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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骨蚀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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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一瞬间浮上心底,刻意忘却的,不愿再想的都涌了出来。一遍遍告诫自己,那是一场梦,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可是忽然发觉,经历过的永远都不会消失,逃避没有任何用处……

“妈!”温欣惊叫。

温母也惊讶不已,温齐竟然流泪了。

温母感动极了,心想自己这样果然是做对了,没想到这孩子平时不怎样,心里竟然这么在乎家人。好,真是太好了。

“齐齐,齐齐。快,给她起个名字吧。”温母趁热打铁,希望一举让儿子彻底清醒过来。

温齐嘴唇抖了抖,轻声吐了两个字:“宇……缘……”

“什么?”温母没有听清,“雨媛?好名字,就叫雨媛吧。宫雨媛,嗯,很不错呢!”

温齐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姐夫好像也是姓宫的。巧合么……

温欣心中并不乐意,孩子的名字当然要自己来取,好在一向不学无术的弟弟这次没说得太离谱,虽不喜欢也勉强认了。

“好吧。就叫宫雨媛吧。”温欣喏喏的说。

窗外飘来一阵海棠香,小床中的孩子咯咯笑了起来。

——正文完——

腐骨蚀心(穿越时空) 番外集

番外——往事

“秋日花萧瑟,落落菊正浓,婷婷净根骨,伴吾了余生……”

小宫一面清理着瑠清池,一面轻声哼着诗词,面带微笑好不惬意。

温齐懒懒的蹲在池沿,一脸无赖相的说:“念叨什么呢?什么‘伴吾了余生’,哪个无病呻吟的狗屁诗人写的?无聊死了。”

这个小宫,不久前才挨了打,差点把小命送掉,要不是自己找到胡老头求药,早就凉了。现在好不容易好了些,居然就恢复了每天的工作丝毫不肯懈怠,这也太“敬业”了吧?好歹偷点儿懒,也算出出气啊!

温齐恨不能仰天长啸一番。

小宫停下手里的活,扭头瞪了他一眼,不理他,接着念:“霜月仙霞飞无痕,昨日正沉魂,星移斗转,不知归处在云深……”

“喂!怎么突然这么有兴致,没学问就不要转文嘛。难道这些是你自己写的?那我可要小小佩服一下了。好了好了,一边歇着去吧,去那边坐着接着发挥灵感,别被太阳晒着了哈。”

温齐摇摇头,虽然心里一点也不想干这个“清洁工”的工作,但却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小宫拖着刚刚好些的身子独自操劳,无奈也跳了下来。他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小宫,抢过他手里的布巾,认命的干了起来。

小宫突然失了工具,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被温齐轰来轰去。他无奈的说:“还说呢,这几天你都没好好做过吧?万一又……”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这不正在干么?你趴在床上不能动,我哪还有心思伺候别人啊。”

小宫想到这几日温齐为了自己忙里忙外,悉心照料,脸上不禁一红。

“我,我已经好了,你该好好歇歇,这些我来做好了……”

“少废话,老实一边呆着,接着念诗念词去。”温齐故意凶巴巴的说,他一想到小宫挨打的事就感觉窝囊。

小宫被吼得发呆,小声说:“那不是我写的,我哪里写得出来啊……这些是我小时候听父亲念过,然后记住的。也只记得这几句……我要是会写就好了……”

小宫执意要和温齐一起清理,温齐则执意不肯。两人相争,自然是小宫败下阵来。不过温齐见不得他不高兴的样子,结果还是两人一起干,只是规定了小宫只能清理清理四分之一。

没一会儿温齐就累了,他嘟囔着说:“这么大一个池子,这么小一块布,简直是成心累死人啊!回头想办法绑个墩布好了……”

“墩布是什么?”小宫好奇问。小七总是能想出很多怪主意。

温齐两手比划着说:“就是找一块木板,再找一根棍子,把布钉木板底下,然后用棍子插住。以后咱就不用上上下下的擦了,动动胳膊就行了。”

小宫眼睛一亮:“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小七你好厉害!”

