脚,“臭丫头片子,你知道丢人现眼几个钱吗?我的老脸早让你给丢光了!你尽管睁开小眼睛四周瞧瞧看看,谁家人像咱啊?过得没着没落有今无明的!你不嫌丢人我都嫌!能挣二两钱你丫就四蹄朝天了不起啊?逮住你我劈头盖脸打你一顿……”

把电话扔到桌子上,活动足了脖子又拿起来听,却听到老爸在喂喂地叫:“珊啊,别跟你妈一般见识,她自己上公交车回家了。”

“知道了,你也回吧。”

“都一起出来了,怎么着也得和小周吃顿饭吧……”

“你付钱吧,不要欠人情。”

“我看小伙子不错……”

“不错的多了去了,一串一串的,可你就一个闺女啊!真是的,昨天还说你好呢!”

那天晚上没有回家,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路过天安门广场时依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渺小得令人气愤。天空拉了数不清的网,不知不觉中你的脸形、眼神、意识、身高等等都被分割得支离破碎、扭曲模糊,回头看看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抱着各自奇形怪状又飘忽不定的灵魂和孱弱病变的心脏,像潮水一样,聚来又散去。

我们都像海里的鱼,看似自在又不自在,名义上被赋予了广阔的水域,灵魂却穿在了麻绳上,在太阳底下无情又无奈地暴晒。四周则充满了行尸走肉的腐臭,连苍蝇都比我们活得轻松自由。

我不想回家,不想撞进渔网里去,不想最后变成一只干巴巴毫无特质的鱼干,像垃圾那样被推进五千年的文明史里,然后慢慢烂掉,归于烟尘。

上帝啊,你已给予生命,请再赐予勇气和智慧,让一条鱼上岸,不求美丽,不求永生,只要片刻的轻松和安宁。

寂寥星空,谁在远处缥缈地歌唱:

我的生命如晨星,

摇摇曳曳划破夜空,

远处传来敲钟声,

敲不醒我沉迷远方的梦。

云端以下,水面之上,游荡着一双无着落的眼睛,

请给我风,给我自由,给我勇气,给我安宁,

让我从容消失在空气里,

像一颗真正的流星。

没有寂寞,没有安慰,

只一颗晨星的自在和不自在,

在空气里,在黑夜里,在水里,在意识中……

第104节:第34章(1)

34

雷伊说他又陷入了爱河,说时一脸真诚的蜜糖样,让人怀疑一个月前他是如何痛哭流涕地热爱和缅怀已渐行渐远的前妻,难道那一切都是如同感冒一样的骗局?和一个女人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并且养育了好几个孩子的生活痕迹怎么可能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荡然无存?只能说法国男人太现实了,现实得可怕,若换成中国男人,恐怕没有一年半载或三年五年根本翻不了身。也说明中国女人改造自己的男人太彻底了,把对方勒得像藤一样,一旦撤去支撑,便一时半会直立不起来,恢复不了元气。

“你爱的女孩——能称之为女孩吗——是谁啊?我认不认识?”

“在酒吧里认识的,你不认识。很漂亮,很性感。”

咱一向对西方男人的审美观不敢苟同,大概和一只猪差不多吧。单眼皮、三角眼、粗糙的黑皮肤是他们所钟情和敬仰的。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相貌平平的女人大都智商高得吓死人,一不留神还能拿出一些绝活,让只认外表的低劣国产男人白白丧失了一部分高端资源的选择权。从这个角度讲,西方男人就聪明理性得多,战术上有点小失误,战略上绝对正确。

“性感我相信——被你成功骗上床了?”

年轻的老头耸耸肩,掩饰不住得意,“是她骗我上床的。她年轻,活泼,大方,优雅,是我遇到的最好的。”

“你这么老了——恕我直言,她为什么要骗你?你们互相认定对方是心灵伴侣?呃,呵呵。”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个圆滑世故的老头完全能从咱不怀好意的眼神中看出咱想说什么,鄙视和嘲笑什么。他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人各有所需,她希望我带她离开中国,到高福利自由的欧洲。很多年轻的女孩子都有这个想法。我也许是她通往西方社会的跳板,我本人非常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我也老了,你叫我老头,意味着我的选择也有限。”

第105节:第34章(2)

“哦,老哥,你很诚实呀,真好。”

“不管她看上我什么,关键是我也有看上她的地方。其实我很高兴我还有利用价值。”这话说得非常诚恳,不过他的眼神,那种讨厌的眼神——他就那样微笑着看着咱,那种优雅的自信和自命不凡,忽然间刺痛着我的面部神经——唉,咱可怜的过于敏感的自尊心呀!

“唉,中国人多到灾难的地步,快养不了了。一部分人向高端区域——不见得更先进,也不见得更文明,只是高端——和强势文化地带靠近是很正常的现象。中国人太温和有礼了,她们只能选择以上床和婚姻等低调被动的方式走进西方。记得一二百年前,法国人来中国时是开着军舰扛着机枪耀武扬威来的。不知你觉得强盗恶棍和妓女的面目谁更可憎?强盗是正大光明地抢杀掠夺,妓女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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