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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拉普兰-江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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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观念在有时候还真是陈旧得可以,叹息了一声就去洗澡了。 但很奇怪地,我在转身之前,见到了他暗下来的眼睛,不知道在想点什么东西。 相安无事,我都快忘记家里有个人了。萧缜像幽灵一样整天看不到人,而我除了每天固定和初中同学去唱K、打乒乓,就是窝在家里看看书和电影。 只是每次准备张罗饭菜的时候都会发现,我没听见他回来的关门声,却能够在桌上看到热气腾腾的菜,不过锅子照例是油兮兮的,我们家的规矩是人人都要分担家务,所以既然他做了菜那我自然只能洗碗刷锅子了。 他并不经常和我一起吃饭,好象有排不完的饭局在等他一样。 哥哥在三国擂台赛中并没有撑很久,在击败了一个韩国新秀之后,就输给了我之前在萧缜家遇到过的那个崔镇哲。 那人一看就知道棋路必定阴险,当然并不是没有那种外表和棋风截然相反的人,但此前我留意了他的几盘棋——果然不负他阴险的盛名。 江世元没有到上海比赛是因为临出发前遇到了车祸,脚被车胎压到了,所幸没有骨折,但是脚上的淤血看得我心惊,不免暗暗恼恨希真,怎么把这样的照片发给我? 我……我会想去韩国的。 可是父母的百日都还没有到,我这样去了韩国,一个礼拜内就回来,根本没有实质的意义。 只能在SKYPE上跟他聊天,每天这样聊不到一个小时,于我原本没什么,可是他那样行动不便、不能随便游玩却会开心很多吧? 我明白他对自己要求很严格,哪怕脚上疼得厉害依然每天必做基本功。 还经常可以看到国内大型对弈网站上他标注为(P)——职业棋手——的马甲,但网络围棋他并不多下,也仅仅是一个放松的手段而已。 他和萧缜在网上下过一盘,大多数人还是猜出了他们的身份,不过那次萧缜的棋路明显不畅,好象是因为什么分心了,总之盘面相当难看,很是被那些愤青棋友斥骂了一顿。 江世元胜了之后似乎并不满意,急于确认他的状态,在新局邀请失败之后就问我,萧缜近来怎么了。 我只能说我和萧缜现在并不相熟,所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若有所失之余心情却是奇异地大好。 哥哥回家之后萧缜回来的次数明显增多,我终于反应过来他是在避嫌——毕竟我们已经长大了,长时间两个人相处在同一空间里,覃浅也好、江世元也好,都不会开心的。 不免暗自郁闷自己的迟钝,我原本应该很注意这种事情了,可是与萧缜实在是自小就在一起,根本没有那种担心。 父母百日之后我才回了北京开始读书,哥哥和萧缜都在国家队里训练——他们原本就被父亲挂在了国少队下面,只不过辈分自然不同,萧缜比哥哥早出道,目前已经一个世界冠军在手。 小寻不免就是纠缠了我半天,直到我不堪忍受随口问了句她和她未婚夫怎样了,她脸蹭地一红,马上闪边。 哥哥比完甲级联赛就去了沈阳备战阿含·桐山杯,江世元虽然和天津队签约做了客座棋手,但因为国内比赛繁忙,所以只能限定在11月到12月间帮助天津队打4场比赛,光是这样对局费就是非常惊人的数字了。 萧缜有个要命的习惯,就是现在国内比赛只要哥哥参加,他就不参加,好象是和哥哥订好的约定一样。 不过以他现在的棋力,我觉得哥哥是要落下风的。 10月5日生日,正是黄金周,闲着没事就和小寻还有一干朋友出去唱K,除了小寻没告诉他们任何一个人我生日,但是收到的礼物却是不少,多少有那么点安慰的意思在里面,却也不免感动。 去了酒吧,我的酒量一贯很好——是父亲惯出来的,从我很小时侯起就用筷子沾点白酒点在我舌头上,然后笑眯眯地看我被辣哭。 这样一想,又觉得难过起来了,小寻与调酒师相熟,那是个香港人,但是我没听出口音,不过他在介绍酒的时候还是很清楚——他说盎司,我遇到的有些人都说毫升。 他递给我一杯绿色的酒,却对我说那叫蓝色珊瑚礁。 里面是我最讨厌的绿薄荷还有琴酒。可是我居然可以喝下去,只因为父亲的笑容和妈妈故作严厉的表情,我都看不到了。 