温齐得意地笑了笑,然后又作出谦虚的样子,不过怎么看怎么假。

似乎不怎么累了,温齐越干越起劲,还忍不住哼起了歌。他的歌都唱不全,记得的大多就是高潮时那一两句,可是那些流行歌曲,全都不是情就是爱,小宫越听脸越红,心想他哪来这么多淫词滥调啊!温齐还越唱越大声,当他唱到什么“玫瑰花一样的女人”,什么“你那淡淡的体温,让我在黑夜里不尽的销魂”,小宫终于忍不住开口喊停,再让他唱下去还了得了?

“怎么了?不好听么?”温齐奇怪的问。虽然他并不喜欢唱歌,但还是很有信心的,至少从来没人说过难听。

“不是……”小宫红着脸说,“曲调很特别,还是挺好听的……不过,你怎么能那么大声唱啊……”

“那怎么了?我以前的那些哥们儿,最喜欢在k歌的时候大声吼了。唉……”温齐想起了以前的时光,不禁伤感起来,“算了不提了。对了,小宫啊,你最喜欢什么啊?”温齐已经打定决心追求人家了,不过第一次正式追求一个人,又是个男孩子,他心里没底,所以总是装作不经意的询问,好套点情报出来。

“我啊……”小宫露出神往的表情,“我最想做的事,是读书。”

“读、读书?”自己是最讨厌上学的呢!他以前是逃课都来不及。

“对,我好羡慕别的孩子能去学堂念书。本来我也可以,但是父亲突然不在了……大娘不许我去,我娘只好自己教我认些字,可她懂得也不多。我还常常去学堂偷听,不过有次被人发现了,那些大孩子把我推进河里,之后就不敢再去了……”

温齐不能想象。他上学的时候,都是勉强听一点,好歹拿个及格,就为应付老爸的巴掌。温齐突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行啦,你已经比我强了,我可是一个字都不认识呢。我要学学你,你后你教我认字吧!”

“好啊。”小宫丢开伤感,对他甜甜一笑。

温齐赶紧转头面壁,天啊,干嘛笑那么妩媚,鼻血要流下来了啊……

勉强制止了险些发生的流血事件,二人终于收工。

温齐拉着有些疲态的小宫回了房间,把他按到床上躺好,转身翻出药膏,就要给他擦。

“小七,不用了,我已经好了。”小宫按住温齐脱他衣服的手,“这药来之不易,别浪费了。”

“怎么,还想再挨一次打啊?”温齐没好气地说。不理小宫的抗拒,差点把他扒了个精光,要不是小宫死命拉着,裤子也保不住了。温齐心下连呼可惜,这么些天了居然一次也没能得逞啊……温齐翻过他的身体,自己也坐到床上。

“小七啊……”小宫趴在床上,脸紧紧贴着被褥。小七总是这样霸道,完全不顾自己快羞死了……

温齐的手缓缓游走在小宫的背上,小宫微微抖了抖,然后咬牙忍住,整个身体都泛起了粉红色。不知怎了,只要小七的手抚上自己的脊背,自己就会心跳加速,'炫‘书‘网‘整。理提。供'这实在是……太让人……自己怎么可以这样不知羞……

“小宫……”就在他在温齐轻柔的按摩中舒服的想睡去的时候,温齐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怎了?”小宫睁开眼睛,迷蒙的看着温齐,温齐的心不按节奏的乱跳起来。

“我……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温齐突然说。

什么?小宫睁大了眼睛,随后脸就红了起来。

“你……你……”他紧张的不知说什么好。小七对自己好,他知道,自己也有些……可是,没想到会这么③üww。сōm快。他他他,他还没做好准备……

温齐看着他有些惊慌的眼睛:“……你也是喜欢我的吧,不然,那天你也不会,不会吻我,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啊!那天,看到你那种悔恨懊恼的样子,就忍不住……不是故意的……

“小宫……”没等小宫反应过来,温齐已经扑了上去。他想,以小宫的温吞性格,自己一味等待肯定要等到天荒地老。他已经等不了了,干脆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再慢慢哄……

小宫惊呼一声,本能的想要抗拒。温齐心里本来就没底,见他惊惶,也不好真的硬上,他也舍不得。

温齐“泫然欲泣”,哀伤的说:“你……不喜欢我……是不是……”

他放开小宫,垂头上丧气的坐起来,声音哀戚不已:“对不起,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你好好休息吧。”

他站起来就要离开,步子似乎很沉重。他心里紧张的喊着,快留我,快留我!

