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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三秒才嫁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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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吹了吹伤口。

骆麒冷著睑开口了。「你还没说清楚,你怎么会跟那个胖女人在一起?你不是应该要讨厌她吗?」

「我是不想见到她啊!」

「那你想见谁?她老公?」语气酸溜溜。

「见她老公干嘛?」她看著他的模样有点滑稽,好像在吃醋一样。

「那不是你的老情人吗?」

「嘎?」张智伟什么时候跟她谈过恋爱了?她怎么不晓得?「我不是她老公原来的女朋友喔!」她在心里小声更正:不是「她老公」,是「她前任老公」。

骆麒盯著她,看了好半晌,细细回忆初遇的那天……

「那天的新娘『本来』不是你?」

海晶吓一跳。「当然不是我。」

「那你干嘛在别人的婚礼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因为我直到那天才发现,唐湘燕是个利用我的大坏蛋,她剽窃了我所设计的婚礼的点子,那天你所看到的婚礼,都是我好多年以来,不断梦想、不断修正的模样。」

她要一个婚礼……消化这段话後,骆麒得到这个结论。

一句话,突然切入他的脑海里。

你要的,她或许给得起;但她要的,你肯定给不起……

他甩甩头,想要甩掉这句宛如魔咒的话语。

海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而且,因为那个专属於她的婚礼已经被剽窃了,她谈起来也就不那么热中了。

擦完药,她把急救箱收好,心里还是很怀疑,它为什么那么新。

「我当然不想跟她见面,但谁教她到出版社楼下硬把我架走?」想到那一剡,她还余悸犹存。

骆麒立刻以铁臂围住她。「她找你做什么?」

海晶吞吞吐吐。猜想实话实说,但不知会不会让他嗤之以鼻。

她踌躇了—下。「或许你不相信,但以下所说,全部都是真的。」

她吸了口气,把以前相亲失败,以及明友们怎么利用这个陶家诅咒达到爱情圆满的手段,一一说出来,只有三十岁之後就嫁不出去那一段没说。

「唐湘燕要我再为她逮个金龟婿,而你……雀屏中选了。」她小心观察他的反应。「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他摇摇头。

「那是怎么样?」

「你以为,你会失去我?」

诅咒是否为无稽之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他没有信心。

「我当然会这样以为啦!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人,通过这项……」她在脑海中,搜寻适当的丰眼。「……『测试』。」

「你应该对我更有信心一点。」粗糙的大掌为她按摩瘀青的部分。

「对了,骆麒,刚刚在派对门口遇到的那个男人是……」她忽然想起她的疑惑。

「他不重要。」

骆麒一下子掉到零度C的嗓音让她知道,他不想谈这个话题。

可她好想多问一些,因为她还听到了好些关於他的奇怪传言。但是……看著他的神色,跟南极冰山有得拚,她又不敢随便开门。

「跟你家的人说过,今晚不回家了吗?」他问。

「嗯!」她说得很含蓄,不过她想,月仪应该听得懂弦外之音才对?

「我弄一点东西给你吃。」骆麒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她懒懒地应著。

上次瞄过他的冰箱,里面都是矿泉水,他不会又想叫她喝一肚子水吧?

「你想吃什么?水饺、奶油局面、披萨?如果想吃三菜一汤,就得自己动手。」

她听得眼儿发亮,馋兮兮地跑过去。「你会做?」

「我有冷冻食品。」

他打开冷藏室,生鸡蛋、绿色蔬菜、各种酱料……应有尽有,然後又打开冷冻库,生鲜肉品与食品一应俱全。

海晶惊叹一口气。「里面是满的耶!」

骆骏搔搔鼻子,像是想抑住笑意。

「我记得上次这里面不是空空的吗?」她靠在他身边,左翻右翻,「这种饺子好吃……噢,还有雪藏蛋糕耶!热吃、冷吃都好吃……咦?这些是谁买的啊?」

该不会是冰琪吧?