叫Hermit的调酒师把一杯一杯的酒放在我面前,告诉我它们的名字还有其中的故事,比如曼哈顿,黑色俄罗斯,比如教父,亚历山大或者金费斯,比如由侧车变化来的XYZ,或者最简单的百利加牛奶咖啡。 他是个很敏感的人,感觉到我的难过,他会忽然把SHAKE杯放到我手边,冰我一下,或者调着不同的彩虹酒让我看。 我到后来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小寻的未婚夫。 我想小寻会幸福的,因为这个人心细如发。 趁Hermit不注意,我喝了黑色俄罗斯和新加坡司令,可能是因为他是香港人的缘故,他调出来的很多都倾向于夏季喝的凉爽型,而我最讨厌的,就是要在里面加绿薄荷酒的鸡尾酒。 我不光单纯喝一种酒不醉,鸡尾酒的酒量方面,我也胜过很多人。 因此在小寻以为我喝醉的时候,其实我还能意识清楚地等她找Hermit送我回家。 我那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醉了——某些人醉酒的反应并不明显和夸张,可能只是变得比较嗜睡和安静而已。 我只是安静到有些迟缓地等着小寻和Hermit送我回家,小寻却在我耳边说话,我感觉自己要慢半拍才能消化完她的话——她问我,第一次会不会很痛。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在她心目中的既有形象已经从清纯小妹妹沦落成两性专家,但还是点头回答:“恩,很痛。” 怕痛的她脸色顿时一白,在那里神经质地嘀咕起怎么办,我看她的表情实在可爱,就忍不住逗她:“怕痛就别做了。” “不行!”她下意识地反应。 Hermit从前座回头:“怎么了?” 然后我就看到小寻被番茄还红的脸,连黑暗都挡不住。 我明白她要做什么了,在我看来那总是迟早的,希望她这个晚上达成心愿。 到家之后我当然很识相地没有邀他们进去坐坐,因为总也想要帮小寻一把。 萧缜大约住到海淀自己的房子去了,家里灯暗着——此时寂寞忽然汹涌而来,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恐惧和难过一起盘旋在我迟钝麻木的心头。 直到走过玄关才闻到浓烈的酒味,打开灯,发现茶几上一排直立或歪倒的酒瓶,萧缜瘫在沙发上,眼睛享受似地闭合着,手上还是一瓶酒。 我知道大凡职业棋手都是酒精考验的高手,尤其是胜利后的祝酒会,那是白酒如流水。 不管他,我自己浑身的酒味都还没散去,需要泡个澡清醒一下。 洗澡刷牙,但还是感觉自己身上有酒气,想起那人连条毯子都没,还是觉得好歹扔一条给他,走到客厅,刚准备把毯子甩给他,却发现沙发上没人了,他居然在找父亲的珍藏喝,我看不过去了,拉住他:“喂,我爹的酒你怎么好,随便碰啊?” 一到他身边我就后悔了,酒味都可以把我熏死了。 他不理我,傻兮兮在笑,我一怒,也懒得管他,只是把父亲最重视的茅台和一坛封口牢固得不能再牢固的女儿红放好,就管自己上楼去了。 想起哥哥强调的孤男寡女的问题,忍不住好笑,哥哥既然那么担心,还要他留下做什么?不过今天晚上他喝醉了,少不了糊里糊涂的,为了确保人身安全,还是锁门吧。 刚想把门关上,一只手就伸到了门里,吓得我惊叫出声,手下意识就是一松。 再想关就来不及了,是萧缜,我感觉人吓人还真是要吓死人的。 “怎么了?”我感觉他的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他什么话也没说,抱起我就走。 我可以感觉到他身体辐射开来的热度,还有那双手,强硬地不让我挣脱。但直到被甩上床,从窗外射进的光亮里看到他在解衬衣扣子,我才反应过来,此时我觉得他再危险不过。 我动作迟缓地准备逃跑,他身体的重量原本压得我动弹不得,但我不希望事态继续下去,连喝酒的力气也用了,推开他,想要回自己房间。 却被他拉住长发,湿热的酒气喷洒在我颈间:“遥遥,不乖……是要受罚的。” 我看着他把我的双手缚住,感觉像在看电影一样。想踢他,可是双腿迟钝地根本抬不起来。 “别怕,”他慢悠悠地一颗一颗地解着纽扣,动作有条理到我觉得他像没喝醉,“我不会弄疼你的。” 我忽然感觉自己像缅甸黑帮的叛徒,正被摆在一张大案上,等待被零割——凌迟的一种,但是比凌迟还让人畏惧。 上衣被推了上去,胸衣被解开了,下身的衣物被脱掉了,身体凉凉的,可是抵不过心里。叹息一声,我或许就是要这么倒霉吧,这么重要的人,给我这么好的一份生日礼物。 