已经走出去三步了,身后还没动静,温齐的心凉了半截。暗暗叹息一声,革命尚未成功,自己仍需努力!

“小,小七……”

温齐听到声音,“唰”的回过身来。只见半裸着身体的小宫紧紧咬着嘴唇,不知所措的坐在床上。

“你,你别走……”

“小宫?”

“我……我……我……”小宫感觉自己还是说不出口,急得快哭了。

温齐接住他的话:“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嗯……”小宫微不可见的点点头,不敢看温齐的表情,长长的睫毛抖动着。

温齐在心里大声欢呼,表面却故作冷静,缓缓走回床边,轻轻拉起小宫的手。慢慢抱他在怀,感觉小宫逐渐放松着身体,温齐放在小宫肩膀后的脸,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在温齐的“阴谋”之下,终于成功将小宫据为己有。情事过后,小宫无力的昏睡在温齐怀中,温齐则兴奋依旧,说什么也睡不着。

他揽着小宫略显瘦弱的身体,看着他泛着红潮的美丽面容,怎么看也看不够。真的得到他了呢,明明连最亲密的事都已经做过了,怎么还有不真实的感觉?忍不住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温齐掐了自己一下,很疼。

以后不再是一个人了,是不是?小宫。

嘴角挂着笑,温齐也沉沉睡去。

番外——鬼医(一)

鬼医是谁?

只要在江湖,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号,甚至许多达官显贵也知其人,可说是名满三国。但是,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师承何处,家在何方,有无亲人。也幸好无人知道这些,不然,他的师傅一定会被人骂死,他的家一定已经变作废墟,就算有亲人也早被仇家赶尽杀绝了。

他医术近乎神迹,武功也是一流,用药和暗器也不差。他救过很多人,但几乎没有人感激他,甚至还恨他,追杀他。因为,他救人是有条件的,而这个条件,是令人难以接受的。

提及此,便不得不说起他那古怪的规矩——凡求其救治者,须陪他一夜春宵,无论男女,不管老幼。试问,世上怎会有一个医生明目张胆的定下如此无耻的规矩?被他救治,便要做好失真丧节身败名裂的准备,这和要人性命又有什么区别。

不过即使如此,求他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他们无一不抱着侥幸之心,以为我这规矩是闹着玩的,或用钱收买,或武力相胁,可到最后还不都一样。哼!”鬼医甩了甩受伤的手,没好气的叫嚷着,“小七儿!快来给我包一包!妈的,居然用灭神丹这么阴损的毒药。哈,可也不想想我是谁,这点小毒能害到我么。”

喊了两声不见人出来,一身黑衣的鬼医急了,接着喊:“死小七儿,你这没良心的小鬼,我受伤了哎,还不出来看看!”白眼狼啊,自己怎么养了这么只白眼狼?真是识人不清,见事不明啊……

只听屋里传来比他还不耐烦的声音:“靠!你自己不会动手啊?我忙呢,别烦我!”

鬼医摇头叹息,当初一念之差以为拣了个宝,谁知是收了个祸害回来。自己已经够可以了,没想到他比自己还要混,走眼了,走眼了。

简单处理一下伤口,鬼医走进内室,只见温齐正在和满屋子的医术奋战,忍不住挖苦奚落:“算了吧,你的伤这辈子好不了了。早就让你求我,只要你开口,我就把你治好,哪用这么麻烦。”

“治好?你不把我治死就不错!”以前自己受的罪还少么?这人纯粹是把自己当小白鼠来着。温齐连白眼都懒得给他,这鬼医就是一神经病,整日里疯疯癫癫,不知以前受过什么刺激。开口求他,那不是要陪他上床?靠,自己还没傻呢。

丢开手里的书,又从架子上抽出一本接着看,温齐这辈子从没这么好学过。

刚刚醒来的时候,温齐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山洞里。这个鬼医对自己用尽手段,煎煮烹炸全上了,说是他不信自己治不了被寒玉诀损伤的经脉。温齐不断说他认错人了,自己不是顾祥,可他仍旧一意孤行。要不是温齐命大,加上之前奇遇多多,早就被他折腾死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有个偷袭紫玉宫时被龙天珏打伤的人偷偷求到了他的头上,为保性命武功,那人也顾不得什么面子,答应了鬼医一切要求。可他看过伤后,竟发现自己找不到救治的方法,保命容易,要保住武功,难。

难道自己一世英名竟要毁在这寒玉诀上?鬼医颇不甘心,加上已经许多年没有遇过难题,这一来也激起了他的兴趣。正踌躇间,那人忽然反悔相求,还对他暗下杀手,如此一来鬼医正好撒手不理。一路西寻,想再找个经脉受损之人,可巧不巧,正好遇到了温齐。

知道这些之后,温齐想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呢?