她还来不及悻悻然,他就公布谜底。

「当然是我。」

「你怎么会买这么多?」

骆麒深情款款地看著她:「我不希望每次都让你饿著肚子从这里走出去。」

海晶眨了眨眼睛,一股暖暖的感觉涌上心头。

原来他有注意到,上次「一夜情」之後,她饿得前胸贴後背,却鼓胀著一肚子矿泉水惨澹离去的模样。

他很有心,对於她的种种,更是心细如发地呵护,一发现她有哪里不适、不快,立刻为她扫除心中的乌云。

只要关乎她的事,就算再细微,他也照顾得涓滴不漏。

尽管有些事目前他还不想谈,但他愿意说的,都坦坦荡荡地说了。

这让她好放心,更加坚定他就是她想要的男人。

她喜欢他,好喜欢好喜欢他,喜欢得忘记时间的沙漏正在无情地倒数计时,三十岁大关已经逼在眼前。

她噙著小小的笑容。「我们来煮水饺好了,又快又方便。」

「我煮。」

他拿出一包冷冻水饺,取出一把新簇簇的剪刀,就连取水上炉的锅子也看得出是刚买的。

这一切,只是因为不想让她饿著肚子回家……幸福感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起煮。」她跟著一起洗手做羹汤。

看著那幸福的甜笑,骆麒心中一暖,也想跟著弯起唇角,但那句恼人的话却还在脑子里,像兀鹰一样盘旋不离——

她要的,你给不起!

 第八章

年前年後冷飕飕,还夹带寒雨纷纷。

不管是谁,都想窝在被子里当一尾快乐忘忧的小懒虫!

但,这却是海晶最快乐的时光了!

她左哄右拐,终於把骆麒带回去见家人。刚开始,他当然是百般推托,但最後还是拗不过她——

「大年夜,我为什么要到你们家来叨扰?」站在陶家门口,他还在赖皮。

他没说的是,其实每年除夕他都一个人过。这段时间最难熬,朋友都忙著团圆去了,他又得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大公寓。

那个空壳子,不管暖气开得再强,也难抵没有朋伴的孤凉!

「因为我要介绍我的家人给你认识。」她指了指自家大门。「你有三个选择,一个是我牵著你的手好好进屋,第二个是我踹你进门,第三个是你回去,改天我老爹自然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过去盘查你。」

他摸摸鼻子,选择跟她一起进入,她的红唇因而弯出美丽的笑。

那一整个晚上,欢笑声连连。

他会一点武术功夫,懂得泡老人茶,与老爹相谈甚欢。

他对产业新闻有独到的见解,日绮与他雄辩滔滔,大呼过瘾。

最乐的莫过於五宝,骆麒竟然是组装玩具坦克车的高于,一壮一小坐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

海晶站在厨房的小窗口,边帮陶月仪擦拭碗盘,边偷偷地看著他。

「我看,大姊好事近了吧!」陶月仪温柔地笑。

「……」她看著客厅,蓦然无语。

骆麒表现得可圈可点,无懈可击,这已经是她期待中最完美的景象了。

但她仍看得出来,即使在笑声中,他依然有所保留,笑意只要窜上那双眼眸一秒钟,他就会立刻把它压抑住。

这大概跟他破裂的原生家庭有关吧?

也罢!既然她能够把他带进家里来,总有一天,她就能够让他融入家庭之乐中……

嘟噜、嘟噜、嘟噜。

她反射性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句,「海晶,外找!」

这一声,可把她从魂游三十三天外,捉回现实——年後的办公室。

「谁啊?」她问,怕又是唐湘燕来闹场。

「不知道,一位姓『严』的先生。」

「海晶,不要耽误太多时间。」主编委婉地说道。

岁末、岁初交接,对固定发书的出版社而言,就像打一笔乱仗,很多事要忙。

海晶欠了个身,离开座位。姓「严」的先生,会是谁呀?

海晶来到会客室,霎时间呆住。

曾经在时尚派对里见过,那个与骆麒十分肖似,却让骆麒几乎翻脸的男人,对她微微一笑。

她满心困惑,也回以一个不确定的笑容。

***

紧锣密鼓似的工作期暂告一个段落,骆麒留在空壳子公寓里,保养相机与周边用品。

保全设定被解除,大门门锁被打开,高跟鞋喀喀喀地踩到他的房门口。

「你来了。」他抬头,看著门口美丽的富家女。

「你跟她还好吗?」

不用冰琪说出「她」的名字,他也知道她指的是谁。

「很好,我非常喜欢她。」骆麒的眼角眉梢拂上前所未有的温柔笑意,「她也觉得你很好。」

「什么意思?」冰琪皱眉。

「她说在高中念书的时候,你总是保护她。」骆麒苦笑了一下。「认识你这么久,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冷冰冰的小女孩,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海晶,才让我了解原来你也有温柔的一面。」