他确实很温柔地舔弄着我的身体,手指在我的身体里进出,想必连醉酒的他也发现了吧,我的反应这样剧烈,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紧咬着他的手指。 他把身体靠近我,那东西抵着我,而我的双手仍然被他死命压着。 我此时的姿态必然猥琐如同待解剖的青蛙,想起曾经在哪里看过的,初次最好是侧身做——不免觉得自己真的很坚强,到这地步了还能做别的联想。 “浅浅,我进来咯。”他的声音温柔,可是内容让我想撞墙——原来这我认为的变相强暴,不过是他醉酒之后与爱人的缠绵。 我很痛,痛到原本默不作声的初衷都想要改变,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抽搐,那种忍耐的痛苦,让我根本就不敢把注意力凝聚在下身。 不知道是哪边更痛一些,身体或者心。好歹是我守了17年的贞操,居然这样就没了,失去它的时候,痛不堪言。 “怎么紧成这样?!”他低咒着,强力地移动起来。 那原本被我自己强迫忽视的灼热的疼痛,逐渐蔓延到全身。喉咙像被烧着了一样,连吞咽都难受,可我不想再忍耐了,这样身心皆痛的事情,大声叫:“萧缜,放开我!” 他没有听到,或者说,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呼吸都近在咫尺,身体非我本意地连接着,我们却是两个彼此不能连通的世界。 “你的声音呢?为什么没有呢?”他抓着我的身体,不断地进入,我逐渐发现,这痛我居然忍习惯了。 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叫你才会更有成就感。 一次一次地被进入,女人为什么会记住她的第一个男人,我忽然想明白了,不是因为爱,是因为痛。 身体被分裂之后,过去自己紧守的自由世界就崩塌了,你最细微的秘密,被另一个人分享。 我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很有侵略性的人,可是现在我明白的,这种侵略性,不过是被纵容出来的小小好斗而已。 他不满地解开我的束缚,让我把手环过他的背,那并不算很宽阔的结实的背,小时候我曾经躺在上面赖回家的背。 我们的身体紧紧相贴,他的每一次移动都是对我的零割,对我们的回忆的零割。 我原本不打算哭,因为哭是没有用的,可是这种失落和痛苦,生生要把我逼疯,除了用眼泪倾泄,我没有别的办法——原谅我此刻的懦弱吧,因为这一生,也不过这样一次机会而已。 “为什么要哭?”我终于听出来了,萧缜此刻的声音终于不再飘忽,而是带着淡淡的温柔和疑惑,有因为醉酒而生的童稚,有因为覃浅而起的体贴,惟独没有因为我靳遥夜而产生的任何东西。 他抽出我的身体,在我因为解脱而深呼吸的时候将我翻过去,再度用力地进入。 “恩……不要……求你……”好痛啊,除了抓住枕头和哀求,我居然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俯下身体,唇舌游移着,然后附在我耳边:“宝贝,这么甜美的声音,叫出来给我听……” 羞愤让我紧紧咬住嘴唇,可是无法遏制从喉咙里逸出的呻吟。 身体违背了自己的意志,忍耐着疼痛接纳他,直到他在我身体里发泄完,然后翻下我的身体。 被他面对面抱着,眼前是他因为满足而微笑的睡脸。那双飘忽自由的眼睛合着,只让我看长长的睫毛,眉毛舒展着,鼻子很挺拔,嘴微微张开,嘴角翘着,好象梦到了开心的事情。 这样的他,像个小孩子。 我忽然不知道要不要恨他——他带给我这样的痛,却不是因为本身对我有欲念,只是我们两个都愚蠢地选在今天喝酒,成就了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的唇……我们甚至没有接吻,却有了这样的关系,彼此还有着恋人,真是愚蠢。 想要挣脱,却是毫无力气,忽然想起津守时生说过的话。 人们将非本意的必然称为命运。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幸亏哥哥还在沈阳比赛, 否则他在我房间里找不到我,来萧缜房间看到现在这样子肯定会被气疯的。 他还在睡,这让我有点不爽,手臂箍得那么紧,害我连逃都逃不掉,于是推了推他。 “恩?”他有些迷迷糊糊地,刚张开的眼睛色素淡得厉害,不留心看都快成了浅灰色。 