鬼医夺过温齐手里的书,说:“算了吧,你再怎么背也没用,还不如把自己交给我,说不定还有希望。”

“解景尉,你有完没完。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你一向说自己出言必践并以此为傲,可不要反悔啊!”

“唉……”鬼医长叹一声,任温齐把书夺了回去,心想自己当初鬼迷心窍怎么就答应了他的无理要求呢,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作茧自缚啊。现在可倒好,眼前空有良材不能使用,像他这样全身经脉俱损,体内剧毒良药并存的试验品是百年难遇的啊,可惜,真是可惜……

“咦?这是什么?”温齐从书里抽出一张夹页。

鬼医一看色变,劈手夺了过来:“这个不能看。”

“喂,你自己答应的,只要我三天之内把你指定的书中的字全都学会,你这房中的书本便随我翻看,说话不算话啊!”

“这不是药方。”

“我不信!”藏着掖着的一定是好东西。

鬼医无法,把纸页拿了出来。温齐得意接过,打开一看却真的不是什么药方,而是一张画像。

“哇……好帅啊……”温齐忍不住感慨。

作画的人想必画功深厚,画得极为传神,而且是张极少见的半身像。温齐在这里见过的画,倘若是人物,必定是全身,还要搭配山水奇石,要不就是花鸟竹菊。画中人神情自然,可以说是集龙天珏的冷酷,顾祥的英俊和小宫的温柔于一身,连温齐都不得不赞一句。

“看过了?还给我。”

“这是谁啊?哦……不让我看,难道是你的暗恋对象?放弃吧,你这么丑,配不上人家啦。”平日里被他奚落不少,温齐趁机也贬损他几句。相处日久,知道这个解景尉虽然神经,但不是彻头彻尾的恶人,不然他也不敢这样放肆。

初见鬼医之时,被他奇丑的相貌吓了一跳,然后以为他是戴了面具,不然谁能长成这样。可后来才知道,那就是他真正的脸。他平时出门倒是会戴,他有很多面具,都是看起来很平凡的那种。

鬼医听了并不生气,他瞥了温齐一眼,说:“如果我说这是我,你信么?”

“什么?!”这……可能么?

鬼医一晒,笑道:“怎么,不相信?我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啊,谢你刚才夸奖了。”

温齐嘴巴大张,下巴差点掉到地上。我靠,怪不得他精神不正常,原来是被毁容的缘故……

“胡思乱想什么呢!”鬼医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然后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清茶,细细品味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齐这才发觉,鬼医不发神经的时候也是很正常的,甚至有几分书卷气。他用的东西都不算贵重,但都精致,房中也是一丝不乱干净整洁……想到这,觉得他平日里的疯疯癫癫,说不定是为了忘记些什么,才故意那样放纵自己。众人里眼中的超级淫棍,此时却有了圣洁的味道……

温齐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啊……人们常常发觉,自己身边的人,以为平凡的人,说不定都有着辉煌的过去。自己不也是如此么,如果不说,谁知道真实的自己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呢?大家都不知道,龙天珏、顾祥、小宫……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根本不属于这里……

摇摇头,温齐继续啃书,可是翻开来却再也看不下去。之前的事仿佛就在眼前,一旦记起就压抑不住。

这一天两人相安无事,平日里吵架拌嘴的声音一点也无。

番外——鬼医(二)

自那天之后,解景尉已经外出三月有余了,居然还没回来。

每次他出门温齐都会很高兴,因为那样就没人吵他了,而且解景尉回来时会带回很多消息,还有少见的药材,当然,有时也会带点小伤回来。不过,这次时间是不是长了点?长到温齐都觉得不对劲了。