冰琪的脸颊浮现红泽,她眉心一舒,但随即浮现恼怒的神情。

「真罗唆耶你!」

「你会出手帮她,跟我会爱上她,原因应该是一样的吧?」

曾经生活在阴冷地窖里的人,都会向往阳光、空气、花和水,对於温暖和煦的气息,总是忍不住想亲近、再亲近。

冰琪不想让自己冰封的心门被融化、敲碎,她硬起心肠,冷著睑,语带嘲讽。

「今天我是来跑腿,送个口信——我们『伟大的阎先生』要你回去。」

骆麒的神情瞬间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既然他流连花丛数十年还是生不出第二个儿子,由你回去继承『阎氏集团』是最合理的一件事,你也该是时候回去熟悉集团内部的操作。」

「不要告诉我你支持他的做法。」骆麒的脸色很难看,

冰琪耸了耸肩。「怎么决定都是你的事,反正,『伟大的阎先生』的众多女儿们之中也不乏野心份子。」

骆麒知道,这是冰琪安慰他的方式,只是他对那个男人……旧怨难了。

「你回去告诉他,我不是一条狗。」

「所以?」

「休想对我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

春寒料峭,空寂的公寓里,响起了电话铃响。

「喂,骆麒吗?」话筒里传来海晶兴奋又有些颤抖的声音。

「什么事?」

「我……我今天刚刚发了薪水,想要请你吃一顿好的。」

糟糕,她是打电话来说善意的谎言,可是谎话怎么讲都不轮转。

「请客?干嘛不在领年终奖金的时候请?」他调侃着,不觉有异。(奇*书*网。整*理*提*供)

「那个……哦,那个时候,那笔钱要留着包红包用啊!」

「那你要再请我去一趟夜市,吃章鱼小丸子?」他打趣地问。

「当然不是!去夜市怎么能好好谈话……」好象意会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海晶马上懊恼地住嘴。

「啊,不是啦,总之就是……啊!对了,你又没告诉我你的生日是哪一天,我们应该在年底庆祝,可是……」

他笑了。听她结结巴巴,可见定有内情……罢了,小麻雀不擅说谎,总会露出马脚,现在不急着逼问她。

「你是在上班时间偷偷打电话的吧?先别说了,下班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你别来接我下班,六点半直接约在贝鲁特西餐厅见面。」

贝鲁特西餐厅?

那是间等级很高的餐馆,喜欢边吃东西边聊天的小麻雀怎么会选在那里?

「你不怕唐湘燕又来--」

海晶抢声道:「不怕不怕,就这样,六点半,贝鲁特西餐厅见,掰掰。」

喀一声,电话挂断。

怎么回事?他看看无线电话,今天的海晶实在很奇怪,或许是想给他什么惊喜吧?

他耸耸肩,很高兴她主动打电话来约他,而且,好象还安排了神秘节目。

他将无线电话放回充电座,看了看他的房间--主卧房。

那张人体工学设计的双人床,直到海晶出现,另外半边才有了被使用的机会。

当初室内设计师悉心设计的女用衣帽间、梳妆间,一直以来,唯一的功能,就是让钟点女佣擦得一尘不染。

太空了!当初斥资买下的顶级公寓的确太空了,难怪暖气再怎么强,铺了多厚重的地毡,还是让人打从脚底寒了起来。

但海晶在这里时,寒流来了也不冷,就像有暖暖的小太阳升在这间房子里。

他想要说服海晶搬过来跟他一起住,一起看日出日落,一同相拥而眠。

他想要……同居生活!

***

等骆麒抵达贝鲁特西餐厅,海晶已经站在门口,因为寒冷而原地小跑步起来。

「什么事情这么兴奋?」他看她的两颊红扑扑,又想笑,又觉得奇怪。

「没有,走吧!」她握着他的手、「我想请你见一个--」

「等等,你的手怎么冻成这样?」骆麒蹙眉。「你在外面等我多久了?」

「也不是很久,大概十五分钟吧!」

寒流过境,她连副手套也没戴就站在刺骨寒风中等他?