然后忽然瞳孔放大,惊得立刻坐起来:“天,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种退避三舍的样子忽然让我觉得有些自尊受伤,扯了扯嘴角:“对不起,我想回去可你不让,现在好了。毯子借我裹回去噢。” “等等,”他拉住我,指着我胸部上的咬痕,蹙尽眉头道,“怎么回事?” “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懂?这都是你做的,你喝醉了,到我房间把我硬拖到这里,现在还一脸我侵犯你的样子,你够了吧!”我真的愤怒了,愤怒之余还有一点伤心——他在轻视我!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看向床单,我随他的目光转过去,一抹在现在看来无比苍白的褐红映入我们眼帘,他忽然用手盖住脸,从喉咙里逸出近乎哭泣的单音节:“不!” “没事的话我先回房间了,我很累,只想好好洗个澡。”牢牢包住自己的身体,我已经没有余力再和他争论任何事情。 “遥遥!”他从我背后抱住我,手紧紧箍住我的腰。“对不起,对不起……” 用尽全力挣脱他,朝他冷冷一笑:“萧缜哥哥,这三个字,没有任何用。”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一种心态,第一次似乎没有那么珍贵,只是失去得毫无意义又那么疼痛,确实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此刻我只想把这件事情抛诸脑后,我17岁的第一天就得面对这样的闹剧,上天实在太厚爱我了。 很想和江世元说话,我明白我自己没有愧对他,可是在交往的时候与别的人发生关系,不管什么原因,如果我的男朋友这么做了,我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的。 叹息了一声,在自己快要被热晕之前包上浴巾,走出浴室。 萧缜坐在我的床边,面色痛苦到眉毛纠结着,脸色一直是惨白的,那张原本自由飘忽的脸此刻已经被折磨得失去了所有潇洒风度。 “还有事?”可以的话,我很希望暂时别看见他,说不出是谁的错,但要我自认倒霉我也太郁闷了。 他愣了愣,别过眼,不自在地说:“多披件衣服,不要冷坏了。这里是药,每次两片,要连吃3天。” “事后避孕药?”我拿过,看日期似乎就是他刚才出去买的。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直白让他难堪,他痛苦地点头:“你先吃着,两到三个礼拜之后我们先去买验孕纸,如果不行,我会请二堂哥帮你的。” 拿过矿泉水,取出两颗毫不犹豫地咽下,然后转身笑对他:“你安排得很好,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他要说什么?紧张都手指都在发颤,实在不像他的作风,“你还要和江世元在一起吗?” “恩,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能跟他在一起了吗?”难不成你会甩了覃浅对我负责啊?什么年代了,没人因为这种事情在一起的。 他居然立即恢复了镇定:“那么……请你别告诉覃浅。” 这让我的心像被刺了一下!他担心成那样,并不是因为我,而只是因为他怕我告诉覃浅?! “这……要看我心情了。”我越过他,躺进铺在席子上的棉被里——这是我的喜好,我一般在杭州睡席子要睡到11月,在北京也要睡到10月中旬,哪怕是要盖很厚的被子,席子真的舒服得要命,而且睡久了对皮肤很好。 “遥遥,别这样……覃浅她心脏不好,我没有和她……”他懊恼了,最后只是无视我的畏缩,强行拥抱我,“别怕,我不会再……” 心脏不好,所以你压抑到可以强迫我了?这是什么鬼烂借口?!他知不知道,这样说,只会把我的自尊零割到死! “如果不能和她做,也别来找我。萧缜,你有没有发现,到现在为止,什么话都是你在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不过我只想要安静。”我知道自己的脸上已经血色尽失。 他愣住了,随即苦笑着亲吻我的嘴唇:“如果你觉得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你记住,千万不能有孩子。” 我能够怎么回应呢?除了失望,我没有别的想法——这个人,在昨天晚上还对我做着那样的事情,可是此刻却陌生得可怕。 