“不会是坏事做太多终于遭了报应吧?”温齐喃喃自语。

可不管怎样,当初总是他救了自己。相处日久,两人更像是朋友,他偶尔暴力偶尔发疯,可待温齐倒算平等,从没真正强迫他什么。对他,温齐多少还是担心的。

入夜,子时。温齐正在同体内的寒气奋战,忽然听得外面有动静。他警觉,提前收功,拖着微僵的身体外出查看,却见解景尉正倒在草地上喝得烂醉如泥。

靠,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不过,第一次见他喝酒哎,居然还挺能喝,数数酒坛,二……三……五……

“小七儿,醒啦?来来来,陪我一起。”鬼医喝得醉眼迷离,对温齐不断招手,“看,今晚月色多好……”

在家的解景尉从来不戴面具,好在那张恐怖的脸温齐看得习惯了,也不觉什么。不过此时夜半,月色朦胧,倒又添了几分鬼气,加上他眼睛极亮,就更加肆恕�

温齐摇摇头:“不了,您老自己风雅吧,我接着睡觉去了。”平时就够疯了,这一醉不知会干出什么事,还是躲远点好。

鬼医没有再拦,接着灌酒。温齐躺在房中,听得他忽然唱起歌来。不是平日哼哼的淫词滥调,却是一曲战歌,唱的是边关铁血,马嘶长弓,很有些凄凉的味道,真不似他的为人。

寂寞的歌勾起了温齐的情绪,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下一刻他也坐到了屋外草地上,捧了坛酒和解景尉对灌起来。两人都是满腹心事,却都不说话,只对着叹气。

“七儿,来,也唱一个给老子听听。”鬼医含含糊糊的说。

“凭,凭什么。”温齐量浅,半坛下肚就已经醉了。

“你吃老子的!住老子的!还祸害老子的医典,糟尽老子的药材,你还……罢了,老子胸襟宽广,不跟你计较这个。反正你也不会,给你个面子吧……”说完接着喝。

“靠!谁说我不会了!”温齐拎着酒坛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要说是流行歌曲他未必唱的全,可他爷爷是个老革命,他儿时听的学的全是军歌,这个倒是记得极牢,人说小时候学会的东西到死都忘不了。

“你听着……”温齐扯开破锣嗓子,有模有样的唱了起来,“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

一首接一首,最后连《满江红》都唱了,唱着唱着,忽然发现解景尉歪着身子低着头,居然睡了!

“靠!你这混蛋,浪费我感情!”温齐一脚把他踢倒在地,却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温齐清醒了一点,凑过去推推他,“喂,你怎么了?说话,说话!”

“什么莫等闲,什么旧河山,雄心壮志何用,到头来还不是孤坟一座,现在连坟也没了,没了,什么都没了……”

“喂,嘟囔什么呢?解景,解景尉?”伸出指头捅捅他,糟了,不会又发疯了吧?

忽然,解景尉一把抱住温齐。

两人在草地上滚了三滚,温齐大急,却推之不开:“喂,干什么啊!你这混蛋,你压到我胳膊了!”满身的酒气,难闻死了。

解景尉无动于衷,他闭着眼睛喃喃自语,不断叫着“阿威……阿威……”。等温齐再看,他已经睡着了。

“天啊……”温齐哀号。

推也推不动,起也起不来,温齐挣扎无果,干脆头一歪,也睡了过去。

明月当空,凉风习习,竹叶沙沙作响,夜间的露水染湿了两人的衣……

这一夜的直接结果就是温齐受了寒。自己发着高烧,解景尉倒是没事人一般,真是太过分了。

吃饭的时候,温齐突然问:“阿威是谁?”

鬼医一怔,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有问过你是谁么?”

“没有。”温齐摇头。

“有问过你怎么受的伤么?”

“好像……也没有。”

“那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靠……”温齐愤愤然闭上嘴巴。猛扒了几口饭,然后丢下筷子接着翻书去了。

解景尉摇摇头,自己真是太无聊了,不然怎么找来这种罪受。

阿威……你希望我可以好好活着,可你难道不知道,活着的人才是最苦的么?这样的日子,恐怕还会有三十年,四十年……

摸了摸自己的脸,解景尉苦笑。

番外——鬼医(三)

“找到了!找到了!”

温齐满屋子乱跑,扰得解景尉不得安宁,他怒吼:“吵什么吵,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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