他心里打了个突。

「我想,反正等你来了,我就有现成的暖手筒了。」她十指扣住他的手。「走吧!我们先进去再说。」

侍者恭敬地推开大门,候位台的经理轻声问:「请问你们有订位吗?」

海晶笑咪咪。「有,陶小姐,三位。」

三位?骆麒瞥了她一眼,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经理仔细看着计算机上的纪录,微笑道:「你们的朋友已经到了,我请带位小姐送你们过去。」

「是谁?」

海晶还是笑得很灿烂。「秘密。」

如果今天进行得顺利的话,骆麒与原生家庭的裂痕或许就可以修补起来。

怀抱着这个美好的梦想,她一整天部笑得合不拢嘴,来找她的「严」先生,细数了骆麒与他之间的不快,并且客气地请她居间调停,让他们关系和好。

如果他重温家庭之乐,他的心就不会像冰窖!

带位小姐请他们上了二楼,一排高大的盆栽造成视觉障碍,让骆麒越来越不悦。

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大牌得不得了,坐在温暖的室内边听音乐边等他,却让海晶一个人各楼下冻成雪糕?

等他终于看清楚郡张面孔,他只觉得整个地层都下陷了。

等在那里的,是「伟大的阎先生」!

他哼都没哼一声,转身就走。

海晶死命拖住他的步伐。「等等,先坐下来好好说嘛!」

「没什么好说的。」

「『严』先生说,你们父子之间有一些误会。」

「没有误会。」

骆骏冷到冰点的口气让她有些慌了。「他说,你始终不愿意见他,就算……就算请人去传话,你也不理。」她想要说之以理,「你不能这样,他已经释出善意,你起码也该坐下来听听他要说些什么,这才是人子之道啊!」

「人子之道?」骆麒冷笑一声,也不走了。

他站定,环住双臂,口气冷得吓人。「这些话,都是他对你说的?」

「……是。」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是他第一任婚姻的拖油瓶?」

「没……」

她还来不及反应,骆麒就自顾自地往下讲。

「让我把之前我不想解释的事都说给你听好了,这位『伟大的阎先生』,三十五年前,因为『阎氏集团』并购扩张所需,娶了我的母亲;两人都是当时的花花公子与花花公主,为了赚到更多的钱,来了场商业联姻,为了巩固两家合作的关系,迅速繁衍下一代,也就是我。」

「很可惜的是,并购扩张出现了问题,合作破裂,联姻也破裂,所有的后续动作都可以用商业手段解决,唯独我,一个三岁的小男孩,谁都不要。」

「因为他们正年轻多金,一个英俊潇洒,一个娇美如花,养我不成问题,但他们都还生得出其它孩子来,何必拖着前任伴侣的骨血,看了都嫌碍眼。」

「骆麒……」她听得出他语气中的绝望,想要上前抱住他,他却退开来。

他看了座上贵宾阎风云一眼。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我正发高烧、喉咙痛,保母开小差去,我在卧室都听得见他们的叫嚣,谁也不要我,谁都想把我丢给对方,他们吵了一夜,最后的结论是把我留在那栋别墅里,让古板老管家『照顾』--虐待找到十六岁,我才逃走,开始自己求生存,混到今时今日。」

海晶把眼神转到「严」先生身上。「他说的是真的吗?」

「那时候我还年轻。」阎风云耸耸肩,看不出有任何愧疚感,彷佛这句话就足以抵过一切。

海晶皱起眉,十分愤怒。「你欺骗我!」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骆麒?

要不是极力自制,她早就扑上去给他一顿好打!

「我没骗你,我只是没把所有的实话说出来。」他再度耸耸肩,不以为意。

当初在「SWEETMAGIC」派对上,看到儿子对这个小女人呵护有加,于是兴起念头代她当说客,以为儿子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妥协几分。

如今看来,儿子对他的怨愤,并不会比过去少。

骆麒正在气头上,索性把她想知道的全说了。

「我本姓是『阎』,阎罗王的阎,阎骆麒,你在我公寓里见到的冰琪,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但请恕我忘记那是我哪一任后母的女儿。」

「冰琪是……你的妹妹?」海晶傻了一傻。

她居然跟他的妹妹吃醋?太扯了吧!为什么他们都不告诉她?