他可以毫不内疚地要求我别告诉他女朋友,也那么明了地说碰我只是因为他为了保护女朋友禁欲的结果。 “我比你更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毕竟我不希望让世元生气,”我闭上眼睛,装做休息,“你可以走了。” 他叹息,然后最后说了一句话,就离开了。 他没问我身体还痛不痛,只是说,记得吃药。 中午起床去吃饭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桌边等候了,事实上我并不经常把目光放在现在的他身上。 我曾经记得,在我小时候,他笑着把我领到书店去,把很多书指给我,建议我看。我还记得,那时候的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衣和深色裤子,笑容干净而随意,克制和不羁这两种极端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如此鲜明。 他给我带东西,似乎是从他定段赢了一些比赛之后,因为要参加国际比赛的循环赛,从日本或者韩国带回来的。 原本是出身极高,却要压低身段讨好我,那时候他的棋力还有限,不可能迅速得到参加后几轮比赛的机会,时间赶得很紧,但从不会漏了我的礼物。 我从来不懂得委屈自己,因为家人从来就不曾真正地、狠狠地教训过我,哪怕我16岁恋爱,母亲也不过是来问我为什么分手,她不会限制我的感情,但她怕我在玩弄感情。 为了他之前所有的照顾,我决定委屈自己一次——只此一次。 又是熟悉的味道,莲杞汤,我叹息了一声,他不问,却煮了这汤。 见我来了,他没有笑,只是淡淡地说了声:“趁热喝吧,如果还难受,我带你去找二堂哥。” 雪莲枸杞姜片,暖宫活血,这种雪线雪莲特别性热,所以是不能多放的。萧缜的二堂哥是个奇人,拿着霍普金斯大学的西医学位,却又对中医情有独钟,手上的学位更是难以计数。 沉默着喝完,揉了揉肚子,除了还有些撕裂的痛感之外,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菜色一看就知道是在讨好我,我们家醋溜鱼片做得最好的不是妈妈,而是萧缜,小时候在杭州吃过一次,念念不忘,死活缠着妈妈要她做,结果是他去学了来,教会妈妈的。 炒蛋又是父亲的秘技,他炒蛋油放得特别多,所以炒得时候噼里啪啦的,而且蛋的颜色也很漂亮。小时侯不知道,还被他开玩笑的“炸蛋”的名字给吓了跳,但很好吃。 最后这碗,是我最喜欢的包心菜,菜里天然的甜味让我对北京传统的淡而无味的大白菜很是耿耿于怀了一阵子。 菜很简单,可是做好不易,我自然是要赏脸,直到去添饭,发现他的碗也空了,就顺带着问他:“还要吗?” 他摇头,却和我一道进了厨房,拿的是干菜汤。 我添完饭看到这汤的时候,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小时侯自己是很任性的,觉得父亲爱吃的东西口味奇怪,就死活不让那些东西上桌,好比干菜汤,好比白鲞烧肉,父亲很难过,但是还是会为我做我喜欢吃的菜。 我就这样边哭边吃饭,他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并没有出言安慰。 “这汤,很好喝……” “老师一直很喜欢,说会想起他插队时候的事情,那时候你们还留在杭州,我们在这里,每次烧干菜汤,老师就摇头,说如果你来了,肯定管着他不让他喝了。”他终于笑了,是因为父亲。 我擦掉眼泪,回嘴:“那是因为他吃的东西都不健康,不是腌过的就是晒过的。” “他知道,”他舀汤,安静地喝,“可是遥遥,人活着太累了,你总要放手,让他吃些他喜欢吃的东西,做些他喜欢做的事情,这些原本就无伤大雅。” 我默不作声,我们说的人,其实已经不在了。 他喝完汤,很习惯地顺便递了纸巾给我,然后直视着我说:“我希望你可以参加定段赛,你知道,老师的愿望并不多,我很高兴三星杯是我在他生前拿的。” 木然地擦了擦嘴,抬起头,感觉这样严肃的萧缜,就像一个陌生人——我曾经见过他嗤笑我、纵容我的模样,我已经习惯那个恣意随性的人,我不能忍受他变成这个样子。 最后我笑了:“如果我们能够恢复成从前,我去定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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