「冰琪住在阎宅,看着女主人一个换过一个,甚至同父异母的姊妹还会陷害她,所以我给她一串钥匙,让她有个地方可以完全放松,得到平静。」

「而托你把我约出来的这位『伟大的阎先生』。」他口吻嘲讽至极。「不断结婚又离婚、离婚又结婚,风流韵事没少过,可不管他怎么努力,生出来的都是女儿,于是,当初他不要的长子,就变成继承『阎氏集团』的唯一人选。不只是你,就连冰琪也被派来当说客。」

海晶傻住了。事情怎么会一下子混乱成这样?

「这就是骆麒--不,『阎骆麒』的前半生,我生平第一次讲给别人听,」他连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冷冷的。「完毕!容我先告退。」

骆麒愤怒的脚步,几乎踩塌了楼梯,而他的咆哮,更是撼住了所有人的动作。

海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这样。

她只知道,现在的骆麒很脆弱,她必须跟在他身边,走多久都无所谓。

她要跟在他身边,紧紧跟着,他走她就走、他跑她就跑,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无怨无悔地守在她身边,保护她整晚的安全,像她的守护星。

「骆麒,你听我说、求求你听我说--」

***

他不想听!

「骆麒,请相信我没有恶意,伯父到出版社来找我,请我帮忙,我只是希望你能感受来自家庭的温暖而已!」

他还是不想听,固执地往前走。

海晶小跑步地追着他,「没有事先跟你沟通是我不对,但我真的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那样。」

他知道自己不该把气迁怒在她身上,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们本来就是不同的人,一个来自温暖家庭,一个来自阴冷之地,他是被她暖烘烘的气息所吸引,但也许是她太急切了,如今这暋⒓蛑敝颂躺巳耍薹ǔ惺埽醯梅吲�

他边快步走,边低吼着,像只受伤的野兽,只感觉到自己的疼痛,而不自觉地伤害到周旁的伴侣。

「你只想要营造一家和乐、父慈子孝的画面,但你有没有想过,在这表面下,有多少人是强颜欢笑?」

「我不知道,但在我家的确是和和乐乐--」

「你们家是怎样我管不着,但我『家』绝对是各自为政、互不干涉,除非有求于其它人。」

「骆麒--」

「如果你想帮我办家庭聚会,建议你先去订凯悦饭店最大的宴会厅,因为我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同父异母的妹妹。」

「骆麒!」她用力拉住他:「我这样做是太独断了,但我无非是希望你有一个家。」一个温馨的原生家庭。

他低吼;「我根本不想要有一个家!」尤其是这样的家庭。

海晶像是被无形的子弹贯穿了身体,连连倒退几步。

「你不想要有一个家?」她直觉联想到。「那你也不想结婚?」

「不想。」他气愤地大吼,没发现她微颤的红唇渐渐发白。

「那……你也不想娶我?」她好虚弱地问。

他爬梳了一下头发。「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就好吗?」

原来「在一起」的意思是这样!之前她还以为,他希望他们一直在一起,是暗示着结婚……

海晶含泪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住下掉。

她慢慢地退开。「你知道我从小到大的心愿是什么吗?」

她是怎么了?没事在哭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他赌气地回嘴。

「我想当个新娘子,欢喜出嫁的新娘子。」

他的喉咙陡然发紧。

伊莲的话响起在耳边:她要的,你给不起、绝对给不起……

海晶好紧张,好惶恐,有好多话堆在喉咙等她说,但她却有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预感。

「我从小的心愿就是嫁人,披着白色婚纱嫁人,我梦想结婚之后可以做个全职的家庭主妇,为心爱的丈夫做便当,怀可爱的宝宝,我甚至连窗帘的花色、卧房的壁纸都想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后退,不知所措地抓着鬈发。

「我想了快三十年,而期限就快到了……」她噙着泪问。「即使对象是我,你也不愿意结婚吗?」

他们不是那么投契吗?他不是一直都那么疼她、宠她,保护她吗?

骆麒沉下脸来,转头就走。「我现在只想到要跟你同居的阶段而已!」

她又开始掉眼